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卡姆拉的奇幻之旅 卡姆拉出生在殖……
卡姆拉出生在殖民地時期,她也是在那時候跟隨父母被殖民者帶到卡馬提普拉的。
殖民者沒把他們當人,高種姓也沒把他們當人,漸漸的,他們自己也不把自己當人。
她的父母很早就死了,她的兄弟姐妹漸漸也都沒了音訊,不知是死是活,她也沒有能力去找。
25歲之前,她被老鴇管著接客,掙到的錢都被老鴇拿走,她只能獲得一日三餐。
25歲之後,她年老色衰,被老鴇趕出門,無路可走,只能自己撿東西搭個窩棚,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勉強養活自己。
存不到錢,也不可能有機會存錢。
因為年老色衰,為了有生意,只能儘可能壓價,即使這樣,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到錢。
這些錢除了養活自己,還要給社團交保護費,儘管社團其實並沒有保護她,或者說,社團裡的人才是欺負她最多的。
卡馬提普拉每年都有新人來,每年也都死不少人,前幾年,一個叫甘谷拜的女孩來到這裡,最後成了這裡的區議員。
而今天,一個叫薩沙女孩來到她家,強迫她去檢查身體。
甚麼檢查身體,說的好聽,帶著這麼多男人強行把她帶走,還能有甚麼好事?
被薩沙身後的男人背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受折磨的準備,這些人,最喜歡折磨人。
讓她沒想到的事,揹著她的男人不僅沒有動手動腳,背的還很平穩,讓她回到小的時候,在母親背上,甚麼也不懂,無憂無慮的時光。
這樣的時光很短暫,就像現在的短暫時光一樣。
一個很乾淨的窩棚出現,上面還用印地語寫了些甚麼,她沒看懂,因為她不識字。
後來她才知道,那叫醫務室,是專門給人看病的,據說很多病都能看好。
一個穿著白色紗麗,蒙著口鼻的女孩坐在桌子後面,用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她們檢查身體。
女孩說的很多話她都聽不懂,不是聽不懂印地語,而是有些詞彙組合在一起讓人聽不懂,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像她一樣聽不懂的人有很多。
直到那個叫賈揚特的,讓她們掏錢治病,卡姆拉才意識到,不管前面對她們看起來多好,其實還是為了錢。
跟其他人不同,這次卡姆拉願意掏錢。
不為別的,她已經沒有多長活頭,她願意為這次的體驗付錢,讓她覺得自己受到了婆羅門的待遇。
不管是否自願,大家多多少少都掏錢才能出門,掏錢之後,還得到了包神藥,說是能治病。
不管是甚麼東西,好歹是花錢買的,大家都不捨得扔,這裡還給她們提供一頓乾淨的水喝藥。
真的是乾淨的,沒有其他的顏色,也沒有奇怪的味道,她從來沒喝過這麼幹淨的水。
卡姆拉聽著對面女孩的柔聲細語,跟她說她的病平時要注意甚麼,儘管她說的這些注意事項,她根本做不到,那也不妨礙她認真聽。
甚麼儘量喝乾淨的水,從河裡打的水要燒開之後再喝,腐爛的食物不要吃……
可是這些就是她的生活,她根本做不到避開。
看病結束,又有專門的人把她揹回去,回到她窩棚的時候,看到有人在她的窩棚附近轉悠,還幫她把人趕走。
告訴她,如果願意,後續幾天可以去醫務室複查,複查是免費的。
大多數人並不相信有甚麼免費,他們沒接受過教育是沒錯,可長年的生活經驗告訴他們,天底下沒有真正免費的東西。
所謂的免費,背後都隱藏著更昂貴的代價。
不得不說,他們還真是猜對了。
複查確實是免費的,這也是為了留住客戶,當你習慣看病治病的時候,就更願意往這上面花錢。
如果大家都沒有看病的習慣,醫務室怎麼掙錢,這就叫做培養消費習慣。
卡姆拉願意去複查,不是為了免費,是為了去那裡享受寧靜。
在卡馬提普拉,沒有一塊地方是寧靜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讓她害怕和厭惡的喘息聲。
只有醫務室,在醫務室的周圍,賈揚特他們會一直巡邏,所有違反他們規定的事情,都會被強行制止。
賈揚特那些小夥子,他們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看她們的時候,眼神是乾淨純粹的,沒有一起慾望。
那些小夥子每天穿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都會聽那個叫薩莎和安迪拉的話。
今天卡姆拉去醫務室,等待的時候,看到門外有小女孩在偷偷看這裡。
她們有的在看安迪拉,有的在看賈揚特他們,小小的醫務室,有太多讓她們好奇的地方。
她也聽到有大人在用醫務室嚇人,說她們如果不聽話,就把她們送到醫務室,讓她們在醫務室裡被分解,賣出去。
複查的時候,安迪拉有些詫異,這是第一個,自己自願來複查的,不是被賈揚特他們強迫來的。
這是個好的開端,對於這第一個來複查的人,安迪拉更加細心耐心,還教卡姆拉一些生活衛生小常識。
這些小常識,很多都能在醫務室看到對應的,就像醫務室一直保持乾燥衛生,防止滋生蚊蟲。
卡姆拉麵上點點頭,心裡其實在反駁,哪怕他們這裡收拾的再幹淨,也會有其他地方的蚊蟲過來的,這些東西,是沒辦法完全消滅的。
就連醫務室現在也有蚊蟲,就是從其他地方遷徙過來的。
別的地方,當人們經過的時候,蚊蟲起飛都是成片成片的,蚊蟲都得摞起來,醫務室這塊淨土對它們來說,也是塊風水寶地。
“四個角落都燻上,在外面也燻一圈,這樣更徹底。”
正檢查的時候,賈揚特他們帶著一堆草回來,接著把這些草點燃。
醫務室的四個角落有四個土磚搭起來的方坑,草就放在裡面,點起來不是明火,是濃濃的煙霧,很快,整個醫務室都瀰漫著淡淡的霧氣。
“這些煙霧可以除蚊,只要控制好量,就能達到除蚊又不會太嗆。”
別說,這樣蚊子還真的少了很多。
今天的薩沙依舊在外面拉客戶,卡姆拉坐在這裡,已經看到好幾個被強制拉過來看病的。
遇到認識的人,卡姆拉還會跟她們說兩句話,告訴她們不要害怕,這裡並不會對她們怎麼樣,只要給錢,這裡的人都很好說話。
同樣是給錢,為甚麼不把錢給更好說話的人呢,為甚麼非要讓人打著給呢?
卡姆拉的病是蛔蟲病,這種病算是常見病,他們喝的水,很多都是跟牲口共用,甚至是牲口直接在飲用水源排洩。
這樣不僅容易得蛔蟲病,還容易得血吸蟲。
蛔蟲很容易治療,就是治療過程遭罪,有的人接受不了治療過程。
卡姆拉不知道這是甚麼病,只知道說是肚子裡有蟲子,需要吃藥排蟲。
她以前沒聽說也沒見過這種病,就算是見過,她也不知道這是甚麼病。
醫生給吃的藥她吃了,吃完肚子不太舒服,上完廁所就舒服了很多。
在印度,深夜才是女性出門上廁所的時候,這樣相對安全點,也相對沒那麼暴露。
既然是深夜,光線自然是幾乎沒有,她也就沒看到自己上廁所之後的樣子,如果她看到,今天還來不來複查真說不好。
這種病嚴重的時候,不是一次兩次能解決的,要反覆治療,直到完全好,後續還需要維護。
不過,卡姆拉覺得吃過藥後,自己確實感覺好了很多,安迪拉簡直就是毗溼奴下凡顯靈。
複查結束,卡姆拉默默盤腿坐在醫務室對面,對著醫務室祈禱。
她相信醫務室是有神靈的,神靈保佑他們身體健康,下輩子投胎做婆羅門。
卡姆拉的心不算大,不需要做特別厲害的婆羅門,做像安迪拉這樣的婆羅門就行。
他們認為安迪拉一定是位高貴仁慈的婆羅門,她不僅會寫字,還會治癒人們的□□和心靈。
有一就有二,跟著卡姆拉,也有人開始對著醫務室禱告。
醫務室在的這塊地方,乾乾淨淨,還沒人敢過來打擾,跟聖地有甚麼區別。
就是這樣對於薩沙來說,不太友好。
醫務室的廁所建成了,廁所入口在醫務室裡面,這樣就解決了其他人汙染廁所的問題。
不是說不讓別人上廁所,如果說正常上廁所,上完廁所衝乾淨,這其實是沒問題的。
甚至薩沙還願意透過這樣的方式,改善這裡的環境。
主要是這些人太不講究,喬蒂說,卡馬提普拉很久以前有公共廁所。
那還是殖民者在的時候建的,收費的。
只是殖民者離開後,廁所無人看管,很快廁所變得臭氣熏天,明明有廁所,有些人就是故意拉在廁所外面。
他們甚麼心理呢?反正正常人理解不了。
拉在廁所外面是一方面,還會有人埋伏在廁所裡,試圖侵犯別人,無論男女,只要是被他們盯上,那就完蛋了。
久而久之,有些公共廁所徹底廢棄,變成一些人的窩棚,有的公共廁所變成收費的,有專人看管個打掃,讓廁所能正常執行。
所以他們的廁所不得不變成私人的。
這些人一直坐在醫務室對面,就讓上廁所出來的薩沙壓力山大,總感覺自己被這麼多人盯著上廁所,怪怪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