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謝謝【失去名字的妖怪】……
吸血鬼的話說完後,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阿芙拉擰眉死死盯著她,藍斯醫生眼底卻浮現出轉瞬即逝的驚豔。
縱然尊貴的伯爵之子見過許多美人,連他家的女僕都有長相要求, 可他仍然為眼前的女人感到呼吸停頓的驚豔。
紅唇, 黑裙, 蕾絲立領, 寬簷帽上垂順落下的綢緞飄帶,這女人身上處處透露著一股神秘且不詳的氣息。
可她纖細的腰,交疊於腰前的蒼白手指, 比天鵝更精緻流暢的脖頸又在那抹不詳上摻入濃烈的誘/惑。
聖潔純淨的修道院裡,她簡直如同天國裡的魔鬼一樣炫目。
但藍斯不是沒有見識的老地鼠,不會聞到香甜的乳酪後就不顧一切撲上去。
更何況那快乳酪明顯是來取代他的。
所以他只是驚豔,隨後立刻露出審視與打量。
“真正能治療亞德里恩大人的人?”藍斯轉過身對著維格挑眉, “聖騎士長大人,您這話說的可真讓人感到傷心吶!明明我們為了救治亞德里恩大人,已經整整半個夜晚都沒有閤眼了呢。”
“所以這是誰?”嚴肅倨傲的阿芙拉更為直接, “我沒有見過她,她一定不是醫生協會里的成員。名不見經傳的傢伙?維格大人,連你也墮落到相信這些徒有其表的騙子了嗎?”
“她不是甚麼徒有其表的騙子, ”維格直起身, 冰藍色的眼眸沉了下來,“阿芙拉,如果你能多學一點禮貌, 我想彭格列子爵一定會更加看重你的——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是我的家人,是….我哥哥的妻子。”
“你哥哥?”藍斯皮笑肉不笑地拉長語調,“哦, 哈維醫生確實令人尊敬。沒想到他的妻子也是一名醫生?那麼,恕我直言,尊貴的托馬斯夫人,你加入我們之後能做些甚麼呢?您瞧,負責燒火的人已經夠了。”
“如果她願意重新將窗戶關上我倒可以考慮讓她加入,”阿芙拉冷冷地說,“否則她要是知道她破壞了多麼重要的一場治療後,我真的很怕她會因為羞憤而跳出窗戶。”
“多麼重要的一場終治療?”萊爾怪怪的笑了一下,隨即躍過打嘴仗的醫生們,徑直來到維格身前的床畔旁。
亞德里安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輕不少,長著一張溫和的臉,頭髮是純正的金,體型無比單薄。
此時此刻,他沒有力氣參與他們的嘴仗,因為他頭痛得像有斧頭在上面劈,眼前一陣陣發昏,胸口悶得不行,耳朵裡發出“嗡嗡”的聲音。
還有咳嗽,亞德里恩一直在咳嗽,胸腔像著了場大火,劇烈的咳嗽讓他甚至看見了漂浮的天使。
聖父啊…..恍惚間樞機主教一遍遍悲哀地祈禱,我還年輕,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請您不要、絕對不要現在就將我召喚走….請再讓我學會更多侍奉您的知識,到那時、到那時我一定會主動歸順至您腳邊….
就在這時,他耳邊忽然出現一道遙遠的聲音。
“他需要新鮮的空氣,濃煙會讓他狀況更加糟糕。如果你們不想讓亞德里恩大人失去他的一切智慧,變成一個只會嘿嘿笑的傻瓜笨蛋,那麼就請繼續你們的煙燻療法吧。”
“煙燻是有用的!”阿芙拉上前一步,“所有的燃燒物都來自於聖修道院!神聖的煙霧能夠驅散亞德里恩大人身上的魔鬼,把他重新帶回人間!”
然而阿芙拉話還沒有說完時,維格就走過去,將整張床拖到了窗戶旁邊。秋季的風吹進了亞德里恩的鼻腔,順著氣管湧進他的肺。
他迷濛的視野變得通透了一點,火燒般的胸腔也跟著舒緩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
萊爾觀察著他的瞳孔,“還不夠,得把他帶出去。他的自主呼吸正在減弱,我需要更直接的方式——對了,小風箱,鐵匠鋪使用的那種,能幫我儘快找來一個嗎?還有水,如果可以請給我冰涼的井水。”
“胡鬧!”阿芙拉劇烈喘息著,像是一隻被侵犯領地的母獅,“亞德里恩大人需要呆在室內!呆在聖修道院的室內!外面不僅有瘴氣,還有虎視眈眈的黑暗惡魔!它們時刻覬覦著大人的身體,你怎麼敢在這種時候放他出去?來人!快點把火重新升起來,讓我們——”
可她的命令註定徒勞無功,因為佩戴聖劍的聖騎士長已經忠誠且快速的將亞德里恩背了起來,小跑著衝出房間。
維格不需要說出任何話語,所有人都不自覺為他讓開道路,他天生擁有讓人信服的力量。
有修女很快取來廚房使用的小風箱和井水,萊爾半跪在地上,將井水少量多次灌進亞德里恩的嘴裡。
這是標準的簡易急救措施,在一氧化碳中毒症狀較輕時,多喝水能夠加快身體內部的新陳代謝及血液迴圈,促進身體排毒的速度。
而且冰涼的井水還能刺激亞德里恩的意識,讓他維持住一線清明。
當然了,如果一氧化碳中毒較重,人體一旦出現昏迷、肺水腫、腦補水腫等症狀時,那喝水就變得毫無用處。
不過這些都還是輔助,真正有用的,仍然是大量吸入氧氣,儘快提高體內的氧濃度,加快一氧化碳與體內血紅蛋白的解離速度,恢復自身血液攜帶氧氣的能力。
所以在缺乏吸氧與高氧機的現在,萊爾準備試試“被動呼吸”——能大量、快速吹風的小風箱,相當於肺活量巨大的人為亞德里恩做人工呼吸。
“亞德里恩大人,”吸血鬼放下喂水的銀製小勺,將小風箱的吹風口對準樞機主教的嘴,低低一笑,在心底說道,“願你的神保佑你。”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阿芙拉維持著張嘴的動作愣住了,藍斯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你是瘋了嗎?!”阿芙拉發出難以置信尖叫,“亞德里恩大人是那樣尊貴!怎麼能用如此骯髒的東西觸碰他?!維格大人!您這是在褻瀆樞機主教的身份!是在為給潔淨的聖修道院蒙羞!”
“聖騎士長大人,”藍斯指著離譜的小風箱,“你確定你要相信你毫無醫治經驗的家人,用如此離譜的方式治療,而不願意相信我們麼?我和阿芙拉擁有豐富的治病經驗,我們的學徒中也出現過不少聲名顯赫的醫生。”
維格深深看了一眼萊爾操作風箱的動作後,才起身站了起來,直視著眼前的兩位貴族醫生,“因為你們的方法沒用,所以換人。兩位,這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麼?”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全都變得精彩紛呈。
阿芙拉臉上向打翻了岩漿,藍斯則徹底陰沉下來。
僕從們紛紛低下頭,修女修士們震驚到只能望天看地。
這就是聖騎士長大人…..他的人和他的聖劍一樣直白乾脆。
乾脆得讓人心驚膽戰。
不過….大家仔細回想著,漸漸發現,兩位貴族醫生的治療方式….似乎確實沒用取得甚麼成效。
最初被抬到白房子中時,亞德里恩大人還是有意識的。他會吩咐僕人把枕坐墊換成綢緞的,不要天鵝絨的,因為藍斯大人不喜歡天鵝絨。
還會要無花果汁喝,並拒絕掉了端上來的蘋果酒,因為阿芙拉討厭蘋果的味道。
甚至亞德里恩還親自對到來的貴族醫生們表達了歡迎。
但煙燻療法開始沒多久,大人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臉色也從一點白變得又白又青。
當然,別說是亞德里恩大人了,就連在房間裡長時間呆的他們,都連續咳嗽個不停,連咳嗽水都無法壓制下去。
也就是因為樞機主教尊貴無比,身體上的一切都屬於聖父。否則貴族醫生們還打算給他腹部開個口子放血,用煙狠狠燻進身體裡面呢。
不過還是有人不放心,在大家都被省聖騎士長吸引注意力時,一名存在感很低的修女偷偷後退,遠離人群后迅速跑遠了。
“維格大人,”藍斯冷哼了一聲,抬手一指,“您不相信我們,那麼您認為那樣的方式就有用了,是麼?”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一身黑裙的女人正用晾曬衣服用的木製夾子夾住亞德里恩的鼻子,只留下嘴巴用來呼吸。
接著,她將小風箱的吹風口對準了大人的嘴。
眾人驚悚地瞪大眼睛。
忠誠的修女修士們試圖上前阻止這一詭異的行為,然而聖騎士長大人卻如同一堵牆般阻擋了所有人的動作。
“托馬斯夫人的治療還沒有結束,”維格聲音很冷,表情很冷,彷彿極北的冰原,“無論她此次治療結果如何,所有的結果我都會承擔。”
“維格大人!”有修士終於忍不住出聲,“如果亞德里恩大人真的出了甚麼意外….等待您的後果您可能根本無法承受!”
維格盯著說話的修士,“我只願亞德里恩大人能夠活下去。”
“那麼,你現在又是在做甚麼?”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忽的從背後傳來。
萊爾握住風箱的手一頓,緩緩扭頭。
不遠處正慢慢走來一位老人,他兩鬢斑白,頭髮卻梳得整齊乾淨。
隨著他的行走動作,他脖子上掛著的六對華美天使翅膀的紋章晃出華貴的弧度,就連三隻手指上佩戴的顏色各異的寶石都無法掩蓋紋章上流轉的光輝。
有兩列身穿銀白盔甲計程車兵跟隨在他身後,士兵們身上滿是純潔的神聖氣息,明顯和波塔那樣的普通十字軍不一樣。
那位老人一出現,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
剛剛還如鬥雞般好勝的阿芙拉甚至將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鋪就的堅硬地面上,虔誠無比地扣頭,“尊貴的主教大人,願您像太陽一般安好。”
連維格也彎下脊背,毫不猶豫單膝跪下,金色的頭顱深深低了下去。
“主教大人。”
寬大的帽簷下,吸血鬼呼吸停了一瞬。
大主教……
原來這就是大主教。
“你!”
察覺到陽光傾瀉的石板路上只有一個人沒有跪拜時,大主教身後計程車兵立刻拔出劍直指萊爾,“主教大人已然親至!作為神的信徒,你為甚麼不跪?!”
狗屁的神。
吸血鬼在心底冷笑,面兒上卻滿是惶然無措,甚至雙眼都因為過於著急而變得通紅。
“請慈悲的您原諒….偉大尊貴的主教大人,看見您的一瞬間我的心我的一切就已經深深叩拜下去了….您是神的使者,怎麼會有大不敬的人對您做出不尊之事呢?但是請您原諒我行為上的唐突,因為亞德里恩大人他的狀況非常危急!如果我這時離開他,他就真的要回歸天國了!”
“咳咳咳…..”
大主教深深看了一眼地上劇烈咳嗽的人後,轉動目光,慈祥和善地對著萊爾說,“別哭,我的孩子。在說明亞德里恩情況之前,能否讓我知曉你的名字?”
“她是萊爾·托馬斯,主教大人,”維格接過話,“是我剛剛去世的哥哥的妻子,也是托馬斯家族僅剩的兩個人之一。萊爾繼承了我哥哥的診所,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醫生。”
跪著的藍斯隱晦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聖騎士長,維格對他嫂子的看重在場所有人都能察覺。
甚至在見大主教第一面就給她的身份加了厚厚的重量。
“原來是這樣,”大主教寬和地望著萊爾,他眼睛的顏色和亞德里安是一模一樣翡翠綠,他的視線始終在穿著的黑裙的女人身上停留。
裙子的顏色是那樣黑,即使耀眼的陽光照射在上面,依然無法穿透那濃重的顏色。
但是維格的話替大主教解開了疑惑——哈維才埋入地底沒有多久,他的遺孀為他哀悼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許面色蒼白也是如此。
“那麼,好孩子,”大主教問,“你能拯救可憐的亞德里恩嗎?”
“她不能!”阿芙拉突然抬起頭,尖銳地指出,“您瞧瞧她做的好事!她私自將亞德里恩大人從安全舒適的白房子裡搬了出來,就這樣躺在骯髒的地上。她還夾住了大人的鼻子,用、用僕人才使用的風箱對準他的嘴巴!哦我的聖父啊,如果亞德里恩大人還清醒,一定會因為自己所受的粗暴對待而崩潰的!”
大主教抬頭看了一眼阿芙拉,隨即再次低頭注視著黑禮貌下的臉,“是這樣嗎?孩子。”
阿芙拉瞬間如同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我只是使用了更有效的治療方式。”萊爾沒有抬眼和大主教對視,眼前的人雖然語氣溫和,表情慈愛,但離得近了,吸血鬼的冷汗卻止不住一層層往外冒。
眼前這個老人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比太陽還要純正炙熱,只是這個距離,一股又一股威壓像山一般壓在血族背上。
她甚至能感受臉部如同火烤,如果不是穿著惡魔真言的軟甲,恐怕大主教只是坐在這裡看著她,她頭頂就能被燒出黑煙。
…..這就是剿滅最後一支吸血家族的主力嗎?
“亞德里恩大人是因為火焰灼燒房屋冒出的黑煙才感到不舒服的,”萊爾眸光晦暗,謹慎地措辭,“那濃煙裡飽含被爆炸與大火吞沒人的怨念,正是這些黑暗的詛咒傷害了亞德里恩大人的身體。”
“我要做的就是將新鮮聖潔的空氣注入他的體內,驅逐或吞噬掉這些惡意滿滿的黑氣。如果您能允許,讓我繼續我的治療,那麼我相信不久之後您就能明白究竟誰是正確的一方。”
“你在撒謊,托馬斯夫人。”阿芙拉冷笑,“我和藍斯大人做的正是同樣的事情,甚至我們使用了更多神聖物品——馬鞭草、薄荷葉、十字架,這些都比您的新鮮空氣更加有效!可您呢?!您…..”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發現從始至終大主教的目光都沒有放在她身上過。
不僅沒有,大主教還打斷了她的話。
“維格,“他溫和的向聖騎士長招手,“你信任托馬斯夫人,對嗎?”
“是的,主教大人,”維格低聲說道,“萊爾擁有很豐富的治療經驗,她和哥哥共同研究了很多奇特卻有效的治療方式。我信任她,正如我信任哥哥。不過請您相信我,我並沒有阻礙兩位醫生的治療——從昨夜爆炸過後,兩位醫生就對亞德里恩大人展開了各種各樣的嘗試,然而結局您也同樣明白,結果和最開始沒有區別。”
這簡直是在明晃晃的打臉了,藍斯的面容陰沉的能滴出墨汁來。
不過他比阿芙拉更能沉得住氣,即使維格相當於朝他臉上扔牛糞,在大主教沒有出聲詢問之前,他也沒有主動站出來解釋。
主教大人看了一眼跪著的藍斯,幽幽嘆了口氣,那可是教皇陛下最寵愛的學生啊。
“維格,”他像是在談論關愛的孩子,可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冷,“這就是你再一次違抗了我的命令的原因嗎?”
維格脊背一緊,恭順將頭垂得更低,“主教大人,我無比擔憂亞德里恩大人的身體,所以才會不顧一切請萊爾過來幫忙。我相信她能夠徹底治癒亞德里恩大人,我期望這樣的結局能讓您感到高興。”
主教沉默望向地上蜷縮佝僂著的人,最終他還是點點頭,“那麼,托馬斯夫人,就讓我一起觀賞吧,你的新型治療方式。”
只是他忽然想到甚麼,從手指上摘下一顆漂亮的藍寶石戒指遞給萊爾,“請你在治療過程中戴上這個,這是聖主之十字戒,內裡包含三位主教的骨灰與心臟,聖水將其融製成聖十字的模樣,聖言隱藏於其中,每一種元素都能幫助我抵禦邪惡,使佩戴者信德純正。”
“現在,我把它借給你,相信它一定能給予你拯救可憐的亞德里恩的力量。”
周圍響起一片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阿芙拉整張臉都扭曲了。
萊爾盯著那枚十字戒,片刻後表情惶恐又順從地低下頭,“主教大人,我何其有幸,何德何能?擁有了您的賜福,我相信亞德里恩大人一定會馬上好起來的!”
說完,她雙手接過十字戒,套在了自己戴著手套的手指上。
幾乎在觸碰的那一瞬間,惡魔真言就散發出了極致的冷意。
源源不斷的陰冷鑽出來抵抗著神聖落下的光明之力,就算是吸血鬼,也幾乎在那寒意中微微咬緊了牙。
但她並沒有就此放鬆,雖然已經戴上了戒指,可萊爾能清晰感覺到大主教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手指上。
那視線雖然和之前一樣溫和,可她敏銳察覺到了某種不滿。似乎下一秒他就會開口詢問為甚麼不將手套摘下來。
於是她迅速放下手,剎那間“不小心”碰到了小風箱的頂部。
風箱的吹氣口還卡在亞德里恩的嘴裡,這位被中毒折磨的不輕的樞機主教立刻發出一聲微弱的哀嚎,接著就是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噢,亞里德恩大人!”萊爾發出驚叫,兩隻手登時握住小風箱開始操作起來。
大主教想說的話被打斷了,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甚至沒有人察覺他曾想要說出過甚麼話,他嘴角始終噙著寬和的笑,眼底映照著黑色的身影。
萊爾手裡的動作一點不慢。
所有人都覺得她夾住樞機主教的鼻子是大不敬的行為,可他們並不知道,這是缺氧時必要的操作。
因為口腔的空間結構更為寬大,向裡吹氣時能夠形成人足夠的氣流壓力,能確保氣體順利進入肺部,幫助缺氧的人恢復自主呼吸功能。
爾鼻腔通道較比口腔更為狹窄,並且極易被堵塞——即使是不容易察覺的水分子大量快速堆積,都能讓鼻腔擁堵,不利於有效的通氣。
她不斷調整的吹氣的速度與頻率,將樞機主教的頭向後仰,並時不時停下來觀察亞德里恩的喉嚨,以防反胃或嘔吐湧上來的食物殘渣卡住食管造成窒息。
就這整整過去了半個多聖時的時間,隨著一波又一波新鮮的空氣注入亞德里恩的肺部,他原本泛青的面孔終於漸漸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雖然仍然慘白,但能看出死神已然離開的跡象。
萊爾沒忘記幫他喂水,並一直在他耳邊低低的提醒,“請深呼吸,大人,長長的吸氣,長長的呼吸。對,就是這樣,大人您做的非常好,請跟隨我的節奏繼續下去。”
亞德里恩意識恍惚,只能聽見那道沉而始終堅定的聲音。
他下意識聽從那聲音的指揮,並在不久之後發現自己的眼前正緩緩變得清楚。
連肺部劇烈的灼燒感也跟著緩解了不少。
雖然他依舊在不停的咳嗽,可彷彿能把心臟都咳出來的疼痛正在消散。
“聖…..啊…..父啊…..”
作者有話說:感恩失去名字的妖怪寶寶投餵的大淺水!!!感恩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