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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結契真相 司照的眸底燃……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結契真相 司照的眸底燃……

柳扶微詫異抬頭。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而下, 髮梢間泛著金色的光澤,原本冷峻的眉眼透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柔和。

她忽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你燒還沒退?”

風輕看著她, 她復又收手:“……這也太不像你說的話了。”

況且當年明明是她趕他走的……陪伴不陪伴的, 他總不能是在說反話吧?

她終於認真起來:“左鈺,是不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你……”

風輕意識到自己是說了左殊同本人不會說的話。

或因附體半日不到, 他所擁有關於左殊同的記憶極為有限。要扮演一個沉悶話少的兄長對風輕而言輕而易舉,但風輕並沒有這個想法。

正因事事不敢表衷,才會將這一世的飛花越推越遠, 他又何必重蹈覆轍。

最重要的是……

既是本尊, 何需扮演。

風輕指尖輕輕拂過棋子, 落下時, 亭外松風輕掃落花:“是發生不少事。好在,快要結束了。”

“令焰是風輕的主魂,它都滅了, 風輕本尊應該沒法再掀起風浪了吧?”她挑眉,“其實鬧到現在我都不知這位神尊是甚麼樣的神……啊, 應該說,為甚麼會成為墮神?”

明明夢裡看到的那個看上去還是個頗為正直的神仙啊。

風輕平平道:“他本是修道者, 先天金丹之身,不到三十已煉神還虛,後一次救世之功被破格點化為仙, 若論天賦,可說千年以來修道者,無出其右者。”

柳扶微又怔了,“這你都知道?”

他道:“既是人神, 自有載錄。”

也是。左鈺查神燈案多年,怎會對神燈的主人一無所知呢?

她對令焰消失前的話始終有些介懷,遂道:“他飛昇為仙我知道,但為甚麼不去做神仙,而要留在凡間呢?”

“仙人不可干涉凡間事,他修道初心,本為救世,本為助人。是以飛昇之後,他自墮凡塵,放棄仙籍。”

柳扶微輕輕“啊”了一聲,想起飛花與風輕初遇時,他似乎將飛花誤認作要拿他的仙使。

“這樣聽來,他本是個很好的人啊,可為何會變成後來那樣?製造神燈慘案,害了萬千百姓,還有,他還建了萬燭殿鎮壓飛花……”見他抬眸看來,她忙找補,“你是不是要問我怎麼知道飛花的?她既是袖羅教創教老祖,我在教史中看過,據說他倆還曾結為道侶……”

風輕輕輕落下一枚白子:“好與壞,是人對於人評斷,本就不適用於神。”

柳扶微嘆了一口氣:“罷了,都過去上百年了,孰是孰非更是說不清……”

他卻忽問:“若你是飛花,輪迴轉世,再遇風輕,你會如何?”

她心裡咯噔一下,欲蓋彌彰道:“這玩笑開大發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他抬起黑睫,看出她眼中的慌亂,“假設而已。若前世的伴侶找上門來,你會如何?”

好在這個問題,柳扶微還真的想過。

她立即道:“不如何。”

“噢?”

“萬物生生不息,滄海桑田無止境,人呢,更是不知要投胎轉世多少回。興許,在我一世又一世之中當過一隻鳥、一頭獅子王,也做過一隻小小的鯉魚。當鳥兒時也有個同我比翼雙飛的好鳥,做獅子時有我深愛的母獅子,當小鯉魚時有一隻大鯉魚對我不離不棄。啊,難不成有朝一日我統統想起來了,當初的那些鳥兒、獅子、鯉魚也剛剛好都投胎成人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還能把他們統統收了不成?”

柳扶微的聲音又輕又緩,像是不那麼篤定,又像是下定了決心,道:“前塵沒有意義,來世且由它去,今生才是真實。”

風輕薄唇微勾:“錯了。”

“嗯?”

“你今年十七,從小到大,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都遇到哪些人,可都記得?”

她翻了一白眼,“廢話。當然不能。你行啊?”

“你會記得哪些?”

“自然是印象深刻的,重要的人?唔……以及討厭的人。”

“輪迴同理。未必世世深刻,一定會有最深刻的那一世,那是決定人的靈魂在漫漫輪迴中如何沉浮的關鍵。處於當下的人,往往不知情。”他道:“就像這棋局,身在局中,你無法斷定哪一步重要,哪一步不重要,但事實上,自有無足輕重的一步,也有至關重要的一步。”

柳扶微抬頭。

雖然少年時的左鈺,也時會和她感慨一些杞人憂天的理論。但今日所說,總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可陌生之餘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她出神地想著,到底分開了這麼多年,今日也算是重逢以來一回好好坐下來隨意閒聊,說實話,沒吵起來已很不錯了。

只可惜聊了半天也沒講到關鍵,她心裡有更關心的事兒,便道:“無足輕重也好,至關重要也罷,既已躬身入局,又何必總惦著旁觀者清?反正我現在只需要知道,誰才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就好。”

他一子落錯了位,她見著,立刻笑了:“誒誒,不可悔棋啊,該我下了。”

風輕問:“最重要的人,是誰?”

“這還用問?自然是親人……”她稍頓,看了他一眼,復又道:“還有太孫殿下。不過我可事先說好了,這回他不計前嫌救你,以後你可不能再為難他啦。”

說完,她不大自在地揉了揉耳垂。

風輕慢慢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漆黑如深淵。

看來,無論哪一世的飛花,永遠都有自己的主張,僅僅靠話語是說不動的。

他忽爾抬手,握住了她的食指,往邊上一挪,誘使她指尖落下:“黑子先落於高目,象步而飛,即為先手勝局。”

柳扶微見左鈺居然在最關鍵的一處教她贏棋,簡直氣笑:“嘁,看不起我啊?我又不是輸不起,何必讓棋。”

“落子無悔,覆水難收,我總不能眼見你要輸還熟視無睹。”

他說著這話時,握著她的手剛好落在了脈望之上,居然還加重了些力道。

柳扶微心口莫名一跳,本能縮手:“左鈺,你這胳膊還纏著布,亂動甚麼?行啦,趕緊收棋回房休息,我也還有點事兒……”

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忽覺下一口氣吸不到頂。眼前眩暈了一下,她雙手往前一撐,打翻了棋子簍,棋子嘩啦啦往地上砸去。

風輕眸色平靜,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開口問:“怎麼了?”

“我……”她隱隱能感覺到是心域深處有甚麼被狠狠拉拽著,同上次在宮裡情形差不多,但那次是因令焰作祟在先,讓她心樹裡惡念滋生……這好端端的,怎麼又來?

“我不太舒服……” 一口氣短促過一口氣,她身體冒出虛汗來,甚至連話都說不完整,“……你先別驚動我爹,扶我回去……”

下一刻,整個人被他攔腰抱起來,很快進了她的院子,風輕把柳扶微抱進屋內,反肘關上門,將她輕輕放在榻上。

“哪裡不舒服?”他問她。

“有些……喘不上氣……”她不知是不是飛花作祟,想著是否該入心域一趟,“要不,你先出去……”

柳扶微伸手,欲推他出去,他卻順勢坐到床邊,指尖搭上她的脈,道:“是被怨氣侵了心,恐怕是脈望所致。”

心魔?脈望?

又聽他道:“你手上有一線牽,不如先行摘下,讓我仔細判斷。”

就連腦殼都泛疼,她已沒法細思左殊同怎麼看出的一線牽,但想到上一回發作是太孫殿下幫她才渡過難關,既然左鈺在,她也沒必要逞能,便伸手去摘一線牽。

她視線開始模糊難辨,當然看不清左殊同此刻雙眸中泛著的異光,更看不到自己輕薄的襦裙之下,胸口處,正泛出一抹同樣的淡淡青光。

那正是風輕的情根,種在她身體裡的位置。

***

“這就是結道契?”千年前,飛花看著風輕的情根在自己的心口雕出了一朵形狀奇特的花草,笑問:“想不到,堂堂風輕神尊,元神竟一株曼珠沙華。”

風輕道:“道契既成,生生世世,只屬意你一人。”

飛花聞言很是滿意,又象徵性問:“可我並無情根,這道契,也只能束縛你,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能夠長相伴,足矣。”

其實,兩百年前的風輕並未將結契的真相說全。

所謂道契,對於先天沒有情根之人,自無約束,一旦她生出情根,立即會被他的情根所纏。

他乃是神明,早年就已然將情根製為琴絃,操縱自如。

縱然暫時供出情根,他會沉淪,會為她神魂顛倒。

但他也已從她那兒學會了“情絲繞”之術,想要收回時亦不費吹灰之力。

飛花只是妖靈初始,心性至真至純,終有一日能夠生出情根。

到那時,就不只是她把控他的心了。

即便她想對別人動心,在他情根約束下也只是微乎其微,一旦超出他的控制,她會先痛難自抑。

只要他願意,他可將她的情根連根拔起,等到那時,她必對自己一心一意。

他要的,從來就不止是某一世的短暫陪伴。

他要的,是她的身、她的心、她的脈望,生生世世,完完全全歸屬於他。

他有的是耐心,縱十年不成,可等百年,縱前世無果,終有來世。

只是到底這一世軀殼乃是凡人之身,他三魂七魄亦未聚齊,神力施展不得,才會連一根小小的“一線牽”都奈何不得。

**

柳扶微輕喘著氣,汗水浸透額髮,心臟疼得連眼睛也睜不開了。

一線牽才摘下,風輕將其信手丟擲窗外,風一拂,不見蹤跡。

風捲著床簾,他攬著她的腰,身子慢慢向她靠近,薄唇像攜帶者一股無形的力,慢慢落下。

即將相觸之際,身形驟然一僵。

猝然間,彷彿身體深處,另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在極力束縛著他,不許他更進一步。

風輕漆黑的瞳仁一縮。

是左殊同……在試圖奪回這具身體的主權。

風輕唇角一勾,將這股力量慢慢壓制而回去。

這時,哐噹一聲,房門突地被撞開,風輕回頭,只見門外走進來一個身量頎長的男子,目光先是一滯,隨即一道真氣撲面襲來,狠狠地打在風輕的身上。

司照的眸底燃起怒火,吐字如冰珠:“左殊同,你在做甚麼?!”

作者有話說:今天剛退燒,頭有點疼,不過總算把這章寫出來啦。

**

之前寫過一個版本,風輕一上身就偽裝成左左以假亂真循序漸進。但是這種行徑太像正常人類思維了,我仔細代入風輕這個人物當中,一個一直很狂很囂張的墮神,他的行為應該有自己的風格,所以這一段劇情推翻重寫了。

ps:有人問左左還會不會回來。

答:當然啦!他可是正牌男二!

(紅包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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