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第28章:娜姐氣場全開!
“軍哥?!你竟然沒死。”
徐天大吼出聲,他往前撲,雙臂張開。
皮鞋踩在地毯上,踩斷了火柴。
王軍脊背繃直,左肩肌肉發力,西裝外套滑落半截。
他右手按住李娜娜肩膀往身後帶。
李娜娜被推到辦公桌後,大腿撞在抽屜上發出一聲響。
桌上茶缸晃動,水灑在桌面。
王軍左腿蹬地竄出。
鞋底在地毯上擦出凹痕,右手扣住徐天喉嚨,小臂青筋凸起。
徐天雙腳懸空,後背撞在承重牆上。
砰的一聲牆面震動,牆皮往下掉,白灰砸在徐天西裝上。
牆上的畫被震歪,木框撞擊牆面發出嗒嗒聲。
徐天整張臉憋的紫紅,雙手扒住王軍手腕,雙腿亂蹬,皮鞋後跟踢打著牆面。
“認錯人了。”王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背血管跳動。
徐天溢位幾聲怪響,盯著王軍脖子左側。
那裡有道傷疤,從耳根切到鎖骨。
皮肉外翻的痕跡還能看清,徐天拼命搖頭。
雙腳踢打牆面,皮鞋在牆上蹭出黑印。
門外傳來喘息聲,走廊盡頭衝進一道黑影。
沈卓頭上纏著滲血的紗布,雙眼佈滿紅血絲。
紗布發黑變硬邊緣翹起露出傷口。
手裡倒握著一把刮刀,刀身佈滿鐵鏽和汙垢,刀尖對準李娜娜後背。
“賤人!去死吧!”
他踩著地毯揮刀刺了過去。
李娜娜站在桌後看著衝過來的沈卓,半步沒退。
她右手摸向桌上茶壺,大拇指按住壺蓋。
還沒等她動作,王軍動了。
他頭都沒回右腿抬起往後踹過去。
鞋底踢中沈卓右腕,咔嚓一聲。
骨裂聲在屋內響起,沈卓腕骨折成了九十度。
刮刀脫手飛出扎進地板。
沈卓慘叫一聲砸在地板上。
下巴磕在地毯邊緣,磕掉了一顆門牙。
牙齒混著血水滾落在一旁。
鮮血從斷裂的手腕裡噴出來濺在旁邊牆裙上。
血順著牆面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滲了進去。
沈卓捂著斷手在地上打滾,慘叫聲傳到樓下。
王軍鬆開手,徐天雙腿一軟滑坐在地。
他捂著脖子咳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西裝外套壓在身下。
李娜娜繞過桌子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步子邁得又穩又狠,她走到沈卓身邊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血跡。
鞋尖一挑,刮刀從地板上拔出落進她手裡。
她彎下腰刀背貼上沈卓右臉。
沈卓慘叫卡在喉嚨裡。
他身子發抖後背貼著地板,刀背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啪啪兩聲。力度不大侮辱極強。
“金茂大樓上個月走賬去了南方農信社,兩萬的無息貸款對沖,”李娜娜語氣平穩。
沈卓瞪大雙眼,嘴唇哆嗦著半個字吐不出來。
“連帶利息加上回扣,三十萬進了你老婆的私人存摺。對吧。”
李娜娜手腕翻轉,刀尖順著他下巴滑到咽喉處。
鐵鏽刮蹭面板劃出一道白痕,脖子上的面板跳動著。
“我去一趟農信社對賬,你和老沈總下半輩子就在西北砸石頭。”
沈卓襠部滲出一灘黃水。
尿臊味在屋內散開,褲子溼了一大片。
他用左手撐著地,翻身跪在李娜娜面前。
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血水裡。
“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去告發我。”
血水混著黃水糊滿了他整張臉。
李娜娜鞋尖點在他左肩上將他往後一推。
沈卓仰面摔倒,後腦勺砸在茶几腿上悶哼一聲。
“我不告發你,”李娜娜雙手插在兜裡看著他,“你幫我演完最後一場戲。明天一早,帶著百貨大樓的舊公章來一樓大廳找我。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沈卓拼命點頭。
“我演,我甚麼都演。只要不送我去大西北。”
“滾出去叫救護車,今天的事,是你自己踩空樓梯摔的。”
李娜娜站直身子將刮刀扔進旁邊廢紙簍,噹啷一聲響。
兩名保安從門外溜進來架起沈卓就往外拖。
地上拖出一條血痕。保安腳底打滑差點摔在血泊裡,連滾帶爬的逃出走廊。
徐天坐在牆根底下看著這一幕,嚥了一口唾沫。
這女人手段更狠,不用刀子捅人卻能直接扎進人的死xue。
王軍抽出紙巾彎腰去擦地上的血跡。
紙巾吸滿血被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他又去抽了三張。
李娜娜轉頭看向徐天。
“你叫他甚麼?”
徐天渾身一哆嗦,手腳並用往後退了半米。
脊背抵著牆根,西裝褲在牆上蹭了一層灰。
“沒……沒甚麼,認錯了。”
他不敢看王軍,低頭盯著地毯。
手指摳進絨毛裡,那道傷疤錯不了。
徐家當年出資贊助邊境醫院。
他隨父親去慰問,親眼看到擔架上抬下來一個血肉模糊的兵。
傷口從耳朵根劃到脖子,所有軍醫束手無策,都說必死無疑。
李娜娜走過去抓住徐天西裝領子,一把將他拽起來。
李娜娜用力一推,將他按在沙發上。徐天后腦勺磕在沙發上,頓時頭暈眼花。
“京城來的。”李娜娜開口。
徐天大驚失色。
“你怎麼清楚?”
“這年頭,穿手工定製的毛呢西裝,抽古巴雪茄。省城老闆還沒這個品味。”
李娜娜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抽屜。
拿出一份摺疊好的列印紙拍在茶几上。
“京城徐傢俬生子?大房容不下你,直接發配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你心底的恨意,全寫在臉上。”
徐天雙手抓著沙發扶手,手背青筋凸出。
“你查我?”
“不用查,”李娜娜指尖敲擊桌面,“你第一天進城找人打聽商鋪,出手就是五十的僑匯券。小縣城藏不住這種訊息,京城的爺到了這兒連條狗都不如。對吧?”
這話戳中徐天軟肋,他咬著後槽牙。
徐天胸口起伏,目光落在茶几的白紙上,那是娜之韻百貨區域合夥人入股協議書。
“入夥,或者滾回京城繼續當廢物。”
李娜娜將一支鋼筆扔在協議書上。
鋼筆在紙面上滾了兩圈停在簽名線旁。
徐天愣住了,他偷偷瞥了眼正在洗手池邊洗手的王軍。
水流沖刷著王軍的手,水槽裡翻滾著泡沫。
王軍關掉開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徐天咬牙,他大房的哥哥在京城早就放出話,斷他所有後路。
他來邊城口袋裡只剩三千塊錢和一身衣服。
“我……我幹。”
徐天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籤下名字。
“按手印。”
李娜娜推過一盒印泥,徐天拇指按在印泥上重重戳在名字處。
指紋蓋住了墨跡,李娜娜抽出其中一份裝進牛皮紙袋封好口。
“去一樓找小趙拿兩套衣服,把身上的髒衣服換了。”李娜娜指了指徐天西裝,“明天一早,帶著這份協議,去辦省城的營業執照。”
徐天連滾帶爬地跑出辦公室。門咔噠一聲關上。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水槽裡的水滴答滴答的落著。
王軍走到廢紙簍旁撿起那把刮刀。
王軍去茶水間拿了塊抹布,回到沙發邊坐下,將刮刀放在茶几上。
用抹布沾了點水,一點點擦去刀身上的血跡和鐵鏽。
鐵鏽褪去露出原本的鋼底。
李娜娜走到架子旁拿下一條毛巾。
走上前遞給王軍。王軍動作停頓抬起頭。
毛巾擋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接過來,胡亂擦了兩下沾著血水的右手。
毛巾上染了幾塊紅斑。
“不問問?”
王軍嗓子發乾,喉結上下動了動。
李娜娜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翻開賬本。
“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她拿起算盤手指撥動算珠,噼裡啪啦的算珠聲在屋內響著。
“現在,你是我的出納也是我的保安隊長。”
她低頭算賬,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寫出一列列數字。
王軍看著她的側臉,手收緊。
骨節發出摩擦聲,脖子上的傷疤也沒那麼疼了。
他將刮刀插回腰間皮套裡,扣上搭扣起身走向門口。
“換掉那扇門,加固門軸。把走廊的地毯換成吸音氈。”李娜娜頭也不抬地交代。
“好。”
王軍拉開門走出去。
一樓試衣間外,衣架上掛滿了做舊的牛仔褲和蝙蝠衫。
徐天脫下沾了灰的西裝扔進旁邊髒衣簍。
換上一件新夾克,衣服帶著一點染料味。
他湊到鏡子前理了理領口。
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皮夾和大哥大塞進兜裡。
皮夾裡的三千塊錢是他最後的底牌。
兜裡的大哥大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的動靜貼著布料傳來震的他腰發麻,徐天拿出大哥大,拉出天線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電話那頭只有滋滋的電流噪音。
幾秒鐘後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聽說,你在縣城看見了一個本該死在南疆的人?”
徐天渾身一僵手一滑,大哥大差點掉在地上。
他握緊機身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大廳里人來人往,收銀臺前排著隊。幾個售貨員正在忙著打包衣服。
沒人注意他這邊的動靜。汗珠順著臉頰流進領口。
“周……周少?”
徐天牙齒打顫,上下牙床磕碰出聲響。
“他居然沒死。真是命大啊。”
電話那頭男人輕笑一聲,隨後傳來叮的一聲。
點菸的聲音隔著電波傳進徐天耳朵裡。
“當年我費了那麼大勁才把他的檔案抹乾淨,換來這身少校皮。”
徐天嚥了一口唾沫。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後背一陣發涼。
“看緊他。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到省城。”周少吐出一口菸圈,“如果他離開縣城半步,我拿你是問。”
電話結束通話了,一陣忙音傳來。
徐天握著大哥大雙腿脫力,順著試衣間的木板牆滑坐下去。
他雙手抱住頭,手指插進頭髮裡。
第29章:想氣死親爹,結果被神醫救活!
徐天坐在木板牆旁。
大哥大掉在地上。
大廳掛鐘指標跳到早晨八點。
玻璃碎裂聲從門外傳來。
巨響傳開。
徐天一哆嗦,手腳並用爬起來往外跑。
沈卓推著輪椅站在人群最前面。
輪椅上坐著老沈總。
老頭臉上扣著氧氣罩,管子連著腳踏板上的鋼瓶。
罩子里布滿水汽和血沫。
老沈總胸腔起伏,每次喘息聲音都很粗重。
沈卓手裡舉著個鐵皮喇叭。
包裹右腕的紗布發黑,吊在脖子上。
他按下喇叭開關。
電流滋啦聲響徹街道。
“街坊們,供應商兄弟們,看看我這老父親!”
沈卓左手指著輪椅。
“李娜娜用手段搶了我們的大樓,還找人打斷了我的手!”
“我爸被氣得吐血,今天要是拿不回貨款,我們父子就死在這門檻上!”
人群推搡起來。
叫罵聲一片。
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混在最前面。
他們手裡攥著紅磚,直接砸向一樓的玻璃櫥窗。
砰!砰!
玻璃碎裂倒塌。
碎片飛濺進大廳。
站在門後維持秩序的兩名女工躲閃不及。
碎片劃過一個女工的右臂。
袖管被切開。
血口子翻卷出來。
鮮血順著女工的小臂往下淌,滴在瓷磚上。
女工捂著胳膊慘叫。
王軍從二樓樓梯口的柱子後跨出一步。
手探向後腰。
軍刺的木柄露了出來。
李娜娜伸手扣住王軍的小臂。
王軍停住動作,手臂肌肉繃緊。
李娜娜提起桌上的擴音喇叭,走向二樓陽臺。
她推開玻璃門,踩在陽臺邊緣的水泥臺上。
風吹起她的風衣下襬。
樓下人群抬頭看她。
喧譁聲停了。
李娜娜將喇叭舉到唇邊。
“想要錢,可以。”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了出來。
“但你們得先問問沈卓,上個月去賭場輸掉的三十萬公款算誰的!”
沈卓抬頭。
左手舉起喇叭反駁。
“你放屁!少血口噴人!”
李娜娜從兜裡掏出一疊影印紙。
手腕用力一揚。
影印件從二樓落下。
紙張在半空翻滾,被風捲進人群裡。
幾個供應商跳起來抓過紙片。
紙上印著農信社的轉賬流水,以及沈卓按了手印的借據副本。
“這……這是老劉家的貨款記錄!”
一箇中年男人抖著紙大喊。
“三十萬轉進了他老婆賬戶!”
“沈卓,你拿我們的貨款去賭博!”
人群裡的風向變了。
那些討債的人轉頭圍住沈卓。
花襯衫混混見勢不妙,丟掉磚頭往後擠。
沈卓扔掉喇叭,撲上去搶別人手裡的影印件。
“假的!都是她偽造的印章!”
他撕碎了幾張紙,扔在地上。
輪椅上的老沈總髮出一聲悶吼。
老頭身體向後繃緊。
雙腿在踏板上抽搐。
皮鞋踢打著鐵質踏板,發出鐺鐺的響聲。
氧氣罩被震掉,摔在水泥地上。
一口血漿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沈卓的褲腿上。
老沈總雙眼上翻,露出眼白。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身子一歪,大半個身子掛在輪椅外面,呼吸微弱。
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
沈卓停下撕紙的動作。
他抱住老沈總的肩膀。
他沒有去撿氧氣罩,也沒有拍打老頭的後背。
反而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殺人啦!李娜娜把我爸氣死了!”
“大家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他死死掐著老沈總的胳膊,擋住別人視線。
只要老頭一斷氣。
警察就算來了,李娜娜的大樓也得被查封。
眾人往後退了幾步,圍成個圈,沒人敢上前。
徐天站在大門內側,抓著門框的手指發白。
完了,鬧出人命了。
這時,圈外傳來金屬碰撞聲。
一個穿著棉襖的老頭擠開人群。
老頭頭髮結成一綹一綹,棉襖破洞裡露出棉絮。
他揹著個蛇皮袋,裡面裝滿易拉罐。
老頭渾身散發著餿水和中藥的酸臭味。
“嚎甚麼喪!吵著我挑廢銅了!”
老頭一腳踢開路上的紅磚頭。
磚頭滾到路邊。
他直接走到輪椅旁。
沈卓張開雙臂擋在老頭面前。
“老叫花子滾遠點,別碰我爸!”
老頭根本不廢話。
右手一翻,捏住沈卓左側肩膀的麻筋。
用力一掐。
沈卓慘叫一聲,左半邊身子軟塌塌地垮下去。
整個人坐在地上,半張臉直抽搐。
老頭把蛇皮袋扔在腳邊。
左手拉開右邊袖口。
手臂上綁著灰布帶,上面插著十幾根鋼針。
他抽出一根針。
右手拇指一彈,火柴在鞋底划著。
火苗竄起。
老頭捏著針在火苗上過了一下。
火柴熄滅。
老頭左手按住老沈總的後腦。
將他身體按正。
右手捏針,對準頭頂百會xue偏左的位置。
沒有停頓,刺入三分之一。
圍觀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頭手指撚住針尾。
快速向上提拉兩次,向下猛扎一次。
針尾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一秒。
兩秒。
三秒。
老沈總抽搐的雙腿突然定住。
胸腔收縮。
“哇”的一聲。
血塊夾雜著腥臭味,從他嘴裡吐出來。
血塊掉在水泥地上,邊緣冒起白沫。
老沈總脫力,癱倒在椅背上。
胸口恢復了平穩。
他慢慢睜開雙眼。
二樓陽臺上的李娜娜五指扣住護欄。
指甲在水泥面上刮出白痕。
秦九針。
前世用一套失傳鬼門針法把大人物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怪才。
專治絕症。
後來因為找不到一味叫十年活血藤的藥引,瘋癲跳江。
人群爆發出驚呼。
“活了!真救活了!”
“這老頭神了,一根針就把斷氣的人拉回來了!”
秦九針拔出針。
在自己棉襖下襬上蹭了蹭血跡。
插回灰布帶裡,拉下袖子。
他彎腰拎起蛇皮袋,搭在肩膀上。
轉身往人群外走。
沈卓揉著發麻的半邊身子,爬起來。
他跑到輪椅前,抓住老沈總的手。
“爸,你嚇死我了!你差點就被那個女人害死了!”
老沈總的手指動了動。
反手揪住沈卓的衣領。
乾癟的五指勒得很緊。
手背上青筋突起。
老頭抬起右手食指,指著沈卓的鼻子。
胸腔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毒……”
老沈總嚥了一口唾沫,死盯著沈卓的臉。
“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