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強行看病 薩沙暫時還住在甘谷拜府……
薩沙暫時還住在甘谷拜府邸,窩棚雖然經過他們的整理和擴建,足夠二十多人住。
可那畢竟是窩棚,不如甘谷拜的樓房舒服,在這裡她還能宣傳醫務室,一舉兩得。
“醫務室?那是做甚麼的?”
“就是給大家治病的,你只要有病,就能去那裡,一般的疾病都能治。”
她兌換的醫療兵業務能力可是相當強的,路子也野,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更適合這地方。
喬蒂很困惑:“甚麼治病?治甚麼病?”
薩沙更困惑,治病這兩個字很難理解嗎?
“你發燒感冒,頭暈頭疼,身體哪裡不舒服,醫務室都能治。”
她這麼說,喬蒂就明白了:“你說的是天神降災吧,我們達利特有黑魔法,不用擔心這些,只需要找個法力高強的黑魔法師,就能祛除這些災難。”
喬蒂表示,這都不是事,完全用不到甚麼醫務室。
薩沙無奈,差點忘了這茬事,那就……重新解釋一遍好了,在入鄉隨俗這方面,她也是個小能手呢。
天神降下的災難,醫務室裡的醫療之神能夠成功化解,如果不去醫務室,普通的黑魔法根本不管用。
喬蒂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很多時候,黑魔法的威力都太小,她就見過不少因此死去的人。
小時候經常帶她一起玩的鄰居姐姐,就是在被老鼠咬過之後,渾身長滿黑斑死的。
他母親說,那是姐姐得罪了鼠神,於是鼠神降下懲罰。
說白了,其實就是鼠疫,他們不瞭解,也不知道怎麼治療,就只能看著人不明不白的死。
他們不明白,不代表甘谷拜不明白。
作為區議員,她也是需要政績的,不是甚麼東西都能算是政績,剛好,這醫務室就能算是政績。
尤其是,醫務室還跟人口息息相關,醫療水平上升之後,自然會帶動人口增長。
前提是,這真的是醫務室,而不是掛羊頭賣狗肉。
醫務室剛開業的幾天,根本沒有人上門看病,醫務室幾乎就是在跟周圍人的摩擦中度過。
還有不變的就是,他們堅持每天打掃衛生,把窩棚清潔的乾乾淨淨,範圍還在擴大。
這是薩沙的話要求,醫務室必須要乾淨,不能讓醫務室成為疾病傳染的源頭。
為了尋找病人,讓醫院開張,薩沙就帶著幾個人在街上到處晃悠,見人就問:“你有沒有病?你怎麼證明你沒病?要不去醫務室檢查一下?”
試想一下,你是個一米六,長期營養不良的瘦子,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把你圍起來,為首的可怕少女目露兇光。
我想,大部分人都要被迫妥協。
這些被迫來醫務室檢查的病人就是這樣,說是自願,其實,他們真的想回自己的窩啊。
這些人沒病幾乎是不可能的,或多或少都有病,只是對這些長期靠忍來消除疾病的人來說,很多病算是不痛不癢。
“你的頸椎病已經很嚴重了,必須要儘快治療,不然很容易截癱,到那時候真就就不見了。”
薩沙苦口婆心的勸,眼前的女人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跪在地上祈求薩沙放過她,她真的沒錢,可憐可憐她吧……
薩沙氣啊,她是那種只想掙錢的人嗎?好吧,看人真準,她是。
她要錢是沒錯,她不是那種周扒皮啊,錢她是真要,病她也是真治。
總好過拿錢不幹事吧。
“今天誰不治病,就是跟我賈揚特過不去,誰也別想走!”薩沙一個眼神,賈揚特雙臂環胸,擋在門口。
本就不算大的門口,這下只能讓人側身透過,其他十幾個人也是一副你們算是進了狼窩的表情。
走不了,被迫看病,大多數人的病都是一些常見病,這很正常,真要是罕見病,大機率早死了。
醫療兵安迪拉熟練的給人看病開藥。
醫療兵出場自帶醫療箱,當然,裡面的藥用完是需要自己補充的。
所以他們白天在外面給人看病,晚上還要自己想辦法制造藥。
不需要特別精細的東西,醫療兵自己知道的一些土製藥就行。
想要更專業化,首先要有錢,第一步他們就被卡住了。
本來他們還有其他收入的,就是神石,可惜,昨天把神石帶回來之後,薩沙發現神石裂開了。
神石內部是木頭,木頭遇水膨脹,水泥又會吸水,長時間放在水裡,外部水泥最終開裂是不可避免的。
她倒是可以再製作一個,她現在手頭有點錢,批次製作神石不是問題。
問題是,這神石本來就是隨手製作的,她再製作,很難製作出一樣的,要是跟大家說這是另一塊神石,就有侮辱大家智商的嫌疑。
不過……薩沙覺得,她要是鐵了心的要侮辱,應該還真有不少人能被她侮辱。
神石裂開,那就要徹底摧毀,免得被人發現他們騙人。
大晚上,他們就在那咚咚咚的劈神石。
第二天薩沙起床,就聽到喬蒂跟她說,外面有人說醫務室晚上在處理死人的屍骨。
還說那些屍骨,都是白天的時候,被薩沙他們帶走的人。
喬蒂是不相信這些話的,她信神不假,但她可是有眼睛的:“我相信你,我看到那些人回家了。”
說完,喬蒂還對薩沙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是站在她這頭的。
兩人這時候在洗衣服,甘谷拜家有水井,可以打上來相對乾淨的水。
這裡的相對乾淨,對比的是外面的汙水河,薩沙懷疑這裡的地下水已經被汙染了。
她們上次路過孟買市中心的時候,她看到市中心除了繁華先進,還有一些工廠正嗚嗚嗚排著黑煙。
以現在的條件來看,說上海是中國小孟買完全沒問題,五十年代的上海還真不如孟買,不過改革開放後,兩者就攻守異形,甚至是沒辦法相提並論。
這時候的工廠可不管甚麼環保汙染之類的問題,想排就排,還有人認為這才是美麗的風景線,代表著發達。
孟買周圍的表層水源很少有人沒被汙染的,地下水被汙染也並不奇怪。
但是這樣的水用來洗衣服甚麼的,還是沒問題的。
沒有洗衣機純手洗,她們穿的紗麗又都比較大,洗的時候跟手洗床單被罩差不多,那叫一個費勁。
又不能不洗,大熱的天,沒空調沒風扇,一出汗,那叫一個酸爽。
至於說體味,薩沙只能說,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純字面意思。
還記得薩沙第一次洗她的紗麗時,她都驚呆了,原身的紗麗也不知道到底多久沒洗,她洗了三遍還能洗出來髒水。
原本她以為是一代傳一代,時間長了,紗麗褪色,顏色才不鮮豔,等洗完,才發現是鮮豔的玫紅色。
她平均每兩三天就要洗一次衣服,喬蒂勸她不要經常洗衣服,衣服洗多了,不止是褪色,更重要的是容易破損。
高檔的紗麗通常是絲綢製成,她們當然穿不起,她們穿的是棉布紗麗。
棉布有很多優點,透氣,柔軟,吸溼,易染色,當然也有缺點,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破損。
這個缺點跟化纖製成的衣服相比就更突出。
“我準備等有錢了,再買個洗衣機,這樣洗衣服就方便了。”
喬蒂頓頓:“洗衣機是甚麼?”
薩沙又給她解釋洗衣機是甚麼,有多方便,就是現在需要從國外進口,比較貴。
“那還不如直接讓洗衣工洗,一樣不用自己動手,還便宜。”
說著,她給薩沙科普孟買的洗衣工廠,說那裡有多少人給人洗衣服,有姐妹她原本就在洗衣工廠裡幫家裡幹活。
“那後來怎麼來這裡了?”聽起來好像家裡也沒窮到要賣女兒啊。
“他爸爸有一次送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婆羅門,婆羅門要求必須把她賣到這裡,不然就打死他。”
“給錢賠禮也不行嗎?”薩沙覺得這太過分了吧,再國內,別說不小心撞到人,她還不小心踩到過人。
據說國內有些地鐵站,人擠人,要是這麼嚴重的懲罰,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爺們不缺這點錢,把她賣過來是為了替她父親贖罪。”喬蒂平靜地說。
在薩沙的耳朵裡就直接翻譯稱,老爺們不是人,就是想折磨人。
薩沙不知道的是,她現在能平等的和所有人說話,是因為在這裡,大家都是底層人,真正的上層人不屑來這裡。
卡姆拉是紅燈區為數不多的老婦人,說是老婦人,按年齡來說,她也只有三十四歲,而三十四,在卡馬提普拉,就算是高齡。
從小到大受到的摧殘,和生活的折磨,讓她年紀輕輕看起來已經老態龍鍾。
她昨天就被薩沙強制帶到醫務室,又強制要求她看病。
強制過來的時候,薩沙看她年齡大,還是讓賈揚特他們揹著她來的。
被人揹起來的時候,卡姆拉以為自己又要遭受折磨。
沒想到一路上,賈揚特他們都是規規矩矩的,揹著她的人也沒有趁機做甚麼,就只是揹著她跟在薩沙身後。
薩沙讓人揹她原因很簡單,薩沙看著她,覺得他都至少有六七十,這年紀,可不得小心點。
卡姆拉也是從這裡,正式開始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看病。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