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林小芳這個賤人!劉寡婦也不是個好東西!娘母倆一對賤蹄子!我可憐的建軍啊!”
王桂花在村中哭了半天,結果男男女女都勸她‘桂花啊,認命吧!’、‘建軍跟小芳在器材棚裡滾成那樣,全村誰不知道!’、‘秀禾把你家聘禮推回去就夠意思了!’‘就是!你要是硬逼著秀禾嫁,明兒公社婦女主任都得來!’......
不等她提讓蘇秀禾嫁過來的事,家家戶戶卻都在說,“秀禾果然是好福氣!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
氣得王桂花當場就要動手。
結果好巧不巧,劉寡婦剛從大隊哭完回來,一見王桂花,當場就出手了。
邊打罵邊叫囂:“張建軍就是個強姦犯!他老子有前科!你王桂花也不是個安分的!”
只一句話,便把張家對外塑造的所有形象砸了個稀碎。
王桂花一驚,正要開口,劉寡婦卻先一步叫嚷:“王桂花你敢說,當年饑荒的時候你沒有為半個饃跟糧站老黃鑽倉庫!”
“自己褲襠糊滿屎,還嫌別人家鞋底髒呢!”
譁——
這話一出,眾人譁然。
張保國幹了啥已經不重要了,大家更在意‘張建軍到底是誰的種’?
劉寡婦這話說的極有水平,只說是張建軍的爹,卻並不指名道姓。
隱晦的指向張建軍並非張家人,卻又並不點破。
三個村子離得近,村民湊一起也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說:張家看著光鮮,沒想到是一件人事都不辦啊!
王桂花又驚又怒,從地上爬起來就跟劉寡婦扭打在一起。
最終,是誰也沒沾到便宜,反而坐實了‘張家就是個虎狼窩’的事實。
而蘇秀禾,不愧是福女,這樣的禍事人家也能在婚宴當天避開!
蘇秀禾因禍得福,‘福氣’的名聲更響亮了。
上門來摸她手‘蹭福氣’的大姑娘小媳婦兒也更多了。
兩天後,更是有隔壁村的人,上門跟蘇大山提親來了!
這倒是出乎陳舟的意料了。
只是當晚,他揹著一筐山藥去李瞎子家的時候,依舊多給了不少。
“小子,你這做法瞎子我搞不明白了。千方百計保住姑娘的名聲,又不露真身,這姑娘怎麼能知道是你做的好事啊?”
李瞎子雙眼迷茫,他是真不懂了!
陳舟長嘆一聲笑道:“李叔,就我這運氣,還是不要連累她的好,多謝您了!”
陳舟趁夜色回了知青點,次日一早就去了後山繼續挖溝渠。
馬上就能挖通了。
而蘇秀禾也在山上假裝挖山藥,實則在整理思路。
蘇秀禾漫無目的走到了後山這塊。
近幾天,村裡流言的風向令她始料未及。
而上輩子這些東西到死都沒有傳出分毫。
張建軍到底是不是張家人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等他回來,遲早要面對這一切。
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對,蘇秀禾就是要每一步都走在張建軍前面。
讓他看自己不爽,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可眼下,頭一件要解決的是怎樣把系統給的那袋高產抗病的小麥種子‘合理化’的問題。
蘇秀禾是想讓所有人都見識到這高產種子的威力。
那就需要一小塊地做試驗田!
“蘇同志?你怎麼走到這邊來了?”
陳舟見著失魂落魄的蘇秀禾,心裡猛地一揪。
她果然還是受到影響了嗎?
蘇秀禾聽聲回神,見是陳舟,腦海中靈光一現。
這小子!
她怎麼把這小子忘了!
知青們因為沒有自留地吃菜不方便,當初建知青宿舍的時候,大隊長特意給他們劃了一小片菜地。
可是陳舟那運氣,不等別人開口,他自己主動去住了雜物房,還請大隊長單獨給了他一小片菜地。
就是菜地上的菜一直長得不咋好就是了!
那塊地,不就相當於閒著了?
“陳舟,我搞到點糧種,想在你知青點的自留地裡先試試!”
【叮——
檢測到目標[陳舟]出現,開啟日常任務[同心試種計劃]。
任務要求:與陳舟共同完成高產小麥試種,出苗率≥80%即視為成功!
完成任務後,將解鎖獎勵:黴運遮蔽卡X1!小麥種植專屬肥料配方X1!】
蘇秀禾與系統提示音同時響起,令她自己都愣了。
種麥子,送化肥!
還有這好事!
那不就能一次性解決兩個問題了!
“啊?!”
陳舟一臉懵,結結巴巴問道:“你剛剛......是在想這個?”
“啊,不然想啥?”蘇秀禾總覺得他說話怪怪的。
“行不行啊?”
“甚麼?”
蘇秀禾再度嘆息,“陳舟不是我說你,你真得機靈點,人家說話都不注意聽,那人不坑你坑誰!”
陳舟聽得更懵了,不明白為甚麼好好的又說起這個了。
不過,他的確不機靈就是了。
“唉,別廢話了,我想用你那自留地,包你一年的菜吃,期間你得幫我種地,你就說行不行吧!”
蘇秀禾想得簡單,她以後可是要跟他分功勞的!
系統可說了,得他倆合作。
再者有了這小子做背書,將來在村裡推廣種子也容易。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蘇秀禾當即興高采烈離去,“就這麼說定了!我晚點帶種子去找你!”
陳舟還在懵。
他,答應甚麼了?
當晚,蘇秀禾吃過晚飯就出門去了。
馮翠芹一臉擔憂的目光追隨:“這孩子,你飯都沒好好吃!急著去幹啥啊!”
“正事!”
蘇秀禾聲音遠遠地傳來,卻令馮翠芹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爹,你說咱妮兒不會是受刺激了吧?”
“受啥刺激?咱閨女跟張家那小王八犢子都不熟,孩子都說了是正事,別瞎操心了!”
蘇大山是不覺得自家姑娘對張建軍咋上心。
媳婦是沒見那天在張家姑娘那氣勢,隨隨便便一句話,那噎得張家親戚朋友一大堆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退聘禮更是堵了張家人的嘴,嘿,沒看這兩天村裡都在傳,張建軍不是張保國親生的,王桂花和姓黃的流言一大串!
馮翠芹嘆息一聲,終究是不放心,回房間默唸佛經去了。
天雖然黑的晚了,但陳舟這邊一向沒甚麼人,蘇秀禾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把青菜,倆雞蛋。
一進門就見著陳舟正從冒著濃煙的灶房鑽出來,彎腰低頭一個勁咳。
蘇秀禾以為他把灶房燒著了,拎起院中還有半桶水的水桶就衝進了灶房。
煙霧朦朧中,只見那灶眼裡火都沒燒著,引火的樹枝上還帶著綠葉!
這傻子,誰家引火用溼樹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