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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8】 黏黏糊糊的小日常(3)

2026-04-09 作者:小舟遙遙

【番外8】 黏黏糊糊的小日常(3)

【番外8】/首發

裴寂正式上值的前一日也沒閒著, 隨著永寧一起前往輔國公府探望杜老太君及舅父舅母。

那日在紫宸宮前,裴寂捨身救公主一事,已是一傳十、十傳百的速度散播開來。

如今長安城內, 上至王公貴族, 下至平頭百姓,無人不知那面冠如玉的探花郎是個一等一的痴情郎, 為妻擋刀,毀了一張俊美無儔的好麵皮。

這等故事一向為百姓們所喜,何況故事主人公還是那位曾經風流多情的永寧公主和那位有“大晉最俊探花郎”之稱的裴探花。

短短兩月, 就有書商將這事編撰成好幾個版本, 不但在各大書肆售賣,還有說書人在各大酒樓茶館講演, 甚至還有戲班子編了出《折金枝》的戲。

永寧和裴寂抵達輔國公府時, 她的外祖母和舅母、表嫂、表妹們正好就在後院看這一出《折金枝》。

一見到戲摺子的本尊來了,眾人又驚又喜。

因著上月永寧單獨來了趟輔國公府,是以這回眾人的注意力更多都是放在許久未見的裴寂身上——

尤其是他下頜那道疤。

“還好還好, 並不明顯。”

“就是就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依舊是芝蘭玉樹,俊美非常。”

長輩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寬慰著, 那慈愛熱忱的目光叫裴寂這個半新不舊的女婿都有些窘迫。

好在見過禮後,輔國公便將裴寂叫去了書房,永寧則是留在後院陪著自家外祖母一起看戲。

說實話,看著戲臺上那盛裝打扮的伶人們咿咿呀呀唱著她和裴寂的事, 永寧坐在臺下,渾身都發麻。

尤其演到戲眼時,那扮演公主的女伶手持長劍,架在脖間, 眼含熱淚,拉長嗓音道:“妾得遇君,此生無憾。一片痴心,系君一身,今緣盡於此,身赴黃泉,心猶戀君……”

眾將士齊齊伸出手,顫抖著嗓音“哇呀呀”喊道:“貴主勿要衝動——”

永寧:“……”

好尷尬,好想死。

她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眼神尷尬地亂飄。

這一飄,發現外祖母、舅母、表嫂、表姊妹們一個個都看得聚精會神,滿臉感動,永寧:“………”

早知道她就跟裴寂一起去書房了。

這和當眾裸奔有何區別?

待她硬著頭皮熬過這一齣戲,杜老太君擦著淚眼,鼻音濃重地吩咐:“唱得好,賞,都重重有賞!”

伶人們連忙謝恩,歡天喜地的退下。

永寧看著自家外祖母那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心下悻悻。

上回見面時,她這個本尊親口複述了一遍,也沒見她感動成這樣啊。

正腹誹著,杜老太君側過身,一抓住永寧的手,重重拍了又拍:“兒啊,你和駙馬實在太不容易了!經此一遭,往後你可得與駙馬好好的過日子,再也莫要分開了。”

永寧:“……”

外祖母,這話你上回已經交代過了。

當然她也知道外祖母這是觸景生情,有感而發,忙乖巧應道:“您放心,我如今和裴寂可好著呢。”

杜老太君點頭:“那就好。”

說話間,永寧也起身,親親熱熱扶著老太君回院子歇息。

正是初秋時節,桂子飄香,菊花清雅。

永寧看著這不遜春光的明媚秋景,陡然記起一事來:“上回見面只顧著與您老一塊兒哭了,孫女還有件稀罕事忘了告訴您。”

杜老太君好奇看她:“甚麼稀罕事?”

永寧道:“您可還記得您有一位嫁去了河東裴氏的四堂妹?”

杜老太君雖然眼睛不好,腦子卻清靈得很,加之她之前就猜測過裴寂的出身,如今聽小孫女這麼一提,還有何不知?

“記得,我的四妹妹杜玉媛,是諸位姊妹裡與我長得最像的。她呀,平日裡瞧著不聲不響,卻是個極有主意的。”

杜老太君眯著老眼,腦中也好似浮現出那張嬌豔又狡黠的年輕臉龐,面上也不禁仰起個懷念的笑:“當年有算命的來我們家,一眼就相中我和她,說我們姊妹都是當老封君的命。”

“後來她嫁去河東,我還特地回孃家給她送嫁。她拉著我的手道,二姐姐,你我都要珍重啊。”

那便是兩個杜氏姊妹最後一次見面,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晃幾十年,當年花朵般嬌麗的女子,如今已是白髮蒼蒼的老婦。

杜老太君心下感慨萬千,再看自家小孫女白嫩嫩的臉蛋,她笑道:“這就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你與裴寂的緣分,是月老在上頭早早牽好了線,不然長安城內這麼多俊才你挑不中,怎的一眼就挑中了黔州來的裴寂呢?”

永寧從前是不信緣分一說的,直到遇上裴寂,她也有點信了。

杜老太君又道:“如今你阿耶升了裴寂為中書侍郎,照這勢頭,日後定然就常駐中樞了。你們可商量好了何時將裴家人接過來?我也好在有生之年,與我那四妹妹再見上一面。”

這些年,她當年的那些小姊妹,遠嫁的遠嫁,死的死,所剩者已不多。

若能與故人重逢敘話,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永寧這兩月來忙著和裴寂膩膩歪歪以及京中的人情往來,壓根就沒想過這一茬——

如今聽外祖母一提,她才猛地記起。

當初和裴寂成婚時,她不是沒挽留過裴家人,只是那時裴寂清高孤傲,又與她生分,不想叫外人以為他是那等靠著容色攀高枝的小白臉,執意讓裴家人回了黔州。

當時她也沒多想,真以為裴家人是牽掛老太太,趕回去照顧老人。

直到她在黔州與裴家人熟悉了,方知他們是不想叫裴寂難做。大哥裴容有一副好身手,本想在長安鏢局尋個差事,和嫂子祁雲娘留在長安的。

畢竟黔州山水再清秀,也比不過長安的繁華熱鬧。

但怕弟弟在長安為難,又怕有心之人拿他們做筏子,只好壓下那心思,收拾包袱一道回了黔州。

後來永寧得知此事,心底還怪不好受的。若是裴家人想佔她的便宜,那也就罷了。現下別人便宜沒佔到,靠自個兒的本事吃飯還得考慮避嫌。

“我回去就和裴寂說這事。”

永寧與杜老太君道:“之前是我思慮不周,只顧著自己在長安親朋環繞,團聚美滿,忘了裴寂也會思念家人……”

如今想想,新婚那半年,她與裴寂的相處當真是雞同鴨講,糟糕透頂。

杜老太君聽得這話,皺紋橫生的眼角也彎了彎:“我們月兒是真的長大了,你阿孃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這般穩重,也能放心了。”

永寧赧然笑了笑。

待到坐上回程的馬車,永寧迫不及待便將裴家人接回長安的事說了。

“前一陣事忙,都忘了這茬。如今你調回長安當差,如無意外,這輩子怕是就要在長安做官了。還是趁早將你家裡人接來長安,往後一家團聚,也不必再隔著千山萬水,彼此牽掛。”

從前永寧不知分離的滋味,還不以為意。

如今她親自嘗過與家人分離的苦楚和思念,尤其是長輩身體有恙,子女卻無法左右侍奉,那種滋味無異將心肝放在油鍋裡煎。

“我在黔州好幾回想起我阿耶和阿兄,都難受得掉眼淚,你應當也與我一樣吧。”

永寧仰頭,一臉認真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你祖母和爺孃年紀也大了,是該將他們接回長安奉養了。”

裴寂迎著她清凌凌的明眸,喉間微澀。

任命四品中書侍郎的詔書下來時,他便考慮過這件事——

畢竟當年他考上探花時,就曾定下目標,只要能做到五品官,在長安置辦一套兩進的小院,他便將家人接到長安,共享團圓。

他給自己定下的時限是八年。

只計劃趕不上變化,剛中探花就被選為駙馬,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之後的一切也徹底失了掌控。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的命運都與這位公主殿下綁在了一起。

是升是貶,是好是壞,都在這位貴主的一念之間。

是以最初他極其排斥這樁婚事,連帶著排斥這位專橫風流的小公主。

現下想想,卻是慶幸爺孃給了他這一張好臉,還有眼下這顆隨了丈母孃的小痣,不然他便要錯過這天底下最好的小娘子。

“裴無思,你又在發甚麼呆呢?”

永寧見裴寂只一味盯著自己不說話,忍不住伸手晃了晃:“你不會還要與我客氣吧?還是說,你又在算你的俸祿夠不夠養家餬口了?”

想到裴寂每月都定時上交月俸,前陣子阿耶賞給他的金銀財帛,他也如數交給她,只申請了一部分當做私用,永寧便覺得好笑。

“我說這位美人兒。”

永寧一隻手撐著男人的肩頭站起,一隻手挑起他的下巴,嘴角微翹:“你到底甚麼時候才明白,本公主最不差的便是錢?”

許是在國公府看了那一齣戲的緣故,永寧忽的也來了戲癮,也學著戲中的一幕——

“啪”得一腳踩上馬車長凳,那隻原本挑著下巴的手也順著男人的脖頸,一邊往下探,一邊嘿嘿笑道:“美人兒,只要你乖乖跟了我,把我伺候好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如何?”

裴寂:“……”

濃密長睫垂了垂,再次掀起眼簾,他按住那隻已經摸上胸膛的小手,蹙眉斥道:“我是正經良家子,你這登徒子若再不鬆手,我就喊人了。”

作者有話說:二更奉上,寶子們晚安。

正好今天永寧和駙馬也過情人節,抽波小紅包慶祝一下,讓我們祝真情侶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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