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

2026-04-09 作者:西部風

第17章 -----

第36章:李娜娜的“補倉”煙霧彈太絕了!

李娜娜騰的從椅子上起身。

“片子不準,破片位置比預估深半公分,貼著神經中樞。”

助手快速報出兩套方案。

“繼續取,有三成機率傷到中樞神經。

不取,封層保守處理,碎片留在裡面,以後遇到外力碰撞,大機率截癱。”

李娜娜越過助手,推開手術準備室的門。

準備室裡開著長條燈,光線打在玻璃隔窗。

她走到玻璃前停下。

臺子上的人背對這邊,無影燈打下來,照出脊背上的切口。

血肉翻開的輪廓清晰可見。

秦九針站在手術檯側面,抬頭隔著玻璃朝這邊揚下巴。

他在等。

李娜娜盯著玻璃裡的人。腳跟定在原地,肩背挺直。

十幾秒過去,她沒有回頭,助手把簽字板遞過來,筆卡在板夾。

李娜娜伸手接住。

抽出筆,在繼續手術四個字旁邊的空白處,簽下名字。

合上筆蓋,咔噠一聲。

她把板子遞給助手,轉身推門出去,順手帶上門。

門關上,走廊恢復先前的光線。

李娜娜走到牆邊,背貼牆磚定在那裡。

一分鐘過去,沒動一下。

徐天站在走廊另一頭,手裡的大哥大撥出第七個電話。

那邊遲遲未接,他原地轉了兩個圈,腳步急碎。

一分鐘後,李娜娜走到徐天跟前。

伸出手。

“傳真單。”

徐天把紙遞過去。

她接過來,從上往下看。紙面發出翻折聲。

最後一張紙疊好。

“他們選今晚出手。”她抬頭,“犯了個錯。”

徐天沒出聲。

“他們以為今晚是軟肋,我會判斷失誤。”

李娜娜把紙折起塞進大衣口袋,“徐天,去辦三件事。”

徐天掏出本子。

“第一,用娜天物流的名義,向省城三家銀行遞交流動資金貸款申請。

理由寫擴大生產線。動作搞大,要讓人看見。”

徐天手裡的筆停住。

“真申請?”

“手續走全。”李娜娜說,“讓外資情報線把這個動作抓走,我要他們以為,我們正在到處找錢補倉。”

徐天快速記下。

“第二,讓蔣偉成把港交所的實時資料盯緊,有變動立刻傳過來。”

“第三件?”

“第三件我自己來。”

徐天拿著大哥大往走廊盡頭走。

李娜娜坐回椅子。從肩包掏出藍皮小冊翻開,停在中間一頁。

上面記著供應商的號碼。

方記布料。省城紗線廠。順和織造。

手指順著紙面往下滑,停在第一個號碼。

醫院一樓公用電話機旁,李娜娜投幣撥號。

接通。對面的男聲帶著猶豫,吞吞吐吐的倒苦水。

“李總,真不是我們不講情面,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這單子暫緩幾天……”

李娜娜打斷他。

“預付你三個月貨款,一小時後到賬。單子明天覆不復,你自己定。”

電話那頭沒聲了。

“李總,這、我們也得……”

“今天到賬,明天出結果。”

結束通話。投幣。撥第二家。

重複同樣的話。結束通話。

撥第三家。

三個電話用掉十二分鐘。

她走出電話亭,把不記名賬號報給負責走賬的財務主管。

這個備用賬戶她攢了半年,賬面數字從沒出現在娜天的公開報表裡。

連徐天都沒看過相關的賬目明細。

多留的暗棋,就在今晚發揮作用。

走廊傳真機吐出新紙頁。

徐天扯下紙大步走過來遞上。

李娜娜接過資料,港交所的做多單子已經開始壘起,外資鎖倉成本線在圖表上陡峭上揚。

比預計的爬升速度還要快。

大哥大的鈴聲響起。

蔣偉成的號碼。

“李小姐。”那邊傳來聲音,“那批倉位對做多壓力的反應很靈敏。”

“資料我看到了。”李娜娜盯著紙面。

“照這個速度燒錢,這批基金撐不過三天就會找臺階撤退。”

蔣偉成停頓,“另外,上一輪談的席位那件事,我想再敲定一下。”

李娜娜換手拿電話。

“這局做成,你要下一輪融資的席位。可以。”

“爽快。”

“不過有個前提。”李娜娜看著地磚縫隙,“席位是觀察員,沒有投票權。”

電話那邊沉默。只能聽到呼吸聲。

幾秒後,蔣偉成開口:“觀察員聽起來不夠分量。名字能不能改成顧問席?”

“顧問席可以。”李娜娜答,“沒有投票權。顧問費單算。”

那邊傳來短促的笑。

“成交。”

電話結束通話。

徐天湊過來,本子攤開著。

“娜姐,你剛才說的第三件事,是甚麼?”

“辦完了。”李娜娜把藍皮本收進包裡。

徐天合上本子,靠牆根坐下。雙腿伸直搭在地板。

走廊裡時間變得漫長。

風依然順著窗縫往裡鑽。

不到五分鐘,徐天站起身在走廊來回走。皮鞋底摩擦地磚發出聲音。

每走一個來回,他都要往手術室門看一眼。甚麼都看不見,但他控制不住轉頭。

李娜娜坐在椅子上。

大衣下襬裹住膝蓋。脊背靠著椅背。雙腳並排放地上。

視線盯著前方地磚。

嘴唇微動。

隔了半分鐘,重複這個動作。沒有出聲。

走廊另一頭的頂燈閃了兩下,黑掉。

急診科推車聲遠遠傳來,又遠去。

徐天第七次走到手術室前方。停住腳步。

他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指著門頭。

“娜姐,燈。”

門頭上方的指示燈滅了,換成黃光。

這是醫院特有的訊號。手術進入收尾階段。

李娜娜站起。

推拉門拉開。

秦九針從門裡走出來,下巴掛著扯開一半的口罩。

雙手揉搓著把沾血的手套剝下來,丟進廢棄物桶。

他在李娜娜面前停下。

他滿臉疲憊。

兩人隔著半米站定。

秦九針沒說手術成敗。

他開口,嗓音沙啞。

“這孩子,命硬的不正常。”

李娜娜往後退了一寸。

“破片全取出來了。”秦九針拍打衣襬,“沒碰到神經。骨頭沒散。”

李娜娜哦了一聲。

聲音很輕。

她轉身朝剛才坐的椅子走去。

走到跟前沒坐下。雙手撐住椅背。

低著頭。脊背繃緊。

左邊肩膀抖了一下。

只有這一下。

隨後她直起腰,把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

她轉身看向徐天。

“去買兩份夜宵。”

徐天愣住。

“我要等他醒。”李娜娜補充。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在排滿的行程中,為自己安排一件沒有商業目的的事。

徐天點頭,跑向樓梯口。

午夜。醫院病房區。

恢復室的門推開一條縫,走廊的風被擋在外面。

王軍躺在病床上。麻藥的作用正在退去。

他的第一反應是試著抬起右手。

食指彎曲,中指跟著動了一下。能指揮的動。

隨後,他慢慢側過頭。

李娜娜坐在床邊塑膠矮椅上。大衣還裹在身上。

她的手指捏著紙袋,裡面裝著還熱著的肉包子。

她正盯著他。

“能走路嗎?”

這是王軍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嗓音乾澀。

李娜娜把紙袋往前遞了一點。

“能。起來吃。”

王軍撐著床鋪,左臂發力把上半身墊高。

他伸出能動的那隻手接過紙袋。

張嘴咬了一口包子。

嚼了兩下。沒有咽。

他的臉偏向一側,喉結上下滑動。

“外面怎麼樣了?”他問。

李娜娜看著他手裡的半個包子,把剛才幾個小時內發生的事簡單說了。

王軍把剩下半個包子放回床頭櫃托盤裡。

“告訴我能做甚麼。”

他背部的縫合線沒拆,麻藥剛退,最關心的依然是要出的力。

李娜娜伸手按在王軍右肩。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睡。”

手掌往下壓。力道不輕。

“明天有一件事需要你出面,”她繼續說,“不是打架,是露面。”

力道傳到王軍面板上,壓住他剛要挺起的脊背。

王軍沒再爭辯。

他閉上眼。右手從被子邊緣探出來,停了半秒。

最終落在李娜娜放在他肩膀的手背上。

手掌的重量壓下來。

就這麼停住。

李娜娜沒有收回手。也沒有改變姿勢。

走廊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徐天推開恢復室門,手裡捏著傳真紙。

“蔣偉成的資料。”

徐天壓低聲音,但語速很快。

“外資的鎖倉成本已經被拉爆到臨界值。

有一部分頭寸開始鬆動了。

他們在拆東牆補西牆。”

反擊的第一槍打實了。

徐天把紙翻到第二頁。

“還有個東西。”

他把紙遞到李娜娜面前。

“蔣偉成的人順藤摸瓜,查到外資這次進場的訊號源。”

徐天指著紙上的一行黑字。

“不是越洋電話,不是延遲傳真。是一個在省城本地的中間人直接發出的指令。”

李娜娜視線離開病床,看著那張紙。

徐天翻出另一份檔案袋遞過去。

“這是那個中間人的資料。背景查清楚了。”

李娜娜接過檔案袋,扯開封口繞線。

抽出裡面的紙。

視線落在第一行的名字上。

紙頁邊緣發出摩擦聲。

她將紙推回檔案袋,對摺捏在手裡。

“我認識這個人。”

病房安靜下來。

她停頓片刻。

“他就在省城。而且今天晚上,我們還在同一個屋簷下待過。”

第37章: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李娜娜摸了摸紙上的名字,指腹刮過紙張邊緣。

“查時間。”李娜娜抬頭看牆。

徐天翻開記事本,紙頁發出沙沙聲。

“昨晚宴會廳,周明宇的賬本掉在地上,是八點四十分。”徐天報數。

李娜娜轉過身,從大衣口袋拿出雙色鉛筆。

拿紅色筆尖抵住牆面瓷磚。

畫了條橫線,在左邊畫叉,寫上時間。

“蔣偉成第一波香港資料預警是幾點?”

“八點五十七分。”

李娜娜在橫線右邊畫了第二個叉,寫好數字。筆尖在兩個叉中間圈了一下。

“中間差了十七分鐘,”李娜娜手腕使勁,筆尖敲在瓷磚上發出響聲。,

徐天湊近兩步看著那條線。

“當時宴會廳大門關著,傳達室電話斷線,屋裡無線訊號也很差。”

李娜娜把筆掉個頭,換成藍色那邊。

“周明宇剛倒臺,十七分鐘內,砸盤指令就發到了香港。”

“這時間太緊了,”徐天嚥了口唾沫。

“人就在現場,”李娜娜在牆上畫了兩道豎槓。

“坐在靠門或者靠窗的地方,趁亂跑出去打了電話。”

“查昨晚宴會廳最後落座的人,對一下商會簽到冊。”

李娜娜把資料拍在徐天胸口。

徐天走到公用電話前投幣撥號。

過了三分鐘,這名助理結束通話電話走回來。

“省城商會帶進來的跟班,宴會開始前七分鐘才進來。”

徐天指著資料上的照片,“位子在最後一排左邊。

挨著消防通道門,劉正全,就是資料裡這人。”

李娜娜用藍筆在牆上寫下這三個字,接著手掌抹過去,墨水糊成一團。

“安排趙會長出面組個局。”

李娜娜擦掉手上的藍墨水,“請劉正全吃頓早茶。”

徐天合上本子問:“抓人?”

“不抓,讓他自己把背後的老闆供出來。”

早上七點,鼎香茶樓大堂。

紫砂壺正往外冒熱氣。

劉正全坐在方桌前,胖手抓起水煮花生往嘴裡丟,腮幫子上的肉隨著嚼動直晃。

趙會長坐在對面,雙手疊著搭在手杖上。

“老趙,大清早喊兄弟過來,”劉正全端起茶碗吹開茶葉梗,“商會有發財的新路子?”

“年紀大了尿多,”趙會長按著手杖站起來,“劉總先喝著,我去趟洗手間,不服老不行。”

劉正全擺擺手,趙會長繞過大堂屏風走了。

過了小半分鐘,一個穿藍工裝的男人從桌旁路過。

這人走得很順,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桌面上憑空多出個牛皮紙信封。

劉正全停下嘴裡的動作,伸手把信封拿起來。

撕開封口,兩張對摺的紙片掉了出來。

劉正全攤開第一張紙。

上面印著香港渣打銀行的匯款流水,戶名拼音就是他的名字,入賬金額三十萬港幣。

劉正全屏住呼吸,接著看第二張紙。

轉賬名目批註寫著三個加粗繁體字:勞務費。

最下面打著時間戳。昨晚八點五十分。

也就是砸盤前七分鐘。

劉正全嘴裡的半顆碎花生掉在桌上,面色變得慘白。

這胖子猛的往後一縮,身子直接把椅子帶翻了。木頭腿擦著地面拉出響聲。

茶杯也跟著倒了,茶水潑了他一褲腿。

劉正全顧不上拍打燙人的水漬。

一把抓起桌上的公文包,把紙塞進去就往茶樓大門跑。

剛跑出三步腳底一滑,劉正全趕緊扶住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玻璃大門就在前面。

劉正全剛邁出一隻腳。

門外正前方站著兩個男人。

他們穿著黑夾克,拉鍊拉到頭。

這兩人雙腿分開,雙手下垂,身板挺得很直。

這是軍區練出來的標準站姿。

左邊的男人叫陳剛,是王軍帶過的兵。

陳剛站在原地不動,也懶得開口說話。

他只偏了一下頭,朝著劉正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就這麼看了一眼。

劉正全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他小腿肚子直轉筋,整個人退回門裡。

雙手抱著公文包,後背貼著門框滑坐在地上,汗水順著腦門往下滴。

根本用不著動手,光憑氣場就足夠嚇破他的膽。

茶樓二樓雅間。

牆上嵌著反光玻璃。

李娜娜坐在紅木椅上翹著腿,樓下大堂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徐天搬起鐵灰色儀器放在方桌上,這是一臺蘇產無線電頻率掃描器,頂上的兩根天線已經被拔到了頭。

“娜姐,門已經堵死了,樓下全是我們的人。”

徐天按下開關問,“直接下去問話?”

“不問,”李娜娜盯著玻璃裡的劉正全,“他就是個傳話的,背後的線索才值錢。”

樓下大堂,劉正全蹲在地上。

左手壓著包,右手摸進大衣內袋。

劉正全掏出大哥大拔出天線,手指哆嗦著按下一長串號碼,按錯了還刪掉重新來。

二樓雅間,徐天轉動掃描器上的旋鈕。

螢幕上綠色波形圖開始跳動。

擴音器裡傳出電流噪音。

“鎖定頻段了。”徐天按下錄音鍵,磁帶轉了起來。

擴音器裡的噪音沒了。劉正全打著顫的聲音傳了出來。

“出事了,那筆錢被查到底細了。現在門口被當兵的堵著,我出不去。怎麼辦,你們得保我。”

電話對面沒人說話。

只聽見翻紙片的聲音。

過了十秒。

對面咳了一聲。

隨後咔噠一下結束通話了線路。

嘟嘟的忙音在雅間裡響著。

徐天按了停止鍵,磁帶咔噠一聲彈起來。

“對面掛機了,這胖子變成棄子了。”徐天看著螢幕,“號碼解析完成。”

綠色數字排在螢幕中間。

只有九位數。沒帶長途區號。

徐天愣了一下,指著螢幕說。

“娜姐,這號碼有問題。”

李娜娜站起身走到桌前。

“缺了國際程式碼和城市字首,”徐天壓低聲音,“前三位是區域號,中間兩位代表級別,最後四位是分機號。”

徐天抬頭看了看李娜娜。

“這是BJ機關內部專線,直通大院。外面的交換機根本查不到戶頭。”

以前的記憶在李娜娜腦子裡冒了出來。

大夏天。

省軍區檔案室外面的臺階上。

王軍坐在舊輪椅裡。右邊褲腿空著,用別針別在腰上。

這男人的背影有些發直。

膝蓋上放了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開著,露出蓋著紅色絕密印章的檔案影印件。

上面本來的名字被人刮掉了,換成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影印件上留著一團黑墨水痕跡。

那封蓋著BJ總機退回郵戳的申訴信掉在地上。

當年壓著他們的人一直沒露過臉。

此時,螢幕上這串綠色數字,跟當年信件上的郵戳對上了。

總算找到線索了。

李娜娜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茶杯蓋震得跳了一下。

“抄下來。”李娜娜開口吩咐。

徐天扯過便籤紙記下九個數字。

“劉正全咱們不管了?”徐天合上機器。

“剛才電話一斷,他就成廢棋了。”

李娜娜把便籤紙對摺塞進大衣裡。

“動他容易暴露咱們。這串數字比他重要得多。”

“可那是BJ的大院。”徐天提著箱子跟在後頭。

“不管背後是誰。”李娜娜推開雅間木門走出去。

“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全得吐出來。”

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走遠。

“去醫院,王軍該出院了。”

李娜娜走下樓梯,“我要他留在我身邊。”

桑塔納就停在茶樓後巷。

李娜娜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徐天掛上擋打滿方向盤,車子直接上路。

車輪碾過減速帶晃了一下。

李娜娜把車窗降下來,冷風吹進車裡。

李娜娜看著後視鏡。

鏡子裡鼎香茶樓的大門越來越遠。

劉正全還蹲在門柱邊上,剛才守在外面的兩個男人已經走了。

劉正全扶著柱子爬起來,拍掉褲子上的土。

這胖子轉頭退回大堂屏風後面的陰影裡。

拉開大衣最裡面的拉鍊,伸手摸進去。

掏出來一個黑色軍用便攜通訊器。

劉正全的手指停在按鍵上,按了下紅色按鈕。

直接撥號。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劉正全捂住話筒,整個人弓起了背。

桑塔納拐過街角。

李娜娜升起車窗。

第一條線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假把式。

黑色通訊器撥通的第二條線,才是真正的老闆。

這個局藏得很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