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印度美食:達巴蒂 “都走開,都走……
“都走開,都走開!不要聚集在這裡!”
很多時候,人多,並不太好,尤其是在印度,人多更容易引發騷亂。
再說,這裡是醫務室,是治病救人掙錢的地方,這些人不僅不願意花錢來看病,甚至不願意出管理費。
還想把這裡當成聖地?那是另外的價錢。
她還想著儘快掙錢呢,距離國內改革開放,也就只有區區二十年時間,怎麼不得掙個小目標回去投資。
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與其陷入內耗,不如獨善其身。
正趕人呢,一輛小轎車在附近停下,甘谷拜從車上下來。
被薩沙趕的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簇擁上去,七嘴八舌的訴說薩沙的暴行。
薩沙還有點擔心,畢竟,她強迫人來看病,已經算是黑社團行為。
當然,在印度,黑社團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地盤有主,她這算是在別人地盤上搞事情。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別說她就這麼幾個人,連強龍都算不上,頂多是泥鰍。
她在這的這段時間是見過這的地頭蛇的,烏泱烏泱的人群,前頭的核心成員還有槍械,暫時只能避其鋒芒。
“她居然不允許大家在這裡祭拜醫療之神,大家在外面祭拜她也不允許!”說話的人義憤填膺。
說的時候搖頭晃腦,手還一直在比劃,一會兒比劃著薩沙,一會兒比劃著她們祭拜的地方,表示她們沒有影響到醫務室。
說到激動的地方,胳膊揮舞力度太大,肩上的紗麗都滑下來了。
這群人說的時候,完全不提薩沙強迫他們看病的事。
薩沙確實強迫她們掏錢看病,可給的藥也是實打實的。
有個得了瘧疾的,眼看著開始打擺子,這在她們看來必死無疑,在這裡,多的是這麼死的,很常見。
而這個人被背到醫務室,醫生給扎一針之後,當天晚上人就好了很多,第二天人清醒過來能正常進食。
到這裡,人就算是好了,只要退燒,以她們的體質,恢復起來不困難。
越是惡劣的環境,人的適應力就越強,適應力不強的早就死了,活下來的都是強者。
這樣的治癒速度和機率,別說在五十年代,就算是2025年,也算是神醫。
印度確實是醫藥大國,因為他們特殊的制度,不限制盜版藥品,再加上印度多的是能用來人肉試藥的。
跟其他國家比起來,仿製藥品的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但是,仿製藥多,跟底層用不起藥不衝突,他們的仿製藥跟正版藥比起來價格再便宜,對於印度底層是來說,還是貴的離譜。
至於所謂的免費醫療,那更是笑話。
因此,哪怕薩沙的本意是讓她們來醫務室花錢,她至少真的是在治病。
這在這片次大陸已經是聖人一樣的做派,神醫下凡救苦救難。
薩沙認為的道德谷底,在她們看來,已經是道德高地。
所以她們在狀告薩沙的時候,告的是她不允許大家祭拜醫療之神,而不是告她給自己治病。
毗溼奴化身下凡給自己治病,自己還告對方,這輩子還想不想贖罪了,下輩子還想不想轉生婆羅門了。
甘谷拜聽了半天,差不多聽明白怎麼回事。
薩沙辦的醫務室從外面看,確實像模像樣,門口的牌子,上面是印地語和英語雙語。
這代表著,薩沙的這群兄弟姐妹裡有知識分子,還屬於是高知分子。
底層人就算是學習,也只能學習到本地語言,上層人才能接觸到英語。
這群人可真奇怪,怎麼看都感覺跟薩沙不像是一路人。
走進醫務室,裡面比外面還要乾淨,最前面給人看病的安迪拉全身穿的都是白色的。
白色最不耐髒,髒一點都很明顯。
來看病的,有些打針的人,安迪拉幾乎都算是給她們進行區域性搓澡。
只看幾眼,她就知道,這裡是真的醫務室,還是正規醫務室。
只要找媒體來這裡拍攝報道,她下次競選基本上就穩了,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說,好人有好報,正因為她把薩沙贖回來,卡馬提普拉才有這麼個正規醫務室。
出門,找到旁邊正在忐忑的薩沙,讓她一起坐在車裡,關上車門,就算是個小的會議室。
她希望薩沙能說服她的兄弟姐妹們,配合她進行宣傳,作為回報,她不僅會罩著他們,還會給他們重新劃分一棟房子,用來做醫務室。
這樣的窩棚還是太小,上報紙也不太美觀,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她不重視醫療一樣。
甘谷拜還給薩沙指了指,劃分給他們的房子在甚麼地方。
只需要配合宣傳就能得到房子,對薩沙來說是雙贏啊!她一個人贏兩次。
有官方認證,醫務室就能吸引更多病人,掙更多錢,有房子,醫務室能擴大,她也能順理成章的搬到醫務室裡,有的是地方讓她住。
到時候她要兌換個炊事員,由炊事員專門負責每天的伙食。
天天都是瑪莎拉蓋飯,她真的服了。
而且,食材可能是有非常不新鮮的,哪怕是這具身體已經適應這裡,偶爾還是會拉肚子。
也就是廁所已經建成,不然這拉肚子,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天上露天廁所,對她來說,還是太考驗道德、羞恥心以及安全性。
她曾經去廚房幫廚過,幫廚那天,一整天都沒有吃飯。
後來每天也是儘量少吃飯,自己隨便弄點東西墊吧墊吧。
廚房的地上放著一把被固定在木板上的刀,直直的豎著,她都擔心自己如果不小心摔一跤,這算是自殺還是他殺。
好訊息:她負責擇菜洗菜。
壞訊息:其他人負責切菜。
薩沙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孩,熟練的用雙腳固定住木板,把洗好的蔬菜往刀上撞。
不小心掉在地上,碰到腳趾,也若無其事的撿起來跟其他蔬菜放在一起。
這飯……他們作為廚師也是要吃的,她們沒有小灶,只有甘谷拜有。
這代表著……她們並不覺得這東西髒了不能吃了。
刀,薩沙也看過,應該是長年沒有清洗過,經常使用的地方鋥光瓦亮的,不經常用到的地方有黑黑的汙垢,也有褐色的鐵鏽。
當然,這些跟近在咫尺的腳比起來,就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之前說過,薩沙並不適應光腳走路,這具身體腳上有老繭,從硬體條件上來說,光腳不是問題。
她不適應,是不適應髒亂的地面,做飯的時候,她並沒有看到切菜師傅洗腳。
這就代表著,這些蔬菜不止接腳氣,還接地氣,地上各種糞便混合物,一起匯聚成特殊的調味料。
偏偏那天中午,為了改善伙食,吃的不是瑪莎拉蓋飯,是達巴蒂,一種烤制的麵包,配上專門的鷹嘴豆濃湯。
這個麵包在烤制的時候,是用牛糞餅開烤制的。
其實,用牛糞當燃料也正常,不只是印度,我國很長一段時間也會用牛糞當燃料,還是挺有用的。
透過充分乾燥的牛糞,在燃燒的時候,並不會產生太多令人不愉快的氣味。
薩沙不能適應的是,她們做達巴蒂的時候,是直接把團好的麵糰放進燃燒後的牛糞堆灰燼裡。
她知道,高溫殺菌,她也知道,牛糞不臭,理論知識,她知道很多。
知道是知道,不妨礙她真的接受不了。
總之呢,那次幫廚並不是很愉快,有時候她會想,那天要是不去幫廚就好了。
不去就不知道那麼多,也不會對這些從廚房出來的食物產生陰影。
轉念想想,不去的話,不就要一直吃有氣味的食物。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可這也太不乾不淨了。
反正,搬出去兌換個廚師,吃上正常的食物迫在眉睫。
她也想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吃甚麼。
沒去幫廚的時候,她只知道自己經常吃瑪莎拉蓋飯。
瑪莎拉是香料的組合名,那這蓋飯到底用了哪些食材,她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吃不出來。
吃不出來是香料味太重,掩蓋了食物原有的味道,可能只有最強舌頭才能嚐出來裡面的食材吧。
看不出來,是這些蓋澆全都是像湯汁一樣的糊糊,她有時候懷疑,這湯汁是不是隻有香料。
直到去幫廚,她看到這些人有認認真真的搭配蔬菜,炒制蔬菜,直到最後,用糊中劍仔細將所有食材按壓成泥狀,加上瑪莎拉之後,就得到了她們每天吃的澆頭。
無論食材原本甚麼樣子,甚麼顏色,這樣一通操作下來,全都一個顏色一個形狀。
色香味棄權。
薩沙在幻想自己搬出去之後要吃甚麼,甘谷拜打斷她的幻想,她的要求不低,他們要儘快搬到新的醫務室。
新醫務室也要像舊醫務室這麼幹淨,這不是個小工程,最好是今天就開始。
“當然沒問題,我完全支援您的想法。”
“我還會在醫務室附近設立專門用來祭拜的神廟,你以後不能趕她們。”
這些人可都是優質選票,只需要這樣簡單的操作就能拉攏人心,這筆買賣不能錯過。
“可以但是選址我要看,不能對醫務室產生太大影響。”
兩人商量好,甘谷拜坐車離開,薩沙喊人準備搬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