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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在吃陳良卿的醋嗎?……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52章 第 52 章 “你在吃陳良卿的醋嗎?……

黑暗中人的五感被無限放大, 柔軟青絲撩過肌膚,輕薄的衣料彼此摩擦,細膩幽香在交織的呼吸裡流轉, 兩人難捨難分地糾纏在一起,沒有顧得上點燈。

熱意升騰, 薛明窈終於氣喘吁吁地剝開了謝濯上半身的衣衫, 迎面撞進他壯碩的胸膛。

他從練武場上回來不久,身上還附著一層薄汗,那汗都是熱騰騰的。薛明窈緊緊地貼著他胸口, 雙手環抱, 他胸背上的肌肉那樣飽滿挺闊而富有彈性,生機勃勃地塞滿她的掌心。

謝濯真的很魁梧。

他長到九尺高, 薛明窈不覺驚訝, 他在西川郡主宅的一年多里一直在竄個子,衣裳穿一季便短一截子。但是如何練得這樣壯呢, 他從前的肩背, 可是薄薄的,有種女郎家的纖秀精緻, 現在寬了好多, 塊壘分明,手感全然不同了。

難得他的腰依舊那樣勁窄, 緊實而硬挺, 薛明窈摸一下, 心便怦怦跳。

她終於肯承認,將軍謝濯處處討人厭,唯獨這身材是從前謝青琅比不上的優勢,叫人抱著便不想撒手。

一路跌跌撞撞, 從坐榻進了歇晌的裡間,再倒在床上,薛明窈始終黏在他胸前。

謝濯伏在她身上,操控著她的喜悅與痛苦,汗珠一滴滴滾落到她肩頭,像烙鐵一樣一次次燙著她,薛明窈口乾舌燥,但力氣尚足,嬌聲吟哦著讓謝濯去點燈。

她要好好看看謝濯的肌肉。

謝濯卻不肯,“你不是不想看見我麼?我們這種相看兩厭的夫妻,這樣子最好。”

薛明窈倒沒惱,掐著他臂,“可是這樣,很像偷情啊。”

謝濯寧願是偷情。

起碼還有情可言。

然而到底薛明窈的主動與熱情讓他很受用,她的手撫著他背,滑著他腰,好似有一股柔情注到他心口,儘管知道這是錯覺,謝濯仍隱秘地享受這一切。

不防身下嬌滴滴的美人突然發問:“謝濯,你下午——”喘了口粗氣,“是在吃陳良卿的醋嗎?”

謝濯登時僵住,脊背一陣發麻。

薛明窈在黑暗中勾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腹肌,“怎麼停下了,不行啦?”

謝濯沉默地繼續。

“你還沒回答我呢。”薛明窈不肯放過他,“你要是不回答,或者故意折騰我,就說明你心虛,那就是預設了!”

謝濯能感覺到薛明窈那雙狡黠而興奮的眼x睛正在緊盯著他,彷彿要在他身上鑽個洞似的。

“不是。”他咬牙。

“真不是?”

“真不是。”他惡狠狠地道,“我那是在維護我的尊嚴。”

自然又大力維護了一下他在床榻上的尊嚴。

身下人終於消停了。

待到酣暢盡興之時,薛明窈雙臂掛住他頸,汗溼的鬢角挨著他的,丹唇挪到耳側,極盡誘惑地舔舐,含著媚氣的聲音細細碎碎地吐出來,“我問你......陳良卿畫的我......好看嗎?”

謝濯一愣,掐了下她的腰,“閉嘴。”

薛明窈不聽,咬著他耳朵,“你回答呀,他畫得好不好?有沒有你畫的我好看?”

謝濯這回不說話了,只管賣力氣。

薛明窈一徑胡亂問著他。

謝濯只覺陳良卿的名字一遍遍從耳邊滑過,明知她是故意,熊熊燒起的妒火仍叫他痛苦萬分。薛明窈與陳良卿相處的畫面倏然襲來,她向他眉目傳情,那樣主動,那樣殷勤,一如她從前在西川對他那般......

腦中無數個聲音叫囂,面板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胸腔彷彿陷下一巨大空洞,空得令人絕望。謝濯只能控制不住地去掠奪薛明窈,試圖將那個洞填滿。

晦暗裡聲息撩人,兩人遍身浴汗,謝濯抱著戰慄不止的薛明窈,嘶啞著問:“他能對你這樣嗎?”

懷中人張口要說話,謝濯又去吻她,不肯再聽她任何一句惡言。

後來他無需吻她,薛明窈也說不出話了,嗚嗚地抱緊他,指甲深嵌入肉。

然而謝濯仍覺方才薛明窈挑釁的笑意揮之不去,那雙藏著鉤子的眼睛如影隨形,要把他內心深處的東西勾出來。

幸好沒有點燈,幸好黑暗掩住了所有的不合時宜與羞恥。

屋外夜色如墨,帳裡春情肆意躥動,攪得心事愈發百折千回,洶湧如怒。

......

翌日天光大亮,窗外麻雀啁啾不休,薛明窈渾身痠軟地從謝濯榻上醒來。

昨晚謝濯惱羞成怒,雖沒用那些刺激的姿勢,但下的力氣也不輕,鐵人一般持續了好久,實把她折騰壞了,結束後抱著他一閤眼就失去了意識。

枕畔無人,這個點兒,謝濯已出門上朝了。

薛明窈身上規整地穿著裡衣,並無黏膩感,猜是被謝濯清理過,算他有點良心。

不過......是良心,還是別的甚麼呢?

薛明窈悶頭想了一會兒,決定放過自己,掀了帳子下床。

知道主子在將軍書房過夜,早早來候著的綠枝聽到聲響,忙進來伺候。由綠枝服侍換上新衣裙的時候,薛明窈目光越過罩門,懶懶地打量著外間謝濯的書房,地方寬敞,東西卻不多,僅僅一個書架子一隻書箱,幾條案几方榻,並非她想象中的卷帙盈架、翰墨滿屋的樣子。

他做了將軍,對文墨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親近了。

薛明窈回想起幾次見他看書,看的也都是兵書並地理志等類目,不再是詩賦策文。

他到底為何棄文從武呢。

綠枝為她綰好發,“主子,咱們走吧?”

薛明窈腳挪到門邊,又踏了回來。

“趁他不在,翻翻他的書房,說不定他就把陳良卿給我的畫藏在了這裡。”

不管謝濯出於甚麼心理扣下畫,薛明窈都咽不下這口氣。吵也吵不動,莫名其妙又睡了一覺,她沒忘記自己的初心。

綠枝裝模作樣地摸了摸書架,不敢真翻。薛明窈不客氣,親自上手,翻箱倒櫃。

綠枝只得跟在薛明窈屁股後頭,郡主掃蕩過一處,她小心翼翼地復原一處。心裡嘆老大口氣,謝郎君兇是兇了點,但對主子好像也沒甚麼不好,怎麼主子非要和他慪這口氣。幾次床事比從前激烈得多,她聽了都臉紅心跳,主子床上床下的,也不彆扭嗎。

謝郎君也是,就不能包容主子,多說點好話麼。

明明主子是那樣好的一個人啊。

她的好主子此刻正盯著翻出來的一隻陌生荷包發愣。

沒找到畫,找到了這個。

荷包粉豔豔的,錦面上繡了兩隻鳧遊鴛鴦,聞上去還有一縷清香。小巧玲瓏地躺在她手心裡,灼燒得她手心發燙。

薛明窈心情急遽翻湧,謝濯竟然私藏女子物事。

一邊指責她私相授受,一邊自己做著這種齷齪事。鴛鴦戲水,怎麼,他還和旁人兩情相悅上了!

虧她這兩日還翻來覆去想謝濯是不是心裡真的有她,結果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薛明窈咬著後槽牙,翻來倒去地看荷包,繡工精緻,沒有標識,看不出是何人相贈。許是京裡頭那些對謝濯有意的貴女送的,謝濯收作紀念,甚至不僅是紀念,而是他們相好的憑證。但是哪家貴女那麼有膽子,總不至於是陳澤蘭。薛明窈眼前閃過幾張女郎面孔,覺得她們可能性都不大。

難道是府裡哪個媚上的丫鬟?近水樓臺先得月,瞅著他們夫妻有隙,想爬主子的床。

可謝府的丫鬟都是她帶來的。

大凡高門嫁女,都要在陪嫁裡塞幾個伶俐水靈的丫頭,預備以後抬作通房或者妾室,為主母分憂,薛明窈此前出嫁也是這樣安排。但這回她自問絕難接受謝濯與別的女子有染,他若有納小之心,她豁出去也要阻他,不然就和離。故而沒讓阿嫂準備,陪嫁來的都是老實本分的丫鬟,不敢惹事的。

再說,謝濯不知是臉皮薄還是不習慣,進出主院都儘量避著丫鬟,沒見他和誰眉來眼去......

薛明窈青著臉,轉了數個念頭,不得其解。

“咦,這荷包怎麼在這裡,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身後綠枝伸頭看來,聲含驚喜。

薛明窈心中如挨一巨石,呆了一呆,“這荷包是你的?”

“不是呀。”綠枝笑道,“主子您忘啦?這是洞房那日懸在帳子上的喜荷包。不知怎的,第二天鬧不見了,我到處找都不見影兒,還問您瞧沒瞧見呢。”

巨石終於平穩落地,薛明窈松乏了眉眼,“我哪裡注意過這些,他沒事藏這個幹嘛。”

想到方才自己如臨大敵想的那些可能,薛明窈一瞬間又覺自己可笑至極,惱怒上頭,一把將荷包摜在地上。

綠枝撓頭,郡主的脾氣來得越來越莫名了。

她彎腰撿起荷包,荷包的繫帶有些鬆了,綠枝想起喜荷包的用途,悄悄開啟看了看。

裡頭的物事讓她心口多跳了幾下,臉上漫出喜色。

“郡主,您看荷包裡面裝了甚麼!”

“裝的甚麼?”

“您親自來瞧瞧嘛!”

薛明窈狐疑地接來荷包,只見兩綹青絲由紅繩挽結,靜靜躺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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