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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甚麼東西,敢和她搶食吃……

2026-04-09 作者:吃掉南瓜

第 26 章 甚麼東西,敢和她搶食吃……

“大人, ”萊爾體貼地說道,“我和您一樣也希望儘快能將安東尼牧師找回來。如果事實真如您所說,我是最後一個見到安東尼的, 那麼我會將我們見面時的一切細節全都寫下來, 我想這會比口述更具有證明力。”

“寫下來?”年輕牧師有些茫然, “不是,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您親自來一趟…..”

“是啊,寫下來, 事無鉅細,一字不落。”萊爾莞爾一笑,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您應該比我們更明白文字帶來的東西是多麼嚴謹全面, 並且無法更改。記憶是會模糊的,有時候甚至也會騙人,但文字不會。”

“趁著我現在還記得非常清楚, 我完全可以將所有經過寫下來,簽上我的名字,按上神聖紋章, 以確認這是在神的見證下我所書寫的證詞。相信有這樣一份書面記錄在, 會讓各位更有效率的尋找線索。”

“這個辦法很好誒!”活潑的波吉忍不住拍了下手叫道。

更沉穩一些的哥哥波塔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很好的辦法,遠比跑一趟備修道院來的更加效率且有用, 不是嗎, 這位牧師大人?”

年輕牧師只覺得被那過於溫和的笑容晃了眼。

記錄性文字確實是最具有效力的方式,沒有之一。

書寫下來的每個細節他們都可以仔細推敲,遠比語言更讓人信服。

年輕牧師敲了一下掌心, 天啊…..托馬斯夫人是如此睿智而寬和,怪不得連十字軍都是這樣信任她。

自己之前的無端懷疑指責就像個笑話。

“確實是這樣……”牧師不敢再和那樣一雙深邃好看的眼睛對視,匆匆低下頭後磕磕巴巴地說,“那、那就請夫人把您所知道的全都寫下來,無論是突兀的聲音或奇怪的影子都可以。您提供的線索越多,我們找到安東尼老師的可能越大。等您寫完了,可以直接送到備修道院來。”

“當然,好的。”萊爾朝牧師微微彎腰,“如果能幫的上忙就太好了。那麼…..”

“事情解決完了?太棒了!”波吉忍不住雀躍地跳了一下,急迫道,“那咱們快點出發吧,夫人?到的越快隊長被救治的希望越大啊!”

話音剛落,連擁有基本沉穩力的波塔也忍不住動了起來。

兄弟倆連忙幫著車伕將車趕過來,開啟車門,放下腳踏,就差用眼神扶著萊爾上車了。

然而即便如此,萊爾仍然在登上馬車之前轉過身,給了年輕牧師一個安心的眼神,“您放心,我在車上就會開始寫,不出一個聖時的時間,這封信就會送到您手裡了。”

年輕牧師這時肩膀才徹底放鬆下來,他真心實意向萊爾鞠躬,“謝謝您為了老師做的一切,願聖父用神聖光輝保佑您,托馬斯夫人。”

回應他的,是一聲關門聲。

萊爾坐在幽暗的馬車裡狠狠閉了閉眼,一滴血順著她的額頭流淌到嘴角,然後被手帕擦去。

輕微到腐蝕聲很快傳來,然後被她一連串壓抑的咳嗽掩蓋。

接著,她才抖著手去拿綁在大腿根部的血瓶。

這些該死的牧師哪兒都好:頭腦簡單,四肢還不發達。可怎麼就那麼喜歡把神的名字天天掛在嘴邊呢?每次都要念,搞得她每次都要嗑血瓶恢復傷口。

她的存糧本來就不多。

不過好在這一關應該算是過了。

看那個年輕牧師的樣子,就差把心臟掏出來對她說“我相信你”了。

再加上維格,安東尼牧師的事情應該永遠都不會落在她身上了。

想到這,吸血鬼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她取出更容易儲存的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編。

這不是個容易的活計,既要編的合情合理,不露破綻,又要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細節,以誤導查證的牧師們,還要真假混寫,讓一切看起來更為真實。

等馬車終於停下來時,萊爾才修改完最後一句話。

她以絕對的謹慎仔仔細細從頭到尾檢視了好幾遍自己寫的證詞,每個字,每句話,語氣詞,標點符號,甚至轉折,她都一一審視。連外面十字軍兄弟倆的詢問都置之不理。

確認整張羊皮紙沒有任何問題和或漏洞後,她才小心將其捲了起來,推開車門準備交給車伕。

然而比她動作更快的,是風送來的、無比香甜的味道。

萊爾立刻用手帕捂住下半張臉,鼻翼忍不住抽動著——這是人血的味道。

新鮮的,溫熱的,比蜂蜜牛奶更加甜美的人類血液,這是隻有神職人員的血才會出現的味道。

是遠比普通人血更加難以抗拒的味道。

…..該死,身體在沸騰。

吸血鬼壓抑著欲/望走下馬車,波吉立刻靠了過來,瞧見帽簷下的臉瞬間大呼小叫起來,“天吶!夫人!您還好嗎?您的臉色好像比剛剛更加蒼白了!”

“沒甚麼事,”萊爾勉強彎了彎眼睛,卻根本不敢放開手帕,“老毛病了,您不用太過在意。只是還請您寬恕我的動作,手帕上的嗅鹽能讓我保持清醒。”

“這根本沒有關係,”波塔也跟了過來,擔憂地望著她,“道歉的應該是我們才對,夫人您的身體已經這樣了,我們還讓您過來…..”

“這是醫生的責任,也是我丈夫哈維畢生追求的理想,所以你們不必在意。”萊爾將羊皮紙交給車伕,咳嗽了兩聲才抬起頭,“就是這兒嗎?那位令人尊敬…..”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她看見了成片的灰白色矮房,已經褪色的鍍金十字架懸掛在每一座矮房房頂,銀劍和巨盾的紋樣刻印在敞開的金屬大門上。雜草叢生的鵝卵石小路上,零星幾個身穿鎖白色長袍的人走來走去。

這些人明顯要比身體羸弱的牧師們強健許多,即使身體被衣物包裹,也能看出布料下方堅實的肌肉。

只是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在體表覆蓋的猙獰傷口,被顏色各異不斷布條隨意綁著。另幾個人則是純粹的過於虛弱而導致的面色蒼白,呈現出一種比萊爾更像吸血鬼的氣質。

“歡迎您,托馬斯夫人。”波吉不斷瞄著小路深處,急切地介紹,“這就是專門為十字軍和玫瑰十字軍準備的小休養院,每當我們受傷或過於疲憊,都會來這裡進行休養。雖然那些傢伙看起來有些可怕,但相信我,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您一定不會討厭這裡的。”

萊爾的笑容微微裂開。

好傢伙,剛從牧師手底下逃走,轉頭就把她送進十字軍的大本營了嗎?

不過好訊息是,這裡似乎並不受到聖廷的重視。

因為潮溼而爬滿牆根兒的青苔根本無人清理,明顯是花園的區域內最高的雜草已經長到小腿。在綠油油的草稈中間,萊爾甚至還看見一閃而過的小狐貍。

更別提從幾人進入開始,到現在都沒有看見哪怕一個守衛巡邏計程車兵。

只有面容枯槁的病患。

甚至萊爾還在一個坐在門邊的人的胳膊上的白色布條已經發黑髮臭了,那是長久無人更換才會出現的顏色。而更多的屋子則是呈現出一股無比接近於死亡的腐敗氣息。

這種狀況下,幾乎不可能有人會提起精氣神跑出來逮闖入的血族。

萊爾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她一邊跟上兄弟倆的腳步,一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可是,你們的小休養院應該有負責的醫生吧?我剛剛看見不少人的傷口是被處理過的。為甚麼還要來找我呢?”

“是的,”說到這個話題,波吉明顯有些不安,“正如您所猜測的那樣,作為十字軍的休養院,主教大人特意安排了醫術非常優秀的醫生來負責這裡。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阿芙拉女士和藍斯先生都太忙了,”一直沒有出聲的波塔嘆了口氣,“兩位醫生既要看顧自己的診所,又要負責我們,實在有些忙不過來了。目前這裡只有阿芙拉女士的助手莉莉在這裡,可莉莉她……還屬於學徒,對於隊長的傷勢,根本毫無辦法,所以我們才想著請您來看一看。”

阿芙拉,又是她。

作為醫生,這位貴族女士還真稱得上一句殫精竭慮。

至於另一位藍斯,還是萊爾第一次聽說。

“阿芙拉和我曾有過一面之緣,”她佯裝疑惑,“恩….藍斯醫生?”

波塔笑容勉強,“就是中央城醫生協會的那位會長大人,是聖修道院的常駐醫生。平時只為樞機主教大人這樣尊貴的人調理身體。他曾經還是是教皇陛下最喜歡的學生。”

教皇的學生?萊爾垂下眼睛。

教皇的學生居然沒有按照牧師—修士—副主教—樞機主教—主教這樣的路走,而是跑去成為了一名醫生?

有意思。

“那可真是一位優秀的人啊。而且阿芙拉女士,”吸血鬼垂著頭,眼睛一轉,“也同樣是位非常受人尊敬的醫生啊。如果是她負責這裡的話,您的隊長更應該去邀請她。相信她優秀的醫術一定能為您的隊長做出更有效的治療。”

聽見這話,年輕的十字軍露出一抹苦笑,“夫人,您以為我們為甚麼寧願在您家門站上一夜,也要懇求您來這裡試一試呢?就是因為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們和莉莉一起去找過阿芙拉女士的,”藏不住情緒的波吉憤怒地握住拳,“可她根本連見也沒有見我們,只是命令貼身女僕將訊息送進去,再將處理傷口的方法用莎草紙傳出來而已!她沒說該怎麼治療,能不能恢復,就直接把我們趕出來了!”

“所以這些天只有莉莉幫忙處理傷口,”波塔苦笑了一下,“事實就是這樣,夫人,雖然我們唐突又無禮,但是拜託您了,請您一定要看看隊長。只有您了…..我們的希望,只有您了。”

萊爾環顧四周,小休養院確實安靜祥和,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裡根本無人管理。每個路過的傷患臉上都是麻木的空洞,形容枯槁,眼底深深的疲態和絕望幾乎凝成實質。

可以想象,在這樣科學技術落後的時代,衝在戰鬥前線的十字軍們幾乎是最容易受傷的。

偏偏他們的傷口還通常最為危險,萊爾不覺得這裡會有甚麼人權。縱使有兩位頗有分量的醫生在明面上負責這裡,可落到實處,這倆人默契的有多遠跑多遠。

或許派遣醫生負責休養院,其實只是吸引更多人報名成為十字軍的一種手段?

萊爾的腳步停了下來,“雖然這個問題有寫冒昧,但請問二位,十字軍是否平民居多?”

波塔長嘆了口氣,“是的,事實就如您所想的那樣。藍斯醫生不僅是醫生協會的會長,還是伯爵大人的大兒子。至於阿芙拉醫生….我想不用過多介紹了。”

萊爾點了點頭,那麼,整個休養院如此荒涼破舊也情有可原。

不過,等一下,如果情況屬實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裝滿神職人員的這裡根本就是無主狀態?

一堆嗷嗷待哺的十字軍正等待著真正專業的醫生來拯救?

想到這兒,吸血鬼猩紅的唇角緩緩勾起。

四周已經有人認出了兄弟倆,正一邊跟他們打著招呼,一邊打量著他們身旁陌生的身影。

不得不說,即使這些人全是身體虛弱的患者,可萊爾沒有忘記他們神職人員的身份。

不能因為找到了無主糧倉就太過得意忘形了,還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吸血鬼掩去所有表情,趁著兄弟倆在說話的時候,悄悄將一隻手伸向腰間,那裡裝著她以防萬一時為自己準備的保命之物——塞進耳朵或鼻腔的厚實棉花團,維格的天使紋章,以及從安東尼那裡得來的聖水瓶。

“好吧,那麼我們就抓緊時間吧。”

趁著兄弟倆轉身之際,吸血鬼迅速摸出棉花,藉著手帕和寬帽簷的遮擋,給自己的耳朵與鼻腔都塞了個滿滿當當。

“因為身體虛弱而造成的反應遲鈍”,是她早已為自己準備好的託詞。

一隊隊長住的屋子在非常後的位置,需要穿過很長一段小徑的距離。

期間”休養院來了外人“的訊息也很快傳開。

除了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病患,一些來看望朋友的十字軍忍不住跑來湊熱鬧。

“那漂亮女人是誰?”

“聽說是波塔請回來的醫生。”

“為了一隊隊長?那腿阿芙拉醫生不是說過根本治不了了嗎?兩兄弟居然還沒放棄?”

“讓他們折騰去吧,連阿芙拉都說沒辦法了,外面找來的傢伙又能有甚麼用?而且看見那張臉了沒?比死人的還要白,估計連藥劑瓶都拿不動,還來治療?”

“走開!”脾氣比直腸還要耿直波吉立刻揮舞著拳頭將嘰嘰喳喳的人打散,“你們這群傢伙的舌頭比報喪女妖還要噁心!走!都走開!”

而波塔忍不住悄悄打量著萊爾的臉色。見那張沒甚麼血色的臉毫無表情波動後,才默默鬆了口氣。

看起來,托馬斯夫人不僅人美心善,連心神都是堅定的,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提出甚麼質疑。

夫人可是位真正的好人啊!

思索間,幾人終於來到了目標白屋。波吉走上前去,一把將門推開。

“隊長!”兄弟倆前後衝了進去,陽光大盛間,一股潮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萊爾也看清了床榻上躺著的人。

那是一張能明顯看出曾經意氣風發過的臉,堅毅的底色彷彿永遠刻在了那人的瞳孔裡。

即使身上的長袍已經因為長久沒有洗乾淨而發舊發黃,即使青色的胡茬讓整張臉顯得頹喪狼狽。可當萊爾走進去的剎那,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甩過來的眼神,依然鋒利得讓人心驚。

“隊長!”穩重的波塔也跟著衝了進去,心急火燎的向榻上的人解釋,“隊長,這位是萊爾托馬斯夫人,就是我昨天和您說過的那位名醫!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她請來,她一定能治好您的腿!”

搖曳的黑裙覆過一地碎光,萊爾站在門邊的位置,咳嗽了兩聲才輕輕抬眼,朝那人點了點頭,“您好,我是萊爾托馬斯。”

寬帽簷將陽光盡數遮擋,只有淺淡的陰影落在巴掌大的臉上。

屋內甚麼聲音也沒有,萊爾能感覺到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正如刀般刮過她的身體。

是很明顯且外露的敵意。

“神愛世人,憎惡黑暗。”

突然,床榻上的人類開了口,“叫一切信祂的,不知滅亡,反得永生。”

這是聖約經中開篇的一句話,記載了聖父降下的恩賜。

進屋的兄弟倆完全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垂下頭顱,齊聲誦唸著神之聖名。

“神愛世人,憎惡黑暗。”

低緩的聲音流淌在絢爛的日光中,耳朵被徹底塞住的萊爾直勾勾盯著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

其實從剛剛開始,她就甚麼也聽不見了。自我介紹都是猜測著情況說的。

只是剛剛的掃視讓她感受到了兄弟倆的低頭誦唸,那個動作實在太熟悉了,她只花了不到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甚至抗拒去讀幾人的唇語,就怕讀出甚麼能讓自己受到傷害的東西。

她憑藉本能跟隨兄弟倆一起低頭,並從始至終用手帕捂住鼻子,連續發出幾聲壓抑沉悶的咳嗽。

期間,那雙墨綠色的瞳孔沒有離開過她哪怕一寸。

沒有傷口,也沒有古怪的“嘶嘶”聲,更沒有流血或灼痛。

最經典的一句聖禱言,只要是神職人員出口,對所有黑暗生物都有灼燒效果。

但對眼前的女人無效。

一隊隊長撐著床榻直起身體,敵意慢慢減弱了些。

原來不是吸血鬼,那為甚麼在陽光大好的晴天穿一身黑?露在外面的臉和手還蒼白如紙?

和年輕的十字軍不一樣,一隊隊長經歷了不少和黑暗種族戰鬥的經歷。

他深知這些強大恐怖的族群有多麼深不可測,僅僅只是能在陽光下行走根本無法徹底打消他的懷疑。

可以說,兄弟倆帶來的這位醫生,身上的穿著打扮每一樣都幾乎踩在隊長的神經緊繃線上。

不過還好….現在看來,應該是他想多了。

“隊長!”波塔見狀連忙上前將人扶住,又取出軟墊墊在隊長腰間,“您還記得吧?昨天我們和您說過的那個名叫露比的孩子,就是眼前這位夫人治好的。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人請來,讓她幫忙看看您的腿吧,好麼?”

“別再開玩笑了,波塔。”隊長收回目光,面容僵硬了一會才撇開眼,壓低聲音,“我的腿….早就無法醫治了,這是我的罪孽,我的醜陋,怎麼能讓它展露於一名淑女面前?快點把人帶出去。”

“您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波吉無奈攤開手,“就連阿芙拉女士也說過的,醫者無界。即使托馬斯夫人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女士,但她是一名醫生,有甚麼不能看的呢?您又不是生活在千年之前男女對視一下就會以通/奸罪抓捕入獄的時代啊!”

隊長怒視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卻在接觸到他身後漆黑的眼睛時立即移開目光,咬牙切齒道,“快點….把人帶走!這裡的味道根本不適合一位淑女!你們倆到底想幹甚麼?今天難道不用去執行清除計劃麼?!你們篩選了多少個區域了!”

察覺到身上的視線逐漸消散,萊爾再次抬起了頭。

床榻邊,波塔不知道在和那位隊長說著甚麼,隊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還無意識攥緊了蓋在腿上的薄毯。

不知怎的,她從隊長一連串動作裡,居然讀出了像是為了生計被迫要把自己賣給桀桀怪笑的人販子的崩潰感。

明明從外表來看,在受傷之前,應該是位驍勇善戰的肌肉男,竟然如此羞澀?

“我們和二隊的人換了班!”波吉被隊長這扭扭捏捏的態度徹底弄無語了——托馬斯夫人可就在旁邊站著呢!隊長究竟要像個害羞的女孩到甚麼時候!

手永遠比嘴快的年輕十字軍心一橫,趁著隊長不注意,一把掀開了輕薄的毛毯!

“托馬斯夫人,”他抱著毯子衝到萊爾身側,“拜託您快看看我們隊長的腿啊!”

隊長整個瞬間僵硬,整張臉彷彿充氣氣球般漲了起來。

“波吉哈特!!”半封閉的小屋內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然而還是晚了。

一整條已經明顯變形的腿露了出來,變形的腿骨之間深深凹陷的肌肉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紫紅,四周的面板呈現出不同程度的腫脹。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裸露的紅肉當中,正趴著幾隻肥到水泡大小的水蛭。

顯然,隊長身上的血已經讓這些小傢伙們徹底吸嗨,每一隻水蛭背部都出現了鮮紅的紋路,那肥胖的身軀,說是水蛭,其實已經更加接近於青蘋果的大小。

黏膩的身軀貪婪地蠕動著,空氣中溢散地血的味道就來自於它們。

比起傷口暴露,更像是內褲被當眾扒掉的隊長几近崩潰!

他眼眶充血,拼命去扯掉落的被子,伸出的手卻被划過來的黑裙擋住。

那位臉色蒼白的夫人不知何時拎著點燃的蠟燭走了過來,用堪比閃電的速度面無表情燙掉所有水蛭。

然後她抬起腳,將焦糊發黑的小東西們一腳踩爆。

奇怪的液體迸得到處都是。

萊爾淡淡地瞥了一眼血腥現場。

甚麼東西,敢和她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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