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別說了 炮友一號,給你首席
張屹然抱著她, 徑直往臥室走,隨手關上房門,關上燈。
親吻, 撫摸, 呢喃。
似乎是這種被擠壓的情愫滋生得曖昧,兩人都默契地沒說甚麼, 高中時期,兩人各玩各的,張屹然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家裡有錢,甚麼都滿不在乎。
相比之下凌豔春的家世普通,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天賦高, 才去學了這麼燒錢的服裝設計。她雖然名字有點土氣, 但人是個很明媚樂觀的人,是個張揚有個性的大美女。
大學時候, 三人一起留學, 周楓承整天泡在面料市場,遊走於各種時裝秀之中, 是當之無愧的真學霸。
凌豔春的性格在大學裡更加凸顯,天馬行空的想法總是讓人眼前一亮,專業上認真苛刻, 私下裡對朋友熱情大方。
這麼一看,張屹然似乎徘徊在傳統的好學生之外, 但運動方面很突出,游泳騎馬樣樣在行,幾年胡玩下來,這個紈絝竟也混到了研究生。
他從來沒對生活上的甚麼人事物產生過, 此刻這麼強的佔有慾,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會努力夠,夠不到的總還有父母出錢。
但對凌豔春,他這個大少爺就玩不轉了。
凌豔春認可他的能力,卻總是看不慣他的作風,兩人就這麼針鋒相對了七八年。
知道研究生畢業回國創業,相處下來才漸漸改觀,張屹然發現,這個強勢的女孩也有脆弱的一面,為了工作不要身體,為了做出成績累到醫院。
從前的事情歷歷在目,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張屹然用力回擊著這幾年的情愫。凌豔春則第一次放下了身段,任憑對方侵蝕著。
風雨拍打著岸邊的礁石,一層層海浪從石頭的縫隙中流淌而過,包裹著對方。
天矇矇亮,海岸升起一輪霧濛濛的太陽,光線穿破雲層,照在矗立的礁石上,海水退去,陽光賦予了它新的生機。
白潔的床單凌亂著鋪開,初夏的陽光柔和卻有些晃眼,忘卻了昨晚的一場腥風血雨。
周楓承打來了電話,吵醒了此時的靜謐。
凌豔春一翻身,迷迷糊糊拿起手機,“電話,電話響了。”
“楓子電話,”她含糊說著,也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只劃開螢幕,“喂……”
“這是我手機!”
張屹然被吵醒,小心說著。
電話那頭也懵了,“這不是張屹然的手機嗎,你們在一起?”
對方聲音懶洋洋的,應該是還沒睡醒,周楓承怔怔看了眼螢幕,是‘張屹然’沒錯啊。
凌豔春坐起身,渾身乏力,好像身體要散架了,也沒顧及地說:“原則上應該是在一起吧。”
“你們……”
周楓承想過如今的情形,可真發生了又覺得措手不及,張屹然是個混日子的大少爺,雖然不算遊手好閒,但也得算得上是半個紈絝。
凌豔春呢,這麼驕傲的人,怎麼這兩個不搭邊的人走到了一起。
說走到一起又不恰當……
“甚麼事?”凌豔春還困著,“不是工作上的我就掛了,累死了。”
“是工作,我今天上午的飛機,下午到滬城。”
“行,不用接你吧,我掛了……”
“喂,喂!”
周楓承話還沒說完,已然被結束通話了。
心中想不明白,這兩人甚麼時候搞一起的?
張屹然看著凌豔春放下電話,又躺回床上,問道:“現在我們這算甚麼?”
算甚麼也肯定不算情侶。
“算炮友啊,還能算甚麼?”凌豔春側躺背對著張屹然,眯眼睛說。
“我們認識七八年了,你拿我當炮友。”
“炮友一號,給你首席。”
張屹然心中憤憤不平,向來都是他張大少爺玩弄別人的份,還從來沒被誰耍過。
這是頭一次。
他從前地戰績在這都不管用了,凌豔春對他仍然有很強的主導權。
睡也睡了,也表白了,昨天晚上明明兩個人都很滿意,她趴在他身上,呼吸打在他臉上的時候。
張屹然從沒有這麼滿足過,彷彿完全擁有了這個自由驕傲的靈魂,而現在,她只說讓他當個床伴。
“誰他媽要當炮友啊!”
“怎麼,大少爺走心了?我都沒當真,你千萬也別當真,我把房費轉你,昨天謝了!”
說罷,凌豔春起床穿衣服,完全沒顧及還愣在一旁的張屹然。
“可你昨天不是這麼說的!”張屹然翻身下床,跑到她面前,像是一隻等待獎賞的小狗,伸著舌頭,看著主人急得團團轉。
“我昨天說甚麼?好喜歡?再來?好棒?那是性刺激後很正常的反應,你情我願的我為甚麼不喜歡,至少說明你活不錯。”
凌豔春毫不避諱地講出這些事情,倒讓張屹然有些措手不及,他自以為地劇情沒有發生,昨晚的一切,再她那都是各取所需的黃粱一夢。
是啊,她一直都是這樣,家庭出身沒有束縛住她,強大的生活差距也沒有影響她。
只有她願意,張屹然才名正言順,否則永遠都會是個一號。他心中悶悶不樂,
“你幹甚麼去?”
凌豔春好像無事發生,稀鬆平常的,“機場接人啊!”她說。
周楓承這次來得急,餘知晚的生日臨近,他一定要趕回去陪她。
“這裡!”
張屹然和凌豔春一起來接他,兩人強裝著和平日一樣,和氛圍卻微妙至極。
從前兩人說說笑笑,經常拌嘴,現在也許是坦誠相見的原因吧,也不大說話了。
“你們一起來了?”
周楓承打趣問道“是……在一起了?”
凌豔春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物理意義上的,在一起過。”
到了工作室,周楓承比誰都急,“聊聊工作吧,那批新樣衣做好了。”
凌豔春拿出平板給他看細節,這一次的樣衣質量剪裁都不錯。
周楓承仔細看著這些衣服,他們這套衣服的主題是24節氣,各種樣式一起上新,工作量還是很大的。
因此之前的工廠做出來的就粗糙些,這一次靠張屹然少爺的人緣,才找到這一次的工廠。
“這組我覺得沒甚麼問題了,這組,還有這幾件不太好,應該還得返。”
凌豔春點頭,“我也覺得這組不太好,資料還得調整一下。”
“聯名的事情呢,怎麼樣了?”周楓承問。
“……”
兩人不說話,面面相覷,凌豔春更是把頭轉走,不敢看著周楓承。
“黃了,”張屹然大手一擺,“人家看不上。”
凌豔春以為張屹然會說出甚麼不中聽的話,只是一句黃了。
昨天晚上,凌豔春迷迷糊糊跌在他懷中,各取所需地來了一遭,昨晚有多少是她的真情流露,她不敢想。
褪去激情,這個人似乎也不是一個理想的物件,他們之間的差距,是凌豔春一輩子也追趕不上的。
做朋友,做床伴還尚可,這傢伙的人品技術沒得說,可責任心嘛,確實不多。
周楓承也沒多問,“那就再找找吧,小余好像認識一家奶茶品牌,等回去我問問她。”
“茗橙,她同學家的品牌。”他說。
“那個可以啊!”凌豔春心裡有些愧疚,聽說這麼個能彌補的機會,眼睛瞪得溜圓。
張屹然倒沒甚麼反應,不鹹不淡的,“沒有也就算了,別那麼麻煩別人了,這種大品牌的聯名都沒完,我們就是個小品牌,怕是人家也不能幹吧。”
“那也得試試啊,你怎麼回事,昨天腦袋喝傻了吧!”
兩人雖然氛圍微妙,可還是一貫的互相不對付。
“你們昨天到底怎麼回事?酒後……那啥了?”
張屹然看了眼周楓承,一臉嬌羞,似是而非地算是承認了。
周楓承加擔心兩人出事,生怕鬧出矛盾,沒想到鬧到床上了。
凌豔春撇了一眼,有些得意地說:“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周楓承沒再說,把話題重新拉回樣衣身上,“按照我們之前計劃的引數,b組,還有這幾件再回去返工,你們跟進,我再去問問聯名的事。”
一切敲定,樣衣的問題基本解決。
張屹然也不好愣在旁邊,補充道:“那前期基本就完成了,店鋪和賬號也都在做了,目前還流量好還可以。”
“你光看流量不行,”凌豔春道,“你得找人試穿,測評,買流量,這才有實質的成果。”
張屹然跟她下了床就沒好氣,“你不堵我的話會死啊!”
“你們還是說說昨天晚上吧。”周楓承一臉八卦樣問他們,實在想不通兩人的心路歷程。
“說甚麼說,我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還主啊奴啊。周楓承同志,我看你就是被資本主義薰陶了,喪失理想信念,你腐敗了!”
張屹然又把火引導了周楓承身上。
“是是是,我腐敗,”他笑得前仰後,從沒想過張屹然會是這種反應,“所以能說說昨晚你們的事嗎?”
張屹然重重地合上電腦,大姑娘一樣害羞跑到一旁,“說甚麼說!你丫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凌豔春瞧他這個樣子,還有點好笑,“他害羞,我私下和你說。”
剛說到這,房間內就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凌豔春”。
“明天我得去線下的工廠看看,再吩咐點細節,沒甚麼事後天下午我就得回去了。”
“這麼急嗎?”凌豔春問。
周楓承默默攥緊戒指,他答應過餘知晚一定要回去的,沉聲道:“老婆過生日,我得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