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正文結局
永熙四年, 上京多處坊市的地下被埋下火藥,危在旦夕之際,幸有肅王孤身入城, 揪出五城兵馬司的奸細,拿到炸藥的點點陣圖, 在永安坊爆炸之後, 果斷派出禁軍阻止正往其餘坊市去點燃炸藥的死士,救下了一城百姓。
那日朱雀大街的百姓都記得, 在他們最為恐慌的時刻, 是肅王和他們站在了一處,而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相信,只要有肅王在,上京城乃至整個大昭就能堅固不摧。
趙崇轉頭望向永安坊漸漸散去的黑煙, 按照他得知的計劃, 上京城被埋下的十幾處炸藥, 會被一個個接連引爆,幸好他趕到的及時,五城兵馬司盡數而出,捉住了其餘正待點火之人。
他看著被陽光照著的瓦舍房簷, 許多剛才還驚慌逃竄的百姓,正牽著家人往回走,這對他們來說只是個虛驚一場的尋常午後, 他們的生活沒有被打碎,依舊完滿如初。
趙崇輕輕挑起嘴角,他昂起胸膛如同得勝一般:這一仗是他贏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站在人群中那人,她肩上披的斗篷似火,正仰著瑩玉般的臉, 朝他盈盈而笑。
他難掩心中激盪,策馬到她身邊,彎腰用單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前坐下,手臂從她腰側拉住韁繩,摟著她沿著朱雀大街往前走。
百姓們看見這一幕,先是吃了一驚,他們何曾見過肅王露出如此寵溺的表情,但很快眾人就激動起來,圍著王爺和未來王妃大聲恭賀,不斷說著溢美感激之詞。
元永望孤零零站在人群后面,旁邊的兵士牽著馬過來,忍不住說了句:“王爺好像把將軍給忘了。”
元永望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說:那是把我忘了嗎,人家根本就沒看見我!
他見街道上秩序井然,安心地帶著兵士出城,上馬時他又回頭看了眼坐在馬上的兩人,那小娘子明明依靠在肅王懷中,可神情卻絲毫看不出怯弱,她不是英雄身邊點綴的花束,而是高山旁傲然生長的植物,自有一番天地。
元永望突然笑了下,想:這小娘子確實有些意思,是自己小看了她,日後覲見肅王時,也許該對王妃道個歉。
趙崇一路策馬走到安元衚衕的別院門外,讓蘇汀湄下了馬道:“你先在此處等我,等到我將皇宮的事了結,馬上就回來找你。”
蘇汀湄攏了攏斗篷,朝他笑著道:“好,我等著你。”
宣和殿內,永熙帝聽到自永安坊方向傳來的爆炸聲,臉上便掛起笑容,姿態從容地道:“城裡似乎出了亂子,諸位且等一等,現在貿然出宮恐遭劫難。”
朝臣們面面相覷,不知他們要等甚麼,可殿內很快走出幾個金吾衛,各個手持長刀,把一眾朝臣嚇得軟了腿。
殿外的裴晏同劉恆互看一眼,劉恆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出皇宮看看,究竟出了甚麼事。”
裴晏不敢大意,帶著禁軍守在殿外,可就在此時,內殿突然關上了銅門,門很快從裡面落了鎖,將朝臣全關在了裡面。
裴晏大驚失色,連忙派人喊門,可無論他們如何叫嚷,那扇銅門都是紋絲不動。
殿內眾人也是驚作一團,唯有永熙帝帶了抹笑道:“眾卿莫慌,等到開門之時,這皇城就該有個歸屬。”
他眼底顯露的瘋狂,連盧正峰都看得有點心驚,覺得小皇帝似乎是瘋了。
香爐裡的線香漸漸燃盡,殿內的朝臣們聽不見外面的動靜,等得越發煎熬,就在有人快要忍耐不住時,突然聽見殿外響起了撞門聲。
永熙帝心頭一凜,倏地從龍椅中站起,顫聲喊道:“是何人在撞門?”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外響起道:“肅王趙崇,有要事要向陛下討教。”
他已經不再稱臣,殿內眾人哪裡還不明白,看來外面的局勢已經徹底被肅王控制住,那龍位上的小皇帝……
他們轉頭再看時,永熙帝已經跌坐在龍椅裡,面色慘白,眼珠驚恐地瞪著,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而那撞門聲還未停止,咚咚咚如同催命符般,壓斷了皇帝最後一根神經。
他顫顫閉眼,抬起手,咬牙喝道:“一群亂臣賊子,把他們都殺了!”
此言一出,殿內的金吾衛紛紛抽出佩刀,將一眾文臣嚇得四處逃竄,但殿門已經被人牢牢守住,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鼈,轉眼間,就有兩位年長些的大臣喪命於殿內。
屠殺的血腥氣竄了出來,朝臣們嚇得魂不附體,根本不明白為何小皇帝會下這樣的命令。其中還有許多一直為皇帝奔走之人,此時都沒明白,為何連他們也要被算在內,一同。
盧正峰急得衝上去大喊:“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放過臣吧!”
永熙帝冷笑一聲道:“等他進來,你們以為自己還有活路嗎,不如一起去吧!”
盧正峰一臉絕望,殿內亂作一團,不斷響起哀嚎聲和討饒聲,袁子墨拉著謝太傅四處閃躲,將他護在身後道:“太傅莫怕,吾必定保你性命。”
這時一個金吾衛揮刀而至,袁子墨雖然身子瘦弱,但曾在底層摸爬滾打,反應比這群養尊處優的朝臣快得多,他用力揮起旁邊的燈座朝前扔過去,金吾衛連忙舉刀去擋,再抬頭時,袁子墨已經不知拉著謝太傅藏在哪個角落。
此時,那扇銅門終於被撞開,肅王鐵甲銀胄走在前方,進門就踢開了一個舉著刀的金吾衛,大喝道:“把他們都拿下。”
在他身後禁軍全湧了進來,盧正峰這時已經滿臉的血,一把抱住肅王的腿哭喊道:“王爺,陛下,陛下他瘋了啊!”
肅王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然後一腳將他踹到殿外,走向癱坐在龍椅裡,渾身大汗淋漓的小皇帝。
見肅王抽出腰間佩刀,寒光乍現時,永熙帝絕望地閉上眼,可那刀並未落到他身上,而是刺進他旁邊王澄的胸口。
永熙帝淒厲大喊,撲到這位一直陪伴他的內侍身上,抬起頭對肅王怒目而視。
肅王冷冷瞥著他,大聲道:“陛下被佞臣所害,已經失了心智,將他帶去寂寧宮養病,沒有孤的命令,絕不能讓他出宮。”
很快,皇城裡便傳出訊息,永熙帝因身邊的內侍常年給他餵食丹藥,導致神志不清,癲狂失智,不光在宣和殿大開殺戒,還派人在上京城內埋了火藥,要讓城內百姓一同陪葬。
已經瘋掉的永熙帝被關進寂寧宮內,在眾朝臣寫了數次勸進表,稱國不可一日無主,苦勸攝政王趙崇登基為帝。
寂寧宮為關押皇子的冷宮,宮外枯草叢生,宮殿內連炭火都未備足,牆根處爬滿青苔,一派淒涼景象。
蘇汀湄被趙崇帶到宮外,看著眼前與皇宮迥然不同的腐朽之氣,忍不住攏緊了斗篷,抵禦陡然從心底生出的寒意。
趙崇握緊她的手,安撫道,“別怕,我們不會待很久。”
然後牽著她來到趙欽的住所,一位負責照看的老邁內侍迎上來,同肅王說了幾句話,又嘆息道:“陛下底子本就虛弱,這幾日都沒吃甚麼東西,只怕熬不過冬日。”
趙崇朝他點頭,然後領著蘇汀湄繼續往裡走。
只見昏暗的房內,趙欽穿著厚厚的棉袍,半靠在床上,臉色已經灰敗不堪,四肢瘦如枯柴,聽見聲響便朝他們看過來,瞳仁陰鷙如同黑洞一般。
蘇汀湄本能往後退了一步,趙欽這時卻露了個笑容道:“竟然是你?沒想到朕在死前,還能同你見上一面。”
他扁起唇,露出傷心表情道:“當初你設的那個局,真把我騙的好慘。若我知道讓你逃回揚州,竟會害我準備了數年的計劃全盤解輸,當初在閣樓裡,就該直接殺了你。”
他看向趙崇,又咧開嘴道:“如果你死了,王兄必定會痛苦不堪,他的身世也不會有人發覺,朕不會輸,這天下遲早還是朕的。”
趙崇沉下臉,正要喝斥他時,蘇汀湄卻拉住他,朝趙欽問道:“你當初選擇蘇家織坊的貨車來運火藥,是t因為你已經查出我阿爹和王爺的身世有關嗎?”
趙欽搖頭道:“是宋釗告訴朕,蘇家織坊的商路通達各個州郡,他所拿到的路引也不會讓守衛多加排查,用蘇家的貨車來運我們的東西最為穩妥。”
蘇汀湄眼中蒙上霧氣道:“那你們當時就想過,若是事情暴露,一定會殺我阿爹滅口嗎?”
趙欽輕哼一聲,看向她道:“你要聽實話嗎?實話就是,我們根本不在乎你阿爹的性命,他就算是揚州富商又如何?在朕所計劃的大業面前,一個商賈是死是活從未被我們放在眼中。所以當初宋釗傳信給朕,說蘇家織坊的家主對賬目起了疑心,而他很可能已經發現了火藥的存在,準備動身來上京找謝家求助。”
他嗤笑一聲道:“是你阿爹太自不量力,一個地位低下的商賈,竟以為他能蚍蜉撼樹,破壞我們的大業。所以他死了,宋釗甚至不需親自出馬,就隨便找人放了把火,一切就都解決了。至於後來,發現太子和謝婉上的商船正好是你父親那艘,簡直是意外之喜,正好讓他這個人證能徹底消失。”
蘇汀湄未想到他能用如此輕鬆的語氣說起這件事,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對他們來說只是路上絆著的一顆石子,可以隨意踢開,而不會付出任何代價。
她咬了咬牙,顫聲道:“那場火還累及了我的母親,你們未有過一絲愧疚嗎?”
趙欽嘆氣道:“我只是可惜,宋釗找的人辦事不力,那把火沒將你們蘇家織坊全燒光,若能燒個乾淨,也不會給我惹出這麼多麻煩。”
趙崇在旁聽得怒意叢生,生怕蘇汀湄會被他刺激到,可蘇汀湄深吸口氣,上前走到趙欽面前,道:“你錯了,無論你怎麼做,都一定會輸,因為這就是天道。”
她看著趙欽氣急敗壞的臉,繼續道:“當初你以為殺了我父母,就能掩蓋你的陰謀,還能讓肅王的真正身世永遠不會公之於眾。可你沒想到,有人從未放棄過追查當年的火災,也沒想到我會來上京,陰差陽錯結識了王爺,讓你們的陰謀徹底敗露。”
她忍住淚水,目光堅毅地道:“就算我死了,周堯也不會放棄,你們以為微不足道的螻蟻,遲早會給你們致命一擊,這就是天道。”
趙欽被她說得臉色更加難看,激得胸腔劇烈起伏,溢位一陣咳嗽聲。
然後他陰沉地抬起眸子,朝趙崇看過去道:“王兄,這就是你的目的?帶她來我面前示威,炫耀你們贏了,想看我被激得失態?現在你看到了,該滿意了?”
可趙崇負著手搖頭道:“我帶她來這裡,並不是為了這個。”
他見趙欽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將手按在蘇汀湄的肩上,道:“我曾答應過她,要幫她報仇,讓她看到自己的仇人為她父母償命。現在,我要來兌現我的承諾。”
這句話說完,不光趙欽一臉驚恐,連蘇汀湄都驚訝地轉頭看向他。
趙崇望著旁邊裝滿桐油的燈架,一腳將燈架踢到地上,桐油立即流了出來,浸溼了床邊掛著的帷幔。
趙欽嚇得連忙想往下爬,可趙崇卻將刀架在他脖子上道:“你方才不是說,你們從未在意過她父母的性命,那把火只是順手為之。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為取你的性命而有任何不忍。”
趙欽臉漲得通紅,整個人不住地發抖,恐懼地望著架在自己脖上的刀刃,嘶聲喊道:“你敢!你敢弒君!朕是你的堂弟,是大昭永熙朝的皇帝,你怎敢親手殺我,等你到了地下,如何能面對趙家列祖列宗!”
趙崇笑了起來,道:“弒君又如何?當初你是由我親手扶上皇位,若不是我趕到上京救駕,你早就被李家外戚殺死在宮裡。誰是大昭的君主,是由我說了算,要不要留你這條命,也只有我說了算。至於以後到了地下,那些手上沾滿兄弟之血的趙氏皇叔,誰又敢怪我?”
趙欽見他如同殺神般瞪視著自己,整個人無力癱軟,縮在床上大口喘息,然後朝蘇汀湄哭著祈求道:“姐姐,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知道錯了,你父母不是我親手所殺,我根本不知道宋釗會那麼做,姐姐饒了我吧!”
蘇汀湄臉色煞白,望著眼前這一幕,抑制不住地發著抖。
趙崇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遞給她道:“你若想親手報仇,就把它拋下去,若你不忍,就都交給我來做。”
她想起宋釗得意洋洋對她說得那些話,說她父母被鎖在火場裡,曾那樣淒厲的呼救,甚至用指甲痛苦地抓著房門,可沒人在意他們的性命,甚至他們從沒為害死他們而愧疚過。
於是她擦去臉上的淚,接過趙崇手上的火摺子,懷著滿腔的仇恨,用力朝床上拋了過去。
沾染了桐油的帷幔立即被燒了起來,火舌將床上之人吞沒,趙欽甚至還未來得及喊出聲,就被煙嗆得幾乎窒息,咳嗽著倒在了床上。
房間裡很快捲起黑煙和燒焦的味道,趙崇拉著蘇汀湄快步走到房間外,宮裡的老奴跑過來,嚇得喊道:“怎麼起火了!”
趙崇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陛下不慎打翻了燈架 ,火勢來的太旺,救不了了。”
老奴被他看得一抖,連忙低頭道:“是,老奴明白了。”
然後他不敢再往裡面看一眼,快步朝外走開。
蘇汀湄望著房間內沖天的火光,似乎望見她父母站在其中,冷冷看著被火燒著的黑影掙扎。
這時趙崇從後面輕輕捂住她的眼睛,將她攬進懷中,柔聲道:“別看了,莫要髒了你的眼。”
她靠在趙崇懷中痛哭不已,哽咽著道:“阿爹,阿母,湄兒終於為你們討回了公道。”
趙崇手心被她淚水打溼,低頭道:“這亦是我對你父母的承諾,如今我已經做到,現在,還剩另一個承諾。”
永熙四年十一月,永熙帝因神志失常在冷宮縱火,死於火場之中,肅王趙崇被群臣數次勸進後,終於登基為帝,改國號為永昌。
而在永昌帝登基大典之後,馬上立蘇氏女為後,自此後宮只有皇后一人,琴瑟和諧,鶼鰈情深。
封后大典後就快到正月,宮裡一陣忙碌,但不是為了新正宴飲,而是為帝后去城南的溫泉行宮沐湯做準備。
只因皇后性子挑剔,陛下事無鉅細地吩咐各個尚宮,此次去行宮居住,無論還是吃食,樣樣都必須合她心意。
十二月的冬日,皇城裡下起了大雪,可湯泉池裡卻溫暖如春,白霧騰騰而升。
宮人們都依照吩咐遠遠站在溫泉池外,趙崇半身泡在池中,正用皂角為蘇汀湄洗著長髮,很耐心地從頭皮往下搓揉著,再將溫水澆上去洗淨,梳篦上抹了桂花露,輕柔地為她梳順。
蘇汀湄很舒服地趴在石壁上,眯著眼調侃道:“陛下如今梳髮的手藝越發嫻熟了。”
趙崇笑了笑道:“能讓皇后滿意就好。”
蘇汀湄翻了個身,瑩玉般的臉頰被池水蒸騰的又紅又溼,一雙漂亮的杏眼似帶著彎鉤,繞在他的脖頸上,眼角輕輕挑起,小狐貍似得看著他。
趙崇覺得自己似被無形的繩索拖動,朝她傾身過去,手掌從她發上挪到腰間,掐著滑軟的皮肉道:“滿意了,可有獎勵?”
蘇汀湄嘖了聲,將胳膊懶懶搭在他肩上道:“只是梳髮而已,還想要甚麼獎勵?陛下自己說過,要日日為我梳髮,算起來你因為上朝,這個月欠了我五次,應該罰才對。”
她話剛說完,趙崇託著她的臀將她撈起,然後將她抵在石壁之上,低頭去親她的唇道:“那就罰我好好伺候皇后,只准讓皇后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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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動靜實在太大,趙崇靠在她耳邊道:“小聲點,莫讓外面的宮人聽到皇后白日宣淫!”
蘇汀湄氣得在他肩上咬了口道:“你閉嘴!”
最後是她受不了求饒,他才終於放過她。
蘇汀湄渾身酥軟無力,懶懶靠在他懷中,任由他為自己擦乾頭髮,清理身子。
她在恍惚間突然想起一些片段,睜開眼道:“你知道嗎?在遇見你之前,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趙崇邊為她擦著身子邊問:“是甚麼夢?”
蘇汀湄說起來還覺得委屈,道:“夢見我被定文侯送給你,你把我關起來,只拿我洩|欲,對我兇的很。”
趙崇皺眉,想了想道:“若真有此事,定文侯把你送給我,t必定是為了拉攏,說不定還想利用你得到一些東西,我對你防備也是應當。”
蘇汀湄仍是生氣道:“可我一個弱女子落到你手上,你怎能如此對我!半點憐惜都無,把我當了工具似的,實在可惡!”
趙崇認真道:“你那個夢做錯了。只要我遇上你,就不會毫無憐惜,遲早會像現在這般對你。”
蘇汀湄已經不記得夢裡的結局 ,仍是氣鼓鼓地道:“”
趙崇只得好聲好氣哄著她道歉,蘇汀湄這才滿意,她實在太累,不知為何最近總是嗜睡,於是靠在他手臂上迷糊睡了過去。
溫池外面守著婢女,有臨時被調派道行宮來的,聽說帝后準備從溫池往臥房去,都排在此處等待伺候。
其中有一位剛十七歲的圓臉婢女滿臉緊張,嚇得腿肚子都在發顫。
旁邊的宮人好奇問道:“你怎麼了?害怕成這樣?”
那婢女苦著臉道:“此前未有機會在聖人前伺候,聽說陛下有雷霆之威,我怕不小心會觸著他的逆鱗,萬一被責罰怎麼辦。”
那宮人常在宮裡伺候,聞言安慰道:“放心,陛下的逆鱗就是皇后,只要你將皇后伺候好了,必定能得陛下歡心。”
幾人正在說話間,看見皇帝抱著懷中女子,大步朝這邊走來,連忙躬身行禮,正要開口,趙崇卻朝她們搖了搖頭。
趙崇然後他懷中抱著的人往胸口靠了靠,壓著聲道:“不用你們伺候,莫要打擾皇后歇息。”
宮人們不敢在說話,低著頭讓皇帝從面前走了過去。
圓臉婢女實在好奇,偷偷看了眼傳聞中孤高難近的永昌帝,只見他神色溫柔望著懷中女子,為她將落到眼皮上的碎髮撥開,又伸手為她擋住樹梢上飄下的落雪,就像一個細心的丈夫,溫柔呵護著懷中的妻子。
而他們身後的雪地上人影交疊,看似一人將另一人抱在懷中,但皇后的長髮繞在他的手臂上,只需輕輕一動,就能將他牢牢掌控,甘願一生為她牽動。
作者有話說:正文終於完結了,這章發紅包,感謝大家一路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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