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像個狐貍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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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是那種人!”
永寧感覺她的魂靈好似要被那雙深眸吸了進去, 腦袋暈乎乎的,心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你起來點, 別離我這麼近……”
她快要無法呼吸了。
裴寂並沒離開,反而低頭,輕輕蹭過小公主的鼻尖:“公主嘴上說著不是那種人,實則方才還想維護那個青竹。”
“我、我沒有……”
“公主不必急著否認。”
一根骨節分明的長指按在了永寧的唇瓣上,男人的語調不疾不徐:“臣知道公主心軟,方才那青竹隨意求一求,你就心生惻隱,百般不忍,想來臣不在府中的這些時日,他很討公主的歡心了。”
永寧從這話聽出一股酸味。
看著今日彷彿變了個人的裴寂, 她咬了咬唇:“你是還在吃醋麼?”
裴寂濃睫垂下, 並沒否認:“臣早與公主說過, 臣善妒。”
他大大方方的承認, 倒叫永寧犯了難。
因著她其他要求都能滿足他,可後院那些美人兒都是她精心蒐羅來的, 她可不捨得遣散。
“臣無意與公主爭執。”
裴寂撐直手臂,緩緩坐起:“一直以來, 臣只想與公主好好做夫妻罷了。”
永寧向來吃軟不吃硬,如今聽得他這話, 先前那點火氣也漸漸散了。
“我也想與你做一對好夫妻啊。”
她也撐著身子坐起:“可是你總愛吃醋, 明明我沒碰他們, 也沒與他們做壞事,你卻一次又一次為這種事與我鬧彆扭。”
永寧很想叫裴寂大度一些,話到嘴邊,對上男人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 驀得有些心虛——
儘管她也不知道在心虛甚麼。
她養她的美人兒,又沒花他的銀錢。
不過再怎麼說裴寂也是她的駙馬,寵妾滅妻不是甚麼好名聲,同理,寵妾滅夫應當也不光彩。
“好了,別醋了。”
永寧嘆口氣,又伸手扯了扯裴寂的衣袖:“之前是你不在府中,我夜裡睡不好,才叫青竹侍寢。現下你回來了,我也用不上旁人了,日後應當也不會再傳他了,這總行了?”
裴寂掃過那隻揪著的纖細小手,視線再一點點往上,便對上那張單純無辜的雪白嬌靨。
目光對視的剎那,她眼角彎彎,朝他露出個又甜又乖的笑。
裴寂一時也沒了脾氣。
就像母親臨走時叮囑的那樣,她比他小好幾歲,他何必與個後輩斤斤計較。
眼見男人微松的眉心,永寧也鬆口氣,身子一歪,抬手就挽住他的手臂:“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這才是我的好駙馬嘛。”
“時辰不早了,我們睡吧?若你不困,咱們躺著說說話也成。白日我就有許多話想與你說呢。”
裴寂看她一眼,到底還是放下簾子,與她一道躺下。
又回到久違的熟悉胸膛,永寧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懶洋洋躺在男人懷裡,嘰嘰喳喳說起他不在長安時的趣事。
裴寂靜靜聽著,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以防她亂動。
“對了,洛陽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嗎?你信上寫得那麼潦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阿兄不給你筆墨使。”
永寧邊說,邊伸出一根手指戳著男人的胸膛,腦中也記起要懲罰他的事。
裴寂抓住那在胸前作亂的小手,闔眸道:“堤壩已搶修完畢,後續賑災事宜,自有當地官府處理。”
至於信件潦草,他道:“臣見公主多日未曾來信,只當公主貴人事忙,恐無暇看信,便儘量精簡,少寫兩句。”
永寧:“……”
他這是不是在陰陽怪氣她?
雖說她那一陣的確忙於宴飲,對他多有疏忽,但誰叫他在外面不見人影,又怎能怪她忘記他?
永甯越想越覺得裴寂實在有些嬌縱了,忽的撐著男人的胸膛,一個翻身,便騎在他的身上。
黑暗中,裴寂的臉色陡變。
“公主這是做甚麼?”
他伸手去拉她,永寧卻俯身,兇巴巴命令道:“不許動!”
她道:“我要罰你。”
裴寂:“罰我?”
“對。”
永寧趴了下來,兩條手摟住男人的脖子:“你走的時候,把我的腰都掐青了,那時我便想著等你回來,得討回來。”
“還有方才,你未經我的允許,擅自親了我。雖說那是夫妻之間的周公之禮,但我是公主,這事你得聽我的。”
永寧的櫻唇幾乎湊到男人的臉上,輕柔的氣息拂過裴寂的臉龐,他身子僵硬。
這糊塗蛋根本不清楚她這會兒在做甚麼。
大掌x剋制地握住她的腰,裴寂偏過臉,啞聲道:“是臣不對,公主若要罰,先從臣身上下來。”
“我不。”
永寧道:“我現下就要罰你。”
裴寂有種不好的預感。
永寧則是藉著幔帳縫隙的微光,看著身下男人的臉。
她本來想狠狠咬裴寂幾口,但看著這張好看的臉,又怕咬壞了。
思忖之後,她雙手按著男人的肩:“你別動,我罰完你就下來。”
也不等裴寂開口,一抹溫熱就覆上了脖側。
永寧細細的虎牙嵌進肉裡,她並沒多用力,耳畔卻傳來男人的悶哼。
低沉的,沙啞的,又像是在剋制著某種情緒。
“你別裝,我可沒用力!”
永寧才不管,她說了要咬他五六七八口,就得咬足:“你老老實實受著,我罰完你,這事兒就算了了,不然我下次還要罰你。”
她說得理直氣壯,裴寂無話可說。
畢竟離京前的那個吻,他的確有些失態。
他不再動,任由身上的小公主一口一口地咬。
永寧見他這麼聽話,心裡也頗為得意,在他左右頸側各咬了一口,又去咬他的肩、手臂……
最後兩口,她想咬他的胸。
只是嘴巴還沒碰上,就被男人擋住:“不行。”
永寧:“為何不行?”
裴寂:“……就是不行。”
永寧:“最後兩口了,咬完我就睡覺。”
裴寂無法理解小公主的怪癖,但她似乎對男人的身體表現出一種極大的興趣。
“你把手拿開,這是我的命令。”
永寧蠻橫地去掰他的手:“你那回把我腰上都捏青了,我咬你兩口怎麼了?你若實在不肯叫我咬這裡,那把腰露出來,我要在腰上咬兩口也算扯平了。”
裴寂擰眉:“公主就這麼喜歡咬人?”
“你難道不喜歡嗎?”
永寧都不用他答,自顧自哼哼道:“你不喜歡的話,開始還咬我的嘴?”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麼不是一回事?你咬了我,我就咬你,這很公平。”
永寧一本正經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應當也學過吧?快選一個,這兒給我咬,還是腰給我咬。”
完全不可理喻。
裴寂重重閉了閉眼,少傾,他拿開遮擋的手。
永寧心下一喜,半點也不耽誤,埋頭就在男人的胸膛咬了兩口——
可對方似是故意使壞,肌肉繃得緊緊的,她咬得腮幫子疼。
還真是狡詐。
永寧腹誹著,卻也沒跟他計較這點細節,反正八口咬完了,她心滿意足地從裴寂身上下來,重新躺了回去。
“恩怨兩清,這下咱們才算是和好了。”
裴寂:“……”
不一會兒,身旁就傳來小娘子均勻輕柔的呼吸聲。
裴寂抬手,依次撫過脖側、肩頭、手臂和胸膛的咬痕,眉心微蹙,再看懷中那張恬靜安詳的睡顏,心底更是滋味難言。
若不是富海信誓旦旦保證,誰能相信這倒頭就睡之人有失眠症?
可偏偏這傢伙就是這般古怪。
“裴寂……討厭……”懷中人唇瓣翕動,輕輕嘟噥。
聽清她這細細夢囈,裴寂眸光輕動。
少頃,兩根長指捏了捏她細嫩柔膩的臉頰,他嗓音沉啞:“當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
翌日清晨,永寧醒來時,裴寂早已不在身邊。
但想到昨晚咬了裴寂八口,並與他和解的事,她的心情很是不錯。
玉潤伺候她梳洗時,見她氣血紅潤的臉頰和眉眼間的愉意,也不禁笑著打趣:“看樣子公主與駙馬將誤會解開了?”
永寧嘴角微微翹起:“本就不是甚麼大事,再說了,他也是太在意我了,才會一再吃醋。”
說到這,她無奈笑道:“我從前聽說前任丞相也是個懼內的,阿耶還特地賜他醋芹調侃過他。若是叫阿耶知道我的駙馬也是個善妒悍夫,指不定也要賜我一缸子醋芹了。”
玉潤也聽過這樁軼事,跟著笑了笑,又有些好奇:“公主和駙馬是如何說開的?是駙馬先服的軟?”
永寧歪頭想了想:“也不算服軟吧?唔,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昨夜的裴寂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玉潤:“怎麼說?”
“就變得特別的……叫人招架不住。”
永寧回想昨夜的裴寂,說撒嬌吧也不算,但就是把她迷得七葷八素,無法思考。
“像個狐貍精似的。”
永寧摸著下巴評價道:“還是個道行不淺的狐貍精。”
玉潤怔了怔,全然無法將那清清冷冷如高巖之花的駙馬爺與狐貍精掛鉤。
不過公主的想象一貫天馬行空,只要小倆口重修於好,管它高嶺花還是狐貍精。
永寧這邊慢悠悠梳妝完畢,又享用完一頓豐盛早膳,正準備將昨日的花樣子畫完,宮人來稟:“青竹郎君在外求見公主呢。”
永寧拿著畫筆的手一頓。
“他是有甚麼事嗎?”
永寧道:“若是無事,就叫他回去歇息吧,我這兒暫時不用他伺候。”
宮人應喏,剛要退下,永寧又叫住:“對了,你和他說,昨夜委屈他了,晚點我讓庫房給他送兩匹雲錦過去。唔,叫他安心在樂坊待著,他這些時日的功勞,我是記著的。”
宮人應聲,轉身退下。
永寧像是了卻一樁事,輕輕鬆了口氣,抬眼卻見玉潤含笑看著自己。
永寧稍怔:“你這般看我作甚?”
玉潤彎眸道:“奴婢還以為公主會傳青竹入內伺候。”
“算了吧。”
永寧搖了搖頭:“回頭要是叫裴寂知道,定然又要吃味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誰伺候筆墨不是呢?”
玉潤掩唇笑:“都說小別勝新婚,今日看來果真不假,公主當真是喜愛駙馬呢。”
永寧被打趣了,有些羞澀,也不否認:“畢竟他是我的駙馬嘛,自是與旁人不一樣的。”
若能一直這樣和和樂樂的與裴寂過下去,永寧覺得這日子還是很不錯的。
她這邊心情愉悅地作著畫,另一頭,青竹面色灰敗地回到西苑。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昨夜被“退”回來的訊息,一早便在西苑傳開。
如今再次被公主拒之門外,無疑是雪上加霜。
“喲,這不是公主面前的大紅人麼?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是啊,你不是去明月堂了嗎,怎的這麼早回來了,難道公主沒留你伺候?”
“你就多餘問這一嘴,若是公主要他伺候,他豈會喪著一張死人臉?”
話落,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青竹看著那一張張冷嘲熱諷的臉,袖中手掌也不禁攥緊。
正要上前,肩膀忽的被按住。
青竹微怔,待回頭對上一張俊逸明麗的臉龐,更是驚愕:“景棋郎君?”
景棋淡淡瞥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掃過那些譏笑的美貌郎君:“一個個閒著沒事幹就去練藝,都是同一個西苑住著的,他失了寵,你們就能得寵了?”
眾人噎住。
景棋冷嗤:“咱們那位駙馬爺可不是甚麼善茬,且瞧著吧,這個時候咱不抱團想法子,還只顧著窩裡鬥,遲早有一日被攆出去。”
話落,西苑內的空氣也陷入僵凝。
景棋回頭看著青竹:“你也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去,眾人見沒了熱鬧瞧,一個個也都悻悻地散了。
青竹側眸看了眼肩側,又抬眼看向景棋的屋子,眸中閃過一抹複雜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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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紅霞漫天。
從崇文館下值時,夏彥勾著裴寂的肩膀:“太子殿下給咱們三日假,你有何打算?不會三日都在府中陪公主吧?我可不管,你如今升了官,怎麼著也得請我吃一頓。”
此次洛陽巡河,雖說突遇暴雨,有了變故,但太子帶領官員及時修繕、妥善處置,也算圓滿歸來。
今日朝會,昭武帝褒獎了太子一番。
太子也不忘手下之人,論功行賞,將裴寂從九品校書郎提成正八品學士,另賜金魚袋一枚,賞銀二十。
夏彥此行雖未立功,但踏踏實實幹活,與大部分隨行人員一樣得了三貫賞錢。
他倒不嫉妒裴寂的升官加薪,畢竟那日搶險時,裴寂的表現眾人有目共睹,且這之後的排程安排,裴寂也辦得井井有條,毫無錯漏。
他既有真才實學,太子舉賢不避親,也願意用他。
夏彥已經可以預料日後裴寂的前程,必是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至於他……
先從裴寂這裡敲一頓再說。
“如今秋意正濃,正是賞秋好時節,得空咱們一起去樂遊原跑馬如何?”夏彥提議。
“樂遊原跑馬?”
裴寂看向夏彥:“那兒的秋色很好?”
夏彥是地地道道的長安人,長安周邊的名勝古蹟都聊熟於胸,見裴寂這個一貫只知埋頭苦讀、案牘勞形的古板之人也對遊玩有了興趣,立刻欣然與他介紹起來。
像是秋日樂遊原x跑馬、青龍寺賞楓,冬日大雁塔踏雪尋梅,春日曲江池踏青賞柳、放紙鳶……
裴寂靜靜聽著。
難得有三日休沐,雖然在府中寫碑文、看書練字也不錯,但小公主一向貪玩,若邀她出門跑馬賞秋,她必定欣然。
說起來成婚數月,他們還未曾一同出門遊玩過。
“無思?我和你說話,你聽見沒?”
夏彥蹙額,看著眼前心不在焉的好友:“怎麼,升了官就拋棄舊友了?”
裴寂稍定心神:“此事待我回去與公主商量。”
夏彥:“我約你出門跑馬,你和公主商量甚麼?怎的,你現下出門還得與公主報備?”
眼見已經走到了宮門口,裴寂看了眼天邊霞光,也沒與夏彥多解釋,只道:“若決定去了,我會提前給元熙兄遞口信。”
說罷,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弟先走一步。”
夏彥看著那道高坐馬背的頎長背影,又想到今日在好友脖側發現的那個淺淺牙印,不禁嘖舌。
這才多久啊,他裴無思竟也拜倒在了小公主的石榴裙下。
嘖,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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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駙馬回府時,永寧正在聽富海彙報著裴寂在洛陽都做了些甚麼。
富海人機靈,口條好,說起事來眉飛色舞,繪聲繪色,永寧只當聽說書一般,聽得津津有味。
“等到咱們準備回程時,還特地有百姓提著雞蛋和羊肉燒餅來送駙馬呢。”
富海道:“不過駙馬都沒要,還從錢袋子裡拿了些銅板給他們。”
永寧聽得既感動又疑惑:“他每個月的月俸一大半都交給我了,哪還有錢給旁人?難道他出門都不花錢的?”
富海倒是不知道駙馬還會上交月俸這事,怔了一怔,也驚訝:“那中秋節那日,駙馬他還……”
剛要說出駙馬花了兩百錢買絹花的事,屋外就傳來下人的通稟:“公主,駙馬過來了。”
永寧望向窗外的燦爛晚霞,咦了聲:“他今日來的這麼早。”
再看富海:“你方才說他中秋節怎麼了?”
富海腦子一轉,估摸著駙馬那朵絹花還沒送出去,他自然也不會當那等破壞主子驚喜的蠢人,於是忙改了口,笑嘻嘻道:“中秋節那日,駙馬都惦記著公主呢。至於怎麼惦記的,公主不如自個兒去問問駙馬?”
永寧見這小太監還賣關子,笑道:“怪不得長福總罵你猴崽子呢,果真是猴精猴精的。”
不過聽到裴寂在外頭惦記著自己,永寧心底也一陣快活。
待到富海退下領賞,裴寂步入寢屋,永寧就坐在榻邊,笑眸彎彎地看著他:“你回來啦。”
裴寂腳步稍頓。
雖然小公主笑起來燦若春花,賞心悅目,但她笑成這樣,總覺著沒甚麼好事。
“臣拜見公主。”他挹禮。
“都說了,你我不必客氣。”
永寧朝裴寂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身邊坐。
裴寂遲疑兩息,還是走了過去——
小公主便是真憋著甚麼壞心思,頂多也就是再咬他幾口。
遠比她坐在懷中,亂親亂摸要來得輕鬆。
他在案几另一側坐下,很快有宮人端上一碗甜湯。
“這是下午新燉的燕窩藕絲湯,最是美容養顏,生津補氣,你這些時日在外頭日曬雨淋,來回奔波,實在是辛苦了。”
藉著映入窗臺的霞光,永寧細細打量著男人俊秀端正的臉龐:“昨日都沒細瞧,今日看著的確黑了些,也瘦了些。難怪昨夜抱著你,感覺你的腰細了,身上的肉也緊了……”
“咳。”
裴寂險些被甜湯嗆到,再看小公主面不改色地說著夫妻內帷細節,忙板著臉,吩咐左右宮人:“你們退下。”
宮人們面面相覷,見公主也沒異議,很快退下。
“你怎麼一來就叫他們退下?”
永寧看著裴寂嗆得有些緋紅的俊臉,十分體貼地遞了塊帕子給他,又忽然想到甚麼,恍然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想他們打擾,只想和我單獨相處?”
裴寂喝了口清茶潤了潤喉嚨,一抬眼,便見小公主一副“承認吧,你果然很為我著迷吧”的得意模樣,一時無言。
默了片刻,他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這是上頭髮的賞錢,一共二十貫。”
稍頓:“除此之外,聖人與太子殿下念我此次辦差有功,特升我為八品學士。下月的月錢漲了兩貫,我會如數交給公主。”
永寧雖然不差錢,但見裴寂又是得賞又是升官,也哇了聲:“你也太厲害了,出門一趟就升了官!”
小公主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滿喜色。
裴寂白日在崇文館被同僚們誇讚吹捧了一整日都毫無波瀾,此刻看著這雙眼,卻驀得有些耳熱。
喉頭微動,他扭過臉:“公主謬讚了。”
“你不必這麼謙虛啦,富海將你在洛陽當差的事都與我說了。”
永寧忽然想到甚麼:“你升官了可是件喜事,既然我阿耶和阿兄都賞了你,我也得賞你甚麼才是。”
可是該賞裴寂甚麼呢?
永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面前男人打量了一遍,突然意識到成婚這麼久,她好像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喜好。
這可就難辦了。
歪頭想了好一會兒,永寧實在沒有頭緒,乾脆望向對座的男人,滿臉真誠地問:“你有甚麼想要的嗎?”
作者有話說:裴嬌嬌:聊這個就不困了。
今天是2025年最後一天啦,祝大家跨年快樂,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咱們明年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