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這一次，他們不會打出被火龍噴成燒烤的結局……吧
024
就算是玩家們，也沒想到NPC突然就變成了人肉炸彈。
當他們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向亞瑟撲去，就已經晚了一步。
“沒、沒事。”伊諾在公共頻道說，“我有給亞瑟套防禦魔法。”
玩家們後來商量了下，柔弱的NPC怎麼看都和龐然大物的巨龍扯不上關係，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像諸多動漫遊戲所涉及的那樣，NPC的體內封印了可怖的巨龍，當本體受到驚嚇或者生命威脅，巨龍就會突破這個軀殼顯露出來。
而要怎麼防止出現巨龍取代NPC的可怕事情呢？
玩家們嘀嘀咕咕，一個個送了NPC好些防禦道具（許多還是龍之谷之後NPC發給他們的），最後由伊諾臨時從龍之谷的戰利品之一魔法書中學了個防禦魔法，偷偷摸摸給套在了NPC身上。
可謂是一片良苦用心。
此時，雖然煙霧尚未散去，玩家在公共頻道看見了伊諾說的話，懸在半空的心臟雖然沒放下，但心跳已經平緩許多。
等到煙霧散去，他們懸著的心終於找到了去處——終於死了。
“NPC呢？？”
“我靠不是給NPC加盾了嗎？不會死了吧？”
“不至於不至於，沒彈NPC死亡的訊息呢。”
玩家們鬧鬧騰騰，意外地在沒有跳出新的類似於無能的守護者之類的CG的事情上找到了NPC的生死。
亞瑟：……
我謝謝你們。
但事實確實是如此，玩家們扒拉出地圖，幸運的是不像上一個周目，代表NPC的小金點還在地圖上閃爍。
“噢NPC還在呢。”
第一個發現這點的NPC將大家的心揉巴揉巴塞回各自的胸腔，左右轉身確定了下方位，“咦，這個距離很近啊。”
聽見他這樣說的其他NPC也紛紛點開了地圖，半晌，齊刷刷看向了教堂。
“NPC被轉移到教堂裡去了？”
玩家們的對話經過部分的美化傳入一旁的高文和凱耳中，前者聽清這群騎士說亞瑟被抓到了教堂中，當即神色微變。
“教堂……教堂下面，是術士法拉的祭壇！”他瞳孔緊縮，想到為了救那些孩子而在無意中闖入的祭壇，神色變了又變。
“祭壇？”這個聽起來就很不妙的詞同樣波動了凱的心絃，他當即抄著劍就朝著教堂走去。
如果遇見兇殘的術士，那亞瑟可就危險了啊！
見他這幅模樣，高文也神情凝重地跟上，一點不敢放鬆。
於是等玩家們研究完畢回過頭，就發現兩個NPC已經自己行動了。
但NPC本來就有自己要完成的任務，和玩家不在一個世界，因此他們也不甚在意。
只是兩個NPC的動作更加昭示了玩家們這次副本的第二階段是在教堂內，因此四季奶青讓玩家們在公共頻道中重新清點了下裝備，為即將到來的BOSS做準備。
已知外面的這些蠻族都是副本的邊角料，儘管其中也有被加強了軀幹的存在，但在玩家面前都不太夠看，就算一時半會打不過也能磨死。
但即將到來的BOSS就不一樣了，根據現有情報，那傢伙絕對是個術士，還不知道有那些本領……可上次新手村的BOSS龍就已經讓玩家們摔了個跟頭，要不是新手村BOSS最後被NPC幹掉了，說不定他們現在都還沒出新手村呢！
於是玩家們慎之又慎，一面前進一面清點裝備。
好在外面的小兵已經清理得差不多，這個遊戲的小兵並不會重複出現，因此四季奶青留了一個玩家在外面清理小兵，看了看地圖之後便帶著其他玩家一同進了教堂。
教堂的結構在地圖上並沒有顯示，需要玩家進行探索才能獲得他們去過的地方的平面圖。
直到剛才玩家進入的部分也很少，因此四季奶青掂量著還剩下的小兵還夠一會，又留了個人在外面擴大平面圖範圍，其餘人跟在NPC身後去找關鍵NPC。
對方顯然也做足了準備，路上的小怪不多，但足夠棘手。玩家們穿過側廊和中殿，在耳堂遇見比此前血條更長裝備更強的小怪，不過一會就留了好些玩家在外面應付小怪，越走向深處，團隊中的人就越少。
直到來到抵達主廳，已經只剩下四季奶青和兩個NPC了。
還有個伊諾並不算完全跟著他們，只能遠端給與各個戰場幫助。
一行人進入主聖壇。
一尊巨大的聖母憐子的雕塑樹在最前方，彩色的花窗就在這尊雕塑上方，日光透過花窗照射入絢麗的光彩，撒播在聖母溫柔恬靜的面容上，不顯聖潔，反而顯露出一絲陰沉的可怖。
高文神色嚴肅地行至聖母憐子雕塑身下的燭臺旁，伸手按動燭臺，只聽見沉悶的機械運動聲音悶悶地響起，聖母憐子像自彩窗下轉入黑暗，一條漆黑向下延伸的臺階顯露在幾人面前。
玩家們：哇哦。
凱拿起燭臺，神色莫名。
“走吧。”他輕聲說道。
……
……
亞瑟是最早發現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的人。
他現在對魔法已經不算陌生了，因此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股力量來自潛藏在暗處的術士。
恰巧的是他似乎也會用那麼點魔力，加上伊諾給他套的盾，三股力量在原地僵持了會，才在煙霧散開前讓他轉移。
好訊息，他的努力讓對方原本的打算落了空，似乎並沒有去到對方所在之處。
壞訊息，他還是和兄長與玩家們走失了，似乎還是進入了敵人的老巢。
抵抗有點作用，但不太多。
有了之前的經驗，亞瑟順手就扒拉出了地圖看了看，大致判斷出自己還在教堂的範圍內，便放了心——反正還在玩家們認定的“副本”範圍內，那群傢伙會來找到他的。
他確定好了自己的所在之處，又看了看公共頻道發現玩家們也反應了過來，便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身，開始了探尋。
顯然，這是某處的地底。
根據他在地圖中的定位，很容易就能確定是教堂的地下。
這裡當然不會是蠻族人來之後才挖空的，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經修建，只是這些人來之後加以利用。
沒走兩步，亞瑟便發現了這裡的用途——看著面前鋪著零散鋪著稻草的地面，一條條木頭將本就狹小的空間劃分得更加狹窄，地面上有著許多黑漆漆的痕跡，有的泛著暗紅，像是不久前的血跡。很容易就能猜測出，這裡曾經用來關押某人。
而想到高文之前說過的東西，恐怕這裡就是關押那些被這群蠻族拐來的孩子的地方。
想到這裡，亞瑟不由抿進了唇。
他將這處監牢檢查了一圈，大概是高文救過一次，並未見到被關押的孩子。
亞瑟不著痕跡地撥出一口氣，抬腿欲走，一陣聲響傳來，他猝然看去，卻是幾隻老鼠竄過。
是自己嚇自己。
亞瑟轉過頭，卻突然發現角落中一片被隨意扔開的稻草皮下，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顫抖，而剛才竄過的幾隻老鼠中，大的那隻不知為何停下了竄開的步伐，停留在原地，抬著鼻子聞聞嗅嗅，張口欲咬。
如果不是被老鼠的聲響驚動，亞瑟已經忽略了這個角落。
而在屬於遊戲的介面上，也並未見到這一片有代表敵人的紅點或者代表己方的綠點。
即使如此，見著老鼠張開了嘴，亞瑟還是不由上前，一劍戳死了老鼠。
而後，甩乾淨髒東西的長劍輕輕挑起了那稻草的一角。
率先從劍尖傳來的是極為輕微的顫抖。
像是一隻弱小的幼獸，正趴俯在他的劍刃之下，絕望地等待死亡。
亞瑟動作一頓。
下一刻，儘管知曉面前的或許是敵人的埋伏，他還是收回了劍，單膝蹲在稻草堆前。
他掀開了稻草。
露出在面前的，是整個人都蜷縮到一起的孩童。
七八歲？或者年齡更小，蜷縮在一起讓人無法判斷他的年齡，像是家畜一樣被扔在一邊，手上捆著麻繩，不知扔在這裡扔了多久。
亞瑟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全看對方的狀態，老鼠靠近甚至開始齧噬他的面板這人也不閃躲當然不是因為害怕被他發現，而是因為這孩子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動作。
他面色唇色都是一片蒼白，看不見一絲血色，整個人瘦的只剩皮包骨頭，只有極為微弱的呼吸昭示著他還活著。
捆住他雙手的繩索早被老鼠咬斷，只剩下零丁一點繩索散落。
但他的手上還是有青紫的痕跡，一隻手滿是淤血，另一隻手……則在黑暗中流淌著銀光。
毫無以為，這個孩子和外面那些蠻族一樣，都接受了術士的人體改造。
亞瑟抿了抿唇。
他將手中的劍放下，想了想取下脖頸上的項鍊——這是艾克托出門前偷偷摸摸塞給他的，說是能蘊養身體，帶有一點治療的功效——系在這孩子的脖子上。
對方的髮色和他正在流逝的生命力一樣蒼白，但在項鍊繫上後，似乎也反射出一絲淺淡的金色的光彩，連帶著呼吸都均勻了不少。
在他身上也沒帶食物或水的情況下，這個魔法道具是為這個孩子爭取最大生機的東西了。
亞瑟嘆了口氣，摸了摸這孩子的面頰。
“稍稍等我一下。”他溫聲說道，“待會就帶你出去。”
不知是聽見了他的聲音，還是純粹被項鍊中的生命力滋養後有所好轉，這孩子的腦袋幅度輕微地動了動，簡直像是蹭了蹭亞瑟的手指一樣。
亞瑟將那張破舊的稻草墊給他蓋了回去，貼心地在口鼻處留出些許縫隙，又手法嫻熟地給四季奶青發出了任務，讓他忠誠的騎士來拯救這可憐的孩子。
四季奶青：？
接受到任務的騎士緩慢打出了問號。
很好，看來他們失蹤的NPC還在地底活躍，甚至還能給他製造出任務，真是可喜可賀。
亞瑟安頓好了這個孩子，重新拿起劍進行探索。
這一片區域除了這個孩子外沒了別的人，他出了這個牢籠的門，進入另一個，發現更加可怖的殘像——這裡密密麻麻地堆疊著孩子們的屍體。
像是破布娃娃一樣堆疊在一起，他們有的缺了手臂有了缺了大腿，一堆人體疊在一起幾乎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人形，且不知道在這裡存放了多久，亞瑟方才都沒拉開門，都聞見了濃郁的惡臭。
他沒忍住頭一偏，yue的一聲吐了出來。
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尤其是亞瑟拉開門的瞬間，與堆成小山的屍體中的一個徑直對上了眼。
那是個形銷骨立的男孩，淺紅色的短髮，半截身子從屍體堆中耷拉下來，雙眼大睜，一隻眼直直地同亞瑟對上，另一隻眼眶中卻空無一物。
和上個周目與高文在洞xue中見過的那些孩子一樣。
亞瑟一邊嘔吐一邊回想，那些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的孩子和這些孩子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只是運氣好的是他們被高文所救逃了出來，而這些孩子則失去了離開的機會，被留在了這裡。
他擦了擦嘴角，忍著反胃迅速掃過這個房間，在確認這裡只是暫時堆疊屍體的地方之後快步離開。
這裡也不是術士的所在之處。
亞瑟不由猜測起術士將他轉移到下面來的原因。
那個男人說“他很中意你”，說的大概是術士很中意他的身體。
有可能對方只是對他這樣小貴族出生的小少爺有所鍾愛，畢竟按照高文的說法對方是用孩子的軀體煉製那種流淌著銀光的身體部件的，想用他煉製義肢並非沒有可能。
但還有另一個可能，就是術士看穿了覆蓋在他身上的幻術，發現了他的身份。
想到這裡，亞瑟的呼吸不由一窒。
在這片大陸上，龍毋庸置疑是特殊的存在。
卡美洛開國的國王傳聞便是龍，王族潘德拉貢同樣以龍為家徽，甚至多年前去世的尤瑟王，也有人曾聲稱見過尤瑟王變成巨龍的模樣，甚至給後者起了“大頭龍尤瑟”這樣的稱呼。
而在卡美洛之外，作為神話傳奇生物的龍也依舊收到阿爾比恩大陸其他人的認可，甚至一些部落村莊信奉的就是龍神。
而對於一看就不正經的術士，亞瑟相信自己對對方來說是特別的……他是指，利用度上。
就像是唐僧對妖怪們來說是十全大補肉丸，他這頭龍崽子對邪修魔法師來說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東西，尤其這位還擅長鍊金，說不定就打著將他給煉化了給自己打造一副全新軀體的主意。
……反正依照他看這麼多年的小說漫畫遊戲都是這個套路！
實在是太可怕了，亞瑟想，要是他沒能把這隻邪修術士的腦袋當球踢，他就會因為有人在暗地裡窺探自己而坐臥不安。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感到可怕的少年一腳踹開屋門，儘可能製造出巨大聲響。
果然，沒踹幾扇門，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陰暗的波動。
亞瑟眉眼一抬，不遠處的臺階上，緩緩出現一個人形。
用玩家的話來說，那就是一個血條巨長的BOSS。
術士穿著深色斗篷，身形佝僂，看起來似乎十分蒼老。
可他舉著法杖而顯露出來的手卻是年輕的，近似面板的手下流淌著銀色的光澤，亞瑟幾乎是在看清那隻手的瞬間就想到了那一屋子的屍體，差點當場噁心得吐出來。
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術士心底嗤笑就算是半龍也不過是頭小龍崽子，還差得遠呢，一面陰暗地笑了起來。
“怎麼樣，是藝術品吧？”他抬起手，渾濁的瞳中帶著沉迷，“為了這隻手，我廢掉了上百個好苗子，才煉出來兩隻最完美的，又廢了一隻檢查與人體的排異反應，最後只剩這一隻，接在我的手上。”
他看起來沉迷於自己的藝術。
而亞瑟只感到噁心。
“你特地讓我下來不是為了探討你噁心的行為的吧。”成年人或許還會虛以委蛇，但小孩子已經冷臉說不，亞瑟拉下臉，並不打算和這個噁心的傢伙說他噁心的“作品”。
但對方卻笑了起來，渾濁的目光從他的手轉移到亞瑟身上。
“真像啊。”他不由感嘆，還怪慈眉善目的，“你這幅冷酷的模樣……簡直和尤瑟那個傲慢的狗東西一模一樣。”
亞瑟的眉心跳了跳，被艾克託掩瞞多年的秘密在一瞬間漏了風，不僅藏在王都的暗處的敵人知曉，甚至連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術士都發現了……不是，他和那個便宜老爹真的很像嗎？
術士像是看穿了亞瑟心底的疑惑。
“你一定在想為甚麼我知道吧？哼，整個阿爾比恩，還有龍族血脈的也就只有潘德拉貢了。”他嘶啞的聲音好像是粗糙的麥殼在土牆上摩擦，擦著擦著還會掉落土渣，“你是半龍？真是可憐的孩子，尤瑟多年前死去，你又不在王室，是他的遺腹子吧，說不定連父親是誰都還不知道。”
他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噗噗放毒。
“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能和他相見，到時候去問問他好了。”
說著，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一串晦澀的咒語從術士口中吐出，暗紫色的光流從法杖上發出，在空中形成一張大網，就要撲住亞瑟！
亞瑟拔劍回擊，因著對方用了魔法，便也照貓畫虎，將身體中湧動的力量覆蓋在了劍上。
閃爍著金色光澤的劍撞上撲來的紫光網，短兵相接一觸即分，閃爍著電光的網格被砍開，亞瑟壓下劍柄並不逗留，一劍砍向術士。
黑色的身影在劍的劈砍下一分為二，卻只是抖了抖，下一刻恢復原狀。
亞瑟並不對此感到疑惑，綠瞳在此時格外冷漠，距離極近地看清了術士露在外的銀手，心中一沉。
果然，和他剛才看見的那個孩子的手是一樣的。
比起外面的蠻族更加接近人類正常的手，在膚色下潛藏著銀色的流光，蘊含著難言的力量。
術士卻以為他的怔愣是因為一擊未能殺死自己，當即大笑起來。
“不好，是幻象！”
同樣在地底，四季奶青一行人也遇見了幻影術士。
明明地圖上顯示有對方的存在，但真的攻擊起來卻發現不過是個幻影，這一點讓玩家感到了棘手。
四季奶青看了眼公共頻道，隊友們幾乎還被上面的小怪給拖著，這一輪的小怪比起之前砍了就死了多了復生的特性，砍掉骨肉還會長出新的，血肉被砍落長出來的就是詭異的銀質的軀體，直到全身上下都被不詳的銀色包裹，變得刀槍不入。
有些棘手了。
而關鍵NPC的小金點旁邊也閃爍著一個紅點，不出意外是遇見了和他們一樣的情況。
四季奶青撥出一口氣，決定速戰速決。
“先與亞瑟大人匯合吧。”他說道，“我有特殊手段已經定位到了亞瑟大人的所在之處，我們先去找他。”
高文與凱自然贊同。
然而明明代表亞瑟的定位就在不遠處，三人走了許久卻依然沒有走出他們所在的長條甬道，不僅如此，就連他們在地圖上的位置也不曾改變。
就算沒有地圖，高文和凱也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四季奶青沉著臉，越發擔心他柔弱的NPC了。
柔弱的NPC抓到了新的術士幻象。
一劍戳穿後他終於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在亂七八糟四面八方傳來的魔力中，找到了這一個和上幾個幻象在魔力上的共同點。
如果他所感應到的魔力能夠被具現化的話，地圖系統上大概到處都是代表術士的綠點。
但這麼多綠點，真實代表敵人的卻只有一個。
那要怎麼區分呢？
很簡單，看分量。
如果術士的分身能夠擁有與本體一般的魔力，那麼這樣的方法用處不大，可經過亞瑟判斷驗證，對方分到分身上的魔力是一定量的，而在一堆定量的魔力中，有一股魔力格外突兀。
他順著這股魔力，順利地抓到了術士。
同樣，也被引誘來到了術士的祭壇。
對方對他的到來並不驚訝，甚至張開手，表示了歡迎。
“歡迎你的到來，半龍。”他腳下紫色的光芒亮起，是用血液繪製的複雜陣法。
只一腳踏入這片空間，亞瑟就感到了頭疼。
在紫色光芒亮起時，更是頭疼欲裂。
術士勾起了唇角，口中絮絮不斷念起了咒語。
極長的、晦澀複雜的咒語自他口中念出，亞瑟感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劈開了一樣痛苦，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阻止對方。
於是他踉蹌兩步，長劍在手，砍向術士……
“吼——！”
四季奶青突然一震。
熟悉的、好像前不久才聽過並帶來重開的聲音似乎在他耳邊響起了。
讓他不願相信的，身側的NPC也若有所覺，紅毛NPC甚至撫住了胸口，若有所覺地看向遠方。
下一刻，他們所在的地面瘋狂搖動起來，碎石落下，像是有甚麼龐然大物破殼而出。
巨大的龍翼舒展開，熟悉的龍形在他眼前出現，四季奶青和全體玩家心中浮現淡淡的死意。
然而與上一週目不同的是，在碎石落下之時，有甚麼東西覆蓋在了四季奶青的頭頂——他抬頭看去，那巨大紅龍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身邊，分出了一翼，遮住了所有風雨。
而在上一週目因為暴怒變得赤紅的龍瞳，也依舊是沉靜的淺綠。
四季奶青心中一動。
或許這一次，他們不會打出被火龍噴成燒烤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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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週日）要上夾子~所以更新推遲到週日晚上十一點~我攢攢努力日個萬（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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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基友的預收！叫《所以我到底要扮演甚麼人設》，by 南極海豹，文案如下！
父母死後，千葉春樹被送到了東京的親戚家長大。和雙胞胎哥哥的選擇不同，千葉春樹從小就隱藏了異能，他像普通人一樣在人堆里長大，努力保持普通的成績，連一起長大的朋友也是普通的左腳踩右腳會面朝下摔倒的型別。
直到有一天，千葉春樹在回家的路上碰到渾身是血的少年。
【您的哥哥失蹤了】
誰，誰在說話。
【檢測到宿主願望。本次關鍵任務為［哥哥在哪］】
【恭喜偶遇關鍵人物太宰治，解鎖關鍵線索1%】
“……”不知為何聽到了莫名其妙的聲音，以為自己撞鬼了的千葉春樹沉默，拿出手機。
而就在打通作為監護人的松田陣平電話的前一秒，剛剛還在抱怨“甚麼啊，竟然這裡都能碰見你，真倒黴”的少年卻挑了下眉。
“差點認錯。”
恍然大悟的太宰治微笑，在千葉春樹的注視下抽走他手裡的手機，明明渾身是血，卻用近乎開朗的語調回答。
“千葉君，你忘了，今天可是你上任幹部的第一天，我們可是戀人呢。”
【解鎖關鍵設定，當前失蹤線索圖鑑已解鎖10%。當前陣營設定：港口mafia】
【好運來系統竭誠為您服務，推薦下一步任務路線——角色扮演！】
千葉春樹：……
千葉春樹：？？等等，前一句是甚麼。港……港口甚麼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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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到失蹤的哥哥，千葉春樹不得不去到港口mafia，扮演著哥哥的角色。
黑手黨A：千葉幹部是黑手黨中為數不多正直的人
黑手黨B：但是隻對他打得過的人正直，這不昨天還往傻瓜鳥大人的酒裡下藥
黑手黨C：甚麼？你問下的甚麼藥？可能是毒藥吧
黑手黨D：甚麼？你問為甚麼下毒藥？畢竟傻瓜鳥大人最近和中原大人走得很近，這就叫因愛生恨
黑手黨E：甚麼？你問為甚麼因愛生恨，千葉幹部不是和太宰大人有一腿？你的情報已經落後了，千葉幹部單純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上次發瘋的時候還在首領面前發誓，要讓全港口mafia都變成他魚塘裡的魚
黑手黨F：甚麼？你問千葉幹部為甚麼發瘋？你這傢伙問題好多啊，給我把口罩——
“千，千葉幹部？！”
千葉春樹咧嘴，努力在面癱的臉上憋出個符合人設的笑。
正直，惡毒，執著，花心……
【當前線索值+1-1+1-1……請從對話中推測正確資訊，並正確扮演角色】
【哇，宿主，您怎麼把小孩子嚇哭了】
抱歉，完美出演人設的這件事……
千葉春樹面部的肌肉抽搐。
這不是做不到也得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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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fia，俗稱黑手黨，是一個匯合了暴力，金錢，權力的組織。
戰爭以後，總是垂下眼，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人的某位幹部脫穎而出，傳聞他所到之處無惡不作，光是一個眼神就能嚇得小兒夜啼。
從太宰治那聽說這件事的千葉春樹眨眨眼，自以為禮貌地向旁邊臭著臉的中原中也提出建議。
“你要不跟我一樣笑笑，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但他們好像很怕你。”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
重力使深吸一口氣，無視太宰治憋笑的聲音，放棄般地閉上眼睛。
“閉嘴吧。春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