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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前世番外(完) 我原諒你了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前世番外(完) 我原諒你了

房門開啟時, 一陣陰風襲來,吹著屋內白色的帷幔翻飛,很有氛圍地襯托著坐在床上一身紅衣的娘子。

她甚至還畫了較為慘白的妝容, 屋內唯一亮著的燈已經被拿開了燈罩, 蘇汀湄就在被吹得忽閃的燭火中, 陰森森地朝他看過來。

趙崇從來不信鬼神,但在那一刻還是被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坦然自若地迎著她走進來關上了門。

他看了眼整間房子的佈置, 真不知道她提出要這麼幹時,駱溫俞和其餘侍從會不會被她給氣死。

然後他走到桌案旁倒了杯茶, 問道:“你把臥房弄成這樣, 自己都不覺得害怕?”

蘇汀湄勉強找到這件全身大紅的衣裳,此時覺得脖子勒得慌, 她忍住去拉衣襟的衝動,朝他一笑道:“殿下若是覺得瘮得慌,可以不用回來。”

趙崇卻將茶盞遞給她道:“我在北疆戰場見慣了死人, 從來是百無禁忌,更不會怕這些東西,就算真有鬼,也該是它們怕我。”

蘇汀湄沒想到臥房被她精心佈置這樣, 他竟不覺得忌諱,也沒有大怒離開,心頭感到一陣沮喪。

早知道就不費這心思了, 她自己坐著這兒等他都覺得心裡毛毛的,有些瘮得慌。

而趙崇坐在她身旁道:“若你覺得這麼做有趣,可以把每間房都佈置成這樣, 或是你還喜歡別的甚麼特別樣式,我可以找人聽你的畫出來,再讓他們安排。”

蘇汀湄瞪著眼看他,她把他的園子弄得全是帶刺的蒺藜,房間佈置的陰氣森森,他竟絲毫沒生氣,也不準備把她趕走,甚至還要將其他房也按這麼佈置。

她想了想,若府裡的每間房都弄得這般陰森,他沒被氣死,自己已經被嚇死了。

這時趙崇朝他靠近些,見她白皙的脖頸都被衣襟勒出紅痕,幫她將系紐解開道:“以前從未看你穿過這樣鮮妍的紅色,今日見了,好像別有一番風情。”

他手指沿著斜襟往內,漸漸不安分起來,最後那件紅色外衫被拋在了床榻之外,青菱準備來送晚膳時,聽見裡面的聲響,嚇得連忙轉身離開。

蘇汀湄被他推倒在床上時,心中憤憤想著,這人果然是有怪癖,自己精心裝扮成女鬼,他不但不怕,反而來了興致,按著她又胡鬧一通。

自那以後,她開始想著法子折騰,一定要試探出他的底線,直到他厭煩了自己為止。

先是說府裡的飯菜不合口味,沒想到肅王竟將她從揚州帶來的廚子給請到了別院裡,全按著她的口味來做。

過了兩日,蘇汀湄吩咐周叔,送來晚膳不準放任何調料,甚至連著吃了好幾日的白粥配小菜,不許做任何肉食。

她想肅王生得這般健壯,晚膳不給他吃肉,已經算是虐待,誰知他竟就毫無怨言地陪著她喝粥,甚至還整晚陪著她,精力絲毫未受影響。

最後是她自己受不了,再不吃肉她可要餓得香消玉殞了,於是吩咐廚房仍按原樣採買。

周叔這才鬆了口氣,他不明就裡被請到這地方,又被吩咐不許做葷食,害他忐忑了許久,生怕是府裡吃不起肉呢。

吃得行不通,她便又打起了別的主意,嫌王爺留在府裡的衣裳不夠花哨,拿了把剪子全給剪了。

僕從們被她嚇壞了,蘇汀湄卻不慌不忙,讓他們按自己的吩咐去採買了一批顏色鮮嫩的衣褲,配著各色腰帶,看得駱溫俞痛心疾首,怎能讓王爺穿得跟秦樓楚館的小倌一樣輕浮!

可趙崇回府後,很淡然地接受了她給自己安排的配色,蘇汀湄本想噁心下他,沒想到他將那些衣裳穿上身後,竟比以往穩重的顏色更好看一些,甚至將這些輕浮的衣料穿出矜貴之感。

他看見蘇汀湄失望的神色,故意走到她面前問道:“湄湄精心給我挑的衣裳,穿起來如何?”

蘇汀湄託著腮咬牙,很不甘願地道:“比以前的打扮年輕不少。”

沒想到趙崇的臉立即沉下來,問道:“你嫌我太過年長,才買了這些衣裳?”

蘇汀湄沒想到他在意的點竟是這個 ,乾脆乘勝追擊,道:“殿下今年已經二十有四了吧,再過幾年就要到而立之年,到時就沒法穿這些鮮嫩的色彩,所以該趁著現在多穿。”

趙崇臉都黑了,怎麼二十四過幾年就三十了,哪有她這麼算的!

若不是要趕著回宮,他必定要身體力行讓她知道自己正值壯年,只能彎腰摸著她的後頸道:“湄湄嫌我老了,看來今晚需要更賣力些,可不能讓你失望。”

蘇汀湄被他摸得起了層雞皮疙瘩,以他的精力,還要更賣力,自己不會死在床上吧。

於是連忙道:“我剛才亂說的,王爺寶刀不老,雄風不見!”

趙崇臉更黑了,寶刀不老是甚麼好話嗎,但他此時沒空和她計較,一直忍到在宣和殿議完事,他狀似隨意地問了句:“孤看起來很老嗎?”

袁子墨震驚地看了他一眼,心說該不會在問自己吧。

可偏偏殿內只有他一人,於是神情一肅,以非常誠摯地口吻回道:“殿下正值壯年,怎麼能說老呢!是何人如此大膽冒犯了殿下!”

趙崇冷笑一聲,捏緊紙鎮道:“無事,孤自會好好罰她。”

又過了一個月,蘇汀湄實在折騰得累了,她以前聽聞肅王此人性格暴戾,開始還有些忐忑,但沒想到自己不管多無理胡鬧,這人都照單全收,除了在晚上變本加厲,一點有沒有把她趕走的意思。

她想來想去,把理由歸結為他實在貪圖自己的身子,以至於願意忍氣吞聲,對她一次次容忍。

這麼想著,她也懶得折騰了,反正男子對女子的貪戀總會有倦的時候,遲早有一日他會碰上比自己更為貌美的娘子,那人總不至於比自己性子還差,到時候他必定會覺得,應該早些放了自己,外面天高海闊,到處都是可心之人。

於是她漸漸在王府安定下來,趙崇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除了怕她跑了,只讓她在王府內活動,等到他有空閒時,她才被允許由他陪著出去散心。

她日日被困在府中,閒來無事就將園子整來整去,連著換了幾樣植物,氣得花匠四處找人訴苦,哪有甚麼都往府裡栽的,也只有王爺能忍這小娘子。

還有一樣,就是讓周叔換著花樣給她做吃的,吃得身型都豐腴了些,她也曾生出乾脆把自己吃得身材走樣的念頭,這樣趙崇也許能早些厭倦她,可想到自己臃腫的樣子,她根本受不了,因此也只能作罷,湊合著就這麼過下去。

就這麼過了快半年,她的意志已經被消磨的差不多,直到某日,趙崇與她還交纏在一處,似是有些情難自己地在她耳邊道:“湄湄,給孤生個孩子吧。”

蘇汀湄背脊猛地一麻,本能地想把他推開,可卻被他更深地釘住,黑眸固執地凝在她身上道:“給孤生個孩子,等孤登基時,便可讓你進宮為妃,到時我們的孩子就是太子,無論將來你是甚麼位份,一生可再無憂慮。”

他覺得自己說出將他們的孩子立為太子,已經是給了她最大的承諾,可蘇汀湄卻覺得渾身發涼,原來自己的命運就這麼輕易地被他給定下。

給他生個孩子,被他永久地綁在宮中,從王府換一個大一些的牢籠,和一群女人爭寵,從此再也回不到揚州,見不到她熟悉的人。

趙崇看出她的恐懼,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思索許久才想讓她生個孩子,只要這個孩子出生,他就能保證她和孩子最尊貴的地位,這已經是他能給她最大的恩寵,可她根本不覺得感激,甚至毫不掩飾地表現出抗拒。

於是他帶著怒意越發用力,最後深深埋下道:“孤已經決定的事,你別想拒絕,好好受著就是。”

最後那刻,蘇汀湄渾身發抖地落下淚來,更讓她恐懼的是,趙崇真的不再吃避子丸了,而她想要索要避子湯,卻被他以她怕苦為由拒絕,那晚他說的話,像頭上懸著的一把利劍,徹底毀掉她自以為安穩的生活。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必須想法子逃走,不然等到真的懷上孩子了,一切就來不及了,可王府如銅牆鐵壁一般,她沒人幫忙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直到某日,她見趙崇剛回來,就被侍從匆匆喊了出去,於是問道:“王爺要去哪裡 ,是府裡來了訪客嗎?”

青菱將廚房剛送來的燕窩盅放下,道:“我聽她們說,是謝相公來了,說有要事等著殿下商議。”

蘇汀湄心中一動,問道:“謝相公是謝家的謝松棠嗎?”

青菱點頭道:“是,聽說謝相公生得十分俊俏,如謫仙一般,府裡好多婢女都偷偷去看他呢。”

蘇汀湄朝外望了眼,果然院子裡的人都不見了,於是她讓青菱先出去,然後拿出自己準備了許久的藥粉,灑進燕窩盅裡,又大聲喊道:“青菱,這燕窩怎麼是苦的 ?”

青菱連忙跑進來,緊張地道:“怎麼會是苦得呢,我讓廚房重做一份。”

蘇汀湄卻遞給她道:“你幫我嚐嚐看,到底是不是苦得。”

青菱不疑有他,嚐了口道:“婢子嘗著是甜的啊。”

蘇汀湄朝她笑了笑道:“大約是我弄錯了,既然你都嚐了,乾脆就全喝了吧。”

青菱見她非要自己喝,於是受寵若驚,將整碗燕窩都喝下,然後就覺得很困,蘇汀湄很貼心地讓她困了就在外間睡一下。

等趙崇和謝松棠談完話回來,發現蘇汀湄竟不在房裡,喊青菱來問,發現她竟在外間睡著了。

迎著肅王的怒火,青菱嚇得立即清醒,連忙帶著幾個婢女一同去找,肅王也親自去園子裡找,最後終於在假山旁看見蘇汀湄,她正無聊地喂著池子裡的錦鯉,看見他氣勢洶洶的模樣,驚訝地道:“王爺怎麼來了。”

趙崇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可她看起來並無異樣,於是走過去道:“今日天涼,怎麼連斗篷都沒穿就獨自跑出來,也不怕凍著了。”

蘇汀湄牽著他往回走,道:“房裡太悶,想在園子裡走走,怎麼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趙崇笑了下,為她將斗篷披好,帶著她沿著廊亭往回走。

而在他們身後,謝松棠從藏身的假山旁走出來,想起剛才這女子滿臉是淚地求自己幫他。

她說他在揚州治水時,她父親蘇氏昌曾幫過他,最後還說她一向仰慕謝相公為人清正,若謝相公不能幫她,她便只有尋死一條路了。

謝松棠邊想邊往外走,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兩日後,趙崇剛回到王府,就看見所有侍從一團混亂,有的在四處找人,有的則一臉無措,看見他就嚇得渾身發抖,似乎生怕被他責罰。

青菱則哭哭啼啼地告訴他,蘇娘子今日失足落水,掉進了王府院牆旁的河渠裡。奇怪的是,她馬上去喚會水的婢女來救人,但就這麼一轉身的功夫,娘子竟不見了。

他們沿著河渠找了許久,只找到娘子的繡鞋,大約是被水給衝下來,可娘子卻怎麼也尋不到了。

駱溫俞見肅王臉色煞白,旁人低著頭不敢說話,鼓起勇氣上前道:“這條河渠是通往晉河的活水,如果找不到人,有可能可能是被水給衝到晉河裡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王爺整個人青筋暴起,似乎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他們都很清楚,若是真被水衝到晉河裡,那人是必定沒有生還的可能。

可肅王用力咬牙,隱忍著發紅的眼,漸漸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今日可有誰來過王府?”

駱溫俞道:“謝相公來過,說要給王爺送一樣東西,放下就離開了。”

肅王先是一愣,隨後冷笑道:“他要給我送東西,在宮裡為何不能送,非得趁我不在時送到王府來?”

駱溫俞一驚,猜測肅王這話的意思,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道:“說起來,蘇娘子正好就是在謝相公來的時候落水的。”

肅王轉頭看向他,眼中射出的寒光,讓他不由得垂下頭哆嗦了下。

此時肅王又問:“他可是自己離開的?”

駱溫俞皺起眉,朝站成一排的僕從詢問道:“可有人看見謝相公離開?”

那時府裡的人都在尋找蘇汀湄,謝松棠又是王爺的表弟,經常在府裡來往,因此並沒有人注意到他,此時一個侍從道:“好像看見有婢女送他出去,但低著頭沒看清。”

肅王用力捏緊拳,朝婢女們問道:“你們誰送謝松棠出去的!”

見婢女們面面相覷 ,全都迷茫地搖頭,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石凳,實在不敢置信,謝松棠竟會為一個女子背叛他,而他們到底是甚麼時候勾結在一處的!

他大聲喊來守在外面的暗衛,道:“全城搜尋謝松堂的馬車,交代給城門守衛,看見謝松棠的馬車務必把他攔下來 ,絕不能讓他出城!”

朱雀大街上,繡著謝字帷布的馬車正在街上疾馳。

蘇汀湄縮在車廂內,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抱著肩瑟瑟發抖,看著窗外往後掠過的街景,應該快到城門處了。

她抬頭對謝松棠道:“多謝謝相公今日相助,往後若你到了揚州,可去蘇家織坊找我,湄娘必定好好謝你。”

謝松棠笑著搖頭,見她冷得一直在發抖,臉頰白的毫無血色,臨時穿上的婢女服也差不多被溼透,嘆了口氣,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來,遞給她道:“穿上吧,莫要凍著了。”

蘇汀湄吸了吸發紅的鼻尖,也不同他矯情,接過衣裳就披上了身。

因為她確實冷得要命,剛才她鼓起勇氣跳進河渠中,趁著青菱去找人的功夫,從橋下游過去,被等在另一邊接應的謝松棠給撈了起來。

然後她套上婢女的衣裳,低著頭趁著府裡混亂之時,假裝送謝松棠出府,趁人不備躲進了他的馬車,只要兩人能順利出城,她就能找一間客棧寫信回揚州,讓周堯派人來接她回去。

想到此處她有些赧然地道:“謝相公能借些銀錢給我嗎,等我回了揚州必定還你。”

謝松棠點了點頭,讓蘇汀湄覺得此人難怪被百姓們稱頌,實在是可靠的君子。

可就在她已經看到城門之時,以為能順利逃脫時,他們的車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謝松棠皺眉下車問道:“你們連我的車都攔?”

城門守衛恭敬地道:“謝相公莫怪,是肅王爺下令,務必要攔下您的車,等他過來。”

蘇汀湄聽到肅王的名號,全身軟了下來,抱著膝蓋不住地發抖,沒想到他會發現的這麼快,怎麼辦,她根本不敢想象若被他捉回去,他會怎麼對付她。

謝松棠也聽得怔住,正想先試著往回走,將蘇汀湄藏起來時,卻聽到了長街上響起疾馳的馬蹄聲。

趙崇一身黑色大氅,騎著馬飛快趕來,在馬車旁停下時,只看了眼垂著頭向他行禮的謝松棠,就知道他根本麼有猜錯,他們果然背叛了自己。

他忍著心中暴怒,一把拉開車門,就看見縮在車廂內瑟瑟發抖的小娘子,身上披著男子的衣袍,他氣得:“好啊,沒想到你”

蘇汀湄似是已經絕望至極,瞪著通紅的眸子看向他:“王爺既然已經撞破了,為何還要留著一個背叛你的人,為何不能乾脆放了我?”

趙崇臉頰的肌肉繃緊 ,用力咬牙道:“你休想!”

然後他上車不由分說將她拎起來,蘇汀湄被他單手扛起懸在空中,心裡無比憤怒,想著自己反正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索性在他手腕上用力咬下去。

她自問用了十成力氣,咬的口中都泛起血腥味,可他竟毫無所動,就這麼將她扛到馬上,看也沒看謝松棠一眼,拉起韁繩跑了起來。

蘇汀湄本就受了涼,此時又驚又怕,再加上馬背顛簸,只覺得腹中翻湧,頭一歪在他懷中暈了過去。

當她再度醒來時,發現已經躺在了王府的床上,想要起身卻發現腳上被栓了條銀鏈,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她身子一抖,看向站在床邊的趙崇,想開口質問卻發現自己嗓子似像火燒一般,額頭也燙的要命,大約是受涼起了高熱。

她難受得落下淚來,可趙崇卻好不憐惜地剝去她的衣裳,俯身上來,惡狠狠地問道:“孤對你不好嗎,你為何要逃?為何要同別人一起背叛孤”

蘇汀湄覺得身上、喉嚨裡都似刀割一般,哭著搖頭道:“王爺一廂情願,就算再好,也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趙崇很想問她究竟要甚麼,可他已經失了理智,直到懷中之人昏過去時,他才有些慌了,含了水一點點渡到她口中,等她睜眼時,看向他的目光卻是無比怨恨。

他的心似墜入寒冰之中,生出從未有過的恐懼感,也許她再也不會原諒自己,可他到底該怎麼做?

趙崇猛地睜眼,聞到了熟悉的蘇合香味,低頭時蘇汀湄正靠在他胸口,胳膊繞著他的腰,睡得安穩又依賴。

他心有餘悸地摸了下她的臉,懷中人慢慢睜開眼,看著他額上冷汗,問道:“怎麼了?”

趙崇壓下心跳,道:“沒甚麼,你不是說你做了個夢,我好像也做了同樣的夢?”

蘇汀湄撅起嘴道:“那你就該知道,你在夢裡對我一點都不好,我就該怨恨你的。”

趙崇“嗯”了一聲,為她將薄被掖好,將她摟得更緊些道:“還好那只是夢,我還有機會補償,”

蘇汀湄仰頭看著他彎起唇角,又撒嬌似得蹭著他的胸口道:“可你剛才把我吵醒了,要再把我哄睡著才行?

趙崇笑了笑,摸著她的頭髮柔聲道:“好,你想要怎麼哄?”

蘇汀湄眯起眼道:“以前我孃親都是唱小曲哄我睡覺,陛下也唱一個吧。”

趙崇皺起眉:“我從未唱過甚麼小曲,怕太難聽嚇著你。”

蘇汀湄瞪著他道:“我說唱就唱,我想聽。”

趙崇沒法子,只能努力回憶以前在北疆時聽過的牧羊小調,輕咳一聲,很小聲地在她耳邊哼唱。

他唱兩句就尷尬地停下,但蘇汀湄看他一眼,只能繼續厚著臉皮哼唱。

蘇汀湄從未見過皇帝如此不自信的模樣,一時間心頭樂開了花,勾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親了口道:“好了,我原諒你了。”

作者有話說:想對大家說聲抱歉,本來前世番外是想把男主寫的渣一些,想寫個be的結局,對比才知道這一世幡然悔悟的可貴。但是寫著寫著實在不忍心虐妹寶,所以中間和正文走勢會有點雷同,好歹結尾還是大致按原來的想法寫出來了,不知道能不能讓大家滿意。

這章發紅包感謝寶子們願意包容作者無能,嗚嗚。

後面預計還有兩個婚後番外,然後還想寫個女主父母沒出事,留在揚州和周堯順利成親,被去揚州的肅王強取豪奪的if線。因為周堯哥感太重,就安排他們有名無實了,不然感覺會有點彆扭,希望大家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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