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你要睡這兒?

2026-04-09 作者:靳小意

“小心。”

元月儀的呵斥未及出口,

謝玄朗低沉一聲,扶穩了她。

元月儀錯愕看著他。

青年眼底佈滿紅絲,眉心緊擰,鬱色濃濃,與她視線對上一瞬,又移開,彎腰將她橫抱起。

元月儀又是一僵,切齒出聲:“謝玄朗,你若再敢放肆胡來,日後都不會讓你近身半寸!”

青年步子未停。

眨眼時間到大床邊,彎身將她放下。

元月儀立即後退到自認為安全的角落,低叱:“出去!”

謝玄朗看她一眼,

卻是側身坐在了床弦,

狹長眼眸幽沉沉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元月儀背脊更是緊繃,攥緊了身側的錦褥,心生警惕。

縱然已經和這個男人有過那麼一夜,

生了孩子,

可到底算不得熟悉。

她有公主身份是不錯。

可她清楚,這廝根本不怕。

外面也有武功高強的護衛在。

但謝玄朗有甚麼本事,她心知肚明,

只怕她還沒叫人進來就會被他先制住。

更不必說他現在的狀態……

這樣陰森的一雙眼,

額角和太陽穴處鼓起的經絡還在噌噌跳動,

顯然是被失眠逼到了臨界點。

一個並不熟悉的,不懼她公主身份的,武功高強的,瀕臨失控邊緣的男人,

她都不必怎麼用腦子,就知道不能激怒。

否則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暗暗吸一口氣,元月儀緩聲:“你想要一場好眠,不是不行。”

謝玄朗眼眸微眯。

方才她說疼。

他縱然並不願意,但還是回籠幾分理智,鬆開了她。

她卻如驚弓之鳥離得好遠。

能撫慰痙攣神經的氣息遠走,

他好不容易回籠的幾分理智再一次潰散成渣,

他便不顧她的抗拒上前。

可她驚慌失措後退,還痛的白了臉……

心中莫名煩躁,

他到底是再難對她做出甚麼強迫之事,

便送她來到床榻。

坐上床弦盯著她,實際他是有些茫然,還未想好下一步該如何。

她倒是主動釋放友好?

他沉默地等著下文。

“可我今日受傷,很不舒服。”

“……”

謝玄朗盯她良久,目光下移,

一邊腳踝纖細玲瓏,

另一邊卻泛紅腫大的厲害。

雖是沒那婢女說的碗口那般大,卻也在對比之下顯得十分誇張,還有些刺眼。

那視線太過銳利。

元月儀不自覺縮了腳,藏在裙下,僵聲:“既不舒服,我便沒法配合你。”

謝玄朗視線又上移,

她的臉很白,

嘴唇輕抿,身子繃直,

眼神雖勉強算得上鎮定吧,但忽閃頻率過快的眼睫卻出賣了她。

看來是被他方才強行擁抱嚇到了。

她竟也會害怕?

還真是難得。

一絲惡劣在心底生根、發芽,瘋狂生長。

青年忽然問:“藥酒在何處?”

元月儀驚愕。

“你問這個做甚麼?”

青年起身,

方才在牆外,他似乎聽到小婢女說藥酒放回某某處。

視線巡梭一圈,兩步到鏡臺前,他拉開邊櫃第二層抽屜,拿出一白一青兩個瓷瓶,開啟嗅了嗅,

確定無誤,他回到床邊坐定,“公主的傷並沒處理好。”

元月儀心頭一跳,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腦海中閃爍不定。

她又覺自己胡思亂想的可笑,“是太醫親自處置的,怎會沒處理好?你休要——做甚麼?放開!”

話未說完,她便失聲驚叫。

謝玄朗竟掀起裙角,牢牢握住她的小腿。

拇指一彈,青瓷瓶上的紅塞掉落,

他將瓶中藥酒傾倒幾許在那紅腫的腳踝處,手掌壓上去,“這傷要淤血揉開才會好的快。”

現在卻是沒揉開的。

怕不是她怕痛,太醫根本就沒敢下手?

真是又嬌氣又任性。

寬厚大手按在那傷處緩緩用力,

元月儀起初還用另一隻腳踹了他兩下,

無奈根本踹不走,

還把自己給踹疼了,

又反應過來踹人定會掀的裙角起落,

那是會走光的啊!

硬生生止住動作。

後頭卻是被他按揉傷口弄的極疼,

偏她又是好面子——

這種時候如果叫外面那三個進來護駕,臉便要丟光了!

那三個還不是他對手。

等他把那三個制住,再來繼續給她揉傷處嗎?

或者他們動手,引來宮禁護衛……

元月儀簡直不敢想象那場面。

他應是懂跌打?

方才太醫處置時,的確說了要揉開淤血,

可太痛。

她於是攆走了人。

因為那一點點任性,現在老天爺就派這個人來修理她?

可他下手真的極重。

是不是在藉機報復?

這時,青年掌心用力。

元月儀連抽好幾口氣,慘白了一張臉,

再沒了胡思亂想的力氣,抱緊被子。

卻又憋著兩分不願認輸的勁兒,時不時掙扎幾下。

而那些掙扎,自是無用。

從小到大極少這樣疼,真的極少。

與她而言簡直可算作折磨。

感覺過了好久好久,這樣的折磨才結束。

那鉗制的手只一鬆開,女子細白小腿輕顫,吃力地拖著,縮回了錦被裡。

謝玄朗收好藥酒回過頭,眸子微微一眯。

她整個人埋進被子裡,渾身都在輕顫,

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羞的,那露在鵝黃錦被外的半張臉白中泛著紅,還凝著一層薄汗,

往日裡雲淡風輕,慵懶閒適的一雙眸子,

此刻燒著數不盡的小火苗,

像是一頭惱怒到極致,卻無法發作,又兇又慫的……嬌氣貓兒。

這一幕,竟和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畫面重合。

謝玄朗心口忽似壓上一隻手,

有些悶。

那為她揉過傷處的大手,好像也燙的厲害,五指猛地蜷住,攥緊,負在身後。

許久,

他喉嚨滾動一二,上前坐床弦,“明日……傷會好很多。”

調子很低。

還莫名沙啞。

元月儀用力瞪了他一下,整張臉都埋去被中,似不耐多看他一眼。

殿中靜下去。

只那床邊宮燈燭心,偶爾噼啪一聲爆花。

謝玄朗僵坐半晌,俯身而去。

原縮在被中的元月儀猛地抬眼,很是兇狠地瞪他,“你還想幹甚麼?”

竟是有些哭腔。

離得這般近,女子眼尾幾朵淚花清晰可見。

她……這是痛的哭了?

白中透紅的臉,泛紅凝水霧的眼尾。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

約莫是這個樣子吧。

謝玄朗喉間一緊,倉皇似狼狽地別開臉,捏住床內側一條被子,拉走。

在元月儀的瞪視下,青年踢走腳踏,

躺在床下地毯上,他蓋好了被子。

“你要睡在這兒?”

“是。”

“本宮不許!”

“那就睡床上。”

“你——”

元月儀氣的臉發青,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抓起內側軟枕,就朝青年劈頭蓋臉砸去。

卻被青年穩穩接下,

還眼看著他將那枕頭塞到頸下,

“多謝公主賞賜。”

謝玄朗淡淡,那陰鬱的、紅絲遍佈的眸中竟閃爍點點亮光,嘴唇開合:“臣自行入睡,不敢勞煩公主配合。”

元月儀:#¥%&*!

天殺的狗東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