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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公主想要?”

2026-04-09 作者:小舟遙遙

第57章 【57】 “公主想要?”

【57】/首發

是日傍晚, 永寧帶著昭武帝送的一車生辰禮,滿載而歸。

這一車裡, 永寧最喜歡的是一棵掛滿彩色寶石的花樹盆景。

樹幹和枝椏是用瑪瑙和玉石雕成,枝椏上的花朵則是用一顆顆寶石組成,再以金銀絲線纏繞固定,別看盆景不大,但顆顆寶石皆是上品,無論是在陽光還是燭光下,火彩閃耀,將四周都照得絢爛斑斕。

一回公主府,永寧迫不及待想邀裴寂一同觀賞,卻得知裴寂下值歸來, 直往後廚去了。

“他去後廚做甚麼?”

話剛出口, 永寧忽的記起裴寂是會做飯的, 難道他說的生辰禮物, 是親自下廚給她做飯?

她長這麼大,除了吃過阿孃做的桂花羹和舅母做的雞髓筍, 便再沒吃過其他親人做的食物。

這般算來,裴寂是第三個為她洗手作羹湯的親人。

對於見慣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的永寧而言, 一頓親手做的飯菜,倒是個叫她耳目一新的生辰賀禮。

她開始期待起來:“不知裴寂手藝如何?不過他那麼漂亮的手用來做粗活, 實在有點糟蹋了, 且後廚煙氣重, 可別燻黃了他那張臉呢。”

玉潤聞言,忍俊不禁:“偶爾下廚一回,不打緊的。”

永寧笑了笑,心情很好地指揮宮人將那棵寶石盆栽放在餐桌正中, 又滿懷期待地等著裴寂的“禮物”。

玉潤見小公主來回溜達,翹首以盼的模樣,笑道:“公主不如先把花冠拆了,換一身輕便的衣裳?駙馬那邊怕是還要些功夫呢。”

永寧也意識到她好像有點太閒了,輕咳一聲:“行吧。”

她由玉潤伺候著入內更衣卸釵,望著黃澄澄銅鏡裡的自己時,還頗有些感慨:“這一年過得可真快,外祖母為我行笄禮的場景彷彿還在昨日,今日我便十六歲了。”

玉潤看著鏡中那容顏愈發嬌豔,宛若四月牡丹的小公主,也道:“尤其公主成婚後,也長大了不少。”

永寧:“真的嗎?”

玉潤:“真的。”

雖還是有些孩子心性,但遇到事情,也比婚前穩重成長了不少。

玉潤心下欣慰的同時,也想到了駙馬。

不得不承認,駙馬潛移默化的影響功不可沒,既是夫君,也是夫子——

一人兩角,物超所值。

永寧不知玉潤心中所想,她現下滿腦子都是裴寂會做甚麼菜。

不過很快,她便知道了。

冬日天黑得早,待玉兔東昇,宮燈亮起,那一桌熱氣騰騰的菜餚也端上了桌。

五菜一湯一甜點,有醉x仙雞、酸湯魚、糖燒荔枝肉、油燜雪菜筍、清炒菘菜、火腿鮮筍湯、並一道碗兒糕。雖然賣相比不得御廚做的精緻漂亮,卻也是有葷有素、色澤誘人。

已然換了一身品月色裙衫的永寧走了出來,見這一桌子菜,也不禁詫異地看向裴寂:“這些都是你做的?”

裴寂來之前也換了身新的袍子,見小公主問起,他如實答道:“除了醉仙雞是醉仙樓買的,其他都是臣做的,還請公主莫嫌粗陋,入席用膳罷。”

“不粗陋,不粗陋。”

永寧看著那一道道頗有樣子的菜,滿臉佩服:“之前你說你會做飯,我還以為是把飯菜炒熟的那種,沒想到竟做的這麼好。”

她對廚藝一竅不通。

前兩年昭武帝過壽,永寧也想給自家阿耶做份糕點,以表心意,還自信滿滿不用人幫。

結果一整個下午,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做出來的糕點不說毫無賣相吧,她自己咬了一口都難以下嚥——

從此她再也沒進過廚房。

現下看著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永寧掀裙入座,拿起牙箸:“那我就不客氣了!”

裴寂在她對座坐下:“公主請用。”

永寧一向喜歡醉仙樓的醉仙雞,只今日她第一筷子先伸向了那道酸辣鮮香的酸湯魚。

潔白細膩的魚肉包裹著滿滿的酸湯汁水,入口的剎那,細嫩鮮美,酸甜開胃,回味是淡淡的辣意和麻感,叫人慾罷不能,食慾大開。

只一口,永寧眼睛就亮了:“好吃!這個味道和你阿孃做的好像!”

裴寂見她竟還記著母親做的酸湯魚滋味,目光也溫和三分:“是我母親給的方子。”

他道:“公主再嚐嚐別的菜?”

不必裴寂說,永寧便已將筷子伸向其他菜。

無一例外,每道菜味道都不錯,且都出乎意料的合她口味,永寧忍不住邊吃邊贊:“從前只知道你讀書好,未曾想廚藝也這般好。若你不入仕,這廚藝開個小飯館都夠了。”

裴寂不緊不慢地幫她挑著魚刺:“臣從前做菜也一般,今日這些菜都是在鎮上酒樓幫廚時,偷學所得。”

永寧吃肉的動作一頓,嘴巴吃得油光光的,抬起的烏眸裡滿是驚詫:“你還在酒樓當過幫廚?”

裴寂並不覺得這有何難以啟齒,淡淡嗯了聲:“臣十二歲時,祖父病重,家中本不富裕,為給祖父治病更是耗費不少銀錢。鄉野之人想要求學,花費不小,臣不忍見雙親為束脩犯愁,卻也不願休學還鄉,便留在鎮中酒樓幫廚。”

也得益於他個子高,十二歲謊稱十六,也無人懷疑,加之他容貌俊俏,又能識字算賬,掌櫃的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便答應他每日午時和申時來做工。

他白日在學堂上課,午休和課罷時分就趕來酒樓幫工,夜裡除了做他自己的功課,還會有償幫同窗抄書、做功課,賺取家用——

這替人做功課賺錢一事不算光彩,裴寂便沒與小公主提,只道:“去後廚端盤子時能看到大師傅們是如何切菜、配菜、下料,看得多了,便也知道如何做了。”

永寧:“光憑眼睛看,就能學會了?”

裴寂:“嗯。”

永寧咂舌:“……”

這是甚麼可怕的學習天賦。

她不再說話了,只埋頭吃飯,邊吃卻邊想,怎麼會有人長得好看,腦子還這般好使?

不過自己阿兄也差不多吧,長得好看,學東西也快。

這樣說來,三皇兄兗王也能算一個,兗王也繼承了韋貴妃和阿耶的長處,長得好看,悟性也強,去年他還修了一部書,頗得阿耶和文官們的讚譽。

連帶著臨川那陣子都得意起來,一口氣給她送了十部——

永寧覺得莫名其妙,先不說她並不愛讀書,就算真有興趣讀,送一本就夠了,送那麼多一樣的書,難道給她撕了疊紙鳶玩嗎?

想到兗王,永寧忽的抬頭看向裴寂:“明日我的生日宴,男賓那邊就交給你了。我阿兄和三皇兄那邊,你多注意點,我可不希望他們倆在我的生辰宴上鬧甚麼不愉快。”

畢竟明日她才是主角。

裴寂聽得公主突然提及兗王,也怔了一怔,待想起太子和兗王之間那微妙的氣氛,他頷首:“公主放心,臣有分寸。”

永寧見他神色沉穩,胸有成竹,一時心裡也更滿意三分。

從前她府中設宴,來的都是女賓,這回有裴寂在,男賓也有人能幫忙招待了。

永寧一邊樂陶陶吃著裴寂挑好刺的魚肉,一邊喜孜孜的想,招個駙馬還是很不錯的,既能上得了朝堂,又能下得了廚房,日子還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一頓飯吃完,永寧摸著圓鼓鼓的肚子,不吝讚美:“你這個生辰禮物,我很喜歡!往後每一年,你都給我做一頓飯如何?”

她知道裴寂家底不豐,但她也不在乎銀錢,他待她的這份心意比甚麼都叫她歡喜。

裴寂卻沉默了。

永寧以為他不樂意,下一刻卻聽他道:“這不算生辰禮物。”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長盒子,遞到永寧面前:“這才是臣要送公主的生辰禮。

永寧看著那個簡樸的長形盒子,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開啟一看,裡頭是一枚金光燦燦的纏絲牡丹髮釵。

像這樣的金釵,永寧有許多根,比這重的、比這精巧的、比這花哨的,沒有幾十也有上百。

是以看到的第一眼,她並無驚喜,只覺十分普通。

但想到裴寂那一點可憐的月俸,能打這麼一支純金的釵子,怕是掏空了他大半的私房錢。

他一片好意,永寧自也不願辜負,於是拿起那金釵,邊掂著重量算金價,邊想著如何誇:“這釵子還蠻沉的,色澤也純,樣式的話……咦,這牡丹花上怎麼趴著一隻蟲?”

裴寂:“公主再仔細看看。”

永寧噢了聲,在燭光下細細瞧了,恍然:“是蟬?”

裴寂:“嗯。”

“可是牡丹是四月花,蟬是六月蟲,壓根不是一個季節的,怎麼會配在一起?”

永寧抬眼看向裴寂:“你這金釵在哪家買的呀,那設計款式的金匠怎的一點季候常識都沒有?”

裴寂:“……”

罷了。

沒必要多解釋。

“公主若是不喜……”

“我沒說不喜呀,其實看久了,還蠻有意思的。”

永寧摩挲著牡丹上的那隻蟬,笑道:“這搭配雖不符季候,卻是新穎,我都沒見過,想來旁人更是沒見過。我決定了,明日生日宴我就戴上它,叫旁人也都看看。”

裴寂眸光輕晃了晃,少傾,他道:“公主喜歡就好。”

永寧:“喜歡,我很喜歡。”

她將金釵放回盒中,又目光灼灼地望向對座的俊美男人:“還有你,我也很喜歡。”

裴寂微怔。

又聽她道:“無論是今日這桌晚膳、這金釵,還有你近日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我都喜歡極了。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那真是太好了,你說呢?”

裴寂:“……”

他早該知道她口中的喜歡是甚麼意思。

偏又自作多情,抱有一絲期待。

“公主高興就好。”

裴寂淡聲道,轉臉又看了眼窗外:“時辰不早了,公主先沐浴罷,晚些還有件禮物。”

永寧眼睛睜得更大了:“還有?”

他到底有多少驚喜在等著她?!

裴寂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一時情緒複雜,只垂下眼皮:“公主晚些便知。”

永寧便不再耽誤,趕緊起身,命人準備熱水。

夜裡輪到珠圓陪侍,見公主今日一整夜笑容就沒消失過,也不禁高興:“從前奴婢還覺得駙馬太過木訥狷狂,今日看來,他還是挺會討公主歡心的嘛。”

永寧也不否認,趴在熱氣氤氳的浴桶裡,笑眸彎彎:“前陣子他突然轉了性,我還不適應。果然就像玉潤說的,習慣就好了。”

現下的裴寂,她可太喜歡了,完全是照著她的喜好捏出來的一般。

月上枝頭,清輝遍灑。

亥時方至,永寧便滿懷期待地坐在榻邊,等著裴寂的另一份“禮物”。

會是甚麼呢?

她想,飯也吃了,金釵也送了,接下來再送吃的喝的或者金銀首飾,也無甚新意。

且這黑燈瞎火的夜晚,正是安歇時,非得送點甚麼的話,難道是他穿著衣裙扮女裝?亦或是他表演個美人出浴?

若真是這般,那她可不困了!

沒多久,裴寂終於來了。

永寧看著裴寂一襲青袍,衣衫整齊,心底還有點失望,再看裴寂身後那抱著金缽的宮女,更是一頭霧水:“這是做甚麼?”

裴寂道:“臣前陣子結識了x一位會天竺助眠術的胡商,便讓府中宮人與他學了這法子,往後公主再難入眠,便可傳喚宮人陪寢。”

永寧看到那金缽,便想到了青竹。原以為是青竹傳授的,沒想到竟是裴寂尋的胡商。

也是,青竹都斷了手指,捱了四十板子趕出府了,又如何能教宮女助眠術。

稍定心神,永寧不再去想過去的人,只看向裴寂:“這法子雖有些作用,卻遠不如你陪寢來得舒適。”

說著,她又看向那宮女:“你退下吧,這兒暫且用不上你。”

宮女略顯遲疑,看向裴寂。

裴寂朝永寧挹禮:“公主不試試她們學的如何?”

她們?還不止一個?

永寧看了看那低眉順眼的宮女,又看了看端正行禮的裴寂,不知為何,驀地有一種裴寂在擺脫她的感覺。

這個認識叫她有些不虞。

但見裴寂這般恭敬溫順的模樣,永寧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可能是一片好心,再加上善妒,擔心他日後出外差,她又尋男寵陪侍,所以先一步想好了對策。

嗯,一定是這樣。

永寧失笑,再看裴寂,只覺眼前的男人當真是個大醋缸子。

“不試了,你現下就在我身邊,我何必捨近求遠?等你不在府中了,我再召她們陪寢吧。”

永寧想要一個完美的十六歲生辰,而今日的完美收尾,包括裴寂陪她睡覺。

於是她再次吩咐那宮女退下。

這一回,裴寂沒再阻攔,只道:“既然公主今夜不想試,那便明日再試吧。”

永寧擰眉,並沒吭聲。

直到宮女退下,寢屋內只剩他們兩人,永寧才道:“你為何這般急著讓我試?難道我阿兄又給你派了甚麼外差不成?”

裴寂解袍的動作頓了下,也只一下,他淡聲道:“臣是想著,若她們學藝不精,還能提前改善。若等臣離府再試,此法並不奏效,麻煩的還是公主。”

“未雨綢繆,以備萬全,還望公主諒解。”

“好吧。”

永寧見他字字句句都是為她打算,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往床裡躺去:“那明晚試試。現下快上床歇息吧,明早還要接待賓客呢。”

裴寂應聲上榻,才將躺下,身側那團溫軟便湊了過來,卻不像平日那般躺在他懷裡,而是趴了起來。

床帷間昏昏暗暗,裴寂卻能感受到她直直投來的視線。

“公主還有吩咐?”

“唔……”

“公主請講。”

“我、我想親你一口。”

“……”

也不等他回應,小公主一個翻身,就撐著他的胸膛,跨坐在腰間,又朝他俯下身來。

獨屬於她的那陣玫瑰清香撲鼻而來,又隨著一陣熱息拂過面頰,裴寂的呼吸微滯:“公主……”

唇被堵住,勸告的話語也被堵住。

那柔軟的唇瓣牢牢貼著他的。

幾個呼吸後,離開,復又落下,

小雞啄米似的,她抱著他的脖子,一口又一口。

裴寂的呼吸逐漸粗重,大掌也忍不住扼住那一抹細腰,又再她再次親下來時,攔住了她的唇:“好了。”

他嗓音透著濃濃的沙啞:“不能再親了。”

永寧本想問為何,話到嘴邊,尾椎骨後抵著那處,顯然已告訴她答案。

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距離上次肌膚之親,已過去十日,現下回想起那一夜,除了累了點,永寧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她有點蠢蠢欲動。

反正現下還沒到子時,她的生辰還沒過。且明日休沐,裴寂不用上值。

來一回,應該也不會太累?

色心一起,永寧也來了勁兒,頭顱微偏,湊到裴寂的耳邊小聲道:“我今夜想要你侍寢。”

“真正的侍寢,就像上次那回一樣,你覺得如何?”

話落,身下男人呼吸好似沉了一瞬。

那攬在腰間的大掌也加重了力氣,他嗓音沉啞:“公主想要?”

永寧的耳朵莫名熱了起來。

雖有些羞赧,但身下之人是她的駙馬,她想與他做夫妻之事也是天經地義的,何況上次都做過好幾回了。

永寧咬了咬唇,蚊子哼哼般:“嗯。”

這一聲嗯之後,是長久的靜謐。

若非男人攬著她的力道更重更沉,幾乎要掐斷她的腰,她還以為他睡著了。

“給不給嘛,你說句話。”永寧輕輕咬了下他的頸側,像只吃不奶著急的老虎崽子。

裴寂沉默了許久,才拍了拍她的背:“臣讓廚房去煎藥。”

永寧啊了聲。

裴寂側過臉:“臣沒吃涼藥,若貿然行事,公主會有受孕的風險。”

永寧:“……”

她才十六呢,可不想有孕。

興致頓時少了一大半,永寧有點不高興地在他頸側蹭了蹭:“為何做這事,還要這麼多麻煩。”

裴寂:“……”

他這會兒只會比她更煎熬,但還是安撫似的,親了親這小色鬼的柔軟臉頰:“為著公主好,還是耐心些。”

永寧也知這道理。

沒辦法,誰叫天地伊始,女媧造人便是這規矩,若是男子能懷孕,她或許就不必顧慮這麼多?

也不一定,若是裴寂不願懷,她也不能逼他不是。

天馬行空亂想了一陣,永寧也從裴寂身上下來,由他吩咐下人煮涼藥。

只是等宮人從廚房將涼藥送來,永寧已經躺在被窩裡睡著了。

裴寂站在床邊,透過那柔和昏黃的燭光,看了看小公主那恬靜睡顏,再看托盤上那碗熱氣氤氳的湯藥,薄唇輕扯。

這傢伙。

大抵真是上輩子欠了她太多,這輩子來還債了。

……

永寧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或許是先後聽到了她的祈盼,這夜也入到她的夢裡來。

夢裡的懿德皇后美麗溫柔,笑著朝她招手:“我的好孩子,快到阿孃懷裡來。”

永寧笑著撲了過去,緊緊抱著她,又將臉深深埋入她的懷抱:“阿孃,女兒好想你啊。”

“我的月兒長大了,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

“都是隨了阿孃。”

“小嘴也甜呢。”

“嘿嘿。”

永寧在孃親面前也徹底變成了個孩子,一邊毫無顧忌地撒著嬌,一邊絮絮叨叨說起她的事。

說完阿耶阿兄和嫂嫂,永寧想到了她的駙馬。

“他叫裴寂,長得可好看了。”

她對裴寂讚不絕口,只恨不得將裴寂也拉進夢裡,叫自家阿孃看看。

先後摸了摸她的腦袋,眸光滿是慈愛:“看來月兒很喜歡他了。”

“喜歡!他對我可好了!”

“喜歡……”

“喜歡……裴寂,喜歡。”

朦朧晨光裡,裴寂聽著懷中之人的夢囈,緩緩地睜開眼。

昨夜他睡得並不安穩,小公主很不老實,一會兒抱他很緊,一會兒又去撞他的胸口,這會兒又念個不停。

只是聽清她口中呢喃的話語,裴寂眉心微動。

她說,喜歡他?

是她在夢裡,還是他在夢裡?

“阿孃……別走……”

“阿孃……”

她忽的著急起來,眉頭皺起,摟著他的兩條手臂也抱得更緊。

裴寂:“……”

果然。

且不說她所謂的“喜歡”已氾濫成災,歸根究底,他不過是個替身。

甚至不是情人,而是母親。

沒過多久,永寧也醒了過來,彼時裴寂已然去隔間洗漱。

想到再過兩個時辰,賓客也會陸陸續續上門,永寧沒再繼續賴床,喚人入內伺候。

更衣時,她看著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愣了一愣。

玉潤注意到,在旁解釋:“這是涼藥。”

剛想問昨夜怎麼沒用,便聽小公主嘆口氣:“我知道,但這個太麻煩了點,還得現煮現喝,我昨晚都等得睡著了。”

玉潤:“……”

“除了這涼藥,可有甚麼其他避孕的法子?”

永寧邊穿戴著簇新的煙霞色裙衫,邊道:“我聽聞避子湯對女子害處不小,這男子服用的涼藥應當也如此吧?”

“是,雖說這方子經蕭太醫改良,溫和了不少,但長期服用,對身子並無裨益。”

至於其他避孕法子,玉潤有些尷尬地咳了聲:“有倒是有,就是怕公主嫌棄。”

永寧歪頭:“甚麼?”

玉潤訕笑兩下,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一番。

像是開啟新世界的大門般,永寧的耳根漸漸紅了:“那種東西怎麼能……不、不行。”

她皺眉,且不論那使用法子,原材料就叫她有些接受無能。

玉潤道:“其實做出來的成品,還行。但若公主實在不適應,那便叫駙馬繼續喝藥便是。”

永寧咬了咬唇,有些猶豫:“你晚些拿那東西給我瞧瞧再說。”

玉潤應了下來,見公主羞赧,也不再提這茬,只與她聊起今日的生日宴。

一番盛裝x打扮過後,永寧和裴寂一道用過早膳,趁著賓客還未來,她拿著單子挨個與他介紹起那些皇親國戚、世家高官。

這些人情往來,裴寂基本從富海嘴裡得知了大概。

如今聽著小公主介紹,差不多是聽她大談特談各府的軼事八卦。

小倆口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忽見屏風後有宮人匆匆入內,附在玉潤耳邊低語,玉潤神色微變,望著榻邊欲言又止。

永寧見狀,好奇:“可是有客人提前到了?”

玉潤悻悻:“不是……”

永寧少見玉潤這般躊躇模樣:“到底甚麼事?”

又見她拿眼睛不斷瞟向裴寂那邊,永寧道:“沒關係,裴寂不是外人,直說吧。”

眼見公主誤會了自己的暗示,玉潤只得頂著發麻的頭皮道:“書昀、景棋兩位郎君在外求見,說是來給公主磕頭拜壽。”

作者有話說:裴嬌嬌:[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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