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煩意亂 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
床頭只點了一盞昏暗的燈, 周楓承抱著電腦還不打算睡，養老院的事情他要幫餘知晚解決。
總不能真的等網友忘記這件事了，再出來發聲就是於事無補。
一旁的餘知晚睡得正香, 喝了點酒終於踏實睡著了, 男主給她蓋被。
這種善後工作他在學校經常幹，管理官網賬號, 總是要處理各種學生活動，還要兼顧到每個群體，每一句話都要反覆斟酌。
大學四年也練就了他圓滑的風格。
“低保、障人士、老兵、孤寡老人優先入院，入院體檢評估。每週向家屬彙報老人資訊，完善資訊卡，監控每週傳送家屬手機, 存期一年方便觀察老人情況。”
這些政策從前都是不完善的, 餘知晚雖然學的是養老專業，但也只是在技術上的專業, 對於管理企業, 和人打交道，她還只是個大學沒畢業的學生而言。
周楓承和她正好相反, 從前單親家庭讓他從小就懂得察言觀色，國外留學也讓他更能自如的應付許多人。
兩人正好互補。
“這是你的想法？”
餘知晚拿著周楓承寫好的新方案，給餘毅看。
“對。”餘知晚說。
餘毅沒太在意餘知晚的情緒毅, 依舊像佈置任務一樣。
“挺好的，下次直播講一下吧。”
餘知晚：“還讓我說？”
餘毅態度強硬, 半點不留情面，“你直播出了事故當然你說，要是員工早就開除你了！”
養老院落成，賬號開通之後, 大部分的直播都是餘知晚負責，一年多來也沒甚麼事。
但要出現一次意外，餘毅都會嚴肅斥責，把從前所有的妥善全部忽略不計。
“這種事誰能事先預想到？”他解釋說，“誰知道法院有判決他還能來信口開河，還搶手機！當時那種場面……”
餘毅打斷了餘知晚的話，神情淡漠道：“那沒辦法，這個事是你負責的，在你負責期間出了事情，當然要找你這個負責人。”
“這不公平，這又不是我的錯！”
“這就是公平，誰的事情誰負責，出事了第一個追責的就是你，大夥叫你一聲小余總，不是跟你過家家，責任義務就是有風險的。”
餘毅對她的要求向來如此，甚麼事情一定要做好，不管多難她也要做到，餘知晚總覺得他少了點人文關懷。
對其他的員工就笑呵呵的，對她這個女兒近乎變態般的要求，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員工呢，真把她開了反倒清淨。
“我當然知道是我的責任，我沒想逃避。”
“那就挑個日子解釋一下吧。”
“知道了。”餘知晚的頭暈沉沉的。
餘毅繼續說教：“下次這種事還是這麼處理，你該想想問題的根本，為甚麼會來鬧事，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是不是可以防患於未然，還有提升的空間？”
這種話餘知晚聽得太多次了，本能地想反駁，可終究是沒開口。
“下個月我得去出差，你把家裡工作做好，也別老麻煩小周，你們都是幹媒體的，他也有很多事要做。”
“我知道。”
餘知晚從養老院，耷拉著腦袋，很沮喪的樣子。
周楓承接過她的電腦，“你爸怎麼說？”
餘知晚無精打采地重複餘毅的話：“我爸讓我想想自己的問題，是不是哪沒做好，說我是負責人，這種情況應該事先想到，防患於未然。”
周楓承不明白，這種事怎麼可能事先想到，都能想到的事就不叫意外了。
“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餘知晚機械地說：“因為別人叫我一聲小余總，我就得負起責任，所以還是我沒做好。”
“你是負責人，肯定是最不想這種事發生的人，你又沒推卸責任，這個時間應該想著怎麼解決，而不是在想誰的責任，再說意外誰能想到。”
不知道餘知晚和父親說了甚麼，整個人的狀態又差了幾分。
“算了，過兩天再說吧，”她閉眼不想理，“煩。”
心裡從來沒這麼煩過，腦子裡都是細碎的片段，學業，工作，家人的不理解，壓得她快喘不上氣了。
“我下週要出差，你自己可以應付嗎？”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餘知晚苦巴巴地問。
“快的話五天，慢的話一週。”
餘知晚有些失落，今年生日又要一個人過了，還是回學校寫論文吧。
周楓承又補充說：“我爭取趕上你生日。”
這句話說出來，她應該是高興的，可父親十分鐘前剛說過別沒事麻煩小周，她又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就這樣一直擰巴著，她想周楓承能陪她，她想出出來，‘早點回來陪我過生日’。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自己勸了回去，耽誤他的工作怎麼辦，已經很麻煩他了，還要任性讓他陪自己過生日。
“沒事，工作要緊，要是真的走不開，也不用特意回來。”
“我知道，放心吧。”周楓承說，“把心態調整好，這不是你的問題，感覺你最近壓力好大，別累壞了。”
餘知晚低著頭，說了聲好。
“解釋的影片我幫你做出來了，還有昨天定的新政策，不用直播，直接發出去吧，有空你多休息休息。”
“你做好了？”餘知晚詫異，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做的。
周楓承把影片和文案給她看，“圖片拼接不難，剛才沒事就做了，你看看可以嗎？”
去年10月，原告母親住院時，身患重病，我院本不想接收，但原告工作繁忙實在無暇照顧，後簽署了免責協議。但年底12月，原告母親去世，醫生診斷系多器官衰竭……
“謝了！”
一句好像不太夠，餘知晚又說，“你是不知道，法院一審已經判了，和我們沒關係，當時他答應很好不再找事，誰知道突然又來敲詐。”
“這種人很多，總想佔點便宜，監控記錄，和各種記錄更要留存好。”
周楓承總是會默默無聞做很多事情，可越是這樣，餘知晚越是覺得愧疚。
馬上五月份了，周楓承那邊的進度也得加快了。
張屹然和凌子那兩個冤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出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