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直播找茬 謝謝一塵送的熱氣球
第二天, 餘知晚如約前來。
“有事嗎？”
祝益沉在食堂等了她很久，原本還以為她不會來了的。
見她來了，很興奮地起身打招呼。
“晚晚……”
突然又覺得有些過於親親, 只好換了個禮貌的稱呼, “小余你來了吧。”
餘知晚不大在意，隨便他叫甚麼, 她都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她不耐煩地說：“有甚麼事快說吧，我還得去接導師孩子放學呢。”
祝益沉並沒有急著切入話題，給她點了杯氣泡水，又買了份炸雞拼盤，還主動幫她把吸管插好。
但餘知晚不以為意，現在再看, 他人也不帥了, 說話也難聽了，他這點伎倆, 她早就該看透的。
估計沒少一邊哭天喊地表忠心, 一邊又難纏地糾纏其他女生吧。
“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道歉，是我的錯, 不該糾纏你，我是豬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雖然知道他要說甚麼, 可真等他說出口，又覺得渾身難受。
沒理又道歉, 現在把她約出來單獨講，明明就是在道德綁架，讓她非接受道歉不可。
餘知晚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為甚麼事道歉？”她問。
祝益沉真是天生幹演員的料, 態度溫和，真誠，言辭懇切，不知道的還以為誰為難了他。
他看著很委屈，似乎再說一句就要哭出來了，見餘知晚不接招，順手給他夾了一塊炸雞。
“之前糾纏你來著，我確實是喜歡你，現在你結婚了，我也確實不該喜歡了，我真心給你道歉，留下來吃個飯吧。”
他說的很真誠，餘知晚不太在意，聽到他這聲道歉轉身要走，連祝益沉給她點的氣泡水也沒碰。
餘知晚：“我真有事，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後會有期。”
說完扔下他就離開了。
新學期開學，她要忙的事情更多，畢業論文要寫，直播不能停，還要每週回家做養老院的影片，閒下來的時間還得幫導師接孩子。
之前還有周楓承幫她，現在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十份，更沒時間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了甚麼。
吃完飯後，祝益沉果真沒再纏著她了，清淨幾天又惹出烏龍。
一開門就看到寢室正中間放著一大束玫瑰花花束，用藍白色紙包著，裡面是九十九朵白色噴墨的玫瑰花。
沒有署名。
劉念把玫瑰花搬到一邊。
“你去接孩子時候，祝益沉來過，這個是他給你的。”
呂蘇禾從門外進來說：“說了你不會收，他非要送，說扔了就扔了。”
餘知晚看向玫瑰花，有點煩。
這個人真是自己的劫數，怎麼就這麼難纏，還想怎樣啊。
她被這花氣得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我能報警他騷擾嗎？”愣了一會，“我去扔了。”
劉念：“我也說過你不要不用送，他非要說甚麼，負荊請罪？”
餘知晚生氣又不知所措，狠狠踢了一腳花，“神經病，我已經接受他道歉了還要怎樣？我要不要開個新聞釋出會啊，再搞個道歉儀式？”
這樣的人，一百個也遇不到一個，可偏偏被她遇到了。
宿舍三個人都一頭霧水，祝益沉在外還是品學兼優，學生老師都知道他，可就是這麼個人，橡皮糖一樣纏著一個女孩子。
威逼利誘，軟磨硬泡。
呂蘇禾說：“他怕是纏上你了吧，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得不到就毀掉，你小心點吧。”
“不會吧……”
餘知晚還是有些擔心的，當時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成為了隱患，按照現在的情況甚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心想千萬別搞我，受不了。
劉念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還記得前幾年一個語言學院的學姐嗎，她男朋友PUA她，讓她幫還貸款，不許她和其他男生說話。
後來那個學姐發現問題就提了分手，可是那男的還是陰魂不散，到處造謠讓她離不開他，每次提分手就打她又哭著道歉哄好，後來這個學姐學業也耽誤了家裡也不管了，就跳樓了！”
這件事是他們學校前幾年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上了新聞，那個女生不明不白地跳樓了，男生似乎還逃脫了責任。
但祝益沉也會做成這樣嗎，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斷了，他再過分應該也不至於這樣吧。
那個男生是生活無望拉人下水，祝益沉可是把前途看得比甚麼都重的人，他不可能冒險做這麼麻煩的事的。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不會幹的。
“沒那麼嚴重，我會注意的。”餘知晚說著拿著平板就走了。
“幹嘛去！”劉念問。
餘知晚：“開個鐘點房直播。”
到了酒店擺好直播裝置，如期開啟直播，因為室友都在趕論文，避免彼此影響，只能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直播。
她自己的賬號多半是發一些生活類，養老院的科普安利之類的影片，時常直播宣傳一下養老院。
她現在做的已經有模有樣了，因為和周楓承的合作，粉絲又漲了很多。
“大家好我是晚晚！因為今天室友在趕論文，所以在酒店開了一個鐘點房跟大家聊天！”
直播點開的一瞬間，粉絲們魚貫而入，幾分鐘就衝到了直播榜首頁。
她翻看著評論回覆粉絲的問題。
【甚麼時候去養老院直播？】
“下週吧，這周剛回學校，下個週末可以。”
【承哥也不開直播，你們倆都消失好久了。】
“我們倆最近都比較忙，他有他的工作，我現在在學校。”
還陸續有許多路人進入直播間，這也算家常便便飯了，每過十分鐘就要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餘知晚，二十四歲，智慧養老專業研究生，老年人評估師等等。
【主播結婚了嗎？】一個沒有任何頭銜的新號問。
餘晚都禮貌回覆：“對呀，我結婚了。”
【那怎麼還在上學？】那個新號繼續詢問道。
“我是研究生，我和我老公認識十幾年了。”
她剛解釋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進入了直播間，雖然人很多一秒鐘就略過了，但她對這個頭像名字再熟悉不過了。
是祝益沉。
之前他就是頂著這個頭像，這個名字，在顫音私信過她，問些生活家長裡短的事情。
那會祝益沉還沒有意思，餘知晚只拿他當學長，說話都很禮貌，祝益沉也很客氣。
現在鬧成這樣，再看到這個頭像的心情卻截然不同了。
她頂著螢幕出神，有些警惕。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
連回答粉絲提問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彼時直播間人數已經過萬，祝益沉潛在直播間一言不發，突然給餘知晚刷了禮物。
螢幕上出現十個熱氣球，一時沾滿了畫面，祝益沉的賬號一秒登頂打賞榜第一名。
餘知晚有些沒反應過來，完全不知道他要做甚麼，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驚訝，有點沒接住這麼熱情的打賞。
磕磕絆絆地說了句謝謝，“謝謝你的熱氣球@”努力咧著嘴裝成高興的樣子。
粉絲們並不知道緣由，看餘知晚的反應不對，都七嘴八舌紛紛詢問起來。
【晚晚怎麼了？】
【可能刷了這麼多禮物，懵了吧。】
【這個樣子不像懵了，像傻了。】
【都差不多吧，有甚麼區別嗎？】
愣了好一會，餘知晚終於緩了過來，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禮貌感謝：“謝謝一塵送的熱氣球。”
十個熱氣球也不便宜，祝益沉為了噁心她還真是絞盡腦汁，雖然表面上裝得很開心，心裡不知道有多厭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感謝了祝益沉送的禮物，直播間突然冒出來好多沒有粉絲頭銜的新賬號。
雖然經常也有這樣的事發生，可這一次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
【你們養老院真的那麼好嗎？】一個私密賬號發來提問。
“是的，”秉承著宣傳的重要工作，餘知晚還是耐心地給瞭解答。
“我們算得上是全市最好，全省看也相當不錯的了。24小時監控，三餐日用品，日常體檢娛樂活動都是有的，有興趣可以私聊助理曉雪，99元體驗三天。”
剛剛祝益沉送禮物後，斷斷續續又有很多人送了禮物，因此直播間的熱度更上一層，也吸引了好多路人點進來。
開播一小時，人數突破兩萬大關，這是餘知晚做短影片以來，最好的直播成績。
可轉眼間就看到了不同的評論。
一個帶鐵粉頭銜，叫‘小蜜蜂飛呀飛’的網友發言道：【得了吧，根本沒那麼好，之前去看過，說只能給我媽吃流食，明明能下地非要讓我們付護理費。】
此話一出，許多新進直播間的路人離開大半。
餘知晚用另一個手機點開她的主頁，IP並不在省內，關注列表也不過寥寥，還都是可見的。
做網際網路的職業習慣，讓她意識到情況不對。
好好的，有對家買黑嗎？
可本市的其他養老院似乎並沒有這個能力。
難道是祝益沉？
這就果真纏上她了？
餘知晚並沒有被嚇住，語氣堅定地說：“你可以私聊給我提供一下個人資訊，情況屬實我會讓院裡給您賠償。”
可那個叫小蜜蜂飛呀飛的依舊不肯罷休，又林林總總說了好多不相關的閒話。
餘知晚沒理評論，“小雪在嗎，把這個粉絲核實一下是甚麼情況。”
助理小雪評論：【好。】
他們養老院所有入院的老人，子女的資訊，都做了系統全面的登記。
入院前有一個關注賬號送生活用品的活動，所以每位能聯絡到的親屬的賬號，也同樣做了登記。
這些是他們為了方便找到老人親屬的，但祝益沉並不知道，這一次算是偷雞不成倒拾把米。
餘知晚氣定神閒地喝著奶茶，不時向上看一眼祝益沉的頭像，如果之前還有扭轉的機會，現在是真的撕破臉了。
“助理正在查系統，我再把我們家的情況和一些新來的朋友說一下，因為我本人是評估師，老人來入院都是要先評估的。包括自理能力，語言表達這些，還有些老人牙不好，心臟不好，這些都包含在評估中。”
“這個結果並非我的一家之言，也是很多位評估師一起考量出來的，分為自理，半自理，全護理，也是為了更好的照顧老人。”
隨著澄清，評論區的留言逐漸變好了，好多人站出來。
【對，我去過，環境很好的！】
【伙食不錯，都很專業。】
可就總有些評論唱反調，【把父母送養老院？去那種地方和等死有甚麼區別！】
剛剛幫忙澄清的網友回覆：【沒時間照顧怎麼辦，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而且服務確實不錯。】
【說得好聽，都是託吧，你當然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