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對立 哥們,你是破防了吧
“最近還順利嗎?”
餘知晚給周楓承打電話總是首先說話, 似乎是有意想堵住對方的話,她並不想讓周楓承知道祝益沉的事情。
“又找了家工廠,已經聯絡上了。”
周楓承又問, “那個祝……”
餘知晚條件反射一樣, “他沒找我了,放心吧。”這話說的就奇怪, 但周楓承並沒有多想。
如果沒關係,她沒必要這麼幹脆地撇清關係,這麼慌亂只可能是祝益沉又找過她。
“這周是不是回來了?”
“要回來的,”她說,“周楓承……”
周楓承語氣溫和,耐心地詢問:“怎麼了?”
“我想你了。”
餘知晚有點委屈地哽咽, 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一向是個堅強不輕易叫苦的人,一定是累壞了才忍不住說出這句話。
周楓承想到了這層, 卻沒往更深處去想。
他是一個耐心的愛人, 傾聽她的牢騷也從不抱怨。
電話那頭,他笑了笑, 隨後語氣親切,像是哄孩子一樣,“乖, 這週末不就見面了嗎?”
“那我也想你。”
餘知晚尖酸楚,盡力平復心情, 聽到他這麼說更平添了幾分委屈。
“你開著語音睡吧。”
沒過一會,對面傳來沉穩規律的呼吸聲,餘知晚睡著了,周楓承心猿意馬, 高興於餘知晚現在在依靠他,現在他也成了她灰暗時刻想要傾訴的人了。
但她心裡還有很多事情沒說出口,她擔心這些實情會影響周楓承店鋪開業,不知道要不要說,更擔心自己解決不善。
四月的日子裡,白雲飄過藍天,風裡也有花香的氣息,死去的土地中長出新芽,春雨攪動著萌發的根系。
在這個溫暖明媚的四月裡,柔和的光暈照在身上,讓人心情都平靜了不少。
“源源,在這!”
餘知晚今天來接導師的女兒放學,這一直是她附加的工作,還好導師女兒乖巧,沒太費心。
小女孩揹著書包,從人群中一蹦一跳跑到餘知晚身邊,“晚晚姐姐又是你來接我啦!”
源源今年五歲上大班了,可能是父母都是老師的原因,這孩子比其他同齡人要成熟一些,說話也像小大人一樣。
有時候嚴肅起來,像個小教授似的。
餘知晚幫她接過書包,“今天送你去媽媽那。”
源源轉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晚晚姐姐,你今天有事嗎?”
“一會我要回家。”
小孩拉著餘知晚的手,有點失落地喃喃自語,“你好忙啊。”
餘知晚看出了她的失落,哄著說:“到學校了給你買個蛋撻吃?”
源源立即轉悲為喜,高興地應了聲‘好’。
餘知晚帶著她進了麵包店,“你好,這四個原味的都要了。”
服務員正在裝袋,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好巧啊,餘同學。”
是祝益沉。
“謝謝。”
餘知晚接過服務員打包好的蛋撻,沒搭理祝益沉徑直走了出去。“走吧源源。”
祝益沉站在後面若有所思地笑了一聲,邁步跟了出來,“我看你直播了,說的挺專業的。”
毋庸置疑,那天的事情就是他做的,可就算是這樣,餘知晚拿他也沒辦法。心理上祝益沉能做出來這麼下作的事,她也堅信不疑,可沒有證據。
餘知晚停下腳步,很是不耐煩地說:“那天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嗎,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她的眼中滿是憤恨,像是一隻隨時會炸毛的貓,已經瞄準眼前這個人,隨時準備衝上去。
反觀祝益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偏偏就是這種態度,讓餘知晚恨得牙癢。
“我甚麼也不知道啊,我也沒想到有人會找茬,還好你都解決了,”說完這些嗨還沒完,繼續纏著她,像是故意想激怒她,“你老公不知道嗎?”
“跟你有關係嗎?”餘知晚問。
祝益沉一笑,“那倒也是沒有。”
源源看兩人互相嗆,沒敢接茬,乖乖地吃著蛋撻。
餘知晚不屑於和他多費口舌,“小孩在這,我不想和你說話,”說得話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你看我不順眼,不用這麼搞我吧?”
祝益沉壞笑著靠近,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不是也沒搞上嗎?”
餘知晚臉色鐵青,今天終於算是看清他了,壓著心裡的怒氣,冷聲道:“你這樣的人,還要留校教書,真是噁心。”
祝益沉皮笑肉不笑地說:“至少跟你沒關係。”
餘知晚:“最好以後再也別和我有關係。”
“走啦。”
他沒心沒肺,還很高興拍了拍餘知晚肩膀,像是兩人很親密一樣
源源吃完了手裡的蛋撻,抹了抹嘴,“姐姐,他是誰啊?”
餘知晚:“下次看到他不要理他。”
源源乖乖地點頭,“好。”
“毛老師,源源在你辦公室了,李老師在那,我就先走了。”餘知晚給導師發了訊息,快馬加鞭就去了高鐵站。
落日的餘暉灑滿車廂,疲憊和等待在這一刻都化成了歸家的動力,飛馳的列車上,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夜幕降至,天空中亮起繁星點點。
車站外,周楓承等了很久,人很多,餘知晚總能毫不費力地找到他。
重逢那天,估計周楓承也和她一樣,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周楓承!”
“晚晚!”
餘知晚撲過來跳到他身上抱住他,不知怎的,看見他從前懸著的心都沉靜下來了。
“回來了?”
餘知晚抱得很緊,整個人掛在周楓承身上,臉蛋貼在他肩膀上,有力地托住她,摸了摸她的後腦,也回抱得更緊了。
“怎麼了?”
餘知晚甚麼都沒說,只是撒嬌地重複之前電話裡的話,“就是想你了。”
周楓承把她放下,“回家吧。”
低頭在餘知晚臉上親了一下,“我也挺想你的。”
餘知晚心情不錯,祝益沉就沒那麼高興了,本以為遇到上週的事情,她能哭著找他,沒想到被她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忍不住和室友吐槽:“她還給我甩臉子,她是甚麼東西啊?”
室友也看不慣他這副做派,可畢竟只是室友,邊界感讓所有人也都不好說甚麼,“不是我說,祝哥,你何必跟個女孩子過不去,她也沒怎麼著你。”
另一個室友也跟著附和:“就是,再說她都結婚了,你這麼纏著她,你不怕她老公來找你?”
祝益沉:“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從小到大,他要甚麼沒有,從小到大他都是最優秀的別人家的孩子,沒有甚麼是他得不到的。
偏偏就遇到這麼個拿不下的硬骨頭,如果沒有周楓承的出現,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餘知晚發現他同時交往幾個女生。
可現在周楓承出現了,一個比他更耀眼的人,餘知晚竟然為了躲他跟這個人結婚,還美其名曰青梅竹馬。
有名有利,只有他成了釘在恥辱柱上的渣男。
他自以為是的自尊被這兩個人踩在腳下,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挫折,從來都只有他甩別人的份,甚麼時候輪到一個臭丫頭欺負。
說來說去也就這些話,室友只能儘量勸幾句,“咽不下多喝點水就嚥下了,甚麼女孩沒有,非要纏著他。”
“你說的容易,我憑甚麼這麼放下。”
他虛榮心作祟,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放不下,想想兩個人賺得盆滿缽滿,嫉妒更讓他變了樣子。
“你就別惦記了,人家已經結婚了。”
“哥們,你是破防了吧。”
祝益沉反駁道:“我為甚麼破防。”
“人家老公青梅竹馬,英國留學的,還是百萬博主,要顏值有學歷,要家世有能力,你怎麼比?”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誰都能看出來他是被說中了要害,破防了,只有他自己執著於毀掉別人襯托自己。
說到底他也甚麼都得不到,可就是不想讓對方這麼好過。
“不管怎樣,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他真破防了。”
室友們無話可說,“那你準備怎麼做?我可提醒你,畢業答辯可就剩不到六十天了,抓緊點吧。”
祝益沉:“放心吧,我已經快結稿了。”
“今天給你做了四個菜,都是你愛吃的。”
周楓承繫了一條淡粉色圍裙,配上一件精緻的高領毛衣,又儒雅又居家。
餘知晚從後面去抱他,頭靠他肩膀上。“你也太好了吧。”
她環住周楓承的腰,兩人身體緊緊依偎在一起,耳畔的呼吸聲越來越炙熱,彼此的心貼得很近,彷彿血肉相連。
周楓承忘情地看著餘知晚,沒忍住,轉身把她抱坐在臺子上,眼中滿是渴望,“我永遠都對你好。”
他眸中某些情緒越來越大,一隻手按住餘知晚的後腦,小心翼翼地親了上去,餘知晚的嘴唇也逐漸放鬆下來,回應著周楓承的唇。
“明天還直播嗎?”周楓承問。
餘知晚被親腰肢扭動,只需盈盈一握就能全在懷中,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有氣無力地申訴:“你別親腫了。”
周楓承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