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截胡大亨,第一桶金爆表!
賣掉廢品賺翻了!半扇豬肉氣死極品親戚,全村都來跟我幹!
王軍往前走了半步,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的響。
王軍個頭比林衛東高出不少,肩膀很寬,擋住了林衛東的視線。
林衛東扶了扶眼鏡,手裡的藥箱帶子都捏扁了
。林衛東被王軍盯著,嗓子眼有些發乾。
“王軍,我這都是為了鄉親。”
林衛東側過頭,還想看王軍身後的李娜娜,“娜娜,收破爛沒出息,你身體不好,跟著王軍會受罪……”
“借過。”
李娜娜沒理林衛東,把兩毛錢車票給了檢票員。
李娜娜拽住王軍的袖口,喊道:“當家的,車來了,搬貨。”
王軍放鬆下來,單手的拎起板車,帶著貨擠進車門。
車門關上,給林衛東留下一縷黑煙。
客車開了一個小時。
電器修造廠門口,陳大壯蹲在那兒揪頭髮。
地上全是菸頭,陳大壯正衝著傳達室的大爺喊。
陳大壯想進廠子,但沒人讓進。
李娜娜和王軍推著車過去。
“老闆,缺銅?”
陳大壯抬起頭,看了看王軍和李娜娜的補丁衣服。
陳大壯擺手讓兩人去廢品站,說自己正煩著。
李娜娜彎腰從包裡拿出一卷亮紅的漆包線,還有幾塊洗乾淨的紫銅。
金屬在太陽下泛著亮光。
陳大壯站起來搶過那捲線,用指甲使勁掐,又用打火機去燒。
“進口機子的線?”陳大壯手都在抖,“這種紫銅現在很難找。
你有多少?”
“五斤紫銅,三斤高純錫,還有這塊修好的主機板。”
陳大壯接過主機板,看見上面的焊點非常整齊。
陳大壯這手藝比廠裡的老工人還強。
“我都要了。”陳大壯從兜裡拿出錢包,數出三十塊錢。
王軍皺著眉,想把東西拿回來。
李娜娜按住陳大壯的手,表情很平淡:“老闆,這些東西能救急。
主機板裝上,機器就能動,你的官職也能保住。”
李娜娜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塊。少一分我就去隔壁市。那邊也缺配件。”
“你搶錢!”陳大壯喊道。
“當家的,咱們走。”李娜娜轉身。
“等等!我的祖宗!”
陳大壯攔住板車,心疼的臉抽筋。陳大壯算了一下,還是給錢划算。
陳大壯從兜裡拿出一個布包,數出二十張大團結。
“錢貨兩清。”陳大壯把錢放下,給了李娜娜一張名片。
陳大壯說以後有好貨直接找他。
王軍看著這沓厚錢,只覺打獵真的不怎麼掙錢。
“收好了。”李娜娜把錢塞進王軍衣服兜裡,拍了拍王軍的胸口,“這是咱們的第一桶金。
去百貨大樓買東西!”
百貨大樓的售貨員瞪大了眼。李娜娜沒去買雪花膏,直接去了副食櫃檯。
“師傅,要半扇豬肉。找最肥的,板油要厚!”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別人買肉都是按兩算,李娜娜直接買半扇。
李娜娜把大團結拍在櫃檯上,動作很快。
王軍扛著半扇肉出來,肥肉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李娜娜又買了碎布頭和新輪胎。
進村的時候,正好是大家吃飯的時間。王軍騎著舊單車,車把掛著半扇大肥肉。
肉跟著車輪一晃一晃的。
“去老宅轉轉。”李娜娜坐在後座。
王軍蹬起車子去了村東頭。
王翠花正端著一碗紅薯湯,在門口罵李娜娜,說李娜娜肯定會餓死。
鈴聲響了。
王翠花一抬頭,筷子掉進泥裡了。
王軍騎車過來,那半扇肉擋住了王軍的臉。肥肉有三指厚。
李娜娜抱著麥乳精和白糖,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
車子在王翠花面前轉了個彎,生肉的味道鑽進王翠花鼻子裡。
“全是肉……”王翠花看著肉,嚥著口水,想伸手去摸。
王軍單腳撐地的站著,盯著王翠花。
王翠花嚇到了,後退時撞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在紅薯湯裡。
李寶柱跑出來,看見肉也呆住了。
李寶柱流著口水問:“姐,這是給媽送的肉吧?”
李娜娜看著李家母子,眼神很冷。
“分家了,咱們沒關係。這肉餵狗都不給你們吃。”
“王軍,走。”
車子騎過去,留下一地土,撲在李家母子臉上。
回到家,李娜娜開始幹活。
“當家的,把劉嬸和張嫂叫來,說我有掙錢的活。”
幾個村婦進屋。李娜娜指著布料說:“縫髮圈。
一個給兩分錢。做夠一百個就結賬。”
李娜娜又指了指五花肉:“來幹活的,每天管一頓肉飯,管夠。”
劉嬸趕緊答應,說誰不讓幹活就跟誰急。
院子裡響起了剪刀聲。李娜娜在燈下算賬。
晚上人走了。王軍關上門,走到李娜娜身後。
王軍端來溫水,跪在地的給李娜娜洗腳。
李家老宅裡,王翠花一直想著那塊肥肉。
“媽,那死丫頭肯定有錢,院裡全是布和大團結。”
李寶柱恨恨的說。
王翠花咬著牙,說那是李寶柱娶媳婦的錢,得拿回來。
李寶柱說王軍不在家時,可以去拿,那不叫偷。
王家小院的燈滅了。
“當家的。”
“嗯。”
“明天把獵槍擦亮。”
李娜娜的聲音很冷,“有人找死就成全他們。”
王軍翻身下床,拿出手裡的老獵槍。
王軍坐在門口,一下一下的擦著槍管。
第7章:日賺兩塊四!全村婦女排隊喊真香!
牆根底下的枯草動了一下。
沒有風。
王軍手裡的槍管泛著冷光,動作停住。他把通條抽出來,放在木頭臺階上。
院牆外傳來布鞋摩擦土牆的聲音,很輕,像是耗子過街。
王軍站起身,身形融進門廊的陰影裡。
“哥,這牆太高了。”李寶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抖,“要不算了吧?那王軍看著嚇人。”
“怕個球!我盯著呢,那瘸子今天進城累得跟狗一樣,早睡死過去了。”另一個粗啞的聲音回道,“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姐把錢藏枕頭底下嗎?拿了錢咱們就跑,去南方,誰能找著?”
牆頭冒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接著是第二個。
兩個黑影剛翻過牆頭,腳還沒落地,院子裡突然響起“崩”的一聲脆響。
不是槍聲。是緊繃的麻繩彈起的聲音。
“啊!”
李寶柱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倒吊著提起,掛在了院裡的那棵歪脖子棗樹上。
那個叫“二麻子”的混混反應快,落地就要往門口竄。
王軍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根沒上膛的獵槍,像拿燒火棍一樣隨意。
二麻子從腰裡摸出一把彈簧刀,比劃著:“別過來!老子手裡的傢伙不認人!”
王軍沒說話,往前跨了一步。
二麻子手裡的刀剛刺出去,手腕就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刀掉在地上。
王軍一腳踹在二麻子膝蓋彎裡。二麻子跪倒在地,臉正好砸在李寶柱掉出來的布鞋上。
“別打了!姐夫!我是寶柱啊!”
樹上的李寶柱嚇尿了,黃色的液體順著額頭往下滴。
屋裡的燈亮了。
李娜娜披著衣裳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面銅鑼。
她看都沒看樹上的弟弟,抬手就是一下。
“咣——!”
銅鑼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二里地。
“抓賊啊!有人入室搶劫殺人啦!”
李娜娜嗓音清亮,沒半點驚慌,透著一股子興奮勁。
“咣!咣!咣!”
村裡的狗全叫了起來。
不到五分鐘,王家破院門口圍滿了舉著火把和手電筒的村民。
村支書林大河披著大衣,鞋都沒提上,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咋了?誰殺人了?”
院子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李寶柱像頭待宰的年豬一樣掛在樹上,臉充血漲成豬肝色。那個平時在隔壁村橫行霸道的二麻子,此刻正縮在牆角,王軍一隻腳踩在他背上。
王軍面無表情,甚至有點無聊。
李娜娜站在臺階上,把銅鑼往地上一扔。
“支書,您來得正好。”
李娜娜指著地上的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這是從我親弟弟兜裡掉出來的,您給大夥念念。”
林大河撿起那張紙,藉著手電光看了一眼,臉皮抽搐了兩下。
“唸啊,支書。”李娜娜催促道,“讓大夥聽聽老李家的家教。”
林大河咳嗽一聲,大聲念道:“行動計劃書。第一步,偷光李娜娜的錢和肉。第二步,把那兩臺電視機砸了賣廢鐵。第三步,放火燒了房子,偽裝成失火。分贓:二麻子拿三十,剩下的歸李寶柱娶媳婦……”
人群裡炸開了鍋。
“這也太毒了!這是親姐弟?”
“還要放火?這要是燒起來,咱們左右鄰居都得遭殃!”
“平時看王翠花也就是潑辣點,沒想到教出的兒子是個畜生!”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嚎叫。
“我的兒啊!”
王翠花撥開人群衝進來,看見掛在樹上的李寶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殺千刀的王軍!你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王翠花爬起來就要往王軍身上撞。
王軍腳下一用力,地上的二麻子發出一聲慘叫。
王翠花嚇得急剎車,離王軍還有三米遠就不敢動了。
“李娜娜!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那是你親弟弟!你就看著外人欺負他?”王翠花轉頭指著李娜娜罵,唾沫星子亂飛。
李娜娜冷笑一聲,走下臺階。
她撿起那張“計劃書”,直接拍在王翠花臉上。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入室搶劫,還要縱火。按照現在的法律,這夠槍斃兩回了。”
“你敢!”王翠花哆嗦了一下,色厲內荏,“這是家務事!警察管不著!”
“家務事?”
李娜娜轉身面向林大河和所有村民。
“支書,既然我媽說是家務事,那我也表個態。”
李娜娜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還有那張斷絕關係書。
“我和李家早就簽了斷絕書。今天這事兒,我要是報公安,李寶柱最少判十年。但我看在全村人的面子上,不想讓咱們村出個勞改犯,壞了大家的名聲。”
林大河一聽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這年頭,評先進村最怕出這種事。
“娜娜懂事。”林大河點點頭。
“但是!”
李娜娜話鋒一轉,聲音提高八度。
“我李娜娜現在帶著大家搞副業,掙的是辛苦錢。如果以後還有人惦記我的錢,或者想搞破壞,那就是斷全村人的財路!”
她指著院子裡那幾個今天剛領了工資的婦女。
“劉嬸,張嫂,你們今天掙了多少?”
劉嬸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攥著兩張嶄新的兩塊錢:“兩塊四!比我家那口子幹三天工分都強!”
村民們一片譁然。一天兩塊四?一個月就是七十多?
這比城裡工人掙得都多!
李娜娜趁熱打鐵:“我現在宣佈,咱們的‘娜娜加工小組’正式擴招。只要是咱們村手腳乾淨、勤快肯幹的婦女,都可以來領料。計件算錢,多勞多得!每天中午管一頓大肉菜!”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沸騰了。
剛才還看熱鬧的村民,現在看李娜娜的眼神就像看財神爺。
“娜娜!我報名!”
“我也來!我會踩縫紉機!”
“娜娜,嬸子以前對你不錯吧?算我一個!”
局勢瞬間逆轉。
王翠花傻眼了。她本來想利用孝道壓李娜娜,沒想到李娜娜直接用利益把全村人綁在了一起。
“都閉嘴!她是騙子!她的錢都是偷家裡的!”王翠花還在垂死掙扎。
“啪!”
一個臭雞蛋不知從哪飛出來,正好砸在王翠花腦門上。
“王翠花,你要不要臉?人家娜娜憑本事掙錢,你眼紅個屁!”
“就是!你兒子都要放火燒村了,你還有臉鬧?”
幾個原本和李家關係不錯的鄰居,為了能進加工組,罵得最兇。
李娜娜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
這就是人性。窮的時候,親媽能把你賣了;富的時候,全村都是你親戚。
她走到林大河面前,把手裡剩下的那五十塊錢——也就是當初李家所謂的“彩禮錢”,塞進林大河手裡。
“支書,這錢是當初李家賣我的‘訂金’。我現在把它捐給村委會,給村裡的小學修修桌椅板凳。”
林大河看著手裡的錢,激動得手抖。這可是五十塊鉅款!
“好!好孩子!大伯給你作證,以後李家要是再敢來騷擾你,村治保會第一個不答應!”林大河當場表態。
王翠花徹底癱在地上。錢沒了,兒子被掛著,名聲臭了大街,全村人都站在了那個死丫頭那邊。
“把人放了吧。”李娜娜對王軍說。
王軍手一鬆。
李寶柱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躲到王翠花身後,褲子溼了一大片。
“滾。”王軍吐出一個字。
王翠花母子倆在全村人的唾沫星子裡,灰溜溜地鑽出了人群。
人群漸漸散去,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還要回頭跟李娜娜打招呼,預約明天的活計。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王軍關上院門,把獵槍放回牆角。
“解氣?”王軍問。
“還行。”李娜娜走進屋,把桌上的賬本翻開。
這一晚上的鬧劇,不僅解決了李家的麻煩,還免費給她的加工生意打了個天大的廣告。
燈光下,桌上堆滿了今天做好的成品髮圈。紅的、藍的、碎花的,像一座小山。
李娜娜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撥著。
“除去給工人的工資,還有買肉的錢,這一批貨要是全出了,純利潤能過三百。”
三百塊。
在這個豬肉只要七毛錢一斤的年代,這是一筆鉅款。
王軍看著那些髮圈,眉頭皺起:“這麼多,縣城賣不完。”
縣城的市場畢竟有限,一旦飽和,這些東西就會爛在手裡。
李娜娜停下算盤,把賬本合上。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當家的,你記不記得縣服裝廠?”
王軍點頭:“記得。快倒閉了,廠長天天去縣委哭窮。”
那個服裝廠因為生產的中山裝款式老舊,積壓了大量庫存,工人都發不出工資。
“明天咱們不去擺攤了。”
李娜娜轉過身,指著那堆髮圈,又指了指王軍手裡還沒焐熱的三百塊錢。
“咱們去縣城,找那個想跳樓的廠長談談。”
王軍愣住:“談甚麼?”
李娜娜拿起剪刀,在一塊廢布上利落地剪出一個漂亮的弧形。
“談收購。我要用這三百塊,撬動那個幾千人的大廠。”
王軍看著李娜娜。
燈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瞳孔裡似乎有一團火在燒。這團火比剛才掛李寶柱的時候還要旺,還要危險。
但他沒問怎麼撬。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外衣,披在李娜娜肩上。
“好。我去借輛板車,明天拉貨。”
不管她是想上天還是入地,他只要負責遞梯子和挖坑就行了。
夜深了,風吹過棗樹葉子沙沙作響。
李娜娜躺在炕上,聽著隔壁王軍平穩的呼吸聲。
這只是個開始。
八零年代的浪潮才剛剛捲起,她不僅要站穩,還要站在浪尖上。
至於李家?
那不過是她登頂路上,隨腳踢開的一顆小石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