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往事15 謝青琅渾身頓時繃緊。他……
謝青琅渾身頓時繃緊。
他能怎樣?
薛明窈替他答了, “你會狠狠罵我,用唾沫星子淹死我?還是會去找根繩子吊死?”
謝青琅沉默片刻,“此事若我不配合, 你也無法行事。”
薛明窈嘴角漫出細細笑意, “是哦,那你還擔心甚麼呢。”
謝青琅將頭偏向一邊,“鬆綁吧。”
薛明窈若有所思,“我還是不明白, 你為甚麼那麼在意禮法, 變通一下又不會叫你掉塊肉。”
“你不會懂。”謝青琅說完後就閉上了金口。
薛明窈撇撇嘴,固執又問:“如果我不是守寡的岑夫人,而是個普通未嫁的小娘子呢, 你還會這麼抗拒嗎?”
謝青琅淡淡道:“就算你改了身份,以你如此性情, 我仍會深惡痛絕。”
薛明窈揚聲一笑, 撫掌道:“那幸好我不是普通未嫁的小娘子,不然我就沒法把你綁在床上陪我玩了!”
謝青琅:“……”
“別瞪我了,我給你鬆綁就是了。”薛明窈拍拍他臉。
她用手指揩去他唇上的水跡, 理了理方才耳鬢廝磨時他散下來的頭髮, 這才給他解繩子。
齊照打的繩結不好解, 她趴在他身前一通忙活,謝青琅垂眸, 看到她如瀑烏髮下弓如細柳的腰肢, 不由想, 她的腰已是那樣細了,為何總要注意男人的腰。
手上和腰部先後一輕,薛明窈抬起頭來, “好啦。”
她親親他側頰,“腳腕上的你自己解。今晚我玩得很開心,明晚繼續。”
說完提著裙利落地跳下榻,沒再看他一眼,風一樣地推門走人了。
榻上餘香幽然,謝青琅倚榻默坐許久後,抬手扯下身上的細麻繩,用力擲到地上。
......
薛明窈從西廂出來,就看到齊照站在不遠處,暗色衣裳幾與夜色融為一體。
她微訝,“阿照,你怎麼還守在這裡啊。”
齊照剋制地看了看薛明窈紅撲撲的臉面,低聲道:“我擔心那小子不聽話,郡主還需要我幫助。”
“你放心吧,他聽話得很呢,這個法子確實好用,阿照,多謝你建議。”薛明窈邊走邊笑道。
之前關柴房餓肚子都對謝青琅無效,齊照便道不如把他綁起來,叫他吃點皮肉之苦。薛明窈不欲為此,但從中受了啟發,這才有了今晚的事。
“以後少不了讓你多綁幾次他。”她道。
齊照心情難言,忍不住道:“郡主,這樣是不是不太妥當,萬一他惱羞成怒,趁您不備傷害了您,那就糟了。”
“你是覺得我太欺負人了?”薛明窈腳步一頓,“阿照,換做你是他,你會因為被我綁著親了親就記恨在心,要傷害我嗎。”
“屬下當然不會。”
“那就對了。何況他雖是個硬骨頭,心腸卻極好,連只兔子的命都要救,再是對我不滿,也不會動手傷人的。”薛明窈信誓旦旦,自顧自走進主屋,並沒瞧見身旁護衛臉上微微泛起的紅。
她嚐到了甜頭,此後數日,一律用此法對付謝青琅。
每到晚上,薛明窈便吩咐齊照把小書生綁牢了放在榻上,她不慌不忙地卸掉釵環,穿著薄衣過去,將人上下輕薄一通。
許是清楚掙扎無用,反弄出一番扭動踢騰的醜陋姿態,謝青琅也不白費力氣與她對抗,只是冷言冷語未曾少過,動輒閉住眼睛,做出個有骨氣的清傲樣子。
他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有多好看。
單薄的身子骨,清清冷冷的面容,被她的唇一潤澤,就熱起來了。偏生人還是冷淡樣,好似慾海情天裡竭力保持清明的僧侶,只會叫她這樣不知規律禮法為何物的女妖精愈發趁虛而入,變著法兒地欺負他,要叫這塊剔透的玉染上她的顏色,叫這片平靜的水泛起波潮。
蔥白手指拈起一隻新鮮荔枝,浸了鳳仙花汁子的指甲剝開粗糙硬質的青綠外殼,娩出雪白的果肉,薛明窈貼心地掰開,剔掉核後遞到他唇邊上,“張嘴。”
謝青琅不張。
薛明窈便用荔枝肉強抵著他嘴,甜膩的汁水擠出來,沁到唇瓣上,謝青琅無奈,還是將荔枝吃了進去。
薛明窈微笑地瞧著他嚥下她剝的荔枝,然後傾身吻上他,將他唇上的汁子吮乾淨,再闖進去,清甜的荔枝味與謝青琅本人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悉數被她攫取。
“好吃嗎?”她問。
像是在問荔枝,但謝青琅瞭然她的意思。
“不好吃。”他挑釁般地看她。
“是麼?”薛明窈垂眼下望,盈盈笑著,“你的嘴和命根子哪個更硬些,還真不好說。”
謝青琅閉上眼睛,不叫羞恥流露出半分。
“既然不好吃,那就再換一個嚐嚐。”薛明窈又拈起一枚紅透了的荔枝,剝給他吃,照例等他吃完後再親上去,與他爭奪荔枝餘下的汁水。
“這個好吃麼?”她復問。
“還是不好吃,永遠都不會好吃。”謝青琅冷冷道。
“為甚麼總是把話說得那麼絕呢......”女郎輕嘆一聲,轉而笑道,“不好吃,許是吃的方式不對,再換一換。”
薛明窈這回將剝好的荔枝塞到自己嘴裡,並未嚼咽,就去吃謝青琅的嘴,柔軟的荔枝果肉在兩人唇舌間遊走、破碎,甜味肆意遊竄,汁水如膠似漆,漫天漫地,分不出你我。
吃了多少顆,謝青琅沒有數。
那一晚的薛明窈是荔枝味的。
到了第二日,謝青琅伏案讀書時,仍覺那一顆顆的荔枝唇齒留香,飲了多少水都壓不住味道。他徒勞往壁上一靠,窗外正是晴好天,空氣中游絲嫋嫋,在靜謐的庭院裡漫無目的地飄轉。
薛明窈似乎不在宅子裡。
她晚上來糾纏他,白日便予他清淨,不擾他讀書。自己鎮日裡帶著齊照出去玩,遊獵逛山,賞景踏青,好不快活。
快活是她的,折磨全給了他。
她不來擾他讀書又怎樣,謝青琅已沒辦法靜心做學問了。每晚她從心所欲地來,肆意妄為,煽風點火,留下恥辱與煎熬供他咀嚼。
總要失眠很久才入睡,反覆被那些令人面紅耳熱的情景侵襲糾纏,白日裡依舊。紙上一個個方塊字長出胳膊腿兒,彎成薛明窈的樣子,衝他不懷好意地笑。
謝青琅雙眼被刺痛,抓起案上薛明窈送他的玉章往上一按,好像神仙鎮壓魑魅魍魎死小鬼的一隻鼎,拿開手後卻赫然是赤紅的薛明窈三字。
她又把她的章子放到了他的案頭上。
謝青琅將字紙放到掌心裡,狠命地揉,揉到紙團緊縮,再也張牙舞爪不了一分一毫。
當晚的薛明窈是櫻桃味的。
她白日玩得過頭,回來得晚了,匆匆換衣沐浴,一頭烏髮未及絞乾便跑到他房裡,溼乎乎的髮絲覆在她素色的裡衣上,留下一片淺淺水痕。
薛明窈還帶了綠枝過來,她不急和他親熱,坐在榻邊上吃著一盞櫻桃酥酪。裡衣褲管高高捲起,剛被熱水洗浴過的肌膚白中透粉,滑如凝脂,綠枝就蹲在一旁為她塗抹著香露,不敢抬頭看一眼綁在床柱上的清秀書生。
儘管如此,謝青琅仍覺所受屈辱又多了一層。
她竟叫旁人也在場。
薛明窈很是疑惑,她碰都沒碰小書生呢,人怎麼就漲紅了臉瞪她,索性直言相問。
謝青琅沒辦法說出口,悶聲將頭偏向床榻裡側。
倒是綠枝覺察出問題來,小心翼翼地道:“郡主,要不我先出去......”
“可我的腿才抹了一半。”薛明窈不樂意。
“難道你不能自己來?”謝青琅突然開口,“薛明窈,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整棟宅子幾十個人供你役使,你可曾懂得體恤下人?”
薛明窈一愣,“今日罵得倒是新鮮。行了,綠枝,你出去吧,把香露留下。”
綠枝趕忙腳底抹油溜了。
薛明窈抬起垂著的腿放到榻上,兩隻玉雪玲瓏的腳正對著謝青琅,趾甲上同樣塗著紅豔豔的花汁子。
謝青琅又偏過了頭去。
薛明窈暗笑,都這種時候了,他還遵循著非禮勿視的原則呢。
放下手中酥酪,她拿起那瓷罐裝的香露,身體力行地抹到腿上,邊抹邊想,早晚她要叫小書生用他那修長漂亮的手給她抹香露。
抹完後,她重新端起冰酥酪,舀起一勺就往謝青琅嘴邊送,“不想我用嘴餵你的話,就乖乖吃下去。”
謝青琅別無選擇,沉默張口,冰涼涼的酥酪滑到舌尖,並無特別美味之處,不懂薛明窈為何整日愛吃。
薛明窈喂他一勺,再喂自己一勺,交替吃著,很快整盞便空掉了。
她這才慢悠悠地親吻謝青琅。
她涼中帶溫的舌尖探進來,謝青琅最終還是明白了這種甜物的可口所在。
一吻罷了,薛明窈倚在他胸前,細白的手指繞著他喉結打圈,眸光向下輕輕一掃,笑意如花。
“謝青琅,你每晚這樣翹著,難不難受?”
作者有話說:下一更明天(21號),可能晚上九點前寫不完,最晚24點前肯定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