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愛心早餐 老婆給我做的愛心早餐
“需要重做嗎?”餘知晚問。
周楓承長嘆一口氣, 這樣的事情一早也預想到了,可真正發生了還有些手足無措。
尤其現在是過年,能有工廠接單就很好了, 偏偏這個時候出亂子, 再找新工廠也來不及了。
周楓承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只能儘量解決, “凌子說這家質感不好,好多資料都有偏差,讓他們家再打返工的可能性更大,只能再找了。”
“那還來得及雙十一上新嗎?”餘知晚問。
“打版只是第一步,後面還得找廠子做成衣,宣發一系列都得做, 這樣一來一回時間有點緊。”
這還是最樂觀的情況, 如果每一步都要返工,估計連聖誕節的促銷都趕不上了。
周楓承不急, 倒是餘知晚急壞了, 本來兩個人從飯店回來都有些消沉,這無疑是讓小兩口更需上加霜。
“那快回去吧, 工廠要重新找,有頭緒了嗎?”說著就要往家走。
周楓承把她拉回來站好,“張屹然在聯絡了, 他有個同學家裡有服裝廠。”
這麼說餘知晚才勉強放下心來,兩人的工作對方都不瞭解, 更幫不上忙,也只能跟著乾著急。
他們除了一起直播外,一般很少過問對方工作近況,餘知晚覺得自己沒有藝術細胞, 只怕耽誤周楓承。
餘知晚:“那隻能這樣了,沒事的,有辦法解決就行了。”
“沒事,別擔心了,”
周楓承勉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幫她把圍巾戴好,“吃個糖葫蘆嗎?”
餘知晚怒著嘴,“不想吃。”
見她態度低沉,周楓承只覺得愧疚,這種事不應該和她說的,她一擔心就不開心了。
周楓承不想讓她不開心。
他有些用力地拍了餘知晚的肩膀,想把低落的氛圍找回來,“這又不是大事,解決了就好了,解決不了又能怎麼樣,雙十一趕不上還有雙十二,別擔心了。”
餘知晚凡事都習慣性地把事情往壞處想,這樣她就能做好緊急預案,不至於真的發生時手足無措。
這個習慣她持續很久了,本科畢業答辯前的那個晚上,本來已經準備很充分了,可她檢查檢查一遍一遍又一遍,整理材料到凌晨兩點,才堪堪睡下。
周楓承倒是情緒很穩定,路燈下的側臉如此堅定,寒風掃過,又開始下雪了。
他站在風雪中,餘知晚瞧他覺得很安心,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習慣,讓餘知晚見識到了人的另一面。
他是可以堅定的,穩定的。
可她還是怕周楓承擔心,笑道:“那也不吃了,怪涼的。”
“吃一個吧,”周楓承走到攤子前,“老闆,拿個黑棗的。”
“五塊錢!”
他拿著兩串糖葫蘆走向餘知晚,“吃吧。”
餘知晚靜靜看著他,大雪越下越大,落在彼此的頭上,像極了他們重逢的那個晚上。
靦腆地說了聲謝謝。
這種不用說就能有人懂的感覺真好,周楓承甚至能洞察一切餘知晚的需求,在還沒說話之前就已經做好了。
困了給她遞被子,餓了給她買吃的,會在親戚面前維護她,好多任性的小脾氣也能被他包容。
她對周楓承的情感愈發濃烈了,吃著糖葫蘆,挽著手,一起走下去。
回家後,周楓承的狀態明顯不如剛才,臉發紅,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
但在餘知晚面前,他還裝的很鎮定,前幾天洗了冷水澡,今天又受了涼,順理成章地發燒了。
餘知晚換好衣服,他還癱軟躺在沙發上,“你臉怎麼了?”
“沒事啊!”他故意提高音量,假裝沒甚麼事。
餘知晚定驚看他,“不對,你臉怎麼紅了。”
周楓承轉身要躲她的視線,“沒事,就是凍到了。”
“不對。”
餘知晚去摸了周楓承的頭,確認不是因為天涼凍紅的,“你發燒了!”
“應該不能吧。”
周楓承有些心虛,剛想裝沒事,突然咳嗽起來。
他這樣子一看便知是生病了,也難怪,最近加班加點地工作,畫圖,做影片,直播,偶爾還要陪餘知晚去養老院。
一天三頓飯,忙得只能吃一頓,這麼忙甚麼身體也要吃不消的。
“我去拿溫度計量一下,你這樣不要工作了,休息幾天吧。”
周楓承上前攔住她,因為頭昏腦脹差點摔倒,“吃點藥就好了,真沒事。”
餘知晚定睛注視著他,“坐好!”
她語氣嚴肅,實則也是擔心他的病情。
“前幾天看你狀態就不好,現在又生病了,肯定是累到了,這幾天你甚麼也別做了,休息吧。”
“晚晚……我真沒……”
想說的話又被堵了回去,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過小的獨立讓他不願意去依賴別人。
有甚麼苦只往肚子裡咽,生病住院在國外也是他一個人,就算這樣也要爬起來給自己做飯。
這次小感冒更是,他習慣不去依賴別人,甚麼都要自己來,但餘知晚出現了。
餘知晚會陪他畫圖到深夜,會發現他的變化,爭著吵著照顧他,這些都是他曾經體會不到的。
若說有誰給過他這種感覺,只有他母親,但很小就出國了,對母親也不像從前那樣依賴了。
他飛快地長大,去做一個獨當一面的大人,但餘知晚把他拉了回來,可以哭,可以累,克被人照顧。
“我去給你熬薑湯。”
她繫上圍裙在廚房忙碌,切薑片,煮水,小小的背影卻顯得如此堅定,給足了周楓承底氣。
他突然十分享受此刻做病號,彷彿漂泊多年終於找到了歸宿的大雁,無比享受歸巢的溫暖。
餘知晚端了一碗薑湯,又加了點牛奶。
“快喝了。”
周楓承接過薑湯,一口氣喝了下去,不知怎麼姜味都沒有了,只剩下暖意。
餘知晚把他扶到床上,蓋好被子,“睡覺吧。”
周楓承:“手機給我,我回個訊息。”
“不許,”餘知晚搶過周楓承手裡的手機,“現在就休息!”
無奈,他拗不過,只能乖乖睡覺。
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還真不錯。
餘知晚開啟周楓承的手機,幾乎所有聊天記錄都是工作,滿屏的商務對接,還有服裝相關的東西。
她在一群看不懂的臉的聯絡人中,找到了張屹然。
“屹然,我是餘知晚。”她編輯好資訊發了過去。
沒一會張屹然回覆:“甚麼事?”
餘知晚:“周楓承生病了,最近的進度,就拜託你和凌子了。”
張屹然:“病得重嗎?”
餘知晚:“前幾天就有苗頭了,今天回來就發燒了,39度,我讓他休息了。”
張屹然:“行,放心吧,我看著呢。”
關上手機,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又編輯了一段話過去,“我聽周楓承說,是遇到黑心廠家了嗎?”
對話方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大約過了一分鐘,張屹然發來了訊息,“也不是甚麼大事,貨不對版,這種事一次成不了,怎麼也得來來回回幾次才行。”
餘知晚不懂這其中的流程,只怕耽誤工期,“那還來得及雙十一上新嗎?”
“放心吧,你讓他好好休息,這有我們呢。”他這麼說,感覺事情又沒那麼著急了。
“謝謝你。”她說。
“多大點事啊,別客氣,讓他好好休息吧。”
第二日周楓承睜眼,房間裡空無一人,出了臥室只看見餐桌上有走好的早餐,盤子下還附了一張紙條。
“我今天得去養老院看看,晚上回家,飯做好了,你記得吃藥。我和張屹然說過了,你給我好好休息,不許偷偷工作,回去我要檢查!”
落款處還畫了鬼臉和愛心。
餐桌上用粉色餐具盛的南瓜粥,白煮蛋,一碟鹹菜,還有幾片烤好很久,已經不脆的麵包。
雖然樣子不好看,可也是餘知晚的心意,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飯給他吃。
周楓承找了一個好看的機位拍了照片,又破天荒地點開了p圖軟體,把麵包發焦的地方減淡,又加了一張好看的濾鏡。
修了好一會才成,火速發了朋友圈,還格外反常地配了一段文字。
“老婆給我做的愛心早餐,好吃!”
張屹然:“大清早的,是我沒睡醒嗎,哥們你真噁心!”
周楓承回覆張屹然:“羨慕吧,單身狗。”
凌豔春:“你現在都得靠小余養活了嗎?”
張屹然回覆凌豔春:“我們不懂,這叫情趣。”
凌豔春:“你在英國時候也不這樣啊?”
張屹然回覆周楓承:“戀愛的腐臭味,還是被你噁心到了。”
周楓承沒大理會,在評論中又加了一句,“你們都不知道,有人管的感覺多幸福。”
寒冬正月,虐得單身狗體無完膚。
現在過年,養老院的老人並不多,但因為時間特殊,餘知晚特意帶了水果零食來看望,“爺爺奶奶過年好!”
這裡的老人都認識她,拿她當孫女一樣,一些腿腳好的看她來了還主動幫忙拿水果。
“小晚晚來了!?”
“過年了,有些爺爺奶奶回家了,我給大家買了水果,我們剩下在院裡的,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我給大家分一下!”
幾名護工上前幫忙,餘知晚詢問起老人們的情況。
“趙奶奶最近恢復怎麼樣了?”
“上次我來看好點了嗎。”
“還有半護理區的9房,12房的情況怎麼樣了?”
“108的老人接走了。”護工說。
餘知晚翻記錄的手突然停下。
“接走了,他那個身體情況怎麼放他走的?”
護工解釋說之前都是女兒在管,不知道怎麼兒子從國外回來,說甚麼都要把老人接回家去。
這種情況確實沒辦法強留。
“他家裡哪有血氧儀,呼吸機,孩子那麼忙,他是一級護理接回去誰看護呢?”她喃喃說。
護工也只是唏噓了幾句,“別人的家事,我們也管不了。”
這種事外人也無權插手,做養老院就註定有生老病死,局外人看得清,可也不能替任何人做決定。
餘知晚合上記錄本,“其他幾個呢?”
“317的劉大娘狀態好多了,已經不吃流食了,還有半護理區的幾個,12房的見好,9房的狀態不太好,去檢查了,血管不好。”
“通知家屬了嗎?”她問。
“說了,孩子都在外地,得過完年回來了。”
餘知晚頓了頓,也有些無奈,“拿點水果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