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永幸福
◎“誰說聯姻不幸福”◎
一年後,桑榆從學院畢業,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日衍宗。
恰逢宗門大比。
日衍宗演武場,人山人海。
各峰弟子都來了。
桑榆站在演武臺上,泡泡飄在她肩頭,骸骨盆在她腕間。
對手是金丹後期的師兄。
比試開始。
泡泡瞬間張開傘蓋,真實夢境的覆蓋整座演武臺。
對手愣了一瞬。
就那一瞬,骸骨動了。
時間暫停三息。
桑榆一劍抵在對手喉前。
三息結束比賽。
全場安靜,然後爆發出歡呼聲。
桑榆奪冠了。
她再次站上領獎臺,手捧著獎牌,下意識看向某個方向。
夏為天在那裡,人群最後面,舉著差杯對她遙遙一敬。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宗門照例晨會。
議事殿內,各峰長老都在。
夏為天坐在主位旁,手指敲擊桌面。
長老挨個彙報事情。
他聽著聽著,眼神逐漸放空。
他在想,晚上帶桑榆去吃甚麼?
“少宗主?”長老喊了好幾遍。
夏為天回過神,“嗯?”
長老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他走神了,他們也很無奈。
“剛才說的,您聽見了嗎?”
夏為天理直氣壯,“沒聽見。”
長老:……
長老耐心重複一遍。
會後。
刑罰堂長老和另一個長老走在後面。
“少宗主變了。”
“看得出來,變得……像個人了。”
兩人偷笑。
青幽堂書房的畫室不再鎖門。
滿牆的畫。
已經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三年後,月淞學院,馭獸課教室。
桑榆站在講臺上,下面坐著一群學生。
她認真講解知識:“馭獸的關鍵,不在於強求……”
泡泡飄在半空,給學生們灑熒光。
骸骨盆在桑榆腕間,時不時動一動,像是在監督課堂紀律。
學院外。
夏為天站在那兒,看著教室的方向,手裡還提著兩碗餛飩。
下課鈴響,學生們湧出來,看見他又笑著跑開。
桑榆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她早已習慣,“又來接我?”
“嗯。”夏為天牽起她的手,“餛飩還熱乎著。”
某天傍晚,夕陽正好。
後山山頂上兩人並肩坐著。
桑榆靠在夏為天肩上欣賞著落日。
泡泡趴在她膝頭打盹,骸骨安靜地待著。
小水母飄在泡泡旁邊,時不時用觸手戳一下泡泡。
蝕心藤纏上兩人的手腕,開著一串小花。
桑榆還是習慣喊他的名字,“夏為天。”
“嗯。”
她回想起過去,“你還記得嗎,嫁你那晚,我以為自己是替身。”
夏為天說,“記得。”
“後來發現,你是真的傻。”桑榆似乎又想到了某些趣事。
“嗯。”他不否認自己在感情裡是個傻子。
她抬頭看他,“但幸好你傻。”
夏為天問:“為甚麼?”
桑榆感慨:“不然我怎麼會知道,有人等了我十六年。”
山頂。
暮色漸深,第一顆星亮了起來。
晚風吹得桑榆有點冷,她往夏為天懷裡縮了縮,“夏為天。”
“嗯。”
她又問:“你說,我們以後會怎樣?”
“以後啊。”夏為天認真講述著兩人的未來,“你會繼續教課,我會繼續煉丹,泡泡和骸骨會帶著小水母到處跑。”
桑榆有些迷茫,“然後呢?”
“然後我們會變老。”
她苦惱:“修仙的人也會變老嗎?”
“會,但比普通人慢一點。”
桑榆坦然接受,“我老了以後,你記得給我煉駐顏丹。”
夏為天寵溺道:“好,給你煉一屋子。”
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沉下去。
桑榆伸懶腰,朝著山頂大喊:“誰說聯姻不幸福?”
夏為天低頭,吻了吻她是額頭“我們,永幸福。”
他把她往懷裡帶,“哭甚麼?”
“沒哭。”桑榆頓了頓,“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幸福。”
夏為天握緊她的手,“以後會更幸福。”
她擦去幸福的眼淚,“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還會等。”
“等甚麼?”
“等你每天多喜歡我一點。”
“看你表現咯。”
夕陽沉入山巒,最後一縷光落在兩人身上。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