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x太子妃 可爽利?(完)
番外8/首發
自從倆人約法三章後, 東宮的氛圍委實和諧平靜了不少。
宮人們私下裡都忍不住嘀咕:“太子與太子妃這是和好了?”
“應當是和好了吧?已經許久沒聽到他們二人爭吵了。”
要知道從前這夫妻倆可是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冷戰更是常態。
可現下兩人每天見面,不但能心平氣和地同席用膳, 還能有商有量地教導小皇孫說話、爬行、走路, 儼然一副和和美美過日子的模樣。
但若說真的和好了, 夜裡太子在瑤光殿留宿,殿內卻再未響起任何曖昧的動靜和叫水的吩咐——
要知道從前吵得越兇, 夜裡折騰得越多。
現下不吵了, 反倒毫無動靜, 魚水不諧了?
宮人們百思不得其解。
時日一久,鄭婉音自然也感受到宮人們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
她不以為意,總歸現下的日子平靜祥和,她很滿意。
但她也清楚,一直與李承旭分床而眠,並不現實。
那男人有多重欲,她是切身體會過的。
如今他雖規規矩矩守著第一條,但隨著分床睡的日子一天天增加,他看向她的目光也愈發熾熱。
不誇張的說,每每夜裡獨處時, 他那眼睛就跟饞極了的狼一般,望著她幽幽地直冒綠光。
鄭婉音權當沒看見。
她在心裡給李承旭設定的預期是三個月。
若他能信守承諾三個月不破戒, 她便給他一回。不然真的將人餓狠了,破了約定,遭罪的還是她。
只是這次李承旭的耐力, 倒是超過了鄭婉音的預期。
約法三章的第一百天,正是永寧的十八歲的生辰。
這一日,東宮一家三口前往永寧公主府, 給永寧賀生辰。
鄭婉音高興,多喝了兩杯酒,有點微醺。
在李承旭伸手扶她上馬車時,她沒有拒絕。
待上了馬車,她佯裝醉酒,順勢靠在了他的懷中。
男人是順杆爬的動物。
幾乎在她靠在他懷中的剎那,他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又垂下眼,盯著她瞧。
鄭婉音雖沒抬頭,卻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直勾勾落在她的唇上。
他想吻她。
若是從前,他定然不管不顧就吻了上來。
可現下,沒她的允許,他在遲疑。
鄭婉音長睫微微垂著,面上不顯,心底卻有點想笑。
為何她從前會覺得李承旭的心思很難捉摸呢?
明明他的心思再好拿捏不過了。
“阿音,你感覺怎麼樣?頭很暈麼?”
男人微啞的嗓音自頭頂傳來,三分關懷,七分試探。
鄭婉音心思一轉,倆人約定已滿百日,加之小皇孫被永寧熱情留在了公主府小住,這會兒給他一點甜頭也未嘗不可。
“有點頭暈……”
她一手支頤,從他懷裡慢悠悠地抬起頭,輕聲呢喃:“好似有些喝多了。”
李承旭看著慵懶倒在懷中的妻子。
美眸惺忪,嬌靨酡紅,宛若一枝含苞帶露的海棠花,彼此相貼的身軀也源源不斷傳來曖昧的熱意……
他眸色微暗,“孤替你捏捏腦袋。”
鄭婉音沒拒絕,輕輕嗯了聲,就閉上了眼。
她一臉毫無戒備的放鬆狀態。
只需稍稍一低頭,便能吻上那嫣紅如花瓣的唇。
李承旭的指尖穿過她烏黑的髮絲,擦過她細膩的耳垂,不知不覺,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一個聲音在說,她喝醉了,親一口解解饞,應當無妨。
另一個聲音卻說,萬一被發現了,之前的堅持豈不是功虧一簣?
可,他真的太想她了。
夜夜相對,卻只能看,不能碰,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壯年男子來說,簡直是漫長的折磨。
就親一口。
一口而已。
若她問起,就說是馬車顛簸,不小心蹭上了。
鄭婉音原本是打算裝睡,給對方一個機會的。沒想到他按摩的手法還挺舒服,漸漸地,她真的有了些睏意。
就在她睡意朦朧之際,那按摩的動作停了下來,下一刻,一股剋制的熱息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她心下微動,睡意也剎那淡了。
果然,貓兒還是忍不住要偷腥了。
她不動聲色繼續裝睡。
那熾熱的吐息一寸一寸地近了,若有似無地拂過了唇瓣,卻並未落下,而是落在了她的鬢髮。
鄭婉音心底詫異。
闔眸等了好半晌,也不見男人的其他動作,一時更加驚愕。
他真的忍住了?
真的假的?
還是她裝睡被發現了?
心下種種猜測,卻也不方便睜開眼睛求證,鄭婉音便勉強歸結於他改過的態度還算端正。
看在他端正悔改份上,這日夜裡,鄭婉音破天荒地允他從長榻上了床。
“但你還是不許碰我。”
鄭婉音抿唇道:“我只是見今日移奴不在,床多出個位置,與其空著,不如借你躺躺。”
李承旭也知道自家妻子是個嘴硬心軟的,便不與她反駁,只道:“都聽你的。”
時隔多月,夫妻倆再次同床共枕。
李承旭嗅著身旁之人散發的幽幽馨香,燥熱亂竄,毫無睡意。
沉默了許久,他翻了個身:“阿音,孤可否抱著你睡?”
鄭婉音也一直注意著他這邊的動靜,並沒睡著。冷不丁聽到他這聲問,還有些新奇——
竟懂得詢問了。
有長進。
靜了片刻,她道:“你若抱著我,能剋制得住不胡來,可以。”
身旁的人很快擁來,手臂攬上之前,鄭婉音又道:“倘若亂來半分,便算你毀了約定。”
男人的身軀僵住。
片刻,他躺了回去。
鄭婉音錯愕睜開眼睛,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就有這麼難?”
男人的腦袋裡就真的只有那一檔子事?!
李承旭:“嗯。”
鄭婉音:“……?”
“就像一塊香肉,平日掛在眼前,吃不到乾眼饞也就罷了。若將香肉放進了嘴裡,只讓含著,不讓嚼……也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牙齒自個兒就開始嚼了。”
李承旭道:“孤有理智,孤那兄弟可沒有。”
鄭婉音聽到他這粗鄙之語,一張麵皮也漲得通紅。
翻了個身,裹緊被子啐了聲:“無恥。”
李承旭:“……”
他又不是太監,喜歡的人就躺在旁邊,他要是毫無反應,那才真是見了鬼。
不論怎樣,倆人同床共枕,竟真的無事發生度過了一夜。
翌日醒來,鄭婉音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激起了一份好奇心——
她想看看李承旭到底能忍多久。
或者說,他能忍到甚麼程度?
於是她開始不經意地試探,或是假借拿東西,不小心滑過他的手背,或是假意醉酒,讓他幫忙寬衣解帶,亦或是假意天氣太熱,衣著單薄地讓他幫忙打扇……
李承旭知道鄭婉音是在故意考驗他。
事實上,打從她在馬車醉倒在她懷裡的剎那,他便瞧出端倪。
之後她每一次試探,他都配合著。
他知道這是個重新建立信任的好機會。
哪怕他骨子裡依舊貪婪偏執,但只要阿音能接受他,他願意裝出一個改過自新的君子模樣。
只要能叫她喜歡他,裝一輩子也無所謂。
終於,在一年後的第一場大雪裡,紅泥小火爐,酒醇香正濃,一片恰好到處的氛圍裡,鄭婉音終於點頭:“你可以親我一下。”
話落的剎那,男人便將她抵在了柱子上。
這一下,很久很久。
久到鄭婉音快要窒息,面紅耳赤地去拍身前的男人:“松……鬆開……”
李承旭鬆開了她,微微泛紅的狹眸裡寫滿“慾求不滿”四個大字。
鄭婉音一對上那滾燙目光,心裡就忍不住打了個顫。
她試探的期限是不是太長了?
今日一個吻就兇得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吃了般,若是真的許他行歡,她怕不是三日要下不來床?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李承旭抿了抿薄唇,低頭貼著她的額,十分誠懇道:“阿音若肯給孤,孤保證只一回,絕不多貪。”
鄭婉音被他這直白的話弄得面紅心跳,偏過臉罵道:“我只說給你親一下,你別得寸進尺。”
“可是孤真的不好受。”
李承旭知道她是個心軟之人,他裝了一年多的正人君子,如今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牽著她的手,就往他身上帶去,眼尾緋紅,神色可憐:“好阿音,孤的好菩薩,你就發發慈悲,可憐孤一回罷。”
鄭婉音細嫩的掌心被灼得一驚。
她下意識要掙,男人卻帶著她握得很緊,一邊低頭去貼她的耳垂,似是壓抑著某種痛苦般啞聲道:“好人,好乖乖,心肝肉兒,孤的活祖宗……就一回,不然真要壞了。”
鄭婉音向來是吃軟不吃硬,又哪裡受得住男人這般軟磨硬泡,一時兩條腿也有些發軟,心跳更是亂得毫無秩序。
最後也不知是酒水太烈,還是薰香太濃,總是大腦暈暈乎乎的,就被男人抱上了床。
這大抵是二人最為和諧歡暢的一次魚水。
無論是鄭婉音,還是李承旭,都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歡愉。
從身到心,靈肉合一,極致愉悅。
李承旭也依言,只弄了一回。
儘管他耍了個心眼,一回的時間挨延得比兩回都長,但鄭婉音也體會到此間的樂趣,便也睜一隻眼閉隻眼,由著他去。
只是事畢,男人摟著她,貼著她汗溼的面頰問:“阿音,你可爽利?”
鄭婉音一張面頰都燒得滾燙,忙將臉躲在被子裡,不願理他。
男人卻是不依不饒,繼續纏著她問:“難道有不舒服?孤又弄疼你了?不應該啊……”
從前行房,鄭婉音似是難熬,總是喊疼。為著這一次重溫鴛夢,他還特地學了些叫女子舒服的技巧,就是想給她留個好印象,不再抗拒他的親近。
分明她方才的反應,也與之前很是不同,沒道理不喜歡。
“阿音,若是孤弄疼你了,你……”
“你閉嘴!”
鄭婉音捂住耳朵,之前也沒覺得這男人如此話多。做就做了,怎還問東問西的,他以為誰都像他一樣厚臉皮,這些虎狼之詞張口就來麼。
李承旭:“……”
他看著妻子紅得滴血的耳尖,再細想了想她方才雙眼迷離的誘人模樣,大抵是舒服了,只是羞於啟齒罷了。
“好,孤不說了。”
他摟著她,趁著尚能親近時,又低頭在她脖頸親了親:“只要你願意再與孤親近,孤如何都成。”
這話宛若一顆小石子丟進心湖,漾起一陣淡淡的漣漪。
鄭婉音垂下溼漉漉的鴉黑長睫,心緒複雜難言。
這一年多來,他的確改變了許多,再不是從前那般專橫無禮,逐漸有了個人樣。
她心裡雖還存著過去幾年的怨懟,卻不得不承認,那些怨懟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逐漸消減……
或許,時間真能撫平一切。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她真的會對身邊這男人動了情。
大抵是她前世欠了他,今生方才註定栽在這個男人掌中。
鄭婉音心底長長吐了一口氣。
又緩了一會兒,她用胳膊肘撞了下男人的胸膛,閉眼道:“我要沐浴。”
這熟稔的命令口吻,絲毫沒叫李承旭不悅,反倒翹起了薄唇:“好,孤抱你去。”
鄭婉音沒出聲,只閉眼默許了。
李承旭很快將人抱進熱氣氤氳的池子,痛痛快快泡了個鴛鴦浴。
儘管未能鴛鴦戲水,但藉著給她擦身的由頭,也沒少得甜頭。
待二人洗漱完畢,神清氣爽回到床榻,已是子時。
李承旭擁著妻子,俊美眉眼間滿是饜足與暢快,忍不住喟嘆:“難得永寧那般喜歡移奴,明日孤便傳信,讓移奴再在公主府多住兩日如何?”
鄭婉音怎會不知道他的小算盤。
無非是孩子回來,夜裡橫在他們中間,不方便他動手動腳。
“移奴若想回來,便叫他回來。到底是我們的孩子,總在姑母家待著也不像話。何況……”
鄭婉音闔眸,醞釀著睡意:“永寧和駙馬還年輕著呢。”
小倆口夜裡怕是更要折騰。
這話落在李承旭耳中,卻覺出另一種意思——
阿音是說他不年輕了?
難道是今日只弄一回,她嫌少了?
還是他一改往日大開大合的風格,刻意收著力氣,叫她誤會他年老體衰,雄風不再?
李承旭亂想了好一陣,決定還是問個清楚。
只是剛低頭,便聽得懷中之人傳來一陣均勻輕柔的呼吸聲。
“……”
罷了。
下回她再允他時,他邊做邊改進便是。
李承旭將懷中妻子擁得更緊了些,如擁珍寶般,低頭在她瑩白的頰邊親了親,穠俊眉宇間溢滿繾綣之意。
總歸餘生還有幾十年,遲早有一日,他能叫她遂心如意,非他不愛,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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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x太子妃「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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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對番外就到這,往後的細水長流,篇幅有限就不展開啦。
明天開始更懿德皇后還活著的if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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