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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捷足先登

2026-04-08 作者:太古季葉人

捷足先登

安水喬要選人去北弋州上古遺蹟的事,很快就傳出了訊息。

粟錦千特意來找虞從蟄,“虞長老,這件事你可有想法?”

虞從蟄望著粟錦千,疑惑地反問:“副山主閉關,按照慣例,粟長老不應該是留在山上處理日常事務嗎?”

聞言,粟錦千無奈地擺擺手,“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如今副山主的門人還是沒分出一個勝負。我在這裡,兩頭受氣,倒不如出去碰碰運氣。”

虞從蟄便知曉粟錦千的想法了,這倒是人之常情,不過肯定不是唯一的原因。更重要的,還是山上無法提供那麼多金丹期需要的修煉資源吧。

說起來,這片大陸的修煉資源並不算是特別豐富。要是沒有一點機緣,就是宗門弟子也未必能走多遠。

又想起前段時間的思慮,虞從蟄思考片刻後,便答應下來。

粟錦千忍不住拍手笑道:“這一次出去,定能滿載而歸。”

這件事定下來,出發時間是在幾天後。虞從蟄需要在這幾天安排好藏經閣的事,其實這個沒甚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因為那些執事弟子已經很熟悉日常事務了。而且,山主本人並未離開廣清山,自然不會令人在藏經閣胡作非為。

真正需要擔心的,還是黃貍花和招財。

這兩小隻可以說是非常聰明的靈獸,修煉速度也不算慢。至少,在靈獸之中算是如此。可是相對於人的修煉速度來說,還是有點慢了。

因此,虞從蟄若是將它們帶出去,恐怕無法保證安全。

“這段時間,你們就好好待在小寰洲,乖乖等我回來吧。”

虞從蟄拿出哄小孩的語氣,只是效果似乎不大好。

只見招財一下子就變得氣鼓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屁股對著人。雖如此,還是想知道人的神態,於是又悄悄偏過頭來,用餘光觀察著。

黃貍花則是一副失望的模樣,眼巴巴地看著虞從蟄。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令人不忍心。

虞從蟄一下子就心軟了。不過,這心軟只存在了很短的時間。很快,她就嚴肅地說:“這件事,沒的商量。”

她沒有辦法帶著這兩小隻去一個充滿了未知危險的地方,所以必須標明這個態度。

感受到虞從蟄語氣的變化,兩小隻也是明白了她的決心,於是不在堅持。只是在那之後,一直到虞從蟄出發前,這兩小隻嘗試了包括偷偷鑽進人的衣袖等等方式,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終於不情不願地目送虞從蟄離開。

虞從蟄也覺得非常不捨,她從飛舟向下眺望,一顆心好像被甚麼東西緊緊揪著。

這架飛舟是安水喬的法寶,速度相當於金丹後期全速遁走。因此,小寰洲也好,廣清山也罷,很快就消失在了虞從蟄視野之中。

而此時的虞從蟄,還沒有從離別的情緒中緩和出來。

粟錦千在一旁說道:“這就是養孩子的感覺啊。”

虞從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反駁,心底倒是認同這個答案。

粟錦千又說:“修士壽命很長,即便如此,也沒有永久的陪伴。離別,是尋常事。”

聽她如此感慨,虞從蟄便知道這不是因為眼前事,而是有感而發罷了。

粟錦千當初走了生孩子延續血脈的道路,第一代要麼是不具備修煉的資質,要麼就是資質太過低下,就算是強行用丹藥去喂,最後的上限也是可以預計的。

反正,這第一代是達不到粟錦千的期望了。但是第二代不同,第二代人口多,隱約有幾個苗子。粟錦千也很喜歡,自然就有了離別的愁緒。

虞從蟄能理解粟錦千的心情,只是這麼一想,事情又變得奇怪起來。

如今,虞從蟄仍然是單身狀態,心理上很容易把自己當成年輕人。而粟錦千的孫輩都已經出生了,是當奶奶的年紀,卻跟虞從蟄是同輩。

輩分的問題,在長壽的人面前,的確很容易出錯啊。

粟錦千注意到虞從蟄微微上揚的嘴角,對她的情緒轉變很感興趣,於是就問是怎麼回事。

虞從蟄倒也沒有隱瞞,直接說了。

粟錦千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這麼回事啊。這麼說起來,要是活了一千年,或者兩千年,回頭再看,豈不是成了老祖宗了?”

虞從蟄跟著笑了起來,“是這麼個道理。”

這就是仙凡有別,時間上的差距,要如何才能抹平呢?大概是永遠不可能吧。

虞從蟄又忍不住去想:若是她在這個世界活了很長的時間,等到足夠強大的時候,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會不會發現已經大變了模樣?

兩邊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嗎?會不會因此產生某些特殊的情況?

這些問題一旦展開,便永無止境。只是虞從蟄沒有在像剛剛過來的時候,那樣深入考慮這些問題。因為她凝結金丹的時候,就已經透過跟此處天道的聯絡,知曉了回去並不是一件可行的事。

現在,就連思念也變淡了啊。

虞從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隨著飛舟進入北弋州境內,下方世界的景觀也發生了明顯變化。季節變化留下的痕跡越發明顯,而不是像南弋州那般,滿目蒼翠。

那處上古遺蹟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區,凡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到達的區域。而飛舟在靠近這一片區域的時候,飛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不是主動操控之下的減速,而是受到了當地雜亂的靈氣流動影響,甚至還有殘存的禁制和法陣的影響。

虞從蟄感受到這些的同時,整個人都變得警惕起來。

飛舟停在一處光禿禿的山頭,此處在不久前應該被當成了戰鬥的場地,烈火灼燒過的痕跡是那麼地明顯。而山的另一面留下的劍痕,也說明了當時戰鬥的激烈。

在高處看不明顯,落到地上之後,才發現類似的地方,比比皆是。

虞從蟄立刻意識到,此處空間並不是出於正常狀態,應該是某些地方發生了摺疊。而且,她在天上看到的東西實在有限,就說明這裡還有數不清的正在發揮作用的法陣和禁制。

這些東西,對於修士來說,都是足以致命之物。

安水喬倒是不慌不忙,她收起飛舟,指揮著大家跟她一起前行。

不再使用飛行法器,也沒有從高空掠過,而是採取貼近地面緩慢飛行的方式。每個人手裡都多了一件法器,或是劍,或是符,或是其他,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就能動手。

這一次跟隨安水喬出來的,可都是金丹期修士。

虞從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並且試圖尋找榮汲善當初發現那些功法的地點。只是,沒有一幅完整的地圖作為參考,她幾乎是在做無用功。

安水喬對這一帶表現出很熟悉的樣子,帶著大家躲過了一處又一處明裡暗裡的危險,大家平安地來到一處山洞入口。

這附近的土壤呈現出深紅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地上,隨處可見的是殘骸,有不知名物種的,也有屬於人類的。從殘存的靈力波動來看,距離上一次戰鬥,相差不過幾天而已。

若是虞從蟄這一行人提前出發,或許正好能趕上呢。

“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

安水喬在看到那些殘骸之後,整個人就是臉一黑,令人感受到莫名的壓力。

虞從蟄心裡咯噔一下,忽然,她注意到那些人類殘骸身上的衣服,只有部分佈料,卻基本上可以斷定:死者當中有來自朝硯宗的。

大宗門的門人弟子平時穿的衣服,都是繡著獨屬於本宗門的紋樣。而且,它本身就是作為法寶存在的,類似於護甲的作用。

虞從蟄見過朝硯宗的修士,對他們的弟子服還有一點印象。

如果數日前在此地戰鬥的一方真的是朝硯宗弟子,這對於她們一行人來說,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領隊安水喬顯然因此變得煩躁起來。

“走!”

隨著一聲令下,安水喬親自走在前面,帶頭進入山洞之中。

眾人都緊緊跟隨著。

這個山洞看起來倒是很普通,是那種天然形成的石洞,兩邊的石壁上長滿青苔,地上還有散落的碎石子,小動物的糞便。某些地方,水滴石穿的痕跡也非常明顯。

走了大概一里地,山洞內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從潮溼陰冷,變成了乾燥悶熱,空氣裡隱藏著令人不安的因素。

也是到這個地方,山洞開始向下傾斜,人力開鑿的痕跡開始出現。蜿蜒向下的臺階,不知通向何方。

眾人大概又走了三、四里地,來到一扇石門前。石門表面刻畫著古奧符文,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而石門前面的地面上,還有人為製造的溝槽,能看出使用的痕跡,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這些都還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最要命的是,現在那扇石門已經開啟了。它等於是從側面回應了安水喬最初的判斷,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眾所周知,尋寶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怕的就是來晚了,而且還是那種不知道寶物是否落入對方手中的情況。這種時候,往往進退維谷,不甘心轉身就走,又擔心等一下可能發生的惡戰。

虞從蟄很佩服安水喬,因為對方在看到這種情況之後,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個走進石門之後。

有了安水喬帶頭,大家自然沒有打退堂鼓的理由,於是紛紛跟上。

石門之後還是類似於山洞的構造,只是這裡不同於之前走過的地方,它的牆面上居然使用了隔絕神識的材料。

也就是說,修士在這裡,所能感知到的範圍將大大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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