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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滾熱的唇舌強勢碾磨過柔……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28章 第 28 章 滾熱的唇舌強勢碾磨過柔……

兩人對視半晌, 薛明窈惡狠狠開口,“我有話要問你。”

“......非得現在問?”

“沒錯。”

謝濯淡淡掃了一圈周圍的人,“你們都回去睡吧, 這裡沒甚麼事。”

阿連還準備開堂屋,沏壺茶來, 也被謝濯拒絕, “用不著按待客的規矩來。”

等把人打發走,謝濯對薛明窈道:“進去吧。”

進的是謝濯的臥房。

薛明窈也沒覺得不對勁兒,以前她和謝青琅相處, 大半時間都在臥房。她除下兜帽, 烏髮瞬間流瀉下來,出門時草草綰的髻, 一路走過來已散得差不多了。

她抱胸打量了一圈, 素床素帳,素案素凳, 案上攤著一卷薄書, 一豆燈瑩瑩燒著。

“都是將軍了,睡這麼簡陋的地方?”

“習慣了。”

薛明窈撇撇嘴, 挑了全屋裡最舒適的地方——他的床榻, 坦然地坐上去。

謝濯只好坐了榻邊的硬凳。

衾被下有餘溫,薛明窈被夜霜浸得發涼的身子感到一陣溫暖, 可心裡有些不自在, 就往床沿移了移。移完又覺和謝青琅講甚麼客氣, 便實打實地坐回去了。

“把這個脫了。”謝濯指指她的披風。

薛明窈警惕地捂緊領口,“你想幹甚麼?”

謝濯嗤聲,“你深夜闖我屋宅,還上我的榻, 這般問我不覺得可笑?”

“不覺得。”薛明窈眼神倨傲,明明白白寫著她的行為不容他置喙。

謝濯道:“我不想讓你的外衣汙了我的床。”

她瀑似的黑髮和披風連在一起,脂粉未施的臉比雪還白,像只豔美的女鬼爬他床。

“脫了我會冷。”薛明窈乾脆道,“而且我還巴不得汙你床!”

謝濯沉著臉去衣櫥裡取出一件家常的夾袍,走到她面前,“換這個。”

薛明窈看夾袍足夠厚實,這才讓步,褪了披風。豈知謝濯緊攥夾袍不給,盯著她上下端量。

她雖無肌膚裸露,可寢衣纖薄,該豐該瘦的地方一覽無餘,連裡頭小衣的顏色都透出來了。

“你還敢看!”薛明窈氣道,一把扯來他手上衣裳罩上,“你當真是變了。”

從前她要他看,他都不看,甚至還會在交歡時閉上眼睛,好逗極了。現在好了,全然是個好色之徒,薛明窈想起畫樓裡的事,不禁更氣憤。

謝濯施施然坐回去,“以前我對你守禮,你嫌虛偽。變一變,不好嗎?”

“令人噁心。”薛明窈冷冷道。

“那恭喜郡主,終於體會到當初我的感覺了。”謝濯回敬。

薛明窈心裡一堵,臉籠上一層寒霜。

半晌,她恨恨道:“為甚麼一直騙我,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很好玩是嗎!”

“我並非有意騙你,只是剛好中了毒,不好露臉。”

“我還以為你連中毒都是裝的。”薛明窈瞪他,“後來呢,戴面具戴上癮了?”

謝濯笑笑,“那自是因為耍你很有意思。”

薛明窈一氣,手又揚起來,朝著他臉飛去,被謝濯拿住腕子攔在頰前,他哂笑,“薛明窈,你還覺得是從前,不高興了就肆意打罵?而今不是在你做土皇帝的西川郡主宅,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扇巴掌的機會。”

他故意揉了兩下她手腕,才放開她。

薛明窈沉默,她是扇過謝青琅幾次巴掌,但那都是他出言侮辱她在先,怎麼能說成是她不高興了就肆意打罵?她何時主動罵過他?

難道他罵她卑鄙,罵她放蕩,她還要乖乖受著,唾面自乾不成?

腕上殘留著鮮明的指印,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薛明窈縮了手回衣裳,憤憤道:“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謝大將軍,我恭喜你位極人臣。我只問你,當初說好了橋歸橋路歸路,你現在又來招惹我,到底是想怎樣?”

“橋歸橋路歸路?那是你的說辭,我沒這麼說過。”謝濯看著她,“x你不妨回憶一下,當年我離開時怎麼說的。”

當年他離開......

薛明窈目光閃爍。

那是炎炎五月的一日,她送謝青琅到宅門口,讓他帶著他的自由滾,以後兩人再無干系。

謝青琅說,早晚有一天,她會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話不是他第一次說,她也不想再聽這種掃氣東西,陽光很烈,她眯著眼看他,他被她阿兄打的傷還沒好,左臉高高腫起,右眼角一塊血漬,可她還是拼了命地想親他。

她想她這輩子,再不會如此渴望親吻一個人了。

她怕自己掉眼淚,謝青琅剛把話說完,她就轉了身,讓人把門關上。她趴在牆頭,看謝青琅一步一步地走遠了。

“你說要讓我付出代價。”薛明窈低聲道,“別的我不記得了。”

謝濯薄聲道:“我還說,總有一天,我會叫你後悔,我會把你對我做的事十倍百倍地奉還。”

薛明窈皺眉,“你想報復我?”

“奪妻之仇,理應出口惡氣,你不也這麼想嗎。”謝濯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薛明窈,你毀了我的婚約,佔了我家屋宅,囚我在側一年又三個月,難道我不該恨你?不該報復你?”

被曾經的心上人這樣看著,薛明窈的臉卻微微地發了燙,一瞬間心中敞亮。

“你報復我的方式,就是戲耍我一通,然後娶我?”她迎著他深沉的眸光,忽地一笑,“那不還是喜歡我嗎?”

“喜歡你?”謝濯大笑起來,他笑個不停,連胸膛都在震顫。

薛明窈的神色慢慢冷了下來。

眼前這個瘋狂哂笑的人,陌生極了,一點都沒有謝青琅的樣子。

謝濯手掌滑上她的臉,冷惻惻地道:“沒錯,你這副身子,也很難讓人不喜歡。娶你,我不虧。”

薛明窈震驚看他,心裡一抽一抽地痛。

他的手比以前粗糲了太多,磨得她肌膚髮澀,她怔怔地偏頭躲開。謝濯手順勢滑到頸側,摸著她綢子似的黑髮,“最重要的是,那樣你便完全落入我手掌心,哪裡也跑不了了。”

薛明窈咬著嘴唇,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他打的是這個算盤。她不嫁人,郡主身份多少還有點用,要是嫁進謝府,那就全然要聽他的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可她還是難以相信,曾經的交頸情郎把她當仇人,一夜夫妻百夜恩,他們做了上百夜的夫妻,他就這麼對她?

“落入你手掌心,又怎樣?”她反手覆在謝濯手背上,挑釁著看他。

謝濯似是愣了愣,抽了手出來,“我在你手裡受過的苦,也要反過來叫你嚐嚐。你關了我多少次柴房,對我動了多少次手,餵過我多少次虎狼之藥,恐怕你都忘了。”

“你!”薛明窈氣結,“你心胸這樣狹隘,光記得我的壞,不記得我的好嗎?”

“好?好在哪裡?”謝濯聲音陡然提高,“好在你一時興起搶了我去,沒興致了就把我一腳踢走,哦,我倒忘了,被你踢走前還白挨你兄長一頓打!薛明窈,你把我當條狗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難道還要我為你高興時候賞下的幾根骨頭而感恩戴德?我告訴你,你所謂的好,也不過是換一種方法繼續踐踏我!”

薛明窈被他氣得發抖,脫了他的衣裳砸給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謝青琅,你甚麼時候這麼聽話過!我倒情願你是隻狗,天天衝我搖尾巴,也省得我當初花這麼多心思哄你!”

她怒極回身,抽了他榻上的一隻枕又朝他扔去,謝濯接住一樣扔回榻上,新的物事又飛來,逼得他站起身來,氣急道:“不可理喻的瘋女人!”

薛明窈卻是一愣,這倒有點像謝青琅了。她從小和父親兄長妹妹吵架,一吵能吵半天,謝青琅卻不擅長臉紅脖子粗地和人對罵,往往拽過幾個詞後就漲紅臉,憋半天說她不可理喻。

她鼻子一酸,慢慢停了手,倚著床架忿忿道:“你為了報復我,搭上自己的婚事。究竟是誰不可理喻?你現在有權有勢,娶一個你心儀的名門淑女,不好麼?”

她雪淨的臉亮堂堂的,神情亦是坦蕩蕩的,謝濯再次覺得心臟被她扯了一把,一口氣梗在胸口。

“不用你操心。”他硬邦邦地道,“等我出完氣,膩了,把你休了再娶淑女便是。你不是很愛做寡婦麼,放心,我讓你再做第二回。”

話一出口,謝濯悔得想咬自己的舌頭。棄婦、下堂婦,偏偏說成寡婦,這不是咒自己麼!

薛明窈聽到他說要休棄她時,腦中就轟得一鳴,怒不可遏,以至於後面的話,全然未注意聽。雙目睜得圓圓的,憤怒地瞪著他,睫毛微微顫抖,身子亦因為受涼而在發顫。白日裡凌人的盛氣不再,難得地露了幾分脆弱,好似一株幽白夜曇,美得動人心魄。

謝濯少見她這樣,不知自己心更硬了還是軟了,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攬住她後腦親了上去。

他來勢太洶洶,薛明窈半點不防,兩瓣唇被他吃個正著。

可防了又能怎樣,他力氣那麼大,她推也推不動。饒是如此,薛明窈仍用足了勁兒與他廝打,謝濯被迫把著她腰將她放倒在床,壓在她身上親。

滾熱的唇舌強勢地碾磨過柔軟之境,男人粗糲的掌鎮壓了她所有的反抗,也順道將她不安分的地方揉弄了個遍,她脾氣有多硬,身上就有多軟,謝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薛明窈被他弄得渾身發酥,繡鞋被蹬掉,打他的手也像是欲拒還迎似的,她心中更氣,趁著還有一線清明,發狠咬了一口他舌尖,利用他吃痛收力的功夫,從他身下倏地往旁邊一滑,直起半個身子,嘶聲道:“謝青琅,你簡直為所欲為!”

想罵就罵,想親就親,把她當甚麼?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謝濯從床上下來,背對著她啞聲道:“你從前對我也是為所欲為,我不過還施彼身而已。”

“不一樣。”薛明窈恨恨道,“我和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不一樣在她是因為喜歡他,才對他不擇手段。而他不是!

薛明窈心如刀割,盯著眼前這道不再熟悉的冷峻背影,“謝青琅,我不會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謝濯一滯,轉回頭來,薛明窈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抓來衾被擋在身前,“你滾開,別想碰我。”

謝濯像是被這話刺激到了,徑直大步過來,就要扯她的被子,薛明窈急得拿被蓋住頭,團成個繭,嚴絲合縫,半點兒不露。

謝濯俯身拍了拍圓滾滾的繭。

繭顫了一下,被角窩得更緊。

謝濯揉了揉眉心,不忙去拆她。他的榻,他的被,他倒要看看,薛明窈鬧成這樣,想怎麼收場。

夜靜寒聲碎,謝濯坐在榻上想了一會兒往事,煩亂的心緒勾連黏纏,分解不開。

旁邊的繭一動不動,謝濯又拍了拍,毫無回應。

謝濯乾脆抓被一揭,竟輕輕鬆鬆扯落下來。裡頭的美人雙目緊闔,晃了兩下,悠悠向旁倒去,竟是睡著了。

謝濯好氣又好笑,這就是薛明窈,想做甚麼做甚麼,從不在意後果,永遠有人替她收場。

深更半夜地來,肆無忌憚地睡,哪裡把他當回事。

玩弄慣了男人,又怎會怕男人。

謝濯撣了撣袖子,覺得自己方才放的一籮筐狠話像是笑話。四更的梆子聲遙遙傳來,薛明窈仰躺著,神情恬靜似嬰,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他收拾了屋裡的狼藉,從地上撿起一隻枕墊在她腦下,脫了她的綾襪。

薛明窈白生生的腳露出來,圓潤的指甲上塗著紅蔻丹,玲瓏雪潤之上,點點茱萸嬌豔。她確實是令人心折的美人,就連腳都比旁人生得漂亮些,謝青琅第一次見到,就這麼覺得。

但彼時薛明窈太喜歡用她的美麗羞辱他。

她要他親。

燭光悄微,陰翳著她纖瘦的腳踝,那裡有一痕淺淺的齒印,淺得稍一錯開眼,便找不見,可又能這麼多年頑固地不肯消去,讓謝濯隔著七年的光陰,重見他當時激烈的反抗。

謝濯輕輕吻了上去,齒尖用力,加深了那個印痕。

恨薛明窈,早已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薛明窈像是有所察覺,略微動了動,謝濯面無表情地放下她,扯x來被子摜她身上。

耳房裡阿連已打了快十個哈欠,對面的齊照抱著劍,閉目養神,倒是氣定神閒。阿連片刻前好奇心十足地與他搭話,碰了無數個釘子回來,只好任心中關於永寧郡主的謎團越積越大。

門輕聲一響,謝濯進來,見到阿連,頗無奈般地,“叫你去睡覺,怎在這守著?”

阿連努力撐著眼皮,“我想著將軍您可能有事需要吩咐我......”

“去睡,沒事了。”謝濯溫聲道。

“郡主那邊......”阿連遲疑半天,看自家將軍又沉默了,只好閉了嘴,聽話地回自己屋去了。

耳房只剩下兩人。

謝濯看了一眼站起來的齊照,“你回去吧。”

齊照悶聲問:“郡主呢?”

“她睡了。”謝濯淡淡道。

齊照沒動。

“怎麼,不肯走?”

“我是郡主的侍衛,郡主在哪,我便在哪。”齊照道。

謝濯冷冷看他,“倒還和當年一般忠心。”

連神情氣質也不脫當年,敦默寡言,寸步不離地守在薛明窈身邊,謹遵她下的每一道命令,是她的侍衛,更是她的爪牙,她的心腹。

薛明窈嗜睡,天熱的時候,貪涼趴在西川宅花氣濃郁的青石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雨不期而至,打了幾滴,也未將人敲醒,他親眼見到綠枝叫了齊照來,齊照嫻熟地把人橫抱在懷,送回了屋裡。

女主子和男侍衛,何曾清白過。

謝濯平靜道:“但這是將軍府,不是你想待就能待的地方。”

齊照默了一會兒,“能否讓在下去叫醒郡主?”

“不能。”謝濯道,“薛明窈今夜必須留在這裡,而你也必須得走。”

齊照抬頭,對上謝濯鋒銳的眸光,“將軍留郡主過夜,是甚麼意思?”

“這不是你能問的問題。”謝濯嘴角掛上淡淡嘲意,“她深夜闖來,就該要承擔後果。”

齊照沒話了,只是仍不肯動。

“齊照,需要本將軍親自動手,叫你離開嗎?”

謝濯聲音平淡如故,其中鋒芒隱現。有一瞬間,齊照真的萌生了和他打一場的念頭,同為武人,他很想知道,六年不到的時間,能讓這個人強到甚麼境地。

只是很快便用理智按捺住了,他不可能和朝廷的三品將軍動手——或許這也已足夠說明了謝濯的強大。

齊照別無選擇。

“不勞。”他咬牙道,腳步沉沉地轉了身。

“讓薛行泰明早辰時親自過來,把人接回去。”謝濯交代完齊照,回了臥房。

薛明窈一如片刻前,闔眼擁被睡得香甜,清水臉蛋像一隻鮮潤的荔枝,誘著人去咬一口。

謝濯這麼去做了。

親完她臉頰,又掐了掐她另一側的臉,看到淡淡的紅印子出來,心裡方舒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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