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只能錯過 來不及了……
凌豔春看了眼天氣預報, “後天有雨吧,走得了嗎?”
“有雨?”
周楓承有些擔心,這是他以丈夫身份, 陪餘知晚過的第一個生日, 無論如何也要趕上。
餘知晚最近狀態不好,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 他不曾細問,但也知道一定是有甚麼事情瞞著他。
長州的天碧空如洗,和滬市截然不同,餘知晚的論文已經進入中期,再有一個多月就是畢業答辯了。
這半年來也不知道是觸出了甚麼黴頭,沒有一件順順利利, 只有周楓承能給她片刻安慰。
可她也不敢期望太多, 對一個人的期待越多失望越大,她不願麻煩別人, 更不想因為自己讓周楓承為難。索性報喜不報憂, 就自己硬扛著,周楓承被她拒之門外, 一時半會難以敞開心扉。
下午,周楓承去商場給餘知晚買禮物。
他沒有顧及很多,好看的, 買得起,他都會買。反之讓餘知晚來, 就得糾結好一會,生怕價格不合適讓對方不舒服。
他在一家珠寶店的專櫃前停下,“你好,這個手鍊能拿出來我看看嗎?”
櫃姐穿著利落的制服, 笑容柔和,“先生您好,請問是送給甚麼人呢?”
“我老婆。”他說。
櫃姐把手鍊拿出來,室內的燈光很亮,放在近前更顯得鑽石熠熠生輝。
“這款手鍊寓意著永結同心,送給另一半非常合適,你看這個圓環上還刻著love is around,愛在身旁。”
周楓承仔細琢磨,藍色銀色的圓環交錯,擺動間折射出耀眼的光,是一塊石頭迸發出的獨特風采。
學服裝設計對珠寶也有些瞭解,甚麼珠寶適合搭甚麼面料,手鍊,耳飾,項鍊各不相同。
這款做工小巧但工藝複雜,送給餘知晚,無論是掛在脖子上,還是做手鍊,都很相宜。
餘知晚面板白,藍色戴著更顯氣質,細鏈纏在脖頸,隨著身體一起一浮,有種別樣的風情。
周楓承沒多猶豫,“多少錢?”
“還附贈鑑定書和長鏈,一年質檢,終身免費清洗。”
“包起來吧,用藍色盒子。”
“好的,請問需要寫賀卡嗎?”
“需要,我自己寫!”
櫃姐把紙筆遞給他,周楓承專注地寫了很久,從前他也送過一些禮物,但這個算得上是目前最正式,最貴重的禮物了。
這條手鍊戴在她的手腕上,一定很漂亮,她看到應該會喜歡的。
“幫我包起來吧。”
“先生拿好,歡迎下次光臨。”
買好東西,他就往機場趕,今天晚上能到長州,正好後天能趕上陪餘知晚過生日。
“你好,滬東機場。”
雨不知何時,竟淅淅瀝瀝下了起來,周楓承抱著手鍊,滿心滿眼歸心似箭,今天回去給她個驚喜,她一定沒想到會提前回去。
“繫好安全帶。”
司機發動汽車,往機場的方向走。
坐在後座,看著街道兩旁高大的法國梧桐依次閃過,他的心更加急了,恨不能現在就出現在餘知晚面前。
突然間,手機震動,一條未讀簡訊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東方航空:尊敬的旅客您好,非常抱歉地通知您,因天氣原因,您乘坐的的航班取消,調整為4月23日。”
短短几行字,周楓承讀了很久,生怕是看錯了,或是漏掉任何一個資訊。
再三確認後,一個急切的心突然安靜了下來。
“航班取消了?”
司機聽見了他的嘀咕,問道:“那還去嗎?”
天氣原因,附近的機場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他思慮再三,有些失落。
“去高鐵站吧。”
剛到車站就衝到人工櫃檯,“您好,我要定最早到長州的車!”
售票員:“今天沒有高鐵了,只有火車,最早的是的35個小時可以嗎?”
“35個小時?”
周楓承心裡盤算著,本想坐高鐵,沒想到這個計劃也被打破了。
“是的,高鐵直達只有一趟,明天上午小時。”
“來不及了……”
周楓承攥著手裡的手鍊,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甚麼。
還是渴求著讓售票員再仔細看看,“你再查查,真沒有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之前能到的嗎?”
可天氣原因機場滯留,現在很多旅客都要返程,並沒有多餘的票。
後面還跟著長長的隊,沒辦法也只能選明天了。
“那就明天吧。”
售票員:“二等座沒票了,一等座還是商務?”
“一等座。”
“1507元。”
周楓承獨自在售票大廳踱步,外面的雨有些大了,看著窗外,百感交集。
明天肯定是趕不上了,到車站是晚上10點多,到學校還要一個小時,就要24點了。
斜雨打溼梧桐,涼意竄上地面,蔓延開來,好好的一個生日,句就這麼被打亂了,突然電話來了。
是餘知晚的電話。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柔和,親切,“你那邊怎麼樣?還順利嗎?”
周楓承調整好狀態,語氣堅定地說:“挺好的,都結束了,你怎麼樣?”
“明天週一,今天我和室友出來吃飯了,你看!”
餐桌上,是提前慶祝生日的蛋糕,看見蛋糕,周楓承心裡很不是滋味。
“怎麼了?”餘知晚問。
周楓承耷拉著腦袋,像是犯了錯的小狗,“我明天……回不去了,這邊下雨航班取消了,得到後天恢復。”
餘知晚先是一愣,隨即安慰他:“沒關係呀,天氣原因也沒辦法。”
被她折這麼一說,周楓承更是委屈,“我給你買了禮物,恐怕不能在你生日這天給你了,等我回去補給你!”
“沒關係……你在高鐵站?”
“我坐早一班回去。”周楓承有氣無力的,“我先掛了,坐上車了給你打個電話吧。”
電話那頭,宋筱婷抱臂坐在對面,沒有甚麼室友提前慶祝,只有宋筱婷。
室友們有的在實習,有的要交材料,改論文,三個人誰都湊不出明天的時間。好在還有宋筱婷,陪她出來吃頓飯,算是提前慶祝了。
宋筱婷:“你幹嘛說跟室友?”
餘知晚:“我不想讓他覺得我非得要人陪……”
她一向如此,絕不想麻煩別人,尤其是這個合法丈夫。
“你是他老婆,過生日陪你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他也盡力了,我也不能強求他啊!”
“你們簽了合同一年為期是嗎?”
“是。”
宋筱婷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你不是喜歡他嗎,你很想一年之後離婚嗎,他盡力你也再努力努力啊。”
餘知晚低頭不語,她不想,可不想就去為這點小事影響他嗎?
“會不會太……太影響他……”
“怕甚麼啊,你真不想見他嗎?你也喜歡為甚麼不主動呢?”
“最近事情有點多……我沒……”
宋筱婷即刻打斷了她的話,“多到熬個夜的時間都沒有嗎,等到他的期許消耗完了,你再有時間嗎?”
是啊,要等到甚麼時候才算有時間,畢業後……那離合約到期就只剩半年了。
現在不用最合理合法的身份去找他,那要等到甚麼時候。
她心中的擰巴是從小到大造成的,從小甚麼事情都習慣自己去處理,甚麼事情都不讓父母操心,所以習慣不去麻煩任何人。
可她已經結婚了,結婚的意義不就是兩個人把日子過好嗎,她是可以不這麼要強,可以偶爾撒個嬌,可以讓老公回來陪自己過生日的。
餘知晚似乎被點醒了,她得趁著為時不晚做點甚麼。
“養老院的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還有甚麼事?”
餘知晚搖搖頭,沒說甚麼,只默默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去車站的票。
滬市今天果真下起了大雨,周圍城市的航班也陸續取消,高鐵站人脈為患,堪比春運。
周楓承熟練地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傳給餘知晚,“我上車了。”
“知道了,注意安全。”說罷,那邊結束通話電話,跟室友交代了一句,“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