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離開家屬房,返回營地,路過小賣店時,腳下一拐,進去了。
“一箱啤酒。”
鳳眸猩紅,臉色陰沉,這把小賣店的售貨員嚇得不敢多問。
“好的。”
她趕緊搬出一箱啤酒。
顧北辰放下十塊錢,拎著啤酒離開小賣店回宿舍了。
摘軍帽,脫上衣,把自己摔在床上,眼睛裡只有溫雅寧說離婚時,那張繃緊的小臉。
再次重新整理認知。
顧北辰沒想到性格溫柔似水的她也有這麼狠心絕情的一面,說離婚時,眼神那麼平靜,那麼堅決。
他心中生出一股控制不住的狂躁。
顧北辰以為溫雅寧會黏他一輩子呢?
沒想到耐心只有三年?
為甚麼不能多點耐心呢?
他同意隨軍,這個小女人也要離婚!
顧北辰騰的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抓起啤酒箱裡的啤酒,在床頭一嗑。
一股白沫子“噗”的噴出來,灑在胳膊上。
顧北辰毫不在意的放在嘴邊,仰頭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一瓶。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喝酒,上一次喝酒還是在跟溫雅寧的婚禮上。
因為酒會亂性。
洞房花燭的一夜失控,酒精有很大的責任。
但他現在需要酒精發洩。
顧北辰喝了三瓶啤酒,重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酒精上頭了。
心裡發狠,離就離。
這個死丫頭最好離他遠點,眼不見心不煩。
小時候對她那麼好,知道她愛吃驢打滾,總給她買。
他也喜歡看小不點吃驢打滾,櫻桃小口咬著一口粉糰子,塞的滿滿的,嘴角還沾著一點粉末,吃完了,粉紅的舌尖還卷卷粉末。
最後拍拍小手,眼睛一眯,甜甜的說,“姐夫真好吃。”
顧北辰陷入回憶中……
突然。
宿舍門開了。
蔣司南站在門口,看見顧北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怎麼是你啊?我看你這亮燈了,還以為別人進來了呢?”
顧北辰眼睛都沒睜,聽聲音就是蔣司南。
沒心情理他。
蔣司南看著地上有一箱啤酒,吸吸鼻子,像警犬似的嗅嗅。
“喝酒了?”
他進屋了,把手裡的臉盆放在門口地上,走到床邊,聞著酒氣,好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你真喝酒了?太陽從西面出來了?不對,晚上沒有太陽,那就是月亮,月亮從東面出來了,你有心事吧?”
蔣司南坐在床邊,桃花眼滿是關切。
顧北辰翻了一個身,“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回去吧。”
“不行,你有煩惱,我怎麼能走呢?你以前不是滴酒不沾嗎?”
蔣司南覺得反常。
顧北辰說,“我沒煩惱。”
蔣司南不相信,“沒有煩惱,怎麼喝酒了呢?對了,你青梅竹馬小嬌妻都來了,怎麼不在家屬院陪她?在宿舍借酒澆愁?是不是吵架了?”
顧北辰猛地坐起來,狹長鳳眸染著狂躁。
“你別管了,走,走,快走吧,我一人待會。”
他下地把蔣司南拽起來推出宿舍,撿起臉盆往他懷裡一懟。
“明天再說。”
顧北辰把門重重關上,回到屋裡,劃門。
他站在床邊咕嘟咕嘟又灌兩瓶啤酒,往床上一躺,拽過被子倒頭就睡。
蔣司南站在門外,疑惑的抓了一把頭髮。
哎?
怎麼回事?
他認識顧北辰三年,第一次見他情緒這麼失常呢。
蔣司南正站著發呆呢。
忽然。
傳來一句同事的調侃。
“哎!司南!你在顧營門口端著盆幹甚麼呢?好像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蔣司南咬牙就過去了,“立旺城!你小子胡說甚麼呢?皮子癢了是吧?我打不過顧北辰,還打不過你嗎?”
立旺城轉身跑了,邊跑邊解釋。
“哎哎,開玩笑,開玩笑,開玩笑呢,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像小媳婦呢?”
“哼,這還差不多。”蔣司南臉色這才恢復正常。
營地十點熄燈了,顧北辰才端著臉盆走出宿舍,突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神經一下繃緊,但是很快就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
“沈豔玲,你在這幹甚麼呢?”
“北辰哥。”
沈豔玲兩隻手緊張的搓著衣角。
“我想、想跟你道歉,不該胡說……”
“你不用跟我道歉。”
顧北辰向水房走去,“溫雅寧才是受害者,你應該向她道歉。”
“我不喜歡她。”
沈豔玲語氣生硬。
顧北辰頭也不回,“我沒讓你喜歡溫雅寧,以後別造謠汙衊她就行了。”
沈豔玲跟在他身後問,“北辰哥,你們甚麼時候離婚?”
顧北辰回頭,幽深鳳眸染著邪佞的戾氣。
“沈豔玲,你要是腦袋有病趕緊去醫院掛號治一治。”
他走進水房。
沈豔玲站在黑暗的走廊裡一動不動,慘白臉色配上鼻樑的傷痕,有幾分駭人。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顧北辰今天住在宿舍,沒住在家屬院。
沈豔玲晦暗的眸色多出幾分光芒。
她有機會。
她一定要抓住機會。
沈豔玲轉身走了,背影都充滿算計。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部隊食堂。
顧北辰吃完早飯,把兩個飯盒塞給蔣司南。
“你吃完,幫我把飯盒送到家屬院東面第二棟房子,明白吧?”
雖然溫雅寧跟他鬧離婚呢,但也不能不管。
嗯?
蔣司南不解,“你怎麼不自己送飯?有問題解決問題,不見面怎麼行?”
顧北辰鳳眸寒水泠泠,“讓你送你就送,哪來那麼多的廢話?不想做朋友了,是嗎?”
他威脅。
“好,我吃完就送,不知道你一天怎麼想的?沒苦硬吃,摟著媳婦睡覺多好。”
蔣司南起來拿著飯盒走了,回頭說了一句。
“你刷飯盒的時候,把我的也刷了。”
“走吧。”
顧北辰揮了揮手,拿起飯盒離開食堂,回宿舍了。
……
蔣司南來到家屬院,按照地址找到溫雅寧家。
他站在院門前就看見院子裡的一道美麗的風景。
清麗晨曦下。
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漂亮女孩坐在輪椅上,瞪著一雙波光瀲灩的丹鳳眼,正看他呢。
“哎?”
蔣司南有些意外,“小嫂子,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他推開院門進去,心裡暗暗腹誹……
? ?繼續求支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