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進一步 周楓承……別……
“幹嘛去？”室友問她。
“去接他！”
餘知晚簡單收拾好行李, 就跑到了車站附近蹲守，雖說這不是她一向做事的風格，但宋筱婷每一次都能點醒她。
每一次, 清醒一點點, 她要去見周楓承。
一年多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月，她不能總是這樣等著周楓承主動, 自己永遠停在原地。
周楓承每次都主動報備，“我到站了，明天上午我去找你吧。”
“那明天見吧。”
餘知晚說著，但人已經在去火車站的路上了。
他們學校偏，在鎮子上，鎮子要去市裡的高鐵站, 還得從最近的火車站坐高鐵過去, 大約也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雖說按照周楓承原本的計劃，晚上到也能趕上, 但學校偏闢, 真追到寢室門口肯定是來不及了。
餘知晚沒告訴他，也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匆忙想結束通話電話，生怕被對方聽出來身後公交車播報的聲音。
“等一下！”周楓承突然說，“先祝你生日快樂。”
這是兩人結婚後, 餘知晚的第一個生日，從前都是她和朋友過, 這一次身份轉化，讓她有些不適應。
忐忑的心狂跳著，春末的天氣微涼，她站在出站口, 等待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楓承拖著行李箱出站，遠遠看見餘知晚穿了一件淺綠色的棒球服，獨自背過身去整理頭髮，身後是一捧藍色的滿天星，用同色紙包著，小巧精緻。
滿天星的花語是永恆的愛，這倒和他送她的禮物不謀而合了。
周楓承站在原地並未上前，人流擁擠，餘知晚並沒看見他，他沒想到餘知晚會來接他，更沒想到還會送他花。
人來人往，一個身影為他奔波至此，周楓承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頃刻間都煙消雲散了。
“晚晚！”
周楓承朝她揮揮手。
“周楓承！”
餘知晚轉身，看到了他，沒顧得上行李和花，朝他飛奔而去。
此刻的反應騙不了人，餘知晚無疑是喜歡他的。
上學時，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的說，只有她，將這份情感深埋心中十年。
時間太久，就像那罐千紙鶴一樣，顏色退去早已經蒙塵落灰，讓她自己都不記得她隊周楓承的情感。
但每一次，周楓承總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餘知晚每一次的怦然心動，都是真的。
周楓承一把抱住了餘知晚，“騙我？”
“給你。”
餘知晚把花遞給他，這還是周楓承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花，之前畢業收到過兩次，過生日的名義也收到不少。
但有情感羈絆而收到花，還是頭一次。
看著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小滑頭，周楓承打心眼裡高興，“不都說了不用等我嘛。”
“我想你了。”餘知晚說。
兩人的身體逐漸靠近，幾天不見，都流露出纏綿的神色。
周楓承溫柔地將她拉入懷中，低下頭，輕輕貼近，餘知晚也並沒有反抗，主動閉上眼睛，等待著這個親吻。
周楓承看著她，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空氣周遭瀰漫著淡淡花香，他將她抱得更緊。他的吻如同春風暖陽，讓餘知晚所有的提防土崩瓦解，只餘下心中湧動的暖流。
餘知晚偶爾會睜開眼，看著周楓承的睫毛，她的手也摟緊了周楓承的腰，她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在這種親密程度。
夜色朦朧，星光點點，世界悄啞，只能聽見兩顆為彼此跳動的心。
周楓承捧起她的臉，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沉著在她耳邊說，“生日快樂。”
微涼的氣息落在她溫熱的脖頸處，所有情話在此刻，都不如這一句生日快樂。
“那我的禮物呢？”
“在這給你嗎？”
說著周楓承拿出手鏈，給她戴上，“喜歡嗎？”
顏色和她送給他的話顏色一樣，同樣的寓意，同樣的愛，他們送給了彼此。
“你送的我就喜歡。”
“我第一次送你的千紙鶴，你放的都掉色了。”周楓承試探問道。
“那罐我現在放在辦公室了。”她說，
可週楓承聽她這麼說卻有點低落，又問道：“來這麼急，你住哪啊？”
“我訂了酒店在這附近。”
兩人挽著胳膊，像是真的熱戀的情侶，先聊著往酒店走。
“論文寫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還有最後的資料校對，然後就是做畢業答辯的內容了。”
“會很難嗎？”
“還好吧，本科我都答了一次了，沒問題的。”
周楓承停了下來，“我能去看看嗎？”
“看我答辯？你不忙嗎？”餘知晚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不想他來。
“抽一天的時間總還是有的。”
“我不用……”她彆彆扭扭嘀咕著。
“你用。”
“為甚麼？”
“我想你能需要我，不論甚麼時候。”周楓承牽起她的手，十分鄭重地說，“我希望，無論甚麼時候，我都可以被你需要。”
“你可以沒有顧忌地做任何事情，你照顧好自己，我照顧好你，生日快樂寶貝。”
周楓承突然離得很近，“你呼吸好快啊。”
“我……”
餘知晚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些害羞，坐在沙發上不知所措。
酒店內是張雙人床，房間內點著薰衣草香薰的味道，有些犯困。
周楓承握住她的手，身子前傾，眼中滿是關切。
餘知晚穿了一件絲綢睡衣，抬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周楓承的手在她的手上輕輕拂過，燈光昏黃，似在傳遞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情感。
餘知晚並沒有排斥，接受著對方的行動。
他靠近她，輕聲細語，說的每一個字讓她心跳加速。
周楓承：“你是為了我說的話心跳加速嗎？”
餘知晚低著頭，沒說話。
手不小心觸碰，瞬間電流般的觸感讓兩人都顫了一下，餘知晚依舊沒有移開，反而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臉頓時泛起一片紅暈。
“你這麼晚過來找我，不就是想見我嗎，還嘴硬？”
他眼中閃爍著篤定的神色，語氣溫和，兩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看透了餘知晚點心思。
他捧起下巴，輕輕地吻住她的側臉，那一刻，餘知晚心中燥熱異常，竟沒來由地想就這樣纏綿下去。
“沒有。”
她點身體彷彿不受控制般，熱得慌亂，心臟如亂撞的小鹿，片刻不得停歇。
周楓葉順勢親上去，餘知晚依舊沒躲，可這個吻卻愈發熱烈，急促得有些呼吸困難。
周楓承的手有些不受控制，摸上餘知晚的腰，動作強硬，人卻依然溫和。
似是得逞了一般，看著餘知晚面紅耳赤，意亂情迷，“還是草莓味的。”
餘知晚羞怯地看著他，雖然身體並不排斥，耽腦子卻突然蹦出一個訊號，她不能繼續下去。
“你不說話……我就接著親了。”
周楓承試探著親了她的唇角，而後向下吻去，摩挲她的鎖骨。
“周楓承……別……”
“怎麼？”他溫柔地抱住她，繾綣問道。
餘知晚扭捏著，睡衣的扣子已然解開了兩顆，露出白皙透著些紅的肌膚。
“我……我沒準備好……”
周楓承晃了晃神，手上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抱歉……”
餘知晚有些侷促地扣上釦子，退到了安全距離。
“沒有，我……是我的原因，我沒準備好。”
“你覺得太快了，可我們結婚都四個月了，我以為你……”
“不是，是我自己沒準備好，”她說，“我……害怕。”
“那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周楓承親吻了她的額頭，又搓搓她的胳膊，起身就去了衛生間。
獨留餘知晚一個人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背對著衛生間的方向。
周楓承脫掉衣服，把花灑對著臉衝，冷水打在面板上，讓他瞬間清醒，邪火平息。
聽見衛生間的水流聲，餘知晚又有些自責，他不會生氣吧，不會覺得自己很敗壞氣氛吧。
你情我願其實也沒甚麼，她不是不喜歡周楓承，為甚麼不願意往下一步。她成年很久了，也結婚了，有甚麼可別扭的。
所有人都會做的事情，為甚麼她這麼排斥。
害怕？或許是吧。
可她在怕甚麼，坦誠相見還是造成甚麼不可挽回的結果，也許都有，可又都不完全。
越想越彆扭，只把身體縮的更緊了些。
周楓承冷靜後，出來給餘知晚蓋好被子，餘知晚閉眼一驚，周楓承知道她沒睡，但是沒說甚麼。
雖然拒絕是她的權利，但周楓承心裡還是有些失落，但她尊重餘知晚的所有選擇，但終究有些失落。
也許真是剛剛意亂情迷，有些沒了分寸，清醒過來也覺太唐突了。
倏然間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電話接通，周楓承就聽出了對方的聲音，哪怕過去近十年，這個聲音依然像夢魘一樣縈繞在他身邊。
“你怎麼找到這個電話的？”
周楓承語氣壓得很低，怕驚動餘知晚。
“我後天回去，回去再說。”
“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沒有甚麼關係了，你要是再來騷擾，小心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