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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娑提

2026-04-09 作者:木頭山

第24章 第 24 章 娑提

紡織作坊主要做的是綢緞, 招收的紡織女工相對年輕,手也沒有那麼粗糙,不過薩沙還是讓她們保護好雙手。

做出的綢緞問題太多, 會被辭退。

紡織作坊除了織女,還有養蠶,繅絲……各種工序加一起, 將近五十個女工, 就是五十個家庭。

這些工人和他們的家庭更容易成為薩沙的支持者。

女工們的工作環境要比礦工們好很多,作坊是在室內,工業冰塊的溫度能很好的保留, 所以女工們最喜歡來工作。

只要來作坊工作,就不用忍受酷暑, 作坊也沒有那麼多蚊蟲。

有錢之後,薩沙已經鋪了很長一條路, 這些路都是她需要用的路。

至於村裡原本的主乾道,那關她甚麼事,她住在村子最外圍, 又不需要用到那條路, 她沒義務。

修這麼多路, 除了方便出行,石頭路還能減少水坑的出現, 從而減少蚊蟲滋生, 做這些,都是為了她自己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她一定要活著,只要再堅持二十年,到了國內改革開放,回國就容易很多了, 加油,區區二十年。

不止是修路,她還修了廁所,別人她管不了,給她幹活的人,在幹活期間上廁所要上公廁,用衛生紙。

不聽話,輕則通報批評,重則辭退。

尊重傳統習俗?抱歉,她只知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種明顯的糟粕當然要去掉。

對於薩沙的這些規定,有人不願意,有人無所謂,也有人覺得太好了。

在印度,因為大家都是露天上廁所,就有一個問題,男的無所謂,甚麼時候想上廁所,找個草叢,沒有草叢,那直接原地拉。

女的就不一樣了,女的通常都要等到夜晚的時候,趁著夜色去樹林裡上廁所,白天需要儘量憋著。

就這麼憋著,每年因為憋著而引發各種疾病的人不在少數,致死的也有。

在紡織作坊工作的女工,每天來作坊之後,和離開作坊之前,都會排隊上廁所。

在作坊的公廁裡上廁所,比在野外上廁所安全多了,還能隨時想上就上。

薩沙的下一步計劃是,給自己家安裝紗網,把家裡整個網住的那種,夏季來了,瘧疾也隨之而來。

家裡特地養了幾隻貓,用來抓老鼠,還給它們掛了牌子,這樣它們跑出去,別人也能認出來,這是她薩沙的貓。

她家的田地,做了籬笆,不允許村裡人進,尤其是不允許進去上農家肥。

要是抓住誰往裡面上農家肥,一頓暴打少不了,不打,他們就覺得你該受欺負。

給點好臉色,他們就會覺得,他們這樣的賤民你都給好臉色,說明你比賤民還賤,他們可不會認為這是你有素質。

相反,你對他們強勢,他們就會認為你一定地位很高,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覺得聽從你的,是理所應當的。

這是他們從小到大,從家裡到社會,所接觸到的一切灌輸給他們的思想。

隨著四月的到來,阿薩姆邦正式進入夏季,每天都有聒噪的蟬鳴,大太陽瘋狂暴曬。

坐在家裡的二樓,看著延遲半年的報紙,薩沙只能用這種方式,分析外面的狀況。

外面的狀況越來越不好,物價飛漲,乾旱缺糧,各地衝突不斷。

這讓薩沙有種緊迫感,她必須要儘可能的多做囤糧食,以應對接下來連續幾年的缺糧情況。

別人種的糧食她不敢吃,只敢吃自己種的,好在買的地,加上之前別人割地賠款的地,加在一起有五六百畝地。

哪怕這裡的水稻產量不高,在一年兩熟的情況下,不耽誤屯糧。

為了方便種糧食,買了農機,只要地夠多,買農機還是很划算的。

就在她瘋狂種地屯糧的時候,村長家在賣糧食。

往年糧食都賣不上價格,窮人賣不起糧食,富人不需要買太多糧食,今年不一樣,今年的糧價比往年高不少。

就連陳糧的價格也提起來了,這時候當然要趕快賣了大賺一筆,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年年有。

一車又一車的糧食被拉出去,薩沙只能再兌換點士兵。

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她要做那個屯糧又屯槍的鄰居。

也有人給她介紹糧商,想做箇中間商賺差價,聽說薩沙不賣糧食的時候,還勸她呢,遇到好時候就賣了吧,別等到糧價跌了又後悔。

糧商甚至還給薩沙家的糧食開出更高的價格,比周圍幾個村長家的糧食都貴,依舊被拒絕。

出門之後,村長問糧商,憑甚麼薩沙家的糧食價格高,要求對方也提高自己的糧價。

“來的路上,你跟我說這片田是薩沙小姐家的對吧?”

“對啊。”

“這樣的水稻,才是專供頂級富人的,你們的只是普通糧食,賣給普通人的。”

糧商望著眼前整齊的水稻田地,旁邊有牌子,用雙語寫的不允許在此地隨地大小便,還有人在巡邏。

他們站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還真沒有一個人在這裡隨地大小便。

印度的富人也不是傻子,作秀是作秀,生活是生活,他們也不敢用自己國家的東西。

能到這個高度,認知,眼界,都是有的。

當面說恆河好,恆河妙,真讓他們下河,怕的要死。

薩沙家的水稻,種植環境明顯遠超其他,這糧食收回去是要做高價糧宣傳的。

糧商走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的,跟薩沙說,如果有賣糧的想法,可以直接聯絡他,價格還可以商量。

對薩沙的態度,跟對其他人的態度截然不同,這可讓村長悲憤交加。

不就是這麼種糧食,當誰不會,這季水稻收了之後,下一季也按照薩沙的種植方法種。

村民們沒有拉屎撒尿的地方?關他屁事,憋回去。

下定決心要種高價水稻,村長就打算好好看看薩沙家的地。

看了之後才發現,確實不同,她家的地,地頭修有專門的水利工程,從河裡直接引水灌溉。

往年他們種田就是純靠天吃飯,有水就用,沒水就扛著,從大河裡挑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灌溉這麼多糧食。

今年修建堤壩之後,本來已經快到枯水季的小河,到現在也沒有斷流的跡象。

不過水庫水位相對前段時間確實降低了很多,這是肉眼能看到的。

這水,也確實如薩沙所說,大家都能用,今年的收成應該比往年會好很多,哪怕今年比往年還要乾旱。

薩沙給村子裡帶來很多不好的風氣,也帶來了一點點好處。

村長還是懷念薩沙沒有來的日子,那時候的民風多純樸啊……

“一群刁民!敢朝我的河裡扔屍體,查出來讓他揹回家!”

一大早,薩沙就聽到彙報,說是水庫裡發現一具屍體,是有人放生的。

說放生不對,準確說是水葬。

之所以說是水葬,而不是被人拋屍,是因為,這句屍體是躺在簡易木筏上,穿的還十分華麗。

當然,也有可能是拋屍偽裝的水葬,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具屍體,會嚴重汙染水源。

他們這裡已經算是上游中的上游,據她所知,國內不可能會幹這種事,穿著打扮也不是國內,那就代表著,這具屍體,絕對是附近的。

只顧著要求活人不讓下水,防溺亡,他們就直接放死人下水是吧。

最後查出來是隔壁村一個懷孕的孕婦,一屍兩命,這種屍體是不能火化的,要直接水葬。

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去布拉馬普特拉河水葬,更正式,結果圖省事,就直接在小河裡水葬了。

最後薩沙真的讓人把屍體勾到岸邊,讓人把屍體揹走,以後不許在這條河裡水葬,火化了再葬也不行。

這次不禁止,這次就是很多人這麼做,源頭水質就是這麼被他們敗壞的,這水她還要用來澆地呢。

村民們很不滿意薩沙這麼霸道,連這個都管,可惜幾個村長都不吭聲,他們也無可奈何。

好在布拉馬普特拉河她管不著,大不了就多跑幾步路。

奔騰的布拉馬普特拉河很快就吞噬了屍體,岸邊的人還在祈禱,這種顧死不顧生的做法,薩沙是真不理解。

屍體上的衣服,比他們穿的都還要好,活著的時候穿不上這麼好的衣服,死的時候倒是隆重。

一到夏季,死亡人數就直線上升,隔幾天就死個人,有的火葬,有的水葬,有的陪葬……

沒錯,陪葬,他們的陪葬制度,來源於神話傳說。

神女娑提,因為丈夫被自己的父親侮辱,為表示自己的不滿,自焚身亡。

後來就逐漸演變成,丈夫死後,妻子要自焚,以展示對丈夫的忠貞,這樣來世還能變成男人享樂,否則就永遠轉世成畜牲。

在這樣根深蒂固的宗教思想的影響下,薩沙就親眼看到個自願進行娑提儀式的婦女。

是的,娑提儀式,大部分是自願,少部分才是被迫。

薩沙曾經問過那個婦女,只要她表示她不願意,薩沙立刻就能不讓人進行儀式,但是婦女拒絕了她。

或許,她是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待去受罪的。

“狗屁的美好期待,窮人信下輩子能投胎成富人的,這輩子也是有了。”

很明顯的窮人太多,富人不夠用啊,她薩沙不就是這樣,人人都能穿越,偏偏她穿到印度,為啥,肯定是指標不夠了!

薩沙恨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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