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煩意亂 我們也有臨終關懷中心
餘知晚發微信問：“曉雪, 查到了嗎？”
核實資訊需要一些時間，這段時間，餘知晚也說不了甚麼, 只能等。
可也就是這段時間, 評論區說甚麼的都有，有吃瓜的, 有等著打臉的，有說是炒作騙流量的。
就是沒幾個人在乎真相。
大約五分鐘後。
對方回覆：“沒有他的記錄。”
得到了準確的訊息，餘知晚可算是長舒一口氣，曬出了和小雪的聊天記錄，直播間的質疑聲減去大半。
網友們的思路總是很容易被帶動，一會這一方有訊息就信這一方, 一會另一方又給出證據又馬上倒戈, 這些餘知晚已經習慣了。
直播間又開始了一邊倒的討伐黑粉。
【果然是黑粉，討厭。】
【這種人就是見不得人好, 還要說這種一下就會被戳破的假話。】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可剛剛搗亂的人依舊喋喋不休, 這種人最討厭了，總是願意花時間花精力, 去針對那些完全無關的人。不知道祝益沉花了多少錢，讓他們這麼賣力。
【那我也不會送父母去養老院的！】
一人起鬨，陸陸續續又出現了幾人爭相霸屏。
【我也不送, 現在的養老院甚麼情況，大家都知道！】
助理小雪忍不住發了條評論【我們幹養老的都不敢說多瞭解行業, 你是怎麼知道，不用為何而黑。】
這話顯然是刺痛到了他，並沒有順著小雪的話說下去，說來說去都是胡攪蠻纏, 被人扯破了遮羞布，又開始抱怨起其他來。
【反正我兒子將來要給我送到養老院，我肯定跟他斷絕關係！】
【死我也不能死在養老院。】
餘知晚並沒有說話，靜靜看著評論區的這位職業黑不斷髮著訊息。
從前她一定會把他拉黑舉報，可是現在不會了，有他在就有熱度，更何況防君子不防小人，這種時候更不能把自己置於險境之中。
她拿出手機給小雪私發了一條訊息：“小雪，這幾個搗亂的你做下登記。”
“好。”
看著直播熱榜的位次不斷上升，反倒欣慰起來。
祝益沉這次算是失策了，只希望不要再有下次就好。
做養老行業的初衷是甚麼，在商言商，隨著老齡化的加重，養老行業也迎來了最大的紅利期，未來少說二十年，都是個十分盈利風險低的領域。
但出於情分，是因為外婆，是因為看到了外婆在養老院過得不好，只能吃單一乏味的飯菜，只能在狹小的空間內活動。
餘知晚家裡長輩身體都不大好，有些在家料理，有些去了養老院，可怎麼都是不放心的，因此餘知晚父親就有了辦養老院的想法。
養老問題始終是社會討論度極大的話題，餘知晚鮮少在直播間說些嚴肅的東西，這次是第一次。
“關於國內養老的現狀我想說，市面上的養老院確實良莠不齊，但老齡化的增多，現在也是一個很大的國情問題。關於要不要把父母送到養老院，這是都是大家自己的選擇，不過我們院的情況大致是這樣的。”
“一部分是子女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一部分是子女在外地乾脆照顧不了，還有一部分是臥床老人在家的護理難度大，再就是老人自己的意願。”
居多的也是半護理和全護理的老人，這種老人自理能力很弱，有的是眼睛不好，有的是肢體不好，還有的有阿爾茲海默症。
還有一些是臥床的老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子女要負責一日三餐，洗漱上廁所等，飲食也要單獨做，非專業人員日久天長是很消耗精力的。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就是這個道理，子女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日久天長誰心裡都會有情緒。
“我們有專業的護理團隊，營養師，醫生，護工。裝修都是是適老化設計，監控全覆蓋，照顧一定是非常到位的。”
儘管這樣苦口婆心，可就像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不想聽的，這些話毫無意義。
那個叫小貓的網友依然在發訊息擾亂視聽：【我就是等死也不會去的。】
餘知晚定睛看著螢幕，冷冷道：“身體這麼差不準備治療的話，我們也有臨終關懷中心，殯葬一條龍。”
螢幕停了好一會後……
【哈哈哈哈哈哈……】
【好罵。】
【罵得好髒哈哈哈哈……】
那黑粉突然不說話了，觀看列表中，祝益沉也離開了。
餘知晚在專業的事情上從來不退讓，更不想不了了之。
“你們還有甚麼問題嗎，趁現在的機會都可以給大家解答。”
經過這樣一鬧，評論區安靜多了，應該是看見祝益沉離開，鬧事的幾個黑粉也陸續離開了。
直播間熱度減去了不少。
“沒有我就要回學校了，”她說，今天真是心煩，“那我們下週再見啦，下週我回去在院裡給大家直播，感興趣的粉絲可以聯絡曉雪，99元體驗三天。”
回學校的第一天直播就出現這樣的事故，是誰都始料未及的，還在算事勉強度過了
【27歲的能住嗎？】有評論問。
餘知晚答：“空位多是可以的，也可以來做義工，包吃住。”
【太好了，等我畢業也要去！】
“那沒甚麼事我就下播了，大家再見！”
她禮貌微笑再見，笑容並不自然，是從皮肉裡生擠出來的，保持微笑關掉了直播。
螢幕一黑，笑容立刻消失了。
周遭的環境安靜下來，兩小時的直播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一一浮現，一年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直播遭受滑鐵盧，想來想去總是生氣。
祝益沉這個人渣，她想不明白，這一年來和他的接觸都還算得體，就算最後不歡而散，他也沒必要把事情做成這樣。
因為實在想不明白，她甚至還覺得是不是有甚麼玄學原因，去年冬天就這麼倒黴，一直到現在，還和這個人糾纏不休。
“操。”
餘知晚狠狠錘著桌子罵了一聲。
她很少這樣爆粗口，甚至平時都沒聽她說過，這次是她始料未及的風波。
她無趣地翻著打款記錄，給餘知曉轉了一千塊，這錢她是不願意碰的，既然已經還不回去，不如給人。
不一會餘知曉發來訊息：【姐你怎麼突然給我這麼多？】
她沒多說甚麼，不想讓家裡擔心，也是在沒必要因為這些煩心事影響別人，因此說得很含糊，【沒甚麼，開學了給你的生活費。】
說完便整個人陷進酒店柔軟的大床裡。
餘知曉二十了，可再怎樣也還是個懵懂的大學生，怔怔的，【爸媽給錢了。】
餘知晚頭暈得很，從床上爬起來回複道：【那就當我給你的壓歲錢，自己花吧。】
窗外孩子打鬧的聲音吵得她心煩意亂，餘知曉不參與公司的運營，甚麼也不知道，沒辦法和她細說。
周楓承現在也很忙，這種事情去打擾他嗎，好像也不太好，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忙，他也沒和自己抱怨不是嗎。
春日新芽隨著微風緩緩冒頭，綠意盎然，可餘知晚卻沒心情管這些，回了宿舍也有氣無力的。
初春畢業生都忙得很不可開交，週末揹著書包，帶著電腦往返在校園裡的，多半穿著樸素，風塵僕僕。
在學校裡很好區分誰是畢業生誰是新生，新生們多化著全妝，三三兩兩結隊而行，反觀一臉疲憊，一人匆匆忙忙的，就是忙論文的老生了。
餘知晚也不例外，忙論文已經讓她很累了，一杯一杯咖啡喝下去也沒甚麼精神，現在還要擔心祝益沉的報復。
劉念：“你是說，祝益沉找人搞你？”
呂蘇禾：“他還在寫博士論文呢，這麼閒嗎？”
如果不是這次祝益沉直播搞事，宿舍三人誰也想不到他會這麼糾纏不休，校草形象瞬間崩塌。
從前再怎麼想也是覺得他人品一般，現在看簡直是人渣。
餘知晚抱著一杯600毫升的黑咖啡，面無表情地喝著，疲憊得一個字也不想多說，“不知道，現在只有一個字想說。”
兩人異口同聲問：“甚麼？”
“操。”
“把你逼到說髒話，也是不容易，”呂蘇禾拍了拍她的肩膀，見他這麼委屈忍不住苦笑，“那你打算怎麼辦？”
能把好脾氣的餘知晚逼到罵髒話。
餘知晚木訥地搖頭，熬夜，心煩，現在完全沒了心力。
“不知道，拉黑他也沒有用，他完全可以換一個新號，這樣我更不知道哪個是他了。”
呂蘇禾說：“那些人可能是他買的職業黑，網上很多人幹這個，錢還不少呢。”
餘知晚心煩意亂，從前沒遇到這種事情，雖說也能冷靜的解決，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竄火，“我也不知道了，這次解決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劉念：“跟你老公說說，也許他有辦法呢？”
她這一句倒是點醒了餘知晚，她還有周楓承！
可正常打賞沒問題，告訴他又能怎樣？約祝益沉打一架嗎？
報警？甚麼原因呢？
直播隨意打賞嗎？
這種小事，就算真去警局，也是批評教育，完全沒用。
而且他現在到處物色新工廠，他也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