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求求你 幫我寫中期報告把
小雪拿手機也去錄:“你警察局沒去夠嗎, 碰瓷不成天天來搗亂,你媽怎麼死的,送來時候甚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
這些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但那男的沒理, 見到有人出頭,還是個女生, 跳起來就要去搶對方的手機。
“誰讓你拍的!誰讓你拍的!”
他知道她肯定不如餘知晚,餘知晚算是有後臺,這個人就是一個打工妹,欺負這種人才不可能被報復。
可她想錯了,小雪一直都是一個甚麼都不怕的人,有理就不怕和誰撕破臉。
小雪才沒管他, 拿著手機繼續錄影, 邊錄著邊說。
“法院判決寫的,院方無任何過錯, 是你沒盡義務還倒打一耙, 你以為你舉個手機就有理嗎!?”
“你個臭丫頭,再拍一下試試?”
男人惱羞成怒, 向前一步要搶手機,被小雪避開,他險些摔倒。
小雪舉著手機繼續拍他。
“你們看看, 他還要動手打我,自己媽的病情不管不問, 現在就有本事敲詐,還敢打人!”
她故意激怒他,男人踉蹌拍了拍衣服,幸好有工作人員攔著, 不然差點動手。
也是有工作人員的照應,又是主場原因,小雪腰桿挺得筆直,隔著人群喊道:“你最好把剛才的話,待會原封不動地跟警察說一遍!”
這人是院中一位老人的兒子,這老人送來的時候身體各項機能都很差,本來院裡是不打算接的。
但她這個兒子哭天抹淚地懇求,多是說工作繁忙實在無暇照顧,說老人出現任何情況都和院裡無關,只是想找一個能二十四小時,好好照顧老母親的地方,為此還簽了免責宣告。
軟磨硬泡這才答應,但老人身體實在太差,不出三月就去世了,男子卻一紙訴狀把養老院告上了法庭。
因為證據齊全,本來這是個很小的事情,法院也很快給了判決,但男子依舊糾纏不休,這次則被餘知晚撞個正著。
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這一天都在為這件事奔波。
餘知晚最近心情本來就不好,因為祝益沉的原因,她現在對直播有了些牴觸,今天這件事,更是給她當頭一棒。
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楓承看出她心情不好,安慰道:“沒事了,派出所都有接警記錄,法院的判決,老人的資料,相關的監控都有,不怕他說。”
周楓承的情緒很穩定,即使是這種事也是率先安慰餘知晚,隨後去拉住了她的手。
兩人出了派出所沒走幾步,餘知晚懨懨坐在路旁的臺階上,眼神中透出淡淡的憂傷。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寫論文,直播,直播還要被罵,罵一次不夠還要兩次。
“怎麼怎麼這麼多破事啊。”
她並沒有說祝益沉的事情,其實這次如果不是和周楓承一起播,她也不打算告訴他的。
“做自媒體很正常的,網路不是法外之地,他胡說我們也有證據,這不是你的錯。”
晚間天氣有些轉陰,似有一層陰霾籠罩在周圍,餘知晚無精打采的,無力感在一寸一寸侵蝕她,做甚麼都像沒了動力。
“我有點累了。”她低著頭喃喃自語。
“正常,這種事總是消磨精力的。”
周楓承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預設了她現在的情緒。
直播事故這種事,換誰都會被消耗情緒的,這種事無法控住,並不是誰的原因。
“我要怎麼跟直播間的人解釋啊。”
她耷拉著腦袋,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兩個人坐就坐在路邊。
“想好了再說,不著急。”周楓承說。
餘知晚依然低著頭,“周楓承……”
“我在。”
“我想喝奶茶。”
“可以。”
“我還想吃炸雞。”
“可以。”
見他答應,又試探著說:“我還想喝酒!”
“行。”
她猛地抬頭,“你怎麼甚麼都可以?”
“這是你當下想發洩悲憤的手段,別灌我就行。”
“為甚麼?”
“兩個酒鬼躺在馬路上有點蠢。”
儘管如此也並沒有緩解她的情緒,“我不想直播了。”
周楓承隱隱覺得她有事情瞞著他,可她沒說,也就沒多問,只說等她心情好了再播,並沒有催促。
這一點和她平時生活的高壓截然不同,小時候她努力學習,因為家庭原因,好像甚麼都必須比別人好。
可現在周楓承讓她這樣肆無忌憚,讓她隨心所欲,反倒有些迷茫。
“這你也同意?”
周楓承點點頭,“心情不好還工作只會事倍功半,拖時長沒用不如好好休息。”
“對不起……”
餘知晚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愧疚,竟然委屈哭了,她低著頭,故意躲避周楓承的視線。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麼脆弱不堪的樣子。
“有甚麼好對不起的?”周楓承問。
他的態度一直這樣平穩,就像沒有情緒起伏一樣,這樣更顯著餘知晚胡攪蠻纏。
餘知晚實在忍不住,把頭壓得很低,聲音哽咽起來,不經意間,幾滴淚珠滴滴答答落在腿上。
越剋制越沒用,淚水奪眶而出,她渾身顫抖想控制住自己,但情緒激動根本不受控制。
她把頭壓得更低了,哽咽說道:“對不起,本來這件事和你沒關的,又耽誤你工作了。”
周楓承握住她發抖的手,“和你有關,就不可能和我無關。”
說這走到臺階前蹲下,自下而上仰望著這個哭花了妝的小花貓,溫柔地幫她擦眼淚。
“我們是夫妻,有甚麼麻不麻煩的,甚麼事情都要一起解決,一起分擔。”
這句話說的如此堅定,彷彿他們真的是會過一輩子的夫妻。
路燈下,周楓承細碎的劉海遮住了額前的眉毛,一雙眼睛深邃而柔和,他總是帶著溫柔的笑,似乎甚麼麻煩事都能迎刃而解似的。
餘知晚彆扭地擦了擦眼淚,“今天我還要寫中期報告。”
周楓承拍了拍她的手,無奈問道:“是要我幫你寫?”
餘知晚點頭。
“這麼沒誠意?”
周楓承身子靠後,語氣比剛才冷了不少。
既然夫妻要一起面對困難,餘知晚索性也不和他繞圈子了,相當配合乖巧。
她眼睛裡還閃著淚光,哽咽著說:“求求你,幫我……幫我寫中期報告不。”
“好!”
周楓承看著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小鬼。”
“我揹你?”
“不用。”
“來吧。”
周奉承把她拎起來,背了起來。
餘知晚趴在他肩膀上,一隻手環住周楓承的脖子,一隻手擺弄著他耳後的碎髮,“你頭髮該剪了。”
“下週剪。”
“我重嗎?”
“輕得很,多沉也該抱起來。”
回家後,餘知晚的心情好了一些,剛剛軟磨硬泡,讓周楓承寫中期報告,這會兒乾脆甩手,躺在沙發上吃著炸雞。
“這個填甚麼?”
餘知晚甩給他兩份文件,“這個是模板,這個是我的內容,你按模板對應著寫就行。”
“好。”
“這個好吃,你嚐嚐?”
她遞了一塊炸雞餵給周楓承,算是犒勞他的人工費。
周楓承吃了一口,蹙眉問:“甚麼味的?”
“牛油果,好吃嗎?”
“我再嚐嚐?”
餘知晚又餵了他一塊,周楓承把最後一塊全吃了,慢慢回味著,“不好吃。”
餘知晚這才發現被忽悠了,“不好吃你都吃了?”
兩人目光相對,相視一笑。
“討厭!快寫!”
“高興點了?”
餘知晚憋著笑,憤憤一句,“也一般,很一般。”
周楓承說:“吃完了洗漱睡吧,我快弄完了。”
“別說話趕快寫!”
餘知晚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周楓承抱著電腦哀怨,“奴隸主啊。”
她心情確實好了不少,趴在他耳邊唱歌,“痛苦的生活向誰告,總有一天光明會來到。”唱完又親了他一下,“快寫吧,拜託啦。”
這個問吻很輕,蜻蜓點水,但足以讓周楓承能量殆盡的心,再加滿油。
“整理參考文獻,運用多渠道查閱資料,規劃時間,定期檢查完成論文。”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終於寫完了,轉身發現餘知晚縮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小奴隸主?”周楓承喊她也沒醒。
收拾完電腦,把餘知晚抱回床上,鋪好被子,像是對待一隻柔軟的小動物,生怕把她吵醒。
張屹然打來電話,差點把餘知晚吵醒,“楓子!幹嘛呢?”
“寫論文。”他冷冷地說。
張屹然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論文,“這是甚麼大冒險新玩法嗎,寫甚麼論文?”
“小奴隸主安排的任務。”周楓承說。
“就是幫你老婆補作業唄……”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他剛剛說誰安排的任務?
奴隸主?
他們兩個人看著正經,私底下玩這麼大的嗎?
餘知晚是奴隸……主?
周奉承是……算了,個人癖好別管了。
但還是忍不住想試試,“不是,你以前說話也沒這麼噁心啊,小奴隸?”
周楓承:“沒事我掛了!”
“別別別!樣衣做完了,我看著不錯,哪天來一趟吧。”
“下週吧。”他說,“這兩天得處理點私事。”
“太晚了……你們先忙。”
張屹然磕磕巴巴地補充說:“忙吧……也得注意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