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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你都不怕腰疼麼?

2026-04-09 作者:小舟遙遙

第65章 【65】 你都不怕腰疼麼?

【65】/首發

那已是四十多年前的往事, 彼時的杜老太太還是個香嬌玉嫩的小媳婦。

她夫君裴松原雖非嫡脈子弟,卻聰穎靈秀, 端正如翡,是那一代裴家子弟裡的佼佼者,也深得裴氏家主器重,特許他與其他嫡系子弟一起來聽當世大儒歐陽鳴講課。

那時她與裴松原新婚燕爾,如膠似漆,每隔幾日便去裴家祖宅給他送換洗衣裳,不曾想一來二去,卻被裴家長房長子盯上。

“那寡廉鮮恥之輩想與我私通,被我罵了回去,猶不死心, 多次騷擾。那時我夫君正為科舉備考, 我不願叫他分心, 便將此事瞞著。萬萬沒想那廝色膽包天, 趁著我去祖宅幫忙之際,竟將我騙至偏房, 欲行不軌。”

“好在我自幼練得一些強身健體的本事,身手還算靈活, 抓過燭臺將他砸了個頭破血流。只那日祖宅人多,事情鬧大, 場面頗為難堪。那廝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 要將我捆了送官。是我夫君及時出現, 護住了我。”

“再之後,長房威逼利誘,顛倒黑白,逼著我夫君休妻……我當時也害怕, 怕夫君不信我,或為強權所迫,選擇妥協。但他是真正的君子,寧願被逐出裴氏,也要為我討個說法。”

“只是我與他勢單力薄,偏那時又懷了身孕,最後為了孩子,我倆選擇背井離鄉,來到黔州,重新開始……”

提及往事,杜老太太神色複雜,有幸福也有憤恨。

“我常常覺得愧對他,他倒比我豁達,反過來安慰我平平淡淡才是真……”

杜老太太嘆道:“這或許就是命。”

永寧萬萬沒想到背後竟是這層原因,一時也五味雜陳。

直到中午用飯,她都格外沉默。

這份沉默自然也被裴寂注意,待夫妻倆回到收拾好的“同心苑”,裴寂問她:“是午飯不合胃口,還是……祖母冒犯你了?”

他道:“公主可能與祖母初次見面,不瞭解她。她一向剛直,對臣的父母也不假顏色,臣幼年還見過雙親被祖母罵得抱頭痛哭……臣說這些並非替我祖母狡辯,只是想叫公主知道,她並無壞心,也並非針對你,只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

永寧失笑,打斷他的解釋:“祖母對我並無冒犯,午飯也很豐盛,吃著趁口。”

裴寂:“那公主為何心不在焉,神情悒鬱?”

“有嗎?”永寧抬手去摸臉,悶悶咕噥:“看來還是得修煉一下不喜形於色的本事才是。”

再次對上裴寂問詢的目光,她道:“我只是在想祖母說的往事。”

裴寂眯眸:“祖母與你說了甚麼?”

永寧不知道該不該與裴寂說,想了想,她道:“你自個兒去問祖母吧,看她願不願告訴你。”

生怕裴寂還要追問,她把繡鞋一蹬,直接躺進床裡:“我要午睡了。”

裴寂:“……”

再看那裹著被子,只拿背對著他的小公主,他大致猜出祖母說了甚麼。

只是沒想到祖母竟然這般喜歡公主,初次見面就與她交了底。

在床邊又站了會兒,裴寂轉身出了門。

-

見著自家最有出息的孫子尋來,杜老太太意外,卻也不意外。

她盤腿坐在炕上,上下打量他一番,笑了:“公主瞧著天真,嘴巴倒是緊,連你這個枕邊人也不透半句。”

想了想,滿意點頭:“是個好姑娘。”

裴寂不置可否,抬袖與杜老太太道:“不知祖母可願解惑?”

杜老太太睇著他:“其實你老早就想問了吧。”

裴寂:“嗯。”

杜老太太看著他,嘆口氣:“罷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便是叫你們倆口子知道了也無妨。”

於是又將舉家遷來黔州的緣由說了遍,末了,她叮囑:“說到底,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且當年的人死的死,沒死的半截身子也入了土,沒必要再拎出來,你爹孃和你兄嫂那邊更沒必要提及……當年我與你祖父既然決心改名換姓,離家千里,便沒想過再與京兆杜氏、河東裴氏再扯上關係。”

“呵,世家又如何?外表光鮮亮麗,內裡蠅營狗茍,咱們如今雖寒微,卻憑自個兒的本事立身於世,行得正,坐得直,來去自由,無愧於心!”

裴寂沉吟片刻,再度拜道:“孫兒受教。”

杜老太太擺擺手,過會兒又示意裴寂入座吃茶,祖孫倆難得清閒敘敘舊。

待試探出孫子突然調任黔州的緣由,竟與公主府的男寵有關,杜老太太忍不住捧腹,笑聲直衝屋頂。

裴寂的臉也一陣青紅:“祖母,您悠著點。”

“哎喲,不行了。”

杜老太太揉著肚子,努力剋制著,卻還是忍不住欣賞著自家孫子難得窘迫的模樣:“果然是一個猴兒一個拴法,從前我和你祖父還嘀咕,說你這不解風情的冷淡性子,哪家小娘子能受得了。未曾想卻被小公主治的服服體貼,竟妒忌到落荒而逃了。”

裴寂抿唇:“並非落荒而逃……”

杜老太太:“別解釋了,祖母懂,祖母都懂。”

裴寂:“……”

杜老太太又笑了好一陣,方才止住,語重心長道:“不過公主既然不辭千里隨你來了,你可得把握好機會,好好照顧人家。這小娘子呢,都是要哄的,你若想得到她的芳心,便得拿你的真心去換。”

“最最最重要的是,膽大心細臉皮厚。”

“記住這七個字,就沒有討不好的小媳婦兒。”

-

是日夜裡,裴寂便將自家祖母傳授的七字真言,知行合一,在永寧身上用了遍。

直把永寧臊得渾身發紅,幾次去捂他的嘴:“你別再說了!”

平日裡她嫌裴寂性子沉悶話太少,可在床帷間她又恨不得將裴寂變成個啞巴。

尤其今日夜裡,也不知是回裴家住太歡喜了,還是受了甚麼刺激,他愈發地孟浪,連著叫永寧小死了幾回。

有那麼一瞬間,永寧懷疑她會成為第一個縱慾過度而死在床上的公主。

若真成了這般,她豈不是要丟臉丟到千秋萬代?

不行,絕不行。

是以在裴寂還要口口她時,她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微微地喘:“今夜先歇了吧,過幾日給你個驚喜。”

驚喜?

看著小公主水光瀲灩的烏眸,裴寂隱約覺得不是甚麼好事。

不過今夜的確折騰夠久,為著她明日還能起身,他也不再動作

將那墊在身下的溼褥子換了,便摟著妻子入睡。

夫妻倆原定在裴家住上三日,等裴寂正式上值,就搬回官署。

但永寧想著再過兩日就是上元節,闔家團聚的日子,且她獨自待在官署也無趣,遠不如住在裴家有孟氏、祁雲娘、杜老太太她們陪著有趣,便決定等過了上元節再走。

且自打知曉杜老太太是自己的姨祖母后,永寧好似在黔州有了個孃家親戚般,閒來無事就去找杜老太太說話。

杜老太太又是個十分有趣的老太太,不但會種菜辨藥、繡花編筐,這把年紀還能用石子打麻雀,一打一個準。

永寧又敬又嘆。

敬的是這老太太前半生吃了那麼多苦,到老了還這般精神奕奕,生龍活虎。

嘆的是自己外祖母雖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但成日吃齋唸佛、體弱多病,遠不如杜老太太來得康健。

明明這對堂姊妹只相差三歲。

“若是祖母有機會去長安,與我外祖母相見就好了。”

“那還是算了吧。”

杜老太太擺手道:“我個鄉下婆子再進京,指不定要鬧甚麼笑話呢。再說了,我也不願與那些舊人再打交道……拿腔拿調,累得慌。”

永寧:“……”

好吧,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五天的時間很短,眨眼就到了上元節。

不比長安通宵達旦的盛大燈會,黔州城的節日氛圍並不濃厚,漢人家中掛燈慶祝,夷人還是尋常樣子。

都說每逢佳節倍思親,永寧也不例外。

白日還好,夜裡和裴家人其樂融融同坐一席,她忍不住去想長安城裡的阿耶和兄嫂。

往年的這個時候,阿耶會在太極宮開設上元宮宴,觥籌交錯、歌舞笙簫,太極宮周圍都燃著巨大的篝火和高聳入雲的燈塔,而她也會收這一年最華美的花燈。

可如今遠在x千里之外,那些繁華盛宴宛若一場幻夢。

永寧心下落寞,卻不好表露,免得叫整桌人都為她提心吊膽。

佯裝沒事人用完了一頓家宴,孟氏催著裴寂:“二郎,你陪公主出門逛逛燈會吧。”

說著,還回頭朝永寧討好地笑:“黔州的燈會雖沒法和長安比,但也別有風情,公主若有興致,就當湊個熱鬧。”

永寧知道孟氏是一片好意。

在裴家住的這五日,裴家上下都拿她當祖宗般伺候,小心翼翼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她這會兒的確沒甚麼興致,只想早點回屋。

正斟酌著如何不叫孟氏多慮的婉拒,裴寂上前牽住了她的手,與孟氏道:“外頭天寒,我今早聽公主咳了兩聲,便不出門了。”

說著,又看向席上其餘人:“諸位慢用,我與公主先回去歇息。”

永寧怔怔地由著裴寂牽了出去。

夜色寂靜,黔州的月亮又大又圓,亮汪汪地懸在天邊,將青石板都照得瑩白一片。

永寧由裴寂牽著,一向嘰嘰喳喳的她,今日一聲都沒吭。

裴寂側眸:“公主想家了?”

疑惑的句式,肯定的語氣。

永寧抬頭與他對視一眼,抿抿唇瓣:“有點兒。”

“都是臣不好。”

裴寂停下腳步,牽起她的手:“若公主心中實在煩悶,打臣幾下出出氣?”

永寧失笑,作勢捶了他胸膛兩下,就收回手:“其實也還好。因著今日過節,方才有些失落。待過了今夜,明日就不難過了。”

裴寂聞言,盯著身旁少女皎白如月的臉龐看了一陣。

直叫永寧有些難為情了,仰臉睇他:“你這般看我作甚?”

裴寂:“公主變了不少。”

永寧怔忪,下一刻神色緊張地摸著臉:“哪裡變了?長痘了嗎,還是曬黑了?還是我這幾天偷懶沒塗面藥,臉被風吹皸了?”

“都不是。”

裴寂拿開她捂臉的手:“公主還是閉月羞花,國色天香。臣的意思是,公主變得更沉穩了。”

“原來你說這個,嚇我一跳。”

永寧一聽自己容貌未變,長舒口氣,又抬抬起下頜:“我一直都很沉穩呢,何止現在。”

裴寂知曉她一直十分自信,從前覺得不可理喻,現下卻覺得可愛。

“是臣有眼無珠了。”

他說著,還請罪似的與她拜了拜:“正好臣有一禮,與公主賠罪。”

永寧一聽有禮物,眼睛也亮起:“是甚麼?”

裴寂牽住他的手:“公主隨臣來。”

兩人一起往同心苑走去。

行至苑前,木門卻是緊閉。

永寧疑惑,轉頭看向裴寂。

裴寂袖手站著,示意她推門。

永寧挑了挑眉,便走了上前。

雖然已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木門推開,看到那滿滿掛了整個庭院的花燈,永寧眉眼間還是迸出異彩:“哇!”

她緩步走進這一方小小的、獨屬於她的斑斕燈會,視線在那一盞盞形態各異、色彩斑斕的花燈劃過,兔子燈、蓮花燈、螃蟹燈、錦鯉燈、月亮燈、走馬燈、琉璃燈……

最為醒目的莫過於正中那盞六面美人燈。

每一面都是副栩栩如生的美人圖,而那畫上的美人,或是高髻紅裙、縱馬馳騁,或是扶額執筆、燈下沉思,亦或是揚鞭怒容、懲治惡巫……

每一個,都是她。

裴寂筆下的她,眼中的她。

永寧看呆了,不知為何,鼻子有些發酸。

剛要吸鼻子,男人走到她身旁:“這賠禮,公主可還喜歡?”

“唔,一般般吧,你把我畫的那麼兇……”

永寧指著那揚鞭的一幕:“我那時的嘴巴張得那麼大嗎?豈不是有幾顆牙齒都叫人瞧見了?”

小公主的關注點一貫與眾不同。

裴寂扯了扯唇角,一本正經與她道:“便是瞧見也無妨,反正公主的牙潔白齊整,也是牙中之冠。”

永寧噗嗤笑出聲:“甚麼亂七八糟的。”

她忍笑看著面前的男人:“裴無思,我近日發現你越來越有當佞臣的潛質了。”

裴寂見小公主面色紅潤,再無半分惆悵之色,眉宇也緩緩舒展,俯身於她耳邊道:“若能叫公主歡顏,臣願意做公主一輩子的佞臣。”

熾熱的吐息如火般撩過耳側肌膚,霎時激得永寧從頭到腳一陣酥麻,餘光瞥見珠圓他們還在,她咬著唇瓣,悄悄推了裴寂一把:“你注意點。”

這人真的是,怎的一到黔州愈發膩歪了。

冬日寒風料峭,哪怕永寧想再多欣賞欣賞這獨一無二的燈會,到底還是架不住那刺骨的溼冷,哆哆嗦嗦和裴寂回了屋內。

既然裴寂給了她個驚喜,她便也投桃報李,將她準備好的“驚喜”也拿了出來。

“喏,這個給你。”

昏黃燭火下,永寧臉頰紅撲撲的,將那一匣子的物件擱到了裴寂面前:“今晚我許你用一個。”

裴寂看著那滿滿一盒的羊腸小衣:“……”

待抬頭對上公主酡紅的嬌靨,眸色也愈發深了:“這就是公主說的‘驚喜’?”

永寧小聲嗯了下,還有點難為情。

實則是這一路上都是裴寂伺候她,她最多借他手和腿,次數多了,她也怪不好意思的。是以一到黔州安定下來,她便暗中吩咐珠圓去弄些這個。

珠圓一開始還不大樂意,覺得叫裴寂喝涼藥就好了。

但永寧如今已不捨得叫裴寂喝藥了。

她可是想讓裴寂陪她一輩子的,萬一裴寂喝藥喝出個甚麼三長兩短,最後吃虧的還不是她。

腸衣雖說材料粗賤了些,但處理好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見裴寂看著那盒東西不說話,永寧輕喚了他一聲,又道:“怎麼,你嫌棄這個?還是……”

“不嫌棄。”

裴寂看她:“今夜能用?”

永寧一噎,目光閃爍著躲開,咕噥道:“嗯,不過就一個……”

“臣為公主做那盞六面美人燈,手掌劃傷了好口子,公主瞧瞧?”

“……那、那就兩個吧。”

“昨日夜裡,公主咬了臣好幾口,現下臣胸膛的牙印還疼著。”

“……三個,不能再多了。”

“前日公主說要吃酸湯魚,臣親自下廚,臂上都濺了個油點……”

“……?”

永寧沒忍住轉過了臉,烏眸圓睜:“四個?你都不怕腰疼麼?”

“公主試試,便知臣是否會腰疼了。”

也不等永寧反應,纖薄的肩膀就被攬住,下一刻,整個人就被壓在錦衾內。

男人的吻疾風驟雨般落了下來,從唇瓣到脖頸,細細密密,寸寸覆碾。

……

裴宅的床遠不如公主府的那架龍鳳雕花拔步床,咯吱咯吱的曖昧響聲隔半個時辰便響起一回。

一直響到了半夜時分,天邊魚肚隱隱泛白,方才停歇。

在外守夜的珠圓聽著那聲響,都擔心床塌了,好不容易聽得屋內傳來喚水聲,她才紅著臉取出耳朵裡的絲絮團,趕忙張羅著送熱水。

與幾月前在明月堂那回一樣,駙馬依舊只叫人抬熱水,不用他們入內伺候。

珠圓想到那滿滿一盒的東西,心道往後怕是有的折騰了。

思忖間,屋內又傳來了動靜。

這回不是床板嘎吱聲,而是嘩啦啦水聲。

珠圓:“……”

公主說那一盒東西起碼得用半年,可照今日這陣勢,能不能撐過這一個月都難說。

宅子小,半夜燒水的動靜沒多久也傳到了其他小院。

孟氏高興地直拿胳膊肘去撞裴誠:“這幾日都沒動靜,我還當二郎太過木訥,不得公主歡心呢,如今我這顆心也算是能放回肚子裡了。”

裴誠覺著自家老妻就是在杞人憂天:“公主若是不喜二郎,又如何會隨二郎來黔州。你啊,就是想太多,總擔心些有的沒的。”

孟氏嘁了聲,心說你個大老粗懂甚麼。

想當初大郎倆口子成婚,那可是每夜都折騰,有一回大中午的都折騰,還險些被她撞上。

二郎今年也才二十二,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除非那方面有問題,或是夫妻魚水不諧,否則怎能嬌妻在懷,幾夜都沒個動靜?

現下好了,知道自家兒子沒問題,孟氏也能安心睡了。

隔壁院內,卻是裴容將妻子祁雲娘弄醒,像是發現甚麼不得了的事般,笑道:“原來咱家二郎不是和尚吶。”

祁雲娘:“……”

在這事上,她不好吱聲,也不敢吱聲。

免得給了丈夫回應,他興致來了,也來折騰她。這大冷天的,她可不願再爬起來洗。

遂只當沒聽見般,捧著肚子翻了個身,假裝呼嚕繼續睡。

……

轉過天,裴寂早起,換上官袍,準備上值。

見著自家母親和兄長那奇奇怪怪的曖昧眼神,也猜到怎麼回事,本不欲多說,但想到公主,還是正色與孟氏、裴容交代道:“莫要在公主面前x失禮。”

孟氏和裴容一噎,再看一襲官袍、頗具威嚴的兒子/弟弟,一時也生出幾分懼意,訕訕應下:“我們知道的,不說不說。”

是以當永寧睡到午時才醒,用過一頓午飯,又收拾停當與裴家人告別時,並未瞧出半分異樣。

她心裡還暗暗鬆口氣,覺得許是折騰得比較晚,裴家人都睡著了才不知道。

無論怎樣,她揉著發酸的腰,咬牙決定,起碼七日都不許裴寂再碰她了。

裴寂對此沒意見。

只是等第八日解了禁,又折騰到天亮。

第二天永寧在床上躺了一日,盯著床帳幽幽地想,這樣飢一頓飽一頓也不是辦法。

遂與裴寂定下規矩,為著彼此身體著想,隔日行房,每日最多兩次,違者戒色一月。

裴寂對此也沒意見。

之前幾個月都素了過來,如今隔日便得饜食,還有甚麼不滿足。

上元節一過,春節也算正式結束,萬物復甦,官吏百姓各司其位,芸芸眾生又開始為新的一年而忙活。

二月初,永寧搬進了專門為她修繕的府邸——

這府邸原是前朝一位王爺的住處,修繕過後,亭臺樓閣,雕樑畫棟,雖比不上長安的永寧公主府,但比衙署的環境要好上太多。

永寧將她住的那間主院仍命名為“明月堂”,又選了離明月堂最近的那處院落為碧梧堂,供裴寂日常起居。

卻不知是春日換季,氣候多變,還是為著遷府一事疲累勞神,搬進新府邸的第二天,永寧上吐下瀉,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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