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 黏黏糊糊的小日常(4)
【番外9】/首發
永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悶葫蘆也會接茬了?
“你喊啊, 別說你喊破喉嚨也沒用,你越喊我越興奮。”
她眼底興味越濃,刻意揚起的壞笑, 十足十的惡霸做派:“來, 美人兒,喊一個來聽聽。”
裴寂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話本, 但……
“還請娘子放過我,我家中已有妻室,若叫我夫人知道, 定會休了我。”
這“哐當”一頂綠帽子戴在頭上, 永寧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
卻也很快代入新角色,繼續壞笑:“沒事, 你我悄悄的, 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
話落,瞧見男人蹙眉為難的模樣,永寧心底也升起一陣莫名的刺激感。
就彷彿她真的是那等強娶良家的惡霸, 而裴寂就是那嬌嬌弱弱、任人採擷的良家小郎婿。
埋在男人胸前的手掌也不禁輕佻地捏了兩下,她俯身朝他湊去:“美人兒抬起臉,讓我香一個?”
裴寂:“……”
他抬起臉, 甫一對上小公主眼底那炯炯發亮的奇異光彩,心下便湧上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小公主就捏著他的下頜,吻了上來。
溫熱柔軟的唇瓣相貼, 挾著淡淡的玫瑰甜香……
到這一步都還挺好,可熟悉的亂啃亂舔式親吻很快襲來。
兩年了。
她在接吻技巧上毫無進益,每次主動除了弄他一嘴咬痕,便是滿臉口水。
裴寂閉著眼, 配合著讓她啃了一會兒,實在啃得有點受不住了,才打算反客為主,將她從詭異的接吻方式拉回正途。
只是大掌剛握住那一抹纖纖細腰,上一刻還在吧唧亂親的永寧抬起頭,滿臉戲謔道:“好哇,我就知道你才不是甚麼正經良家!才親這麼兩下,你就忍不住了?”
說著她還側過臉,曖昧地咬了下男人的耳尖:“還是說你家娘子不能滿足你?”
“……”
“也是,你長得就像那採陰補陽的狐貍精似的,哪個正經娘子受得住?怕不是早就被你這狐媚子榨乾了。”
溫熱的吐息伴隨著虎狼之詞傳入耳中,裴寂眸色愈暗。
明明心下想著回頭真的要限制她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身子卻是可恥地有了反應。
且,強烈。
“是。”
他握緊了掌心那抹細腰,用力一帶,便叫身前之人跌坐在了腿上。
迎著她錯愕的目光,他啞聲道:“我家那口子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每次只來一回便喊累了。可憐我正值盛年,卻是守活寡般,望穿秋水,久旱不雨……”
稍頓,他頭顱朝她低去,那雙湛黑眼眸宛若攝人心魄的旋渦般,深深望進永寧的眼:“娘子若肯憐惜,我願與你做一夜露水夫妻,解了眼下這燃眉之渴。”
也不知是男人的目光太灼熱,還是這些話太過羞恥,永寧腦袋一片空白,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不過也不必她反應,小裴寂先給了她反應。
永寧本就發燙的臉頰霎時更紅,話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來真的啊?”
“甚麼真的假的。”
男人牽著她的手,緩緩放在腰帶上:“不是娘子要我從了你?”
見她一臉恍惚遲疑,男人黑沉沉的狹眸輕眯,眼下那顆小痣也驀得添了幾分邪魅勾人之態:“還是說,娘子只是嘴上厲害,真要動真格的,也是個花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
女人怎能說不行!
事關她作為妻子和惡霸的雙重尊嚴,永寧頓時也被激起鬥志,一把拽住那條白玉革帶,紅著臉哼哼道:“誰說我不行?今日我便要讓你瞧瞧,我行不行!”
說著,她用力將腰帶一扯。
待到男人身上那件緋紫色的捲雲紋錦袍鬆開,衣襟大敞,潔白的脖頸修長,她頂著發燙的臉頰,當場來了個餓虎撲食。
“行不行?我行不行?”
她一邊啃一邊問:“你說話!”
裴寂垂著濃睫,看著那在身上亂咬亂啃的小娘子,仿若冰火兩重天——
一邊是被她撩動的熾熱燥意,一邊是被她笨拙動作折騰的無奈,慾念與理智彼此拉扯著,他闔上眼在心下默默數了十個數。
待胸膛被咬了第十次,他雙手牢牢托住身前之人的臀,陡然轉了個位置。
永寧的背猝不及防抵在了車壁上,她驚愕睜開眼,朝前看去。
正值傍晚,天色昏暗,馬車內光線更是微弱,男人高大的身軀俯撐在她身前,那張俊美的臉龐逆著光,雖看不清神情,可眼底那湧動著危險光芒,叫永寧的心跳兀地漏了一拍。
“裴、裴寂……”
“裴寂是誰?娘子家中的正經郎婿,還是娘子旁的相好?”
“……”
他這是演上癮了?
永寧眨了眨眼,不知他接下來打算如何收場,男人的吻便在頃刻間,猝不及防地覆了上來。
“唔,裴……”
不過片刻功夫,永寧便深刻意識到同樣是接吻,體驗卻是霄壤之別。
身子漸漸失了力氣,彷彿盛夏豔陽下暴曬的一塊冰,又彷彿冬日火爐上慢慢融化的糯米糕。
意識朦朧、渙散、又凝聚成一股湧動的熱意,隨著男人的唇舌下移,熱意往上竄。
她的身子不覺弓起,勉強尋到一絲清明,低頭瞥去。
只見新裁的緋色十六幅羅裙宛若牡丹花瓣,層層疊疊散開,男人寬大的雙手握住她白玉般的纖細腳踝,俯身沒入。
裙下臣。
原來,是這樣的裙下臣。
永寧迷離著雙眸,柔弱無骨地靠在車壁,手也不覺攥緊了一旁的鵝黃色錦墊。
待感受到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一點一點,就著那細膩間的潮溼探入,永寧再忍不住嚶嚀出聲。
“別、別……”
裙下靜了片刻,才傳來男人沉悶喑啞的嗓音:“不舒服?”
“唔……”那倒不是。
只太羞恥了。
“還在馬車上,外面還有人……”
“無妨,娘子小點聲。”
“這怎麼小聲……!”
話沒說完,含苞待放的嬌麗牡丹被含住。
細嚼慢嚥,輕攏慢撚,漸漸沁出晶瑩晨露。
馬車轔轔行駛,車壁外還能聽到過往路人的談話聲,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
一想到自己和裴寂在馬車裡做甚麼,永寧感覺快要瘋了,身子也繃得更厲害。
當魂靈抵達雲霄的剎那,永寧的足弓繃直,紅唇張開,幾欲叫出聲。
裴寂卻在此刻吻住了她的唇,將所有的聲音堵在了口中。
分開的時候,他瞧著她噙著淚光的溼漉漉烏眸,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娘子真可愛。”
少傾,她被男人抱在了懷裡。
……
……
“放鬆點。”頭頂傳來男人剋制的喑啞嗓音。
永寧閉著眼不語,強烈的刺激襲來,她縮在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不行的……”
“行的。”
裴寂顯然也不好受,馬車狹隘,並不方便。
但在小娘子迷離失神的表情裡,他還是握緊了她的腰。
永寧渾身繃緊,又陡然跌靠在他的肩頭,輕輕嗚咽。
“痛?”
“不……”
她紅著臉,具體原因難以啟齒。
裴寂也知道她平日就是嘴上厲害,真到這時候,除了嚶嚶哼唧就是嗚嗚喊累。
遂也不再多言,只將人抱在懷中,凝視著她失神的緋紅嬌靨,將她口中的嗚咽撞得愈發破碎。
金烏西墜,暮鼓隆隆聲裡,馬車也停在了公主府門口。
裴寂拿著氅衣將永寧裹得嚴嚴實實,抱下了車。
玉潤走過來時,看到駙馬抱著公主還愣了下:“公主這是……?”
裴寂淡淡道:“睡著了。”
玉潤怔了怔,沒再多問,很快讓到一旁。
只是看到寬大氅衣之下,公主只穿著羅襪,並未穿繡鞋,玉潤趕忙踩著杌凳上了馬車,打算將繡鞋拿上。
不曾想車簾甫一掀開,那濃濃的靡豔之氣撲面而來。
再看那馬車內被扯得凌亂的錦墊和毯子,玉潤還有何不明白?
霎時也紅了一張臉,暗暗嘀咕,夜裡折騰也就罷了,這都成婚兩年,怎的比新婚那陣還要心急氣盛?輔國公府到公主府也就半個時辰的路都等不得了。
“都怪你!”
公主府內,永寧從大氅裡探出一張豔色未褪的小臉,幽幽瞪著裴寂:“玉潤肯定要發現了。”
“發現瞭如何?”
裴寂垂眸:“你我是正經夫妻,又不是真的野鴛鴦。”
“你還提這個!”
永寧快後悔死了,早知道他竟會在馬車裡動真格,她就不該心血來潮演甚麼惡霸調戲小良家。
“是公主先調戲臣的,如今要了臣的身子,還來兇臣?”
他扯唇,笑意苦澀:“終究是臣錯付了。”
還演!
永寧攥拳就去錘他:“別裝了!分明就是你圖謀已久,早就挖好坑等我跳呢。”
裴寂:“此話怎講?”
永寧對上他眸色深濃的眼,一時還有些不自在,只將臉往他懷裡埋去,甕聲道:“若非圖謀已久,馬車上怎會有那玩意兒?”
情熾濃烈時,她都忘了避子這茬事。直到男人中途撤出,變戲法似的摸出個羊腸小衣,戴好了再繼續。
她都驚了,剛想他哪來的,話還沒出口又被撞得魄蕩魂飛。
直到這會兒,方才逮到機會一問。
裴寂並不抵賴,淡淡嗯了聲,“是臣提前備的。”
永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大白天的備這個作甚?”
裴寂不語,只看著她。
眼神分明在說,明知故問。
永寧白皙的臉頰漲紅了:“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公主不喜歡?”
“……”
“公主分明比往日更加……”
一隻溫軟的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永寧面紅得幾乎滴血:“閉嘴!”
看著小公主這又羞又惱的模樣,裴寂嘴角翹了翹,也沒再多說,只穩穩當當抱著她往明月堂而去。
作者有話說: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