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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必須立刻和我回備修……

2026-04-09 作者:吃掉南瓜

第 25 章 “她必須立刻和我回備修……

門的位置本就不是很寬, 兩位年輕的十字軍愣愣注視著眼前這張臉一動不動時,所有陽光都被鎖子甲擋住,襯得門廳彷彿還處於朦朧得深夜。

兄弟倆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 直至屋內纖瘦的女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人的臉才像爆紅的圓番茄般充起血來。

“抱抱抱抱抱歉!夫人!請問您是託——”

“是的, 我是托馬斯夫人, ”萊爾溫潤而平和地說,“昨晚上我一回來,就看見你倆躺在房門口。深秋的夜晚可是很涼的, 希望你們不要嫌棄我的薄毯。”

“怎麼會?”弟弟波吉立刻將地上的毯子抓在手裡,目光四處亂飄,腦袋不知怎的一片空白,“夫、夫人, 抱歉一大早打擾您了,我們是來——”

“請先等一下。”哥哥波塔迅速按住了弟弟的頭,他似乎在此時終於回過了神, 望著昏暗中女人逐漸戒備起來。

“在詢問我們的目的之前,不好意思,托馬斯夫人, 作為守城十字軍, 我想冒昧問一下,您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此話一出,另一名年輕的十字軍愣了愣, 反應過來甚麼, 悄悄將手搭在了劍柄上。

萊爾像是並沒有看見弟弟的小動作,而是笑著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昨天晚上我在巴巴文巴巴比卜修士家中做客, 剛巧趕上修士家中一位少女突發惡疾,我幫忙救治了很長時間。直到深夜,才搭乘修士家的馬車回來。”

“如果你們不相信,完全可以去巴巴文修士家中詢問細節。不過你們如果有機會,一定要享用一下修士大人家的熱紅茶,那真是太甜美的味道了。”

她說的隨意極了,但言語中滿是不易察覺的小細節。

這是萊爾精心設計過的,真真假假穿插敘述,不僅能增強話語的真實性,降低懷疑。還能讓人在去印證複述時,很容易忽略重點,從而得到錯誤的反饋。

再加上她散漫閒適的態度,寬容溫和的目光,所提到巴巴文的重要身份,都讓那位年紀不算大的十字軍士兵逐漸放下了懷疑。

“哥哥,你聽見了嗎?”弟弟波吉湊過去小聲說,“是巴巴修士誒!如果是他家的馬車的話,所以夜間巡邏隊沒有為難這位夫人吧?”

萊爾的笑容愈發深了,瞧,只要她足夠鎮定從容,總會有人會將她的說辭透過腦補補齊全。

不過光靠這些還不夠。

“該說的我都說了,”萊爾黑色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著兩個人,“但兩位十字軍先生是否也應該解釋一下,為甚麼要在我家門門口站上整整一夜?二位應該清楚,我的丈夫才剛剛回歸天國的懷抱不久,兩位這樣長時間停留在我門前,難道是想讓我被流言蜚語殺掉嗎?”

說到最後,她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眼神落在外面。

兩個年輕的十字軍嚇了一跳,下意識跟隨她的目光轉過身。

果然,路過的人們、鄰居的窗戶裡到處都是探究的目光。

即使平民們不敢隨意指摘那身銀色的鎖子甲,可他們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鋒利又尖銳。

兩個士兵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哦不!”更沉穩的哥哥被突兀的指責弄懵了,顯然,他了解寡婦們的處境,卻並不擅長處理與她們的關係。

他自然而然忽略了萊爾解釋中的漏洞,無所適從的陷入了吸血鬼搭建的“道德陷阱”。

“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夫人…我是說,保全,我們沒有考慮那麼多!”哥哥波塔拼命擺手,“很高興您昨晚和巴巴修士呆在一起!至於我們,哦好吧,我們只是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露比的手指,真的是您治好的嗎?“

萊爾微微抬高下巴,果然是為了治病來的。

那一切就都簡單了。

她的目光在鋥亮的鎖子甲上劃過,“原來你們是因為這件事來的。是的,是我治好了露比的手指。”

兩名十字軍重重鬆了口氣,眼底同時亮起了光。

弟弟波吉迫不及待上前一步,“如果您連那樣的扭曲都能治好,那您一定能對我們隊長的傷有辦法!托馬斯夫人,求求您了!求求您去看看我們隊長吧!他快不行了!”

萊爾非常配合的露出嚴肅的表情,“不行了?噢天吶,那麼就請先進來說吧。熱紅茶還是蜂蜜酒?”

就是不知道十字軍,能不能抗衡的了備修道院來的牧師?

看兩人著急的樣子,他們口中那位繼續救助的隊長應該能幫忙拖延過今天吧?

自鳴鐘報出八個半聖時的聲音。

熱紅茶被擺上餐桌。

萊爾坐在長桌主位,兩隻幾乎白到透明的手柔柔交疊,她臉上始終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看著手無足措的兄弟倆的眼睛似乎含了一汪溫泉,”露比的手指確實是我治好的,只不過當時她的情況並不算嚴重,受傷時間也短,所以治療才會如此順利。但好運氣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不同人的情況導致的結果往往也是不一樣的。”

一聽這話,兩人頓時露出焦急的神色。嘴快的波吉喪氣道,“也就是說,受傷時間越短治好的可能性越大?如果受傷時間過長,就算是您也無法保證一定治得好類似的傷勢,是麼?完蛋了,隊長他徹底廢……”

話還沒說完,金色頭髮的小子就被旁邊人狠狠撞了一下,“如果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抱歉,夫人。”

波塔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弟弟年紀還小,甚麼都不懂,不是真心質疑您的。在我們前往白帽子街進行巡查時,那裡的人都在誇讚您的醫術,說您的治癒技術絕對是整個中央城最好的!連露比的母親也肯定了這一說法,她幾乎把您誇成了真正的天使。為此,我們特意詢問了露比手指的傷勢情況,意外發現和我們的隊長情況很像。”

“哦?”萊爾漫不經心掃過自鳴鐘,關切地問,“你們的隊長?可以和我說具體一點嗎?”

“我們的隊長是最好最好的人了!”完全控制不住嘴巴的波吉再次搶答,“他可是中央城守城軍第一隊的隊長,是最最厲害的十字軍!只是在前幾天討伐吸血家族的時候,隊長被那些該死的吸血鬼從城堡三層推了下來——”

說到這,波吉年輕的面龐上燃起了熊熊恨意,連聲音都顫抖起來,“那些早該下地獄的傢伙們還妄想把隊長變成他們的眷屬!如果不是主教大人及時趕到……”

“好了波吉,”波塔捂住弟弟的嘴,用餘光示意弟弟去看對面人的臉色,“你嚇到托馬斯夫人了,你還記得我們今天來幹甚麼的麼?隊長的腿啊腿!”

“這沒甚麼的,波塔先生,”萊爾搖搖頭,連忙示意自己沒事,“正因為有如你們這樣勇敢堅韌的人,才有中央城安寧和平的生活。如果作為受益者的我只是聽到就已經嚇到無法呼吸,逃避離開,那還有甚麼能配得上各位在前方奮不顧身的英勇呢?”

此話一出,對面的兩人齊齊怔住了。

一種心潮澎湃的激動神情滌盪在他們眼睛中,在窗簾緊閉的房間內顯得華彩明亮。

“托馬斯夫人!”波吉雙手撐桌“彭”一下站了起來,“您真是個天大的好人啊!”

連波吉也根本無法壓下亢奮的神色。

只有他們知道在和血族或其他黑暗生物對抗時有多麼危險,榮幸成為十字軍的這些日子裡,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同伴悽慘死去。

可他們卻是第一次聽見所保護之人說出這樣的話,彷彿把心臟放進火堆,又像靈魂浸泡於聖光,從胸腔內升起的感動幾乎將年輕的十字軍烘出淚花。

“托馬斯夫人,您的靈魂聖潔而高貴,”沉穩一些的波塔藉著喝茶的動作壓下眼眶裡的紅色,再抬頭後鄭重說道,“由此可見您的醫術也一定會受到聖父的祝福——拜託您了!請一定要去看看我們隊長,救救他的腿吧!否則,隊長就只能從十字軍裡退出去了,成為一個連農活也做不了的農夫了!”

萊爾正色了一些,“聽起來確實很緊急,據我所知,凡是傷到骨頭的傷勢,一旦時間拖延過了頭,恐怕就算天使親至也無法治癒。那麼先生們,我們還等甚麼?坐我的馬車,可以麼?”

“那我們快一點,只是……”波塔和波吉同時紅了臉,和如此美麗的夫人同乘一輛馬車,那是多麼僭越的事啊!

“我們用跑的,一定會跟住您的馬車的,請您放心!”波塔如是說道。

三人立刻起身,波塔在跑出門前可以放慢了速度,因為他看見牆壁上懸掛的開設診所資格證。

上面來自小修道院的神聖落款讓他覺得心安,再次回憶起托馬斯夫人之前解釋的話時,立刻變得更加相信了。

這是一個好人,一定是位好醫生。波塔握緊拳頭,跟著弟弟走出大門。

看著那兩個十字軍的身影背對自己時,萊爾優雅伸出手,輕輕朝後打了個響指。

角落裡始終注視著她的黑色鳥兒悄無聲息震動翅膀,帶著煙霧般的羽毛落在她的頭頂。

下一步邁開時,圓弧形帽簷落下的陰影遮蔽了吸血鬼的雙肩,她順勢當著兩名十字軍的面拉開窗簾,踩著明亮的陽光來到屋外。

“真是一頂漂亮的帽子啊!”聽見動靜的波吉轉回身,忍不住發出讚歎。

就在此刻,屋內的自鳴鐘終於敲響了九聖時的聲音。

“瞧啊,夫人,”波塔指向街道入口,“那是您的馬車嗎?”

萊爾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輛掛著純白帷幔的馬車正疾馳而來。

“萊爾托馬斯!”高大的白馬揚起寬厚的蹄子,穿著白色法袍的牧師從車上跳了下來,大聲朝著萊爾喊道,“請等一下!”

他似乎非常著急,奔跑過來時差點被長至腳踝的袍子絆倒。

“請、請等一下!您這是要出門麼?”年輕的牧師攔在萊爾面前,目光不善,“難道您已經收到了訊息,打算逃跑?”

“嘿!你是誰?”弟弟波吉率先不樂意了,大步流星走過去,銀色的身軀牢牢擋在萊爾面前,如同忠誠護住的卡斯羅犬,“你憑甚麼和托馬斯夫人這麼說話?甚麼逃跑?我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拜託夫人!”

“十字軍?”年輕牧師呆了呆,他剛剛還以為這兩位正在對托馬斯夫人做巡邏中的身份檢查。

但現在看來,似乎事情的發展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於是牧師的態度稍稍放的尊重了些,“你們這是要做甚麼?無論你們打算做甚麼,很抱歉,都必須停止。”

“萊爾托馬斯是我們要找的人,她現在哪兒都去不了,必須立刻跟我們回備修道院去,因為她和我老師的失蹤案有關,她是最後一個見到我的老師的人!”

十字軍兄弟倆聽見這話明顯愣了一下,同時扭頭去看後面的女人。

黑色的鼬皮斗篷在陽光下顯出神秘而典雅瑩潤光澤,黑漆漆的瞳孔猶如寧靜平和的湖,她沒有因為牧師的話產生一絲一毫的波動或緊張。

“不好意思,這位大人。”萊爾抬眸直視著牧師的雙眼,“我也聽說了安東尼牧師失蹤的事情,這真是太令人悲傷了,他是那樣的善良平和,神對他的喜愛顯而易見。我也理解您與各位牧師同僚焦急的心情,但我想,這並不是您能當街隨意汙衊我的理由。”

牧師一怔,“誰汙衊你了?我們查驗過聖鴿,它們清晰記錄了老師失蹤前的一切,就是你——”

“是我甚麼?”萊爾盯著咄咄逼人的牧師,目光不易察覺掃過潔白的馬車。

維格今天居然沒有來,是像巴巴文說的那樣,去貧民窟抓道森了麼?

那麼,她就不必採用柔弱人設了,那並不適合眼下的狀況。

於是女人不退反進,迎著牧師的眼神毫不畏懼的一步步逼近,“您的意思難道是,是我帶走了安東尼?還是說,您認為是我….讓我想想,是我綁架了他?甚至是我囚禁了他?所以才導致了他的失蹤?告訴我,這是您所表達的嗎?”

“呵,”說到這,她的唇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剛巧正義的十字軍就在這裡,請您將我當成綁架犯抓起來吧!不必去甚麼備修道院了!”

一聽這話,兩兄弟驀的急了。

自家隊長還躺在床上等著救命呢!托馬斯夫人才剛剛說過,被救治的時間越短,痊癒的可能性越大。

這種時候,他們怎麼能允許夫人被抓進去?

“等等!”衝動的波吉直接橫插進萊爾與牧師中間,另一個更沉穩的哥哥波塔則更加巧妙的用劍柄格擋開了牧師的身體,一雙眼睛直勾勾盯了過去。

“抱歉,您確定是托馬斯夫人綁架了安東尼牧師麼?”

“額…..這不是我說的….”年輕牧師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他被鎖子甲反射的光一照,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答應過尊貴的聖騎士長甚麼。

“不,”他連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我的意思是,夫人是老師失蹤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所以她一定知道些甚麼,所以我才想把夫人請回備修道院去讓她仔細說說…..”

“那為甚麼非要回備修道院?”波吉不滿地嚷嚷起來,“一來一回豈不是很浪費時間?你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每天只需一套坐在聖堂裡念念禱詞就行了麼?!”

“波吉!”哥哥推了口無遮攔的弟弟一把,這種時候引起兩方的敵視毫無幫助,他們的目的是儘快帶走托馬斯夫人。

說實話,波塔並不覺得能和巴巴文修士相談甚歡的夫人能對一位老牧師做出甚麼。

更別提她的胳膊細的和柳條差不多,別說是牧師了,就連一位做慣農活的婦人都能輕而易舉將其折斷。

“或許夫人可以在這裡簡單解釋一下,”波塔給了兩波人遞上臺階,之後他順勢轉向牧師,“我們理解您的焦慮與急躁,但我想那不是您隨意扣押帶走一位體面夫人的理由,對嗎?”

哦豁,這還真是…..

吸血鬼黑漆漆的眼睛隱沒在帽簷下的幽暗當中。

這兩位做的,簡直比她幻想中的還要好。

她是如此的機敏,還未等年輕牧師說出拒絕的話,立即接住了波塔的臺階,順勢道,“是的,很顯然我們都才經歷了讓人心碎的事情。所以我願意在您面前好好解釋,無論您想讓我對著聖像發誓或甚麼都可以,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事實。”

於是,吸血鬼站在陽光裡,對著焦急的牧師和十字軍說出了她準備許久的話,“那天,安東尼牧師負責了我亡夫的葬禮,葬禮結束後牧師找到了我,想讓我向我亡夫的親弟弟維格托馬斯轉告一句話,我意識到了事情的緊急,於是連忙離開墓地,乘坐我自家的馬車想要尋找維格。”

“途中因為擔心時間來不及,我還在路過的公共馬車點購買了信鴿服務,這一切您都可以向相關人士一一求證。我絕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躲避您或其他想要線索的人們,無論您信與不信,我都與您懷著同樣焦急的心情——安東尼牧師他幫助了我這個可憐的寡婦非常之多。在我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安東尼了。”

年輕牧師緊緊盯著那張蒼白的臉,剛想說甚麼卻再一次被打斷。

“啊就在那裡,”萊爾挑眉望向不遠處,收拾好馬車的車伕茫然停在眾人旁邊,“牧師大人,這位就是我的車伕。您可以向他問問,當天安東尼牧師進入墓地找我後,我又是隔了多久出來的。”

“甚麼?不,”年輕牧師想要拒絕,“你應該和我回…..”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整,車伕便自顧自回憶了起來,“當天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啊,安東尼牧師才進入磨坊墓地沒多久,我只來得及擦洗乾淨車架——或許不到10個聖分鐘的時間,夫人就從裡面匆匆出來了。”

“不到10個聖分鐘,”波塔摩挲著下巴,“您的老師年紀應該較大吧?他的腿腳並不靈便。他從森林入口走到墓地,也至少需要5個聖分鐘隊時間。如果再算上托馬斯夫人出來的這段時間….也就是說,托馬斯夫人只和安東尼呆了不到兩三個聖分鐘。”

年輕牧師張了張嘴,十字軍卻比他動作更快。

“您瞧,這麼短的時間內,夫人怎麼可能來得及對安東尼牧師做出甚麼事呢?”波塔搖了搖頭,發出嘆息的聲音,“您應該看看夫人的身形事如此纖瘦細弱,恐怕連只母雞都無法拎起來,又怎麼可能抗衡得了一位成熟的牧師?”

年輕牧師終於閉上了嘴巴。

實話實說,連續被打斷之後,他已經被徹底繞暈了。

當他大腦變得混沌時,忍不住開始追隨著十字軍所說的方向,打量起眼前柔弱的女人來。

是的,托馬斯夫人非常瘦,即使披著深色的斗篷,也能看出她如稭稈般窄小的手腕,和似乎一隻手就能握住的細腰。

並且,他也時常聽說這位夫人身體一直病著,導致鮮少出門,由哈維醫生寸步不離的照顧了三年多。

就連那張驚心動魄的臉上,也幾乎沒甚麼多餘的肉,只有令人擔憂的蒼白。

年輕牧師不禁回憶起他們在磨坊森林的搜尋,那是乾淨得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出現的失蹤現場,沒有戰鬥的痕跡,沒有任何血跡,如果安東尼真是在那裡失蹤,一定是在毫無反抗的能力之下被帶走的。

那麼,對方一定是個比安東尼老師強大得非常多的存在。

具有化為人形力量的吸血鬼,狼人,惡魔,精靈都有可能。

但托馬斯夫人……年輕牧師細細掃視著,此時正值上午時,陽光炙熱而濃烈地籠罩在她身上,兩名裝備齊全的十字軍分列兩側,同時呈現保護偏袒的姿態,明顯是非常信任才會出現這樣的動作。

那麼,托馬斯夫人肯定不是吸血鬼或其他黑暗生物。十字軍又不是腦袋空空的蠢地鼠。

至於精靈,那是由森林之神庇佑的種族,它們可以從任何植物身上吸取營養,沒有哪個精靈會讓自己顯現出如此病弱的狀態來,還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所以,身為人類,還是身體不太好的人類,托馬斯夫人確實不可能和安東尼老師的失蹤扯上甚麼關係…..

可他也不可能就這樣自己回去。

整個備修道院都因為尋找安東尼老師忙飛了,他怎麼能僅憑兩句話就放棄把人帶回去呢?

不過他也不傻,看這倆十字軍的樣子,今天想把人帶走確實非常困難….

年輕牧師臉上顯現出掙扎的神色,他只能以退為進,試圖打感情牌,“托馬斯夫人,真是對不起。之前不瞭解情況的我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希望你能明白,我並非有意針對你,只是……..”

一隻蜻蜓忽然從二人之間振翅飛過,半透明的綠色翅膀在視野之內留下清淺的痕跡,如同一抹微光映在萊爾眼底。

她的視線追逐著蜻蜓自由的身影,看著蜻蜓在拐彎時一不小心撞進黏膩龐大的蛛網。

翅膀驚恐但徒勞無功地振動著,逐漸將潛藏飢餓的黑影慢慢勾了出來。

看到這,吸血鬼終於露出一個明媚寬容的笑來。

她捕捉到了他每一個眼神的變化,於是上前一步,頭顱微微低垂,低緩的聲音像是一張編織開來的大網,”這怎麼能怪您呢?大人,我是如此理解您的焦慮與緊張。畢竟我們都失去了重要的人啊。”

“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試試另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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