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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在下趙崇真心求娶湄娘(……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85章 第 85 章 在下趙崇真心求娶湄娘(……

趙崇看向蘇汀湄, 想起昨晚的對談,語氣有些委屈地道:“你可願意我去?”

蘇汀湄輕哼一聲,道:“我現在去祠堂和我父母說話, 你想跟著就跟著吧。”

然後她就徑直往祠堂的方向走,趙崇面色冷峻, 卻仍是不發一言跟在她身後, 讓院子裡的僕從看著很是驚訝,不知道這位容貌俊美、氣度不凡的郎君, 究竟和娘子是甚麼關係。

周堯搖了搖頭, 思索再三,自己還是別跟著了,省得他們一言不合,又要追問自己到底娶不娶小湄, 實在是令人頭疼。

蘇汀湄昂著頭走到祠堂外, 回頭看見趙崇似一隻大狗般跟著自己, 昨晚的氣就散了一半,邁進祠堂後,點了三支香遞給他道:“這是我父母的牌位,他們第一次見你, 莫要嚇著他們。”

誰知趙崇一手持香,一手將她拉著同他一起跪下,在蘇汀湄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時, 將三支香舉起道:“在下趙崇真心求娶湄娘,還望岳父母應允。”

蘇汀湄急得臉都紅了,道:“你!誰要你這麼拜他們的!誰是你岳父母!”

趙崇一雙黑眸很執拗地看著她道:“我們此前還未行跪拜雙親之禮,今日正好補上。”

蘇汀湄氣得不行,沒想到這人竟然先斬後奏, 可她也不知該解釋甚麼,既然已經拿著香跪下,只得也先拜了父母。

然後她將香插進香爐,氣沖沖對趙崇道:“早知你安的這種心思,我就不該帶你進來。”

趙崇卻有種得逞的快意,將她拉到自己身旁,道:“你父母知道有人照顧你,他們也會安心。”

他又對著牌位躬身,很鄭重地道:“吾為大昭之攝政王爺,在此向兩位承諾,必定竭盡全力追查當年火災內情,找出真兇為你們償命。往後餘生,若湄娘願與我相守,吾必定與她執手偕老,會給她最尊貴的待遇,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你們如何對她,我會加倍對她好,若有食言,趙崇願接受任何懲罰。”

蘇汀湄怔怔地看著他,聽到他在父母面前這般堅定的誓言,她不可能不為之觸動,直到趙崇走到她面前,很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道:“你還想怎麼發誓,在你父母面前,我都可以做到。”

蘇汀湄心頭一t慌,急忙往外走道:“誰要你發誓了,我父母必定覺得你這人十分無禮,哪有上來就直接喊人岳父母的。”

趙崇追到祠堂外,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道:“那往後將他們的牌位搬到上京,我多喊幾聲,他們就習慣了。”

蘇汀湄在心裡罵他不要臉,偏偏掙不脫他的手,最後只能任由他牽著,在蘇家老宅的院子裡招搖過市。

蘇家的僕從們看的嘖嘖稱奇,實在不知道這郎君究竟從何而來,老管家忍不住好奇,偷偷去問了周堯,周堯覺得說甚麼都不合適,諱莫如深地道:“莫要打探主家閒事。”

蘇汀湄在老宅待了一整天,但她的箱籠都放在那間別院裡,現在還不是搬過來的時候,因此只得依依不捨同僕從們告別。

趙崇很自然地同她坐上了馬車,蘇汀湄瞥了他一眼道:“不回你那溫柔鄉去了?”

趙崇很困惑地皺眉,然後笑了下道:“除了湄湄身邊,哪裡還有甚麼溫柔鄉。”

周堯坐在旁邊,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果然同他們一輛馬車不是明智之選,趕緊把頭支向窗外,假裝甚麼都沒聽見,只盼著兩人扯頭花別再扯到自己身上。

還好蘇汀湄懶得同這人計較,但也沒拒絕他跟自己一同回去,馬車一路開回了別院門口,蘇汀湄先下了馬車,對周堯道:“阿堯哥哥 ,你陪我進去。”

周堯感覺到旁邊那人投來灼熱的眼神,輕咳一聲下了車,邊同蘇汀湄往裡走邊道:“你對王爺是否太狠心點,我聽說肅王可不是好惹的人,若真把他惹怒了,不會記恨咱們家吧。”

蘇汀湄撇嘴道:“我早對他說清楚,我絕不可能和他回上京,是他非要留下,還要成日纏著我,既然是他一廂情願,我沒有欺他騙他,他憑何能記恨到我身上。”

而此時眠桃和祝餘落在後面,忍不住對肅王蛐蛐道:“其實昨晚娘子一直在等王爺回來呢,沒等著人,給她都氣壞了。”

趙崇一聽便彎起唇角,如此說來,她其實也並非表現的那般無情。

剛踏進院門時,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然後心頭猛地一驚:這院子的守衛去了哪裡!

將劉莊關起來後,周堯將一隊護衛調派到院子裡日夜值守,可現在還是下午,為何院子裡一個人都看不見。

正在他心中生疑,想要快步趕到蘇汀湄身邊時,突然聽見前方一聲驚呼,將他的心扯得往下重重一沉,飛身趕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蘇汀湄和周堯被兩個武將模樣的人鉗制住,兩人皆是驚魂未定,驚恐地朝這邊投來求救的目光。

而在他們,則站著一排陌生臉孔的武將,這群人中間站著個身穿紫袍的中年人,朝著趙崇躬身道:“肅王殿下到了揚州,怎麼都不通知臣一聲,害得臣到現在才能趕來迎接。”

趙崇看見被人扼住脖頸,嚇得滿臉是淚的蘇汀湄,瞳孔都收縮起來,朝為首那人大聲喝道:“宋釗,你好大的膽子!快些放了他們!”

宋釗微微一笑,走到蘇汀湄身邊端詳她的臉,嘖了聲道:“果然是美豔妖嬈的小娘子,難怪王爺將她視作心尖肉,追到揚州也要把她追回去。但請王爺贖罪,臣現在可不能放了她,畢竟王爺有通天的手段,有這小娘子在手上,臣才覺得安全。”

趙崇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你怎會知道孤在這裡?”

宋釗往旁邊的石凳上一指道:“還請王爺坐著說話。”

趙崇明白現在他已經失了先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於是大剌剌坐下來,看向已經嚇得抱成一團的張媽媽和眠桃,還有一臉焦急,迫不及待想去救人的祝餘。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示意祝餘一定不能衝動。現在院子裡的守衛必定已經全被宋釗處理掉,而他們並不知道祝餘這個婢女也會功夫,這是他們這方唯一能用的一張牌,絕不能提前暴露。

幸好祝餘看了趙崇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了準備偷偷去抽軟鞭的手,暫且讓自己忍耐。

而宋釗此時開口道:“臣自問對朝廷一向忠誠,王爺卻暗中跑到揚州來查臣,實在讓臣感到傷心。”

趙崇冷笑一聲:“你對朝廷忠心,是對孤忠心,還是對永寧宮那位忠心呢?”

宋釗啞然一笑,道:“王爺也好,皇帝也好,都是臣的主子,臣只想好好做這個揚州刺史,不想成日惶恐,擔心小命不保。”

趙崇望著他:“你若真的怕了,就快些放了孤的人,孤可以對你網開一面,留你一條性命!”

宋釗挑眉道:“王爺這話說的就實在虧心,若臣真放了他們,只怕都沒法全乎地從這院子裡走出去。”

趙崇狠狠瞪著他,深吸口氣,問道:“劉莊呢?也被你處置了?”

宋釗笑得得意道:“臣收到上京的訊息之後,就一直派人盯著劉莊,結果發現他進了這宅子就失蹤了。於是繼續派人盯著這所宅子,沒想到竟讓臣發現了王爺的行蹤,實在是意外之喜。”

你到底想做甚麼?

宋釗瞥了眼蘇汀湄道:“臣想用這小娘子的性命,換王爺為臣寫一樣東西。”

趙崇心中一突,猜到他是想逼自己寫下旨意送到上京,方便那位行事,於是他蔑然一笑道:“你真以為她是多重要的籌碼?這樣的大事,你捉她有甚麼用,不如直接將孤抓起來。”

宋釗心說那不是知道捉不住你嗎,於是他抬了抬下巴,道:“現在院子裡都是臣的人,王爺同受制於人也沒甚麼區別,若不想讓著小娘子受苦,還是快些依著臣的意思辦吧。”

趙崇卻傾身,直直盯著他道:“宋釗,你該不會真以為孤會獨自到揚州來,不帶任何人手吧?”

宋釗一愣,被肅王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毛,隨即道:“王爺無需虛張聲勢來唬臣,臣已經派人觀察了兩日,王爺此次絕未帶任何兵馬來揚州,就算還有暗衛潛伏著,他們一時半會也沒法闖進來救人。”

趙崇卻又笑起來道:“宋釗啊宋釗,你去上京述職時,孤就曾經告誡過你,說你為官處事太喜託大,身為一州刺史還是應該謹慎一些,為何你到今日,還要要犯這樣的錯。”

宋釗聽得心中猛地一跳,肅王的神情實在太過篤定,讓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他派來盯梢的人太蠢,忽略了一些細節。

而此時趙崇又打量著他帶來的官兵,道:“若孤沒猜錯,你現在帶來的這些手下,就是你在揚州的全部親信了。畢竟這種掉腦袋的勾當,哪怕你身為刺史,也絕不可能說動揚州府的官兵全陪你拼命。你敢現身捉走孤的人威脅孤,必定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會把你能用上的人全部調派過來,等到事成之後,你也沒打算留孤的性命,對不對?”

宋釗皺眉看著他,心中莫名湧上一陣焦躁。

明明是自己掌控了局勢,打了個他措手不及,肅王明明已經居於下風,甚至連他最在乎的人都在自己手上,為何他會如此鎮定,莫非自己真的犯了甚麼錯?

此時肅王盯著他道:“你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剛才沒有直接制服我,而是選擇以他們為人質來威脅我。真是可惜啊,那本該是你唯一可能成功的機會,可你偏偏不敢。”

宋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咬牙道:“王爺莫要再虛張聲勢了,事到如今,你還能有甚麼底牌!”

肅王傲然道:“你以為是你找到了孤的弱點,想要一擊即中。為何沒想過,是孤故意放下誘餌,將你和你的餘黨一網打盡呢!”

宋釗身子一震,將整件事想了一遍,他知道肅王是怎樣的人物,若他真對自己起了疑心,暗中來揚州調查,必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怎麼可能完全不帶人手。

所以他看到的,只是肅王故意給他看到的假象?甚至連這個小娘子都是如此,肅王故意在人前表現得對她情根深種,只為了讓自己以為捉住了她就能逼他就範?

也許肅王等得就是自己帶著所有親信,來此處自投羅網,自己竟蠢到中了他的陷阱!

這麼想著,宋釗便覺得大汗淋漓,再看院牆外好像四處都有埋伏,就等著衝進來把他們一網打盡。

此時趙崇慢條斯理又道:“孤現在可以給你指一條命路,孤雖然並不在乎這女子,卻也不想她死,若你能放了他,孤可以送你個承諾,用她的命,換你家人的命。”

宋釗幾乎想要跳腳,這算是甚麼承諾,自己放了她怎麼還要死呢。

於是他狠狠道:“王t爺若沒有誠意,臣就只能拉著她一起死了!”

趙崇輕蔑地看著他:“你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據我所知,你家中幼子剛滿一歲,你還不醒悟放人,莫非想要全家為你陪葬?”

他這般胸有成竹,一點都不願讓步,讓宋釗更加信了自己已經中了埋伏,再無逃脫的可能,腦中昏昏沉沉,難以做出判斷。

蘇汀湄雖被人鉗制著,此時看得大為驚奇,明明使他們處於絕對劣勢,沒想到被肅王這麼一番心理戰,竟將局面徹底顛倒過來,完全拿捏了宋釗,讓他自己認輸放人。

趙崇見他一直不說話,皺眉道:“孤這承諾可有時限,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過了時效,就算你放人也沒有用。”

他說完這句話,院子裡變得無比安靜,不光是宋釗,見他帶的那群武將也都露出慌亂表情。他們是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因為宋釗給他們許下的利益太誘人,但不代表他們真的想為他去死。

許多人面面相覷,偷偷生出王爺投降換回性命的念頭,鉗住蘇汀湄的那人最為緊張,他知道自己若殺了這娘子,只怕九族都不保,雙腿不由得有些發軟,不自覺將手臂收攏,迫得蘇汀湄差點喘不過氣來。

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聽到沒,你的主子不願用我的命換他家人的命,莫非你也這麼蠢?現在把我放了,我幫你向王爺求情,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那人聽得越發慌張,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在晃神之際,肅王看準時機,將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擲了出去,正中那人的手臂,他剛痛得鬆了手,肅王便大喝一聲:“祝餘!”

祝餘早就等著這指令,抽出軟鞭飛身而上,那人只顧著防備肅王,並未發現另一邊還有高手,祝餘飛快將他制服,順帶著把綁著周堯那人也收拾了。

宋釗這時才明白中了詭計,眼眸通紅著喊道:“他是詐我們的,根本沒有埋伏。都一起上殺了肅王,我們要活命,他就不能活!”

那群武將自然也明白這道理,人質已經沒了,現在投降也沒用了,只能殺出一條血路。

誰知趙崇往院牆上看了眼,笑了笑道:“剛才確是詐你的,現在可不一定了!”

隨著他這句話音落下,無數人影從外跳進來,是謝松棠從淮南節度使手上借的兵剛好趕到。

此前趙崇已經接到訊息,謝松棠帶著一隊精銳人馬到了揚州城外,算著時間應該快趕過來了。他剛才故意拖延,就是想等謝松棠趕到,讓這幫人被甕中捉鼈,再也無路可逃。

眼看著謝松棠帶來的人同宋釗的人纏鬥在一起,趙崇很有信心,節度使手上日日操練的精兵,必定能贏過這群揚州府養尊處優的府兵。

他連忙趕到蘇汀湄身邊,扶著她問道:“他們可有傷了你?”

蘇汀湄朝他笑著搖頭,不知為何,經歷了剛才那番遭遇,再看他似有光環般,覺得強大又可靠。

此時突然從院牆外的樹上射來箭矢,趙崇心下一驚,沒想到宋釗在樹上還安排了弓箭手。

他連忙拉著蘇汀湄往屋裡躲,可那射箭之人似是知道射中他很難,索性對準蘇汀湄的背心,連著射出幾箭。

那弓箭手剛才將院子裡的動靜全看在眼中,見趙崇心心念念去救這人,就知道他之前說甚麼誘餌全是哄騙。既然大勢已去,勢必要殺了這小娘子,讓肅王徹底失去她,解他們心頭之恨。

趙崇手上沒有武器,只能拉著蘇汀湄拼命躲避,但他一人躲箭不難,拖著個娘子卻舉步維艱,眼看著有一支箭矢躲避不及,馬上就要射進蘇汀湄的背心,他毫不猶豫將她壓在身下,為她擋下這一箭。

蘇汀湄被他重重壓在身下,耳邊聽到鋼尖沒入血肉的聲音,嚇得她心神俱裂,腦中有了片刻的空白。

恍惚間,有許多血從他身上湧出來,浸溼了她的衣裳,滴在她的掌心,讓她眼前模糊一片。

她用力推著他喊他的名字,可那人卻一聲都不回他,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弓起背脊,用力抱著他的身子,他的懷裡一向是熱烘烘的,讓她覺得安全溫暖,可現在卻變得僵硬而冰涼,讓她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似乎藏著深不見底的黑洞,要將她吞噬其中。

然後她聽到謝松棠的聲音,讓她放手,他們要把王爺帶走治療,還有周堯在旁邊喊她,讓她不要害怕,王爺一定會沒事。

當她鬆開抱著他的手,蘇汀湄似乎從高處重重跌落,終於也暈了過去。

趙崇是在哭聲中慢慢清醒的,他以前受過很多傷,那一箭未傷中要害,對他來說並不算甚麼大事,只是傷到了腹部,傷口較深,用了藥以後還是過了許久才醒過來。

可他以前受傷,至多是傷口被撕扯得發痛,這次卻被旁邊時大時小,綿綿不絕的哭聲,弄得頭都發痛,他皺起眉,正想睜開眼,問她到底為甚麼要哭,哭就算了,還要哭個不停。

突然有人趴在他胸前,手按在他的肩上,很鄭重地道:“你快些醒來好不好,只要你醒來,我甚麼都能答應你。”

趙崇嗅到她身上的香氣,感覺她的髮梢掃過自己的脖頸,明明傷口還在發痛,心中卻似有朵朵繁花盛開。

早知受傷就能換來她這句話,自己早該中這一箭了。

作者有話說:嗯,也該甜一甜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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