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番外(二) 不伺候我,你還想做什……
因肅王在北疆時中過蠱毒, 他一直不願將這個弱點示於人前,除了每個月去松筠觀藥浴,日日戴著裝著能剋制慾念的藥粉扳指, 他所在的宮殿所用的也是最為清心寡慾的檀香, 其中還要摻入藥粉, 能讓他每晚睡得安穩。
可這日清晨他起身後,表情憤怒地喚陳瑾過來,問他昨日宮人是否偷懶,忘了將藥粉投入香爐之中。
陳瑾連忙找昨晚尚寢局的女官來問, 得知同以前的流程一樣,香爐裡仍是燒得調配好的香料, 絕不敢忘了甚麼東西。
陳瑾讓嚇得驚慌失措的女官退下, 回了完話往賬幔裡一看,立即明白了肅王為何震怒, 連忙吩咐內侍拿金盆和寢衣進來,讓肅王更換了再去沐浴。
肅王坐在浴桶中還未平復心境,昨晚那個夢閉上眼就在腦海中浮現, 讓他渾身生出燥意。
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感受,好像成了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一般,夢裡的觸感、氣味都太真實,活色生香地佔催動著他的欲|念。
心中不由得生出懊惱, 明知定文侯就是想借這女子獻媚,他怎會真的被她誘惑到,做了那樣的夢。
幸好上朝之後, 這種躁動就漸漸淡去,被繁忙而瑣碎的政事填滿。
趙崇對此感到很滿意,畢竟他自從中了蠱毒以後, 最善於得就是剋制欲|望,絕不能讓人藉著這點來操縱他,不過一個寄居在沒落侯府的表姑娘,就算生得美一些又如何,根本沒資格讓他惦記。
當晚他心情很好地親自檢查了薰香和藥粉,然後伴著安穩的檀香睡去,然後……又做了一次那樣的夢。
他從夢中驚醒時,陳瑾都怕得不敢上前,讓宮人又送了同樣的金盆和寢衣過來後,忍不住問道:“殿下可需要奴婢為您安排……”
趙崇狠狠瞪著他,隨手扔下布巾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少自作聰明!孤需要你安排甚麼?”
陳瑾看了眼又得再次更換的寢具,心說這還不需要安排呢,再這麼憋下去,一天只怕要換兩床被子呢。
可他並不知道,肅王此時心中也有了波動,他已經許久沒有產生過這麼深的慾望,連藥粉都難以剋制,莫非這女子也對他施了甚麼蠱術?
恰好幾日後是他的生辰,往王府送禮巴結之人不計其數,而定文侯則親自求見,說要給他送一份大禮。
趙崇在心中冷笑,自從他為攝政王以來,想往他府裡塞人的都沒落得好下場,此後就再沒人敢這麼幹,他倒想看看,定文侯是不是真的這麼大膽,覺得揣度出他的心意,就敢直接把人送過來。
於是他並未拒絕,只是道:“那就送去孤在安元衚衕的別院裡。”
定文侯嘴角都壓不下去,他就知道自己沒賭錯,這下可算是富貴在望了。
等到定文侯走後,趙崇始終有些心神不寧,送來的奏摺看了一半他就站起來,告訴陳瑾自己要出宮。
安元衚衕門口停著輛馬車,門口守著的管事,一看王爺回來了,連忙道:“定文侯府說送的禮就在馬車裡,讓奴在這兒守著,說務必要等到王爺親自檢視。”
肅王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進院子裡去,然後慢慢走到馬車面前,深吸口氣開啟了車門。
裡面的情景讓他瞳仁一縮,順手又把車門給關上了。
然後他站在馬車外握緊了拳,喉結上下滑動,沒想到定文侯還真得敢把表姑娘送來,還弄成這麼一副模樣……
他盯著面前厚厚的車簾,眉頭緊緊鎖著,有些拿不定主意。
定文侯到底還是留了條後路,只把人放在馬車上,若他不滿意,可以直接讓人把馬車駕回去,就當甚麼都沒發生。
他若還有理智,就該找個車伕直接把人送回去,可裡面那人明顯是中了藥,若是路途中間被別人趁機下手呢?
想到此處他在心裡狠狠唾罵定文侯,真虧他幹得出這種事,若是自己不把人收下,就根本不顧這女子清白了嗎?
這時馬車裡突然傳來聲響,然後是很輕得一聲“啊”,似乎是那人醒了,翻身時從座椅上摔了下來。
趙崇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轉動虎紋扳指,低頭讓藥粉吸入肺腑,他倒想看看,這女子到底有何特別之處,只要自己能剋制住這一次,往後就不會夜夜為她所擾。
於是他開門上了馬車,大馬金刀地坐下,審視般望向對面跌坐在地上的小娘子。
蘇汀湄穿著藕荷色半臂香雲紗裙,薄紗衣袖下是瑩玉般的白細手臂,脖頸上蒙著水淋淋的細汗,半睜開的眼皮泛著酡紅,目光迷離地掃在他身上。
然後她委屈地扁起唇,啞聲問道:“這裡是哪裡?為何我會這麼難受?”
趙崇冷哼一聲,傾身捏著她的下巴,迫著她仰頭看向自己,問道:“告訴孤,你可對孤用了甚麼蠱術?”
蘇汀湄又氣又委屈,憤憤道:“你是何人?我為何要對你用甚麼蠱術!”
趙崇眸色冷了幾分道:“定文侯讓你來伺候人,都不告訴你要伺候的人是誰?”
蘇汀湄氣得眼角到臉頰紅成一片,淚珠失禁般往下落,她想將臉掙脫開,但鉗住她的大掌讓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咬著牙憤憤道:“誰要伺候人了,我才不要伺候你!”
趙崇眯起眼,道:“你都已經這副模樣,不伺候我,你還想做甚麼?”
他又嗤笑一聲:“莫非還要孤來伺候你?”
蘇汀湄被他問住了,她現在腦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該做甚麼,就覺得渾身火燒般得熱,似有甚麼在她面板裡鑽來鑽去,迫不及待想找個出口。
於是她很可憐地垂著唇角,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難受,你能讓我別這麼難受嗎?”
趙崇手掌被她洶湧的淚水打溼,覺得這小娘子簡直是水做得一般,怎麼能流這麼多水。
但他覺得剛才被藥粉強行剋制下的衝動,已經卷土重來,而且洶湧得難以壓制,他連忙將手收回來,轉動扳指又放在鼻下聞了聞。
可蘇汀湄已經難受至極,白嫩的面板全泛起粉色,剛才強行靠著他手臂的力量才能支撐,此時身子一軟,竟直接栽進他的懷裡。
趙崇渾身肌肉一緊,本想把她推開,但被她軟軟的身子貼著,尾椎處湧上從未有過的酥麻感,鬼使神差竟將她的腰緊緊摟住,低頭在她脖頸上嗅了嗅。
蘇汀湄觸著他腰上結實的肌肉,覺得渾身舒服了不少,但還覺得不太夠,抬頭看著他線條漂亮的薄唇,一張一合似在勾引自己,於是瞪著迷濛的眼問道:“你能幫我嗎?”
趙崇手掌沿著她的側臉往下滑,摩挲著挪到她的脖頸上,那樣細的頸,好像用力些就能折斷。
可手掌下觸著的滑膩到底讓他不忍心,再往下觸著凸起的鎖骨,黑眸漸漸漾起深霧,問道:“你想要孤怎麼幫你?”
蘇汀湄抖著帶淚的長睫,很誠實地搖著頭,然後靈蛇一般往他懷裡鑽著道 :“我不管,一定是你害我這麼難受,你必須幫我!”
趙崇被她蹭得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掉,一手掐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掌住她的後頸,低頭狠狠親上她的唇。
蘇汀湄整個人抖了抖,隨即被他的氣息沾染,很舒服地閉上了眼。
唇瓣緊貼著摩挲一下,漸漸鬆開任他舌尖伸進來肆虐,兩人都不得其法,只依著渴望將舌尖緊緊纏在一處,攪得馬車內水聲澤澤,夾雜著旖旎的氣息聲。
馬車輕輕晃動,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懷中之人快被親得沒了力氣,趙崇才捨得放過她片刻。
原來與人唇齒交纏、肌膚相觸,竟是這樣舒爽,那種愉悅和滿足,是藥粉根本無法替代的。
他摩挲著那張而柔媚豔麗的臉,此時眼波里盪漾著碎光,似在誘著他繼續,他突然覺得自己何必苦苦堅持。
他已經坐擁天下,攝政兩年日日勤勉,也該有資格放縱一些。眼前這小娘子,不過是定文侯送來的無足輕重之人,為何不能好好享用。
於是他很快做了決定,將人直接裹在外袍裡抱起來,下了馬車大步走進了別院。
管事的看見這一幕目瞪口呆,然後才反應過來,連忙讓婢女跟上,詢問是否需要準備甚麼。
可肅王朝他們掃了眼,嚇得眾人再不敢近身,只看見王爺抱著懷中看不清面貌的小娘子,走進風荷苑的臥房裡,又將門緊緊關上。
一直到了三更,房裡的聲響還未停止,婢女稍微走近一些都覺得臉紅心跳,急忙低著頭跑開。
床板的聲響夾雜著小娘子的哭聲,偶爾從窗戶裡飄出去,時大時小,聽起來不是痛苦,而是夾雜著許多說不清的曖昧之意。
直到床架上的帷幔再一次靜下來,趙崇雖還未完全盡興,但覺得她哪怕用了藥,也必定是受不住下一次了。
蘇汀湄眼皮都腫了,但還是泉眼似的往外淌著淚,嗓子已經啞了,只能瞪著淚眼狠狠控訴他。
趙崇覺得她這模樣又可憐又可口,心中掙扎萬分,卻忍不住又……
他實在有些唾棄自己,也知道剛才確實過於縱情,把她欺負得太不像話,現在清醒了些,難免生出些憐惜。
但她越哭他越是沒法控制自己,像剛放出閘的猛虎,捨不得放開獵物,又怕太狠真把人給弄死了。
於是他只能軟下語氣,道:“你還要哭多久,別哭了。”
蘇汀湄被他說得更氣了,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哭成這樣,於是賭著氣道:“我停不下來。”
趙崇皺眉,她再這麼哭下去,自己可真沒法當人了。
於是他擰著眉,問:“那要怎麼才能不哭?”
蘇汀湄捏著拳瞪他:“你沒哄過人嗎?不會哄哄我嗎?”
趙崇臉黑了黑,問道:“方才不是教過你,孤的身份是甚麼。”
他還從未聽過誰敢讓自己哄她。
蘇汀湄卻不管他是不是甚麼攝政王,只理直氣壯地道:“你想讓人不要哭,就要好好哄著,這麼兇我當然停不下來!”
趙崇覺得自己沒法和她理論,現在只能先讓她不哭,不然自己不知道會把她弄成甚麼樣。
於是他皺眉努力思索,笨拙把她抱在懷中拍了拍背,軟下聲道:“乖一些,別哭了。”
蘇汀湄情緒被安撫了些,仍是不滿道:“哄人要說好聽的話,你會嗎?”
趙崇深吸口氣,壓下煩躁的情緒,他不知道甚麼叫好聽的話,就絞盡腦汁在她耳邊說著她可能愛聽的話,偶爾在她額上親一下安撫。
他嗓音低沉,很輕柔地響在耳邊,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些甚麼東西,蘇汀湄漸漸聽得困了,終於止住了哭泣,靠在他懷中閉眼睡去。
趙崇總算哄好這小祖宗,也實在覺得疲憊,摟著她慢慢睡著。
第二日清晨,蘇汀湄睜眼時覺得全身像要散架似的,掙扎著坐起來些,才發現自己是裸著裹在薄被裡,再看身上的痕跡,簡直沒一處能入眼的。
她嚇得又縮回被子裡,然後終於回憶起昨晚發生了甚麼,內心又氣又急,然後深吸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絕不能就這麼任人擺佈被定下了命運。
這時趙崇推門走進來,將一瓶藥膏放下道:“我現在要趕回宮去,你想要甚麼就和外面的婢女說,等晚上我會再過來,到時再商議你進王府之事。”
蘇汀湄愣愣看著他,然後開口很冷靜地道:“王爺能找人送我回侯府嗎?”
趙崇沒想到她經過昨晚,第一句話就是要走,冷下聲道:“你已經是孤的人了,還想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