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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馬車之吻 “所以微微………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馬車之吻 “所以微微………

一線牽乃是情愛羈絆的法器。

被牽繫者, 不能防禦外界侵襲,但若是同第三者有肌膚之親,則會向第三者發起攻勢。

與此同時, 一線牽外的另一端也能夠有相應感知。

司照自知此能。

是以, 當他看到菩提珠上的割痕時,霎時間僵住了身。

衛嶺見他神態驀地變了樣:“殿下,怎麼了?”

司照不答, 隨手套上外衣欲要出宮。

有那麼一瞬間他只想求證,但一想到昨夜她委屈著對自己說“心上人是你”的語氣,他又頓足。

若僅憑這捕風捉影就去質問, 她會否生氣、會否對自己失望?

是否, 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堆疊的美好與信任又要產生裂縫?

念及於此, 本欲求證的心讓了步。

司照扶著門框, 盡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一線牽畢竟只是一個他人所贈的小小法器,諸般用法未必都如所說。

何況,她既說過她與左殊同只是兄妹之誼, 自己便不該不信她。

司照掀開衣袖,看了一眼愈發深重的咒文, 繼而覆下,將其掩住。

只待順利成婚就好。

距婚禮沒剩幾日了, 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事實上,這兩日正是納吉日,三書六禮之中第三禮。尋常人家是男方問名、合八字後, 將卜婚吉兆通知女方。而大淵皇室的納吉更為複雜,除了合八字之外,還需將女方庚帖放置於神壇之前,如無異事, 方為過關。

此一節,司照已私底下算過,他和柳扶微的八字算不上太合,也算不上太克。

太孫娶妃乃是聖人欽定,欽天監本不會太苛刻。

只是昨日柳府生了神燈之亂,恐朝中又要再起非議。

婚事在即,為免再生意外,司照不及用膳就親赴欽天監,確認庚帖無誤後,又細細將今晨皇爺爺所說琢磨了一遍,總覺放心不下,遂又去了趟國師府。

不想竟才至國師府,就在看到了一地黑色鴉羽。

細詢下方知是國師請來了神獸火鴉入府。

衛嶺聞言都大驚失色:“那火鴉不是兇獸麼?”

國師則稱:“這些火鴉乃由仙門所馴的靈獸,不僅不會傷人,更能夠為人所用。但有靈氣、怨靈聚攏之地,能夠敏銳察覺並捕捉。”

衛嶺蹙眉:“但兇獸畢竟是兇獸……”

這類靈獸可當作獵獸,也有可能失控傷人,皇室中本不會豢養如此危險的異獸。

司照看院內的鐵籠均已空了,想起皇爺爺早上提過“朕自有對付神燈之法”,即道:“敢問國師,你們可是想借助火鴉,尋到脈望?”

皇太孫婚事在即,聖人傳位之心昭然若揭。

國師看著將來的儲君已然猜到,並不隱瞞:“不錯。老夫近日來夜觀星象變化,已推算出脈望及脈望之主恐怕正徘徊於長安附近,神燈怪事恐怕也與之相關。殿下大婚在即,不容有失,在此期間以火鴉巡飛,國師府也會派出馴獸師觀察火鴉,但有任何異樣皆可發現,若能找到脈望,就算神燈再現,也必不會引發大患。”

“多謝國師如實告知。”

司照終於領會皇爺爺話中之意。

他面色波瀾不驚,他一離開國師府,馬不停蹄奔往柳府。

就算一線牽在能夠遮蓋脈望之氣,但是他賭不起這個萬一。

誰知就快到柳府時,卻感受到一線牽異樣之處。

當即,顧不上是否合乎體統,一路往柳扶微房內方向奔去,一推開門便看到了這一幕。

***

她的閨房內,左殊同正坐在床畔上,單手扶著床沿,整個人伏到她的身前。

理智在一剎那喪失,司照想也不想就出了手。

風輕見到司照這麼陡然出現,似是怔住。以至於衣襟被拽起,都沒有及時避開。

等他被這一掌拍拂到地上,本來在與左殊同奪身體主權的氣息一岔,他一口血嘔了出來。

司照看著床榻上臉色慘白的柳扶微,伸手搭上她的脈,“微微,你怎麼了?”

她本攥著衣襟,被情根束縛的禁制在這一剎那解除,氣倏然順了,視線也清晰起來:“殿下……你怎麼會在這兒?”

脈息雖然虛弱,卻沒有大事,司照稍鬆了一口氣,正待細詢,見她指尖脈望泛光,眼眸一黯,“一線牽呢?”

她怔了下,答:“我,剛摘了……”

“不是讓你不要摘麼?”他看著她微皺的衣服,語氣沉冷。

柳扶微還未來得及說話,忽聽身後的人道:“是我摘的。”

司照冷然側首,眉宇間一股陰鷙似有若無:“你為何要摘?”

風輕乃是墮神,本就可以看到這凡塵俗世許多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譬如煞氣。

此刻司圖南的身體內蓬勃的煞氣上湧,哪怕他竭力剋制,風輕依舊能感覺到。

看來,他為救左殊同而觸碰如鴻劍,背誓的代價極大。

風輕當然知道司照這麼問——是在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這個機會,也許是給她的。

風輕緩緩站起身,抬頭,眼睛毫不避諱:“殿下認為我為何要摘,我便為何而摘。”

男人之間,有很多事根本無需明言。

一個眼神即可明晰藏在深處的意圖。

這一刻,司照才看到他嘴唇上的劃痕,齊整,平斜,血痂還是殷紅的。

房間瀰漫出一種滲人的平靜。

如果說進屋之前,司照仍抱有兩分懷疑……

那麼,在這一刻,他當然明白了那是來自甚麼——正是一線牽!

“一線牽呢?”

“不知掉到哪裡去了,”風輕道:“也許被風吹走了。”

柳扶微有些茫然——左鈺在說甚麼?

這一回不再是隔空的掌風,正正打在左殊同受傷的左肩!

柳扶微更是瞳仁一顫:“殿下你……”

見左殊同的肩頭血流泉湧,她的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一拽,直從心尖疼到了眼眶。她就要奔上前去,人才一下床,胳膊卻讓司照死死扣住。

“殿下!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他只是……”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司照看著風輕的眸中似蕩著黑雲:“他碰別人的妻子,就應該料到會有甚麼後果。”

這個“碰”字,柳扶微僅能理解字面意思,“他沒有碰我……”

她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好似有根心絃被一隻無形的手拼命撥動,將思緒悉數打亂。

再抬眼,看左鈺嘔了血,整個人搖搖欲墜,而司照又怎麼都不鬆手,心緒徹底紊亂:“你先放手。”

他沒放。

“皇太孫殿下,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左鈺他可是病人!”

他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望:“在你眼裡……只有他是病人?”

柳扶微愣了一瞬。她好似捕捉到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我……”

風輕垂下眼睫,一道異光自他眸中而生。

“嗡”地一聲,柳扶微耳畔又一次響起耳鳴,方才某一瞬間捕捉到的情緒倏地消散,但她腦子裡知道司照是誤會了甚麼,儘量試著壓著脾氣解釋:“方才我呼吸礙難,他讓我摘一線牽自是為了幫我順氣,然後你就來了……昨天左鈺差點死了,這個傷口縫得多不容易,我照顧了他一夜他才退燒,殿下你可想過你就這麼一掌下去……”

“一整夜?你們都在一起?”司照看著她,有甚麼東西在經脈中膨脹。

“是又如何?我早說過了,她是我哥……”她看左殊同的衣服鮮血越滲越多,火氣也被激了起來,“我們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相處的,每次我生病都是他照顧我,整宿整宿陪著我!殿下你要是計較這個,那恐怕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她如此頂撞皇太孫,屋外一干僕從皆嚇得大氣不敢出。

遠處隱隱傳來鴉雀啼叫。

司照慢慢鬆開手。

她正待去扶左殊同,兩腳忽地懸空,整個人單手抱起,落在肩上,不由分說邁出門外。

柳府眾人皆是目瞪口呆,來探病的卓然剛巧撞見這一幕,更是瞠目。再一扭頭,見到屋內的少卿大人,嚇得肝膽欲裂:“左少卿,你、你怎麼又受傷了?”

原本重傷的人站起身,對自己身上的傷渾不在意。

他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看似憂心忡忡開了口:“因舍妹照顧我,皇太孫殿下一時遷怒,我可以理解。只是……皇太孫擄走阿微,不知會對她做甚麼……”

蔡叔聞言大驚失色,忙差人去喚老爺回來。

卓然難以置信,喃喃道:“皇太孫不是一向寬厚仁和麼?怎麼會……”

風輕道:“人往往得走到最後,褪去一身偽裝,才會認清自己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

卓然自然聽不懂這話,只看少卿血都要在地上滴成窪了,“既然有誤會,還是得儘快解釋啊……哎,少卿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大夫來。”

風輕捂著傷口,血滲出他的指縫,他看著萬里無雲的天,慢慢地、意有所指地笑了一聲。**

柳府眾人都沒想到皇太孫會這樣把他們家小姐給扛出去。

宮廷來的馬車規格極大,柳府家丁還頭疼這種車駕能否進得來柳府大門,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太孫殿下將一路試圖掙扎未果的小姐抱上車,隨即馬鞭一揚,賓士而去。

直到走遠,家丁們才回過神,一時之間不知該追還是不追。

柳扶微腦子裡嗡嗡的,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他這麼送到車上,眼見馬車駛離,有些慌了:“這是……要去哪兒?”

“一夜之期已到,回宮。”

柳扶微看他這般蠻橫,氣得直接跳車。

人才往前傾,腰部就被一隻手臂強摟而回,一個轉眼間,她被用力摁在車廂角落。

“你昨天明明答應我的……”話音一止,是因她對上了他的眼。

他五官儒雅,每每眼皮微低時,都能輕而易舉形成了一個施壓的眼神。

“坐好。”

這種壓迫感,令她想起在皇宮裡那次狼狽,不由打了個寒噤。

可她不明白,明明昨夜殿下還好好的,就因為左鈺摘了她的一線牽,居然氣成這樣?

他看她安靜了,挨著她身旁坐下,按著她肩膀的手鬆開一下,牽起她的手,指腹堪堪蓋住了脈望。

“殿下,這,真的是誤會……我早上和左鈺下棋的時候,突然感到身子不適,就像上回在宮裡那樣,你還說我是被煞氣侵體……我才讓他帶我回房休息的……”

陽光透過雕花窗照進車廂內,光影在他臉上掠過,他緩緩開了口,“如果不是我趕到,他下一步會對你做甚麼,我無法預料。”

“殿下你當真多想!左鈺絕對、絕對不是這種人。”柳扶微篤定著說,心裡瞬間多了委屈,還有惱怒,她自詡對左鈺坦坦蕩蕩,“他對我根本就沒有那種心思,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真要有甚麼,早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哪還有我和殿下的今日?”

司照睫影濃黑,重複了一次:“肥水不流外人田?”

柳扶微意識到自己亂用比喻,出了歧義。

但是沒有來得及找補,氣息已經侵過來。

“言下之意,我才是外人?”他問。

感覺到他的五指深深插入她的髮根,她呼吸霎然發緊:“我並非是那個意思,你別曲解……”

“還是說,他若對你有那種心思,你就要流進‘自家’田了?”

“都說了……我後……”

她想說“我後一句才是重點”。

“後悔?遲了。”

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唇重重落下。

————第二更——————

這應該是她記憶裡太孫第一次主動親吻自己。

這一吻,不同於水下那一次混沌模糊的渡氣不同。

密密疊疊,帶著狂風驟雨的力道,吮得人窒息。

極具侵佔性。

她呼吸猛地一止,下意識要去推他。

她今日穿著齊胸的襦裙,本就凌亂,經方才那樣一折騰,衣襟前的繫帶都鬆了。

此刻稍一掙,柔白圓潤的肩頭居然都露出來。

她羞得想要攏上,他竟伸手,將衣裳一把拽落。連帶著中衣也從胸前滑下大半,織錦抹胸一斜,雪胸的弧線呼之欲出。

她喉頭一陣發緊,感覺到他的指腹撫上她的鎖骨窩,輕輕摩挲,所觸之處,好似都能升出一種不清不楚的癢感。

她根本推不開她,人抵著窗,窗軸被壓得“吱吱呀呀”發著暗啞聲。

馬車應該是入了集市,外邊熙熙攘攘的叫賣聲,應是認出了車駕華貴,行人紛紛避讓。

她背貼在窗前,隱約聽到有孩童說:“阿孃,這馬車可真好看!”

想到此刻恐怕街上的行人都在看著馬車,少女本能的矜持讓她又羞又怒,她一口用力咬在他的嘴唇上,試圖讓他鬆口。

他吃痛,的確微微鬆開,她再惱,只能先說:“外面……”

他的目光深沉地望著她,竟是伸手揉了她的耳垂下的筋,不輕也不重。

一股發麻的熱瞬間躥過後頸,連咬人的力道都瞬間喪失。

他鼻尖微微錯開,換了個角度再度覆上,變本加厲,堵得更深。

任憑他肆意妄為。

人的唇明明那樣的軟,吻怎麼可以這麼硬。

能絞得人舌頭麻疼,連心都疼,可疼裡又莫名泛著酸脹。

車廂內彌滾動著曖昧的聲響,風不時透過窗縫襲入,額頭、身上皆是涼津津的,薄裳外的指腹卻是熱的。

冷與熱輪番上陣,所過之處雞皮疙瘩豎起一片。

終於,車窗不堪其擾地往外一掀!

她感覺到冷風灌入,猝不及防地被摁倒在窗下軟墊之上,看到他右手伸出,關上窗。

廂內湧動的氣息一止。

暗影漂浮在他的身上,柳扶微眼眶發酸地望向他,晦暗不明的側顏讓她彷徨。

光影清楚地落在他雅緻的眼睛上,瞳仁中像沸騰著濃烈的欲。

見他又要貼近,連忙閉眼,被他吻到發腫的下唇疼到顫,“不可以了!”

司照身形凝滯片刻。

他聲音放輕:“就這麼不喜歡被我碰?”

柳扶微心仍在劇烈跳動著。

太孫殿下的吻,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霸道,兇狠,不計後果,如同餓禽捕食。

簡直……比上回她夢到的那個太孫殿下還要可怕。

可是,正因為是太孫殿下,又好像沒有那麼排斥。

到底氣惱還是佔了上風,原本腦子裡的話都暫時被拋到腦後,她偏過頭去。

空氣彷彿慢滯。

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件衣服罩了上來,將她蓋住。

是他的披風。

她聽到司照對外說:“火鴉有否跟來?”

“……”外頭的衛嶺似是默了一瞬,答:“剛才還有幾隻在上邊盤旋,進入西市後就散了。”

司照自始至終握著她的左手沒有鬆開,她想縮手,他道:“你摘了一線牽,身上都是脈望的氣息,會招來惡獸。”

她後知後覺會意。

感覺到司照沒有繼續亂來的意思,慢慢坐起身來,發現抹胸繫帶鬆了,忙壓住鬆鬆垮垮的前襟,臉熱到耳根:“殿下先放手,我單手,整不了衣……”

他睫毛一顫:“你背過身去,我來。”

“我不要……”

“現在鬆手,就掉下來了。”

“……”

繫帶還耷在頸後,他的指尖拂過,她感覺到絲絲縷縷的癢,想躲。

他撇下眼睫:“別亂動。”

柳扶微臉更燙了,感覺到他的情緒彷彿平靜下來了,她輕輕問:“殿下說的火鴉……不會就是山海經裡提到的那種,能探邪靈的異獸吧?”

“嗯。”

“那……是衝著我來的?”她半側過頭, “殿下剛剛……突然那樣,是在幫我遮蓋脈望的……吧?”

“我的氣息,可以把脈望之氣遮蓋住,就算不喜歡我碰,也沒有辦法。所以微微……”

他的聲音乍一聽,像是恢復了原本的溫柔,但說出的話,像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讓我碰,會死。”

繫帶系得偏緊,有些勒脖,他為她裹上披風,她卻感覺到周身寒意更甚。

“答應我,乖一點,好麼?”

作者有話說:嘀,黑化進度條——80%

快了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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