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修士有了,不就等於萊爾……
這一發現讓萊爾精神一下振奮起來, 修士的臥室竟然有一扇暗門?
哈!
這傢伙有秘密!
雖然擁有修士正常的尊敬與信任固然重要,但手握修士秘辛的畸形威脅不是更加精彩誘人?
利益捆綁遠比善良的心更加牢固且堅不可摧。
尤其是巴巴文這樣虛偽圓滑的人。
今天發現的每一條隱秘,都能變成未來捅向修士心臟的刀。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她在修士面前被動下去了!
吸血鬼忍不住樂了一下, 小心翼翼撐著窗稜, 將大半個身體往上抬, 確認臥室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及禱言後便靈巧地翻進了屋。
血脈帶來的機敏讓她連落地都輕的如同羽毛, 火光燃燒時甚至連一絲一毫扭動都沒有。
不過由於視野變化的原因,她第一時間看見了臥室門上掛著的一把大鎖和屋內其餘裝潢。
這裡似乎是巴巴文的書房,連通到天花板的書架幾乎佔了三面牆。寬大的軟靠背椅子放置在最中央, 這裡的天使擺件雖然沒有臥室中的那麼華貴,可每一尊身上都刻滿了神聖禱詞。
吸血鬼立刻將目光從這些天使身上移開。
恰巧此時,牆壁裡再次傳出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
“別擔心,只是一個無所謂的小偷而已。中央城每天不知道要死掉多少個小偷, 就算那些傢伙真的抓到了他也沒關係,他從來沒有參與過我們的生意中,更別提他現在已經失蹤很長時間了。”
那不是修士的聲音, 有另一個人也在牆壁內和巴巴文共處一室。那人似乎喉嚨受過傷,態度上遠比巴巴文隨意很多。
萊爾甚至能聽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聲。
只有修士似乎非常激動。
“但現在我們必須等待!至少等這件事的風頭徹底過去!而不是在十字軍最為警惕的時候,依然我行我素不管不顧!尤其是現在那該死的聖騎士長的嫂子就在這裡時!”
“哦?維格哥哥的妻子?”那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粗礪的如同喉嚨裡灌滿了砂石, “我以為貌美的女人會讓你興奮,而不是現在這幅馬上奔赴刑場的模樣。只是一個蠢到去小修道院頭一瓶腐化水的小偷而已,就算是被鼎鼎大名的維格發現又能怎麼樣呢?”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麼?好的, 如果你想——那個蠢貨只是混跡於街頭巷尾的一名小偷, 即使他確實為我工作了很長時間,但他從未參與過我們的生意當中,只是朝我上交保護費而已。否則用你光滑的小腦袋想一想, 巴巴文,如果他真的參與進來,為甚麼還要冒險進入小修道院?”
萊爾移動的動作一頓。
等等,這兩個人談論到事情怎麼這麼耳熟?
她恰巧也認識那麼一個“蠢到去小修道院偷一瓶腐化水”的人,更認識一個剛被藥劑腐蝕掉哥哥屍體的維格。
所以他們在談的,就是維格和道森?道森是神秘人的人?
原以為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情夫+血包,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這麼陰霾的勢力。
屋子裡的那人究竟是誰?他們口中談論的“生意”又是甚麼?
此時她已經悄無聲息移動到巨大的書架前,目光輕巧地掃過一摞摞卷軸。
光聽來的東西根本沒有說服力,要想把威脅落到實處,需要更強有力的證據。
巴巴比卜專門負責醫療類別,這些卷軸大部分都是他稽核的開設診所資格證申請,一些聖藥劑申請,以及修道院內的藥劑庫存審查數量。還有許多厚厚的聖藥劑研究歷史等。
她剛想悄悄抽出一本檢視,耳邊忽然傳來修士近乎崩潰的低吼,“但他可是維格!敏銳如鬣狗!尤其死的還是他僅剩的最後一個親人!如果維格真的發現甚麼…..”
牆壁裡的人低低地笑了一下,帶著嘲弄和諷刺,“我始終不明白,為甚麼侍奉神明的人會有比麥芒還小的膽量?如果在我們那裡,您剛剛的話會引起毫不留情的嘲笑。我向你保證,我們的地盤中乾乾淨淨,別說是聖騎士長來了,就算是你所向往的教皇本人親至,除了滿地奔跑的老鼠,也甚麼都不會發現的。”
“我覺得比起擔心承受維格的怒火,修士大人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外面——你的聲音已經大到能吸引過來不知名的小蟲子了。”
吸血鬼陡然一驚,下一秒,牆壁裡傳出椅子傾倒和腳步匆忙的聲音。
她來不及思考更多,瞬間消失在窗外。
幾乎在窗戶剛剛合閉上的剎那,石磚接縫處響起輕微的摩擦聲。
靠近書架旁邊的半邊牆壁正緩緩開啟,那竟然是一道極不起眼的暗門。
巴巴文圓滾滾的身體從暗門之中擠了出來,他警惕地打量著書房裡的每一寸,又伸手拉開幾個書櫃。
有風颳在窗戶上,響起類似拍打的聲音。
這個聲音給修士提了醒,確認房間內沒有藏人後,他幾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伸長脖子朝窗外看去。
空曠寂寥的後花園顯出一片幽深的寧靜,濃重的夜色之下,只有鬱金香的金色花朵朝他露出古怪的臉。
“沒人啊….”
修士嘟囔著收回身體,完全沒發現在星空的凝視中,一道黑影正單手抓著突出的磚塊邊緣,身體縮緊,看著自己腳下晃來晃去的腦袋。
是的,在逃跑的電光火石間,萊爾沒有選擇下面的老地方窗稜,而是違反本能朝上跑。
因為她很明白,在緊張情緒里人類往往會神經質的確認身處環境的安危。只要修士真的走出來,那麼平視視野範圍內的窗戶一定會成為排查的部分。
而處於人類視野之上的區域,卻非常安全。因為很少有人類會有意識的抬頭搜尋,那是人類的視野盲區。
甚麼沒發現的修士又檢查了一下房間門上的鎖頭,見確實沒有問題後才回到暗門前。
只見他從左側最開頭的位置數了七個磚塊,之後將其向裡一按,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壁登時凹陷下去一寸。
接著,修士扒住凹陷處用力一推,暗門直接被推了開來,露出裡面搖曳著火光的密室。
萊爾覺得奇怪,明明這個神秘人對修士用的是敬語,可他說的話根本一點也不尊重修士。
反倒是巴巴比卜從不用敬語,卻話裡話外都在壓抑著情緒,生怕徹底惹怒對方一樣。
“外面甚麼都沒有,”巴巴文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是聞到了甚麼還是聽見了甚麼?”
“我的確聞到了古怪的味道,”神秘人停頓了幾秒,才用泥沙刮過玻璃的聲音說道,“是排洩物的味道。”
巴巴文:“……..”
再次小心翼翼翻進書房又不敢靠牆壁太近的吸血鬼:“…….”
啊,剛從廁所鑽出來真的很抱歉。
但是,不對,等等!
暗門雖然設計簡陋,但細節方面做得無可挑剔——至少血族的眼睛無法發現明顯的縫隙。
更何況她根本沒有在廁所待多久,只是穿行而過而已。
那裡面的神秘人是如何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的?
黑色的裙襬緩緩向後滑。
“外面沒有人,”密室裡修士似乎充滿疲憊,“可能是路過的僕人,你也知道翠西….算了。不過我覺得有必要加固一下這間暗室,不,是整間書房。否則一旦有甚麼人闖入,我們就全完了。”
暗室裡沉默了一會兒,那道低啞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您太緊張了,這裡已經由我加固過了,一旦有闖入者,你和我都會立即知道。您不是也親自驗證過麼?現在又何必擔心成這樣?難道那個人給您帶來的壓力太大了?恕我直言,您看起來就像被貓盯上的老鼠。即使您還身在老鼠洞裡,卻只因為一雙遙遠的眼睛瑟瑟發抖。但您別忘了,您的老鼠洞裡不止有您自己一隻老鼠,還有一群飢餓的狼。”
萊爾倚靠在窗邊,聽見這話停住了動作,狼?
修士似乎在椅子上抖動了一下,他聲音倔強,“我這是謹慎!謹慎!你也知道我們在做甚麼!如果被查到,絞刑架上會多出一排盪鞦韆的人!包括你我!”
“我明白你的膽小如鼠和如履薄冰,”那人換了個姿勢,萊爾聽見粗糙的布料相互摩擦的聲音,“但躺在用金子鋪成的床板之上,您難道不感到快樂麼?”
“所以相信我,我不會讓我們失去這一切的。作為隨處可見的小偷,道森不會說出任何一句會對我們有威脅的話,我會比聖騎士長更快找到他,然後讓他學會永遠閉嘴。甚至在今晚之後,不會再有人認識道森這個人了,維格只能找到一場空。”
萊爾聽見修士謹慎的聲音,“…..你做了甚麼?”
“沒甚麼,”那人漫不經心的說,“我已經把所有和他有接觸的人全都清理乾淨了,維格正在尋找一個幽靈。現在,親愛的修士大人,您還會覺得擔心麼?”
門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很顯然,修士選擇的合作物件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傢伙,修士似乎被驚住了。
隔了很久之後,吸血鬼才再次聽見修士故作輕鬆地說,“那我就放心了。那麼我們的生意也可以照常了。好的好的,那麼,那麼…..”巴巴比卜似乎擦了擦汗,才咬牙繼續道,“那麼按照規矩,明晚我會把東西準備好,按照你給我的單子。”
對方輕輕笑了一下,喉嚨裡的沙啞如同金滑過石磚,“我很高興。那祝您今晚擁有一個美妙的睡眠。”
最後一個字剛落,暗室內便陷入一片寂靜。
萊爾察覺到了甚麼,再次消失於窗後。
緊接著,臥室內的牆壁動起來,如同一扇隱秘的門,幽幽朝內旋轉了幾寸。
肉球似的修士心事重重從燭火搖曳中走了出來,隨後立即將背後的牆壁復原。
燭火的光照將修士整個人都映的清晰無比,他比萊爾想象的還要胖,碩大的肚皮猶如懷有四五個月的身孕,下巴上的贅肉幾乎疊成千層餡餅。
他已經脫去了修士繡滿禱言的法袍,只穿著一條純白的絲制長袍。長袍下襬有極為精緻漂亮的花環草紋樣,昂貴的絲線隨著修士的走動湧動出流金一般的閃光。
更別提修士脖子上掛著的天使紋章,那是一條鍍滿純金的紋章,相比安東尼的樸素,維格的乾淨,巴巴比卜的則更為奢靡。
上面厚厚的金看上去比任何東西都要昂貴,或許是修士自己的審美,天使翅膀中央還點綴了零星的寶石。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非常有錢的修士。
猩紅的瞳孔在窗外一閃而過,只是奇了怪了,掛在房頂上的萊爾眯起眼睛,怎麼只有巴巴比卜一個人?
修士比想象中還要謹慎,他一離開暗門便走到了窗邊,再次伸長脖子朝外看去。
吸血鬼緊貼在牆壁上,黑色的長裙淹沒在濃重的夜色中。
貓頭鷹站在花園裡的香樟樹上朝上觀望,沒有聖鴿徘徊在附近。
修士這才放下心,轉頭又仔細檢視起自己屋內物品的擺放痕跡,見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他才揉了揉眉骨,拍了拍臉,換上一副威嚴的表情開啟臥室門走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廁所的門也被擰開。
萊爾抱歉地望向女僕,“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說著,她故意沿著和修士相反的方向走去,沿著另一側樓梯走下樓。
女僕端著燭臺小跑著在後面跟著。
沒過多久,早已準備好的馬車低調駛離了修士的庭院。
無知無覺的巴巴文甚至不知道萊爾停留了多久,女僕們同樣認為這是一件小事,不必向上彙報。
修士家的馬車很快抵達黑鴿子街,車伕向托馬斯夫人脫帽致敬,親眼看著夫走向房子後才調轉車頭離開。
無人察覺寂靜的夜裡,不詳的紅色眼眸在陰影中悄無聲息穿行,如同一晃而過的幽魂,又僅像一縷吹過的冷風,以人類永遠無法企及的速度再次降臨於修士的後花園。
人類的飯菜味飄進鼻腔,她嫌棄地皺眉,躲開巡邏隊,試探著再次進入書房。
書房裡靜的落針可聞,暗門後更是安靜如斯,沒有任何聲音,連呼吸都消失了。
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會長久的保持死人一般的寂靜,吸血鬼的【感官敏銳】並不是說說而已。就算陷在深眠中,活著的生物也會發出無意識的呼吸聲,甚至心跳聲。
所以萊爾判斷,那個神秘人應該已經離開了。
但她記得很清楚,神秘人明確說過“一旦有人闖入,他和修士會立刻知道”的事。所以她合理懷疑,門後設定了某種防盜機制。
貿然進入,很容易被發現。
可巴巴比卜的秘密就在門裡,像一團淤泥裡盛放的玫瑰,骯髒,腥臭,觸碰就很容易髒了自己的手,卻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萊爾非常明白,機會不等人。一旦錯過現在——修士不在,神秘人離開,她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現在,那麼下一次不知道還會出現甚麼樣的意外。
今天是最好的時機。
萊爾慎重思考著,暗門內的防盜機關一定不麻煩。畢竟瞧巴巴比卜胖的連轉身都費勁的樣子,太複雜的機關他自己都反應不過來。
所以她更傾向於那道機關也許只是“不易被發現”的型別。
可能是常規的“踩一腳射出飛箭發出警報”之類的,也有可能是萊爾不熟悉的魔幻類。
畢竟這個世界雖然處於中世紀背景之下,但它依然是個奇幻的世界。
吸血鬼只是其中一個分支種族,或許還有類似於蜥蜴人、食屍鬼那樣的“暗黑報警器”,亦或是光明陣營的聖鴿、聖狼、聖狗之類的“神聖報警器”。
萊爾將耳朵貼在牆壁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隨後立即繃緊身體。
如果裡面或外面有任何異動,她會立即離開,毫不猶豫。
但沉悶的敲擊聲過去好幾秒,暗室內還是一片死寂。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翅膀或腳步摩擦的聲音。
吸血鬼有了判斷——至少修士說的防護不是有意識的。
既然是這樣,萊爾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按照剛剛巴巴比卜的樣子,將手放在牆壁上上數第七塊的方磚上,輕輕一按,接著沿著路出來的縫隙慢慢一推。
只聽“咔噠”一聲,暗門緩慢轉動起來,露出裡面幽深神秘的空間。
這是一片不算寬敞的房間,沒有點燃蠟燭,黑漆漆的一片。
兩排柔軟沙發,一座填滿整面牆壁的巨大書架,一張桃心花木紋書桌——就是暗門裡全部的家當。
值得注意的是,整個暗房內的牆壁上全都貼著厚重柔軟的布毯。
一開始萊爾還以為這是用來保溫的,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修士的別墅內幾乎每個房間都奢侈的裝有壁爐,就算光著腳走來走去也不會覺得冷。
更何況被藏進兩間房間中央的暗室,就算不安裝地毯,這裡也熱的讓人倍感煩躁。
萊爾小心翼翼掃視著彷彿長滿無數頭髮的牆壁,忽然靈光一閃。
滿牆鋪滿地毯,不會是用來隔音的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些長毛的東西能最大限度的吸收聲音。再加上磚體的阻隔,就算聽力再好的人類站在書房中央,也絕不可能察覺到暗房裡的說話聲。
所以那兩個人說話時非常隨意的提著各種人名,絲毫沒有任何隱藏。
可誰讓萊爾是一隻吸血鬼。
吸血鬼的特性讓她不講道理
暗室內沒有人,也沒有任何非人,她吸了吸鼻子,滿屋都飄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森林的味道。
確認環境安全後,她開始著重掃視暗門附近的細節。
地板上沒有隱秘的踩一腳就會觸發警報的線,牆壁上的毛毯內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凸起和凹陷,天花板乾乾淨淨,除了因為潮溼有些發黴以外,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
暗室裡連老鼠洞都沒有,更沒有會爬的蟑螂或詭異的飛蟲。
燭臺安安靜靜擺放在書架檯面上,背後的空隙裡擺滿薄脆的紙張。
即使如此安靜,萊爾也沒有將心徹底放下。
她小心翼翼挪動腳步,貓似的貼著卻不接觸牆壁挪進來,反手將暗門合上。
她沒有點燃蠟燭,也沒有選擇腳踩地板,她就像一隻靈巧的黑豹般直接跳向屋內的布藝寬椅,接著以椅子作為支撐點,再次躍向唯一值得探索的書架。
看著椅子上的凹陷,沒有人會在這上面放置機關。
萊爾選擇了最穩妥的一條路。
她落在桌面上時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停下來後她屏息凝神聆聽著外界的動靜,確認一切安全後才慢慢直起身體,面向書架,抓緊時間進行搜尋。
和外面昂貴的、易儲存的羊皮卷軸不一樣,這裡所有記錄用的材質都是莎草紙。
這種紙其實不太能稱其為“紙”,純粹是用莎草粗加工後的簡陋產物。首先墨汁根本無法在上面保留很久的時間,其次無論太熱太冷都對這種紙張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就算只是稍微潮溼一點,莎草紙也會很快爛掉。
按照修士家中昂貴的整體裝潢來說,他應該連看都不會看這種廉價的紙一眼。
但在這個“秘密基地”裡,全都是以這種紙記錄的。
這應該是最低廉卻最有效的儲存秘密的方式了。
萊爾仔細打量了一圈,記住了擺放的順序,確認上面沒有任何夾住的頭髮或塗抹的防盜液體後,才小心翼翼低下頭去看桌面上離她最近的一張。
莎草紙面積不大,能記錄的東西也不多。
她看見短短几行:
[妖x10
爬蟲x20
亡x20
內三圈,五八條,天鵝夫人右腿上的第三條腿骨]
萊爾:??
怎麼還整上密碼文了?
這寫的都是些甚麼東西?所有的字她都能看懂,但為甚麼連起來她一句也不認識?
唯一能搞明白的就是那些數字,數字能代表的東西並不多,兩位數意味的就更加明顯。
是數量嗎?
所以前面的妖,爬蟲,亡是指某些大批次要弄出來的東西?那麼她是否可以懷疑,這些不知所言的內容,就是巴巴文和神秘人生意的主要內容?
萊爾順藤摸瓜往下思考,巴巴文是如此恐懼被維格發現端倪。所以可以推斷,他的生意是絕對不能被聖廷發現的。
一個身處於小修道院任職的修士,一個主要工作內容是負責稽核醫生開設診所資格證和聖藥劑的分發的修士…..
嗯?如果掌管分發聖藥劑,那是否意味著巴巴文可以隨意進出存放聖藥劑的地方?並且,他一定對這些東西瞭解頗深。
這樣一個人,和奇怪的、兇狠的、強大的神秘人交往甚密,兩人分別透過生意賺取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鉅額財富,這就代表了生意販賣的的內容一定是被大眾接受的,並且為了得到願意花費大量金錢。
甚至為了促成這一切,巴巴文不惜在家中建造一間掩人耳目的密室……
而在巴巴文身上,唯一能和“巨量利潤、大眾需要”扯上關係的東西是…..
吸血鬼的手指摸索著下巴,再次看向莎草紙時的目光一下就變了。
他們的生意會不會和聖藥劑有關?
是走私還是黑作坊私自制造?
無論哪種,都對現階段的萊爾來說太需要了!
巴巴文不願意承擔太大的責任,只願意每個聖周派人送來兩瓶聖藥劑。
其餘的必須親自前往小修道院領取,這對吸血鬼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過如果修士手底下有聖藥劑的黑產業——那不就等於萊爾也有了嗎?
她迫不及待將目光移到書架上希望能獲得更多資訊。
但她始終保持著謹慎,在仔細記下莎草紙擺放的位置、順序及角度後,才小心翼翼取下其中一疊。
然而,就在莎草紙離開書架的剎那,一隻紅色的眼睛從紙後露了出來,正死死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