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多好，漂亮還溫柔，又是青梅竹馬，感情也有。
晾了三年不說，人家找來了，他也不主動。
顧北辰莫不是當兵當傻了吧？
……
“蔣同志，早上好。”
溫雅寧禮貌的打招呼。
她剛才咕嚕著輪椅走出家門。
門還沒鎖，就看見遠遠有一個軍人走來了。
她停下了。
溫雅寧一開始還以為是顧北辰來了呢，正尋思應該怎麼面對他呢？
近看。
不是。
來的是昨天那個社牛症的漂亮軍人。
濃密英眉一雙標誌性的閃亮桃花眼似乎還沾著清晨的朝露，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
雖然看著很有親和力，但溫雅寧還是有些拘謹。
“你怎麼來了？”
蔣司南聽她說話的語氣好像小貓般的輕盈，很好聽。
他笑著解釋，“我是北辰派來送早飯的，放屋裡吧。”
蔣司南越過溫雅寧和輪椅走進客廳，放下飯盒又回來了。
“謝謝你。”
溫雅寧剛才就想搖輪椅去營地食堂買飯呢。
既然已經和顧北辰提離婚，就不好再指望人家照顧，她臉皮沒有那麼厚。
但昨夜她又沒睡好覺，沒有精神，不想吃飯。
可是不吃不行，她要吃藥，一會兒還要去醫務室輸液。
沒想到顧北辰找人把早飯送來了。
自己不來。
他，這就開始劃清界限，以後再見面就是陌生人了嗎？
溫雅寧心裡微酸。
蔣司南發現她精神雖然比昨天好些，但是細看，眼瞼有淡淡的黑眼圈，估計也是沒睡好。
“不用客氣，跑腿而已，小嫂子，你昨天晚上和北辰吵架了嗎？”
他試探的問。
吵架？
溫雅寧眸光微閃，“他說的嗎？”
“不是。”
蔣司南搖頭，“他甚麼都沒說，我猜的，如果沒吵架，他怎麼不自己過來送飯呢？”
“這個……”
溫雅寧略一沉吟，“你還是問他吧，我也不清楚。”
既然顧北辰不說，她也不想說出去。
離婚又不是好事，沒必要大肆宣揚。
“好吧。”
蔣司南點頭，“我回營地了，小嫂子，進屋吃飯吧，要不該涼了，用不用我推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謝謝你。”溫雅寧溫柔的拒絕。
“不用客氣。”
蔣司南轉身走了，溫雅寧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搖著軲轆回屋。
蔣司南走出一段路回頭再看，院裡已經沒有人了。
他搖頭。
根據經驗判斷，這對夫妻的感情一定出現問題了，而且還很嚴重。
其實一想也正常。
北辰三年不回家。
溫雅寧還是自己找來的，心中肯定有怨言。
顧北辰常年泡在軍營裡，性格比高強度鋼筋都硬，脾氣不好，更不會哄女孩。
溫雅寧雖然年紀輕輕，也有一種世間萬物皆不入眼的超脫。
僅見過兩面，蔣司南就發現這個女孩外柔內剛。
估計心情好的時候能撒撒嬌，生氣的時候也不能好哄。
這兩個性格正好相反的人遇到一起，又各懷心事，就好像鐵板遇到冰塊。
不好辦。
蔣司南返回營地後直奔顧北辰宿舍，剛推開門，一股煙味迎面撲來，鑽嗓子眼裡了。
“咳咳咳！”
蔣司南嗆的直咳嗽，馬上開門放煙。
“我真服你了，咳咳！一大早上就放毒，有甚麼好抽的呢？”
顧北辰宿舍本來開著窗戶，門再一開，過堂風一吹，這些煙都吹進走廊了……
“大煙囪。”
蔣司南關門進屋。
顧北辰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衫，寬闊的後背靠著椅背，吐出一口菸圈，鳳眸微眯，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呢。
“你怎麼才回來？”
許是抽菸抽的，聲音暗沉中夾著沙啞。
蔣司南摘下軍帽往寫字桌上一放。
“你還嫌我慢啊？下回自己送飯，還能增加點感情，小別勝新婚，你們怎麼像仇人似的？”
他走到床邊，剛要躺下。
顧北辰的大長腿伸出來了，“別躺，被子弄亂了，你就是文職也不能這麼懶吧？沒長骨頭嗎？”
他阻攔。
“唉！”
蔣司南坐直身子靠在後面牆體，撇嘴說。
“部隊的軍務又不是天天查，你的行為這麼刻板，難怪連個女孩都哄不好呢。”
顧北辰眸色一暗，“她跟你說甚麼了？”
“甚麼也沒說～”
蔣司南拉著長音說，“我問小嫂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她讓我回來問你，你們對外還真是保持一致呢。”
顧北辰眸色微閃，“她昨天晚上睡覺劃門了嗎？”
她上次就沒劃門。
蔣司南雙腿悠閒的上下疊加，“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她在院子裡呢，你們這麼彆扭呢？既然關心小嫂子就去問一問。”
顧北辰重重吸了一口香菸，煙霧不僅模糊眼裡的情緒，也模糊了他的臉。
他轉頭將還有多半截的香菸按進菸灰缸。
“我沒時間。”
蔣司南眉峰微揚，“你忙甚麼？跟她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啊？”
顧北辰沒說話，起身拿起軍裝外套邊走邊穿的走出宿舍。
“你去哪？”
蔣司南跟在身後。
顧北辰頭也不回的說，“訓練場。”
……
唉！
瘋了！
顧北辰又瘋了。
蔣司南靠坐在訓練場旁邊的大樹下面，靜靜看著他顧打沙袋。
一拳、一拳又一拳，虎虎生風好像跟沙袋有仇似的。
赤裸的前胸後背，汗水形成無數條蜿蜒的小溪，在晨光折射下閃爍著晶瑩的色彩。
汗水將每一寸肌肉邊界都變得更加鮮明，更加立體，更加原始。
隨著時間的延長。
顧北辰的身體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古銅色雕塑。
嘖！
蔣司南桃花眼滿是欣賞。
難怪女孩們都喜歡他。
虎背、窄臀，大長腿，像西方畫報裡的健美先生似的。
都說顧北辰為人冷傲不馴，孤高自許，特立獨行，但人家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別說他在軍內各大競賽競技的獨佔鰲頭，戰場上的一往無前、智勇雙全。
就憑顧北辰這身腱子肉就夠女孩看的移不開眼睛。
但是。
蔣司南看著看著，忽然發現了異樣。
不對勁。
顧北辰最近很少有這種高強度的訓練。
他只有在情緒糟糕的時候才瘋狂輸出發洩。
是甚麼事情讓他情緒這麼失控？
顧北辰昨天晚上喝酒就很反常，今天早上又發瘋練拳。
唰！
蔣司南心頭一閃，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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