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陳雲皓一晚上乾的事情又多又雜, 學的也又多又雜。
算起來,他一晚上跟了三位領導了,章副鎮長,林副書記, 趙主席。
此刻他以章副鎮長那般盡心盡責, 林副書記那般自有一番想法和道理,趙主席這種凡事多想幾分的叮囑, 再加上秦梁玉、張菲、董灼三人的發散和發揮, 四人一拍即合, 敢想敢幹。
等他們四個人分散又湊回一起的時候,這件事就要完成了。
趙主席有個遠親老表,在場鎮上當開鎖匠。
閒置了好幾年沒使用的方艙隔離點要短時間重新啟用,最快的方法不是找鑰匙, 而是直接大批次換鎖。
技術老宅開鎖匠當即就帶著親兒子一起上陣了, 親兒子去了高中隔離點,老宅來的方艙,緊急更換所有門鎖, 順便還得加裝各種東西。
陳雲皓在指揮室裡的時候, 就給董灼發訊息讓她先去找開鎖匠大叔。
等陳雲皓從指揮室出來, 第一件事就是找開鎖匠大叔, 傳達趙主席的請求,一定儘快馬上把這個金屬盒子給開了。
然後董灼留下來守著開鎖匠大叔, 張菲被派去找藥劑瓶, 陳雲皓和秦梁玉才去幫忙打掃戰場,以及上頂樓去圍觀解放軍的直升飛機。
這個設計感十足小盒子看起來不大,卻是合金一體化成型的雙層真空盒子,能有效防止被撬;同時採用頗具復古色彩的全機械密碼鎖, 看起來十分的高階。
不過,這盒子設計的初衷是拿來做生意的,不是真正採取機械密碼+物理鑰匙+臨時鎖定機制那種防盜的鎖具。
它只是為了顯示,我值錢,我不能輕易被開啟。
只要是機械鎖,在技術老宅開鎖匠面前都沒有甚麼秘密,他年紀大經驗足,年輕的時候在部隊學的也雜,最喜歡研究這些。
此刻,這位技術老宅正在上演開鎖的最後一刻,他右眼戴著自己特製的高倍放大鏡,耳朵上戴著自己特製的機械鎖聽診器。
咔嗒,鎖具開啟。
盒子裡裡面有五個位置,但只有四隻藥劑瓶。
那藥劑瓶上只有跟盒子一樣的螺旋標誌,沒有任何說明。
張菲拿起來看了看,嗤笑,“三無產品!”
陳雲皓感謝了開鎖匠叔叔,把密碼記住了,盛情地送開鎖匠叔叔出去。
回頭趕緊地催促,“快點快點!”
此刻張菲已經換上了一身鎮衛生院的護士服,她吸取那些敵特的經驗,只要穿上職業制服,再加上她是本地人,還有個臨時團支部的正確身份,那簡直是如魚得水。
張菲直接拎出一個帆布口袋,裡面撞著各種型別的藥劑,“趁著剛剛大家混亂,我混去藥品房各種各樣的都抓了一把,快選!”
陳雲皓眼珠子都快落出來了,這簡直是打劫啊!
“藥品房的醫護人員們回去發現丟了那麼多藥,會不會瘋啊……”
陳雲皓很共情無辜的牛馬工作人員。
張菲胸有成竹,“被擔心,我丟了一些蝙蝠老鼠之類的屍體進去,現場亂亂的,大家肯定會覺得這些藥品是被感染動物弄壞的,還被汙染了,不會仔細清點。”
陳雲皓:“……你是個幹大事的人。真的,我佩服你。”
短短時間你就能想到推鍋給動物的屍體,還真別說,這種混亂的時候,大家都熬夜忙得要死,誰還管那麼多細節啊。
秦梁玉和董灼也在一邊給張菲豎大拇指,幫親不幫理。
張菲很驕傲,“我這是在幹正事。”
秦梁玉和董灼忙著對比藥劑瓶子,還真別說,有兩種藥劑的款式跟著金屬盒子裡的還真像!不僅顏色都是透明液體,瓶子和蓋子都差不多!
但張菲看了下這兩個藥劑,下垂眼猛地瞪大。
陳雲皓抓起來就開始撕標籤,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時間緊張,快快快,酒精拿來,噴一下!我把標籤撕乾淨點!”
不具備醫學常識的陳雲皓才不管那是甚麼藥呢,想來這些來救援的人也不至於帶甚麼毒藥來,所以他放心大膽地幹啊!
張菲覺得陳雲皓太牛批了,她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去看起來又帥又慫,卻淨幹一些又莽又狠的事情。
“萬一這東西,被人誤用了……”出於職業道德,張菲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一嘴。
陳雲皓擺手,“不是我親自交出去的,那必然是靠坑蒙拐騙偷搶金屬走的盒子,自己用了藥劑,那就活該咯!”
但凡不是從我手裡親自拿走真正的藥劑,哈哈,拜拜了您嘞。
帶著手套的張菲摸了摸戴著N95和防護頭套的下巴,“……你說的也有道理。”
董灼畢竟是獸醫的女兒,雖然不完全懂人醫,但她的表情和張菲是如出一則的敬佩。
直到此刻,張菲和董灼才真正地確定,陳雲皓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秦梁玉董灼張菲一起幫忙撕標籤,四個標籤而已,他們很快地搞完。
對此自己被迪化但毫無所知的陳雲皓,以及壓根不知道後果的秦梁玉很快換好了藥劑。
“瓶子上的logo咋辦?”秦梁玉很關注細節。
陳雲皓皺著眉頭,“手繪一個吧,有那麼個意思就行,嗯,那個黑色油性筆,給我!”
就是個螺旋紋而已,雖然人家正版藥劑上是五彩斑斕的黑,但燈光不好的時候黑就是黑。
他很快在瓶子上勾勒出九點八分像的圖形。
秦梁玉吃驚,“你還會畫畫?”
陳雲皓摸了摸鼻子,“學過幾年素描。”
陳雲皓又按照密碼開了一遍盒子,很好,沒有瑕疵!
這時,樓道里響起急促有力的腳步聲,還有叫喊聲。
同時陳雲皓的手機響了,是侯副鎮長打來的。
陳雲皓剛接起來,就聽到侯副鎮長急切地說:“有人劫持了雷副縣長,歹徒說要你從衛生院那邊撿回來的金屬盒子快拿過來一下!快點啊!……別激動別激動,來了來了!”
“……”
陳雲皓到抽一口氣,啊這,啊不是,我是準備被人坑蒙拐騙偷搶的,不是準備故意送人的啊。
他捏著盒子,宛如捏著燙手山芋。
張菲董灼不約而同地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這時機,卡得正正好啊!
這個時候,陳雲皓才想起來問一句,“剛剛我們放進去的是甚麼藥來著?”
張菲笑嘻嘻地說,“沒看清啊,不知道呢!”
董灼點頭附和,“不知者無罪,不知道甚麼藥,就不知道會產生甚麼後果。你還是別知道了,當然,我也不知道。”
秦梁玉則是興奮地回答,“這不正好嘛!反正是歹徒劫匪要,又不是咱們自己人用!給,就給這個假的!嘿嘿”
*
惴惴不安的陳雲皓和秦家三姊妹一起出門拐彎,小跑到廁所外面的時候,整個廁所已經被嚴嚴實實地佈防起來。
陳雲皓舉著盒子往裡走,守衛的特警立刻放行,但把秦梁玉三人給攔了。
陳雲皓一個人進去太沒有底氣,可侯副鎮長已經扶著牆出來向他招手,他只好快步往裡走,並叮囑一句:
“你們先去拿點注射器過來等著!”
心虛的陳雲皓進去後,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趙主席,心裡咯噔一聲。
他快速一眼掃看情況。
一個歹徒持刀把雷副縣長當肉盾,另一個鼻樑上有傷口的的歹徒正凶神惡煞地跟侯副鎮長對峙。
“不要過來!直接把盒子扔給我!”鼻樑有傷的歹徒大喊。
陳雲皓看著地上的昏迷不醒的趙主席,怒火瞬間燒光了心虛,有些事情從不合適立馬變成了太合適!
這忘恩負義的歹徒,明明大家沒有把他們丟在下面方艙等死,他們卻趁機搞事。
侯副鎮長髮著燒,頭重腳輕,她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剛剛她正在旁邊女廁所,一出來就聽著男廁所裡乒乒乓乓地吵嚷,第一時間發現異樣。
她讓同樣來上廁所的塗明瀟出去含特警,自己進了男廁所去跟歹徒談話。
侯副鎮長救人心切,見陳雲皓不吭聲也不動,以為陳雲皓是捨不得把盒子丟出去,趕緊解釋:
“他們一個被感染老鼠咬了,一個被沾著感染老鼠血的刀劃傷了鼻樑。兩人都不信任咱們的藥膏,只要之前逃走敵特遺落的藥劑……”
陳雲皓確認地上的趙主席有呼吸的起伏,才把眼神轉道侯副鎮長身上。
清瘦的侯副鎮長半邊臉上貼著紗布,另外半邊臉是發燒的淺紅色,看得出來她是堅持著站在這裡的。
陳雲皓有些心疼這個帶傷的大姐姐,也擔心躺在冰冷廁所瓷磚地上的趙主席,他低聲詢問,“先讓他們把趙主席扔出來?”
歹徒不接受絲毫建議,甚至往趙主席身上踹了一腳,“少給老子講條件!信不信老子不想活了,直接把他弄死!”
侯副鎮長趕緊安撫,“別激動!小陳,扔!”
陳雲皓哼了一聲,做出不甘不願的樣子,把金屬盒子丟了出去,同時說:
“之前聽那個甚麼喬醫生說,一旦被咬要儘快注射甚麼抑制劑呢,越早注射越有效……”
歹徒接住盒子,上下翻看檢查logo,結果看到有密碼鎖,又開始狂怒起來:“密碼!”
陳雲皓眼珠子咕嚕一轉,故作驚慌地回答:“不知道啊!我撿起來就拿回來了……哎你們那個喬醫生知不知道密碼?我打電話問問?”
那歹徒氣急敗壞:“馬上問!”
“還有!除了你們兩個,其他人全部滾出去!順便把車輛給我們準備好,加滿油!停到樓下!還有,不準部隊過來!否則我們馬上跟你們副縣長和甚麼主席一起同歸於盡!”
侯未香覺得這兩個歹徒腦子有問題,疫區只進不出,他們開車能開到哪兒去?
但此刻她只能回答:
“……好,好的,一定要保證領導安全啊,他可是你們現在的護身符,只有他安全,你們才能安全……”
她看手機裡上級給的意見是可以答應歹徒的一切要求,自己同志們的安全是第一位。
陳雲皓拿出手機,撥出秦梁玉的電話。
“喂……小玉啊,去問問喬醫生,那個盒子的密碼是多少呀……哎,我等著我等著……”
“甚麼,喬醫生說他也要一隻藥劑?哦可以的可以的……先說密碼才能給藥劑嘛,拿不出來怎麼給……甚麼?先給他?不行不行,我們領導還在歹徒手裡呢……哦,好的好的…………”
歹徒聽著覺得十分合理,肯定喬醫生也想要這個藥劑的,何況陳雲皓還勸了下,更真實了!
他跟著轉動密碼齒輪,咔嗒開啟盒子。
他拿出藥劑瓶子對光看了下,看到藥瓶上也有logo,根本沒有仔細檢查,立即吼:“注射器!!!”
很快,穿護士服的張菲和真正的護士曾美苓一起送來了兩隻沒開封的注射器。
張菲用自己只有十七歲的少女臉貼心地詢問,“我們幫你們注射?”
歹徒拒絕,雖然他不太會自己注射,可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不信任任何人。
張菲十分貼心地提議,“靜脈注射藥效會更快哦!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醫者仁心,我們希望每一個患者都能儘早用上藥。剛剛問過喬醫生了,說這個藥注射起來有點痛,自己可能不好弄呢!”
曾美苓正是之前在樓頂請秦梁玉介紹解放軍武裝直升飛機的健壯護士,她被張菲抓了壯丁——本來張菲是想喊董灼一起來的,可董灼那個身板一看就五大三粗,一看就是戰士,不是護士。
最重要的是董灼只練武練體能,沒有跟她爸學跟牛馬羊打針。
而曾美苓,是張菲在方艙裡看到的力氣最大的護士姐姐了,剛好跑過來看熱鬧,遂邀約一起去。
曾美苓之聽張菲說需要幫忙,也沒問幫甚麼忙就進來,此刻真的是眼珠子都要瞪落到地上。
此刻說到注射,倆歹徒意見不一致。
背後那個持刀的說:“先給我注射!我被咬的更早!”
鼻子被割傷的說:“誰讓你發瘋弄傷我的!”
持刀的發火:“這種時候我們非要內訌嗎?!”
侯副鎮長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她再次勸說,“護士們都來了,打個針而已,不要有那麼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你們要走就早點走,我們也不缺你們這兩個人,別鬧了,趕緊打針開車走人,把領導還給我們好嗎?我好累,好不舒服,我想回去躺著……”
鼻子被割傷的冷哼一聲,他們沒有徹底安全之前,怎麼可能把護身符領導放走。
持刀歹徒心更狠,他甚至想過要讓領導感染後丟到其他地方當感染源。
鼻樑有傷的男人試了試自己打針,只能肌肉注射,不能靜脈注射,他怕死,決定還是讓護士幫忙。
逃不脫小頭指揮大頭的男人,對著鵝蛋臉大眼睛、身材豐腴(實則是肌肉)曾美苓嚥了下口水,“來,美女,你給我打針!”
曾美苓笑了下,行啊!看我給你來個猛推!痛不死你!
陳雲皓的心跳很快,為了緩和自己突如其來的緊張,他退到門口,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林副書記的電話。
他覺得自己好像即將要搞出了不得的事故。
“……喂,林姐……方,方艙出事……”
張菲準備好了注射器,曾美苓也擠出了針管裡的空氣。
“雷副縣長被挾持了,趙主席被打暈了,周書記發燒不清醒,發燒的侯副鎮長正在勸說歹徒……”
張菲站到雷副縣長旁邊,接住他身後伸出來的一隻胳膊,溫柔地為對方消毒手臂上的靜脈,一針戳了進去。
曾美苓沒有管那歹徒故意的揩油動作,摸好了血管,一針戳了進去。
“楊筱主任第一時間通知部隊了……明瀟姐和麗莉姐也跟朱組織員和魏部長報告……”
張菲給了曾美苓一個眼色,然後狠狠地一推,對方一瞬間痛到失聲。
針頭一拔,張菲快速地握住歹徒另一隻拿匕首的手腕,踹了雷副縣長小腿骨一下,雷副縣長痛得往下蹲,張菲反手一折。
叮噹,匕首掉地!
同一時間,曾美苓也是熟練地來了一個狠推!
鼻樑有傷的歹徒張嘴慘叫,叫聲卻很小,他整個人都縮了下去。
陳雲皓呼吸都停了,他一言不發,聽著林副書記在那邊巴拉巴拉,腦海裡全是剛剛的慢動作。
雷副縣長在張菲的拉扯下往前撲爬滾,曾美苓拿著自己手裡的注射器震驚,地上的兩人倒地抽搐。
雷副縣長扶著廁所門站直,他被挾持得很突然,被解救得也很突然,腦袋裡彷彿裝的不是腦髓,而是一團被搖暈的豆花。
他來不及說甚麼,回頭看到地上表情痛苦迅速陷入昏迷的人,發出疑問:“這是怎麼回事?”
曾美苓觀察了一下,伸手去摸地上男人的頸動脈。
沒有脈搏了?!
“死……了?!”
曾美苓不敢置信。
張菲輕鬆地說,“好像是的。哎,這敵人搞的三無產品,果然是不行啊。”
曾美苓再看了眼藥劑瓶,這熟悉的形狀。
她仔細轉動藥劑瓶,摸著瓶身,瓶身上有輕微的膠印殘留,看來是撕掉藥品貼……三十秒致死……她有了猜測。
但,關她屁事。
曾美苓昂首挺胸,她甚麼也不知道,這就是敵人自己的藥有問題!
陳雲皓總算鬆了一口氣,遲疑了一下,悄聲說,“危機解除,嘿嘿,歹徒都被我們給害死了……趙主席的安排挺有用啊……”
雷副縣長聽到陳雲皓小小聲地在打電話說甚麼,他皺眉,擔心這個小陳亂說話,就走了過去,直接拿過陳雲皓的手機。
陳雲皓猝不及防被抓了手機,正要去奪,一看是臉色發青的雷副縣長,整個人就慫了。
於是,雷副縣長聽到電話那頭,疲憊不堪的林副書記用沙啞的口音在咆哮:
“雷副縣長沒事吧?讓他快點起來幹活,把消防和公路器械協調上來救王副書記!”
雷副縣長聽得一個激靈,立即回答“……我沒事,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之後,雷副縣長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下級安排工作了。
他嘆口氣,又看了眼死在地上的歹徒,總覺得這絕對不是巧合,忍不住還是向陳雲皓詢問一句:“這藥劑沒問題吧?”
陳雲皓立馬心虛了,“沒,沒問題吧,這誰知道呢,我又沒開啟看過,這倆歹徒自己檢查了都覺得沒問題啊,就,就過敏了吧……”
雷副縣長嚴肅地盯。
陳雲皓只經過一晚上的歷練,還擔不起這麼嚴肅的壓力,他肩膀一垮,輕微低頭,湊到雷副縣長耳邊坦白。
略有技巧地,輕聲坦白:
“我們臨時團支部接趙主席的指示,找開鎖匠開了盒子,替換了一些隨手撿到的過期藥劑進去,本來是防備被偷的……結果遇到這個突發事件……唉……也不知道這陰差陽錯的救了領導您,是算見義勇為還是算立功……”
不管了,林副書記說這是見義勇為和立功!
雷副縣長快被陳雲皓逗樂了,沮喪的心情有所回升。
別的不說,林副書記帶出來的人,是會說話的。
“都算,都算。”雷副縣長拍了拍陳雲皓的背,“很好,你很優秀。快去把趙主席扶起來送去檢查,我先去工作了……”
咚地一聲響。
張菲和曾美苓撲過去扶著侯副鎮長,侯副鎮長燒暈了過去。
陳雲皓腦中靈光一閃,“那甚麼,那四管真的藥劑,要不要給周書記和侯副鎮長用啊?”
“他們都燒成這樣了,要不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