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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夫妻交吻,怎麼叫欺負?……

2026-04-09 作者:小舟遙遙

第40章 【40】 夫妻交吻,怎麼叫欺負?……

【40】/首發

秋日晝短, 夜幕早早降臨。

永寧雖然口口聲聲說著不管裴寂,隔三差五卻問起裴寂在做甚麼。

得知裴寂回去之後, 洗漱更衣,收拾行囊,閉門看書,永寧哼道:“他倒是勤勉。”

用過一頓興致寥寥的晚膳,永寧本想把一鼓作氣把白日的花樣子畫完,卻是心不在焉,毫無思緒,最後還是撂下筆墨,板著臉回了寢屋。

見小公主悶悶不樂,珠圓和玉潤看在眼裡, 急在心裡。

玉潤:“不然還是我去和駙馬解釋解釋, 讓他過來給公主低個頭。”

珠圓拽住她:“不許去!回回都要咱們給他解釋, 你將公主的面子置於何地?再說了, 本就是他心胸狹隘,不能容人, 公主不過叫青竹伺候筆墨,他就妒上了?這才入府多久啊, 難道真叫公主守著他一人不成?”

玉潤擰眉,瞥了眼悶悶不樂的小公主:“可總不能叫他倆這樣僵著?駙馬氣不氣, 我不在乎, 但公主不高興, 咱們豈能坐視不理?”

珠圓聞言,心下也有些動搖。

許是兩婢竊竊私語了太久,永寧眼珠子滴溜一轉,也猜到了怎麼回事。

“你們不許去找裴寂!”

永寧將手中的話本重重往桌案一擱, 烏眸圓瞪:“定是我太寵著他了,才叫他恃寵而驕!這回我絕對不再慣著他了!”

珠圓和玉潤皆是一怔。

待反應過來,珠圓忙上前順著自家主子:“公主說的是,就該晾一晾駙馬,叫他知道這府中是誰做主!”

玉潤給珠圓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別再火上澆油,又上前輕問:“天色已晚,難道公主今夜不想讓駙馬陪寢?”

一句話瞬間戳中了永寧的心坎。

說實話,她還是很想抱著裴寂睡覺的。

尤其現下入了秋,錦衾寒涼,有個暖烘烘的男人在被窩,勝過一堆湯婆子。

但裴寂那個倔脾氣,犟骨頭,實在太叫人生氣。

永寧咬著唇,只恨不得一碗藥給裴寂灌下去,將人直接迷暈,五花大綁地抬過來。

可這樣是不對的——

嫂嫂說了夫妻之道,須得互敬互愛。

可她覺得裴寂一點兒都不愛她,他只會朝她陰陽怪氣,使小性子。

不知不覺,夜色愈靜,永寧決定還是大發慈悲,給裴寂一個臺階下——

誰叫她是公主呢。

宰相肚裡能撐船,她公主肚裡撐個裴寂也不在話下。

“派人去碧梧棲鳳堂請駙馬吧。”

永寧吩咐著,心裡也盤算著待會兒裴寂來了,她定要騎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上他五六七八口。

然而一刻鐘後,派去傳口諭的小太監回來,戰戰兢兢道:“駙馬說身體抱恙,無法侍寢,還請公主恕罪。”

話音未落,永寧的臉唰得就黑了。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永寧拿起一個琉璃茶盞剛想砸,陡然記起這琉璃茶盞是一套的,若是砸了就不完美了,於是悻悻放下。

剛拿起一柄泥金真絲綃麋竹扇,珠圓急急道:“這可是今年蘇州新晉的竹扇,公主還沒用過兩回呢。”

永寧看一眼,捨不得,轉身拿起一個金嵌藍寶石葫蘆式盒,玉潤道:“這是先後留給公主的嫁妝呢!”

永寧:“……”

最後把寢屋轉了個遍,永寧拿起個玉色夾紗枕頭,一遍又一遍地砸床:“臭裴寂,壞裴寂,又是身體抱恙!他真拿我當傻子嗎,連藉口都不換一個!”

“小心眼,大混賬!真當我很稀罕他!”

“他不想侍寢,有的是人想侍寢!”

把那枕頭當做裴寂狠狠發洩了一通,永寧漲紅著一張臉,扭頭吩咐:“去,把青竹召來。”

珠圓和玉潤極少見到公主發這樣大的火,一時誰都不敢再勸,忙去傳青竹。

西苑裡。

青竹倚門,望穿秋水。

今日是駙馬回來的第一日,後院所有人都覺得今夜必定是駙馬侍寢——

畢竟公主之前對駙馬的寵愛,人盡皆知。

青竹今日也見到了那位傳聞中的駙馬爺,哪怕風塵僕僕,依舊不掩其清絕神秀的氣質。

尤其公主對駙馬的那份熱情親密,那是後院哪個美人兒都未曾有過的待遇。

嫉妒。

嫉妒得心都發酸、發苦。

青竹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賤籍,也從未如此嫉妒過一個人。

“哎喲,青竹郎君你沒歇下呢?巧了不是,快些收拾一下,隨咱家去明月堂吧。”

傳話太監甫一出現在西苑,那一間間原本闔上的門窗也都開啟,男寵們滿懷期待地探出頭。

見著青竹又被召幸,眾人既豔羨又驚詫——

公主竟然沒召幸駙馬?

青竹也是喜出望外,半點不敢耽誤:“多謝公公,奴這就來。”

他轉身回屋,對鏡整理儀表,確定妥當後,忙跟著太監出門。

途徑一扇門前,看到那站在門後的紅袍郎君,青竹腳步微頓,還是恭恭敬敬打了個招呼:“景棋郎君。”

景棋站在半掩的門扉後,穠麗的臉龐半明半暗,瞧不出情緒,只是深深看了青竹一眼,便“啪”得將門闔上。

青竹並不在乎。

這西苑裡人人都想爭得公主的寵愛,景棋得不到,自然恨他。

而他能做的,便是竭盡全力,把握住每一次討好公主的機會。

夜色迷離,碧梧棲鳳堂內,燭光明亮。

“郎君,您怎麼還坐得住!”

榆陽都要急死了:“今夜本該是您侍寢的,現下好了,您不去,大好機會白白給了那勞什子的青竹郎君!您還是去和公主服個軟吧,公主心善,定然不會與您計較的。”

她與他計較?

像是聽到甚麼笑話,裴寂薄唇輕扯。

再看榆陽那一副完全倒戈相向的模樣,他眸色愈冷:“出去。”

榆陽一噎,知道自家郎君的脾氣,心裡雖急得上火,卻又毫無辦法。

只是臨退下時,還是沒忍住嘟x噥了一句:“若是夫人在這,定然也要勸您過去的。”

裴寂淡淡瞥去一眼。

榆陽縮了縮脖子,委屈退下,恰好小太監富海端著熱茶入內,一看屋內這氣氛,也猜到怎麼回事。

富海是大太監長福的乾兒子,先前公主要派個可靠的人隨駙馬去洛陽,長福便安排了富海。

富海知道他此行的任務,明著是伺候駙馬,實則是盯著駙馬,以防其在外沾花撚草。

是以這一路上,富海打起十二分精神,絲毫不敢懈怠。

未曾想花花草草沒瞧見,他成日不是跟著駙馬爺跑到各個衙門查閱卷宗,便是跟著駙馬爺走街串巷、訪問河工——

日行三萬步,他兩條腿都要跑細了!

且他先前覺著駙馬爺是個話少性冷之人,這一路跟著,他發現駙馬爺在公事上話並不少,尤其與百姓交談時,很是和顏悅色。

要不說那些百姓都願意與他透些真話,富海在旁聽著,都有些遺憾為何當年自家遭難時,不曾遇到像駙馬爺這樣的好官——

倘若天底下當官的都像駙馬爺這樣,他爹孃姊妹或許都還活著,他也不會被賣進宮裡當太監。

此番回府後,乾爹那邊暫時沒有旁的指示,於是富海依舊留在駙馬身邊伺候。

富海訊息靈通,又深諳後院那些男寵的爭寵手段,再看自家正直得發邪的駙馬爺,實在有些瞧不過眼。

“駙馬爺,您舟車勞頓一路,定然也累了,這些公務明日再忙也不遲。”

富海將茶盞奉上,斟酌道:“奴才特地讓廚房給您煮了杯安神茶,這方子是蕭太醫給公主開的,最是溫和滋補,公主從前常飲呢。”

裴寂眼波微動。

少傾,視線落向那熱氣氤氳的茶湯:“公主經常睡不好?”

“可說呢。”

富海見駙馬接茬,立刻精神起來:“公主一直有失眠之症,夜裡總是難以入睡,從前都是靠這安神茶度日。不過奴才聽說這些時日,後院那個叫青竹的郎君,憑著甚麼天竺助眠術,夜裡陪在公主帳外敲缽誦經,倒叫公主得了一陣安眠。”

富海邊說邊覷著駙馬爺那冷玉一般精緻的臉龐:“奴才讀書少,也不知那天竺助眠術是個甚麼玩意兒。不過那個青竹,奴才倒是打聽過,南風館出來的小倌兒,先前公主為了買他,還與忠王世子起了齟齬……實在是個惹禍的東西!”

裴寂聽罷,也對這事有了點印象。

當時他還告誡夏彥不必摻和女子的內帷之事,未曾想數月之後,這內帷之事竟成了他無法忽視的麻煩。

“駙馬爺,有些話本不該奴才說,但咱們府上誰不知道公主最是心善。若身邊之人是好的,那倒無妨。就怕那些個不老實的東西湊到公主身旁,有意帶壞了公主,那可就糟了。”

富海道:“駙馬對素不相識的百姓尚有憐憫之心,難道忍心叫公主被奸佞矇蔽,與您離心麼?”

裴寂黑眸微眯,偏頭看向這眉清目秀的小太監。

怪不得派他來盯梢,的確有根厲害的舌頭,以退為進,不動聲色便將高帽給自己戴上了。

不過富海那句“帶壞公主”,的確說中了裴寂的隱憂。

他是氣小公主的貪花好色,朝三暮四。

但一想到那人傻乎乎的,對人毫無防備之心,又忍不住記掛。

裴寂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莫名對小公主有了份責任心。

或許是她哭著跑進宮裡救他那一刻,又或許是她躺在他懷裡,需要他唱歌哄睡的時候,亦或是灞橋送別時,她抱著他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她成了他的責任。

放不下,斬不斷。

裴寂重重捏了捏眉心,他定然是上輩子欠她許多,所以這輩子遇上這個討債鬼。

“啊秋,啊秋——”

永寧躺在被子裡,卻連打了兩個噴嚏。

帳外敲缽誦經的聲音停下,青竹和珠圓的關懷聲同時響起:“公主可還好?”

“還好還好。”

永寧揉了揉鼻尖,抱著枕頭翻了個身,悶悶嘟噥:“也不知這大半夜的誰在背後唸叨我。”

她這嘟噥聲很低,青竹和珠圓都沒聽見,見公主並無其他吩咐,繼續各司其職。

悠揚空靈的缽聲再度響起,永寧卻是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她還在生裴寂的氣。

雖然她一遍遍勸自己,別想裴寂了,但腦子彷彿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剋制不住。

永寧從未如此鬱悶,想她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在一個男人身上屢屢碰壁。

明明她對他已經夠好了。

臭裴寂,王八蛋……

永寧裹成個蟬蛹般,對著牆壁,在心底罵了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罵了多久,就在她隱隱犯困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出去。”

男人清冽的嗓音冷不丁在外頭響起,永寧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未得公主宣召,你怎敢私自闖入公主寢殿!”

“我乃駙馬都尉,公主明媒正配的夫君,何時輪到你個男寵與我指手畫腳?”

“公主,公主——”

永寧本就沒睡著,一聽這動靜,霎時來了精神。

她翻了個身,掀開幔帳一角朝外看去。

當看到昏黃燭火下,那長身玉立的白袍男人時,眸光不禁閃爍兩下。

真的是裴寂!

心下湧起驚喜,不過下一刻,想到她這會兒還在與裴寂吵架,她又立刻壓下嘴角,板起小臉:“大晚上的,這是在鬧甚麼?”

“公主恕罪,奴無意驚擾您安眠,實在是駙馬突然闖入,還蠻不講理要奴退下……”

青竹跪在床邊,眉頭輕擰,好不委屈:“還請公主明鑑。”

方才的動靜,永寧在帳中聽的一清二楚,她安慰的看了青竹一眼,又蹙眉看向突然出現的裴寂:“你怎麼來了?”

裴寂默了兩息,才望著她,緩慢吐字:“臣來侍寢。”

永寧揪著被子的手悄悄捏緊,她蹙眉:“你不是身體抱恙嗎,還侍甚麼寢?”

裴寂:“歇息過後,已經無恙。”

永寧:“……?”

她打量著面前瞧不出情緒的男人,哼道:“那你的身體還挺聽話的呢,想病就病,想好就好。”

裴寂嗯了聲,拱手:“託公主的福。”

永寧噎住。

她覺得她這會兒該說些甚麼嗆回去,可是裴寂突然過來,她腦子亂糟糟的,一時也不知該說些甚麼。

就在她思索著如何開口,裴寂轉身看向珠圓和青竹:“夜深了,公主這裡有我伺候,你們退下。”

“駙馬爺,您雖是駙馬,卻也不能欺人太甚。”

青竹自是不肯離開,他仰臉看著這登堂入室“爭寵”的男人,很是不忿:“公主今夜是召奴侍寢,你貿然入內,驚擾公主安眠,可還將公主放在眼裡?”

“公主是我的妻子,自然在我眼裡。”

裴寂睇著這跪在地上做小伏低的青衫男子,黑眸微眯:“倒是你,一個以色侍人的寵兒,誰給你的膽子這般與我說話?”

青竹臉色微白,待觸及駙馬眼底的那份幽戾,心下更是一沉,忙看向床上:“公主您看駙馬,您可要替奴做主啊……”

永寧見青竹害怕得臉都白了,一時也覺得裴寂有些過分。

剛要開口維護,卻見裴寂大步上前,伸手將她推進帳中,又將幔帳拉下。

那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床前,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卻聽到男人不容置喙的沉冷嗓音:“我們夫妻之間有事相談,爾等再不退下,別怪我以不服管教、以下犯上之罪處置。”

“公主!”

“我數三聲,再不退下,後果自負。”

“一。”

“二。”

“……”

第三聲還未喊出,帳外就傳來珠圓的告退聲:“公主,奴婢在外頭候著,您有任何吩咐,隨時喊奴婢。”

永寧隔著一層帳子,朦朦朧朧看到珠圓將青竹拉走了。

她抿了抿唇,沒出聲。

雖然她不知道裴寂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但裴寂到底是她的駙馬,她自不會在外人面前拆他的臺。

就在永寧垂著腦袋胡思亂想時,帳子被掀開了。

外頭的光漏進了部分,但大部分都被男人頎長的身形擋住。

永寧抬起頭,這個角度看去,裴寂像個巨人似的,彷彿一倒下就能將她壓癟。

尤其逆著光,她只能看見他深邃的輪廓,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永寧能夠感覺到,裴寂這會兒是不高興的。

可他有甚麼不高興?

明明是他一回府就找她的茬,故意和她吵架!

想到這點,永寧的腰桿直了,脖子也仰得很高:“裴駙馬還真是好大的脾氣啊,你別忘了這可是我的公主府,我的地盤!”

面前的男人沒說話,靜靜盯了她半晌,才開口:“公主不是說過,這x日後也是我的家?”

永寧一噎,“我…我……”

裴寂朝她緩緩俯身,嗓音沉啞:“難道短短兩月,公主就將這話忘在腦後,全不作數了?”

“我是這麼說過,但是……”

永寧支支吾吾,方才的氣勢驀得降了大半,雙頰也漲得緋紅:“但是你半夜私闖我的寢屋,還趕走我的人……”

“你的人?難道我不是公主的人麼?”

男人的身子俯得更低,俊朗的臉龐幾乎要貼近了永寧的鼻尖,“還是說,公主要為那些人罰我?”

永寧的呼吸不禁屏住,一顆心也突突亂跳。

這怎麼回事。

今夜的裴寂也太奇怪了。

她心慌得厲害,還沒想到該如何對付這樣的裴寂,男人已然自顧自寬衣解帶,掀簾入帳。

待他完全坐進帳內,永寧驀得覺得床變得很小,帳中的空氣也變得稀薄,且之前明明已經同床共枕過許多回,這一回她卻莫名的緊張。

永寧掐緊手掌,心底暗自打著氣,“誰……誰允許你上床的!”

裴寂側眸看她:“不是公主召臣侍寢?”

“那是開始,現在我不要你了!”

永寧咬唇,扭臉哼道:“你別以為我非你不可,你不在的時候,青竹在我旁邊陪著,我也睡得挺好……啊!”

腰身忽的被攬住,還不等永寧反應,天旋地轉間,她就被男人壓在身下。

待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永寧心跳如鼓,話也說不出利索了:“裴、裴寂,你大膽,你要做甚麼?”

“公主以為呢?”男人眸色深暗。

“我……唔!”

唇瓣被堵住,屬於裴寂獨有的淡雅青草香湧入鼻尖。

永寧驚愕,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唇瓣被咬了下,她吃痛啟唇,剛要開罵,男人的舌探了進來。

胡攪蠻纏,攻城略地,不過瞬間便奪去了她的呼吸與理智。

永寧開始還掙扎著,想要推開,可是她那細胳膊細腿,哪是男人的對手,不過一會兒就被親得頭腦昏沉,四肢綿軟。

也不知親了多久,她感覺快要窒息時,身前的男人才結束這個來勢洶洶的吻。

幔帳裡光線晦暗不明,永寧也瞧不清他的神色,只知他一錯不錯盯著她的灼熱目光,看得她心裡直髮慌。

“裴無思,你…你混蛋!”

永寧莫名覺得委屈,她也說不上來為甚麼,但鼻子酸溜溜的,眼底也盈盈泛著淚光:“你欺負我,我明日要告訴阿耶,讓我阿耶罰你!”

裴寂單臂撐在她的耳側,另一隻手則是捧著她的臉,嗓音沉啞:“是我欺負公主麼?明明是公主在欺負我。”

瀲灩的水眸微微睜大,永寧難以置信:“我欺負你?裴無思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壓著我、親我!你怎麼還倒打一耙?”

“夫妻交吻,怎麼叫欺負?”

裴寂道:“公主若不怕聖人笑話,大可明日就與聖人告狀,說臣親了你,讓聖人治臣死罪。”

永寧:“……”

他好像說的有點道理,但又有哪裡不對。

永寧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只伸手去推他:“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欺負我!”

“公主貴為帝姬,總得講道理。”

裴寂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反壓在床側:“公主倒是說清楚,臣哪裡欺負你了?若真是臣不對,要打要罵,臣甘願受罰。”

這話一出,永寧倒是尋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還是這麼軸,這麼犟,這麼不依不饒。

她抿了抿唇,將生氣之處都說了出來,末了還憤然瞪著他:“你這般斤斤計較,若是女子,我能以善妒一條休了你的,你知道嗎?”

話落,帳中忽的靜了下來。

永寧心頭微動,擔心自己是不是把話說的太重了,身上的男人卻再次俯身,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又在恰當的距離停住。

昏昏床帷間,男人那雙闃靜的黑眸深深望進她的眼裡,晦暗不明:“公主當真如此狠心,要為了外頭那些居心不明的男人休了你名正言順的原配夫君?”

作者有話說:裴嬌嬌(魅惑技能載入ing):名分這一塊兒√

寶子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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