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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原來連哥哥都不是獨一無……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74章 第 74 章 原來連哥哥都不是獨一無……

袁子墨聽得大驚失色, 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蘇娘子還活著?”

他問完這句話,就看見肅王用力捏緊手指,臉色陰沉得可怕。

於是他很識趣地換了個問題:“可那場火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崇神色仍是陰沉, 道:“寶針坊的掌櫃是被人假扮的,連他手下的夥計都不知道, 他們被拷問得只剩半條命, 還是甚麼都說不出來,應該是真的一無所知。而其餘人全部自盡, 未留下任何痕跡。但孤能猜到, 這場火原本是衝著孤來的。”

袁子墨皺眉道:“寶針坊在上京經營數年,竟然有人在這般顯眼的地方設局,那蘇娘子……”

他瞅見肅王臉色,連忙咳了兩聲, 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趙崇卻接著他的話道:“她既然知道火藥的存在, 十有八九知道這人的身份, 現在想來,駱溫俞說她每次去寶針坊都獨自上了閣樓,只怕也是同這人見了面。”

袁子墨聽得渾身是汗,這蘇娘子膽子可真是太大了, 竟然私下裡和想要炸死肅王的人見面,還用這個局騙了肅王,以肅王攝政以來的雷霆手段, 若換了其他人,只怕現在連渣都不剩了吧。

不過王爺這不是還沒t找著人嘛,若是找著了,蘇娘子還指不定是甚麼下場呢。

想到此處,他又忍不住為那個嬌弱的小娘子擔心, 於是道:“既然這個局是衝著王爺下來的,但蘇娘子並未讓王爺跟進去,可見對王爺還是有些情意的。”

趙崇咬牙切齒地望著他道:“這麼說,孤還要謝她不殺之恩了?”

袁子墨身子一抖,垂著頭不敢再說話。

趙崇站起身,走到他身邊道:“這個幕後設局之人是誰,孤心裡已經有了定論。他能在背後籌謀這麼多年,手裡必定還握著不少籌碼,孤現在就給他個機會,讓他覺得孤因為悲痛過度無法上朝,給他一個破釜沉舟的機會。”

袁子墨  隱隱猜出他說的人是誰,此時心中驚駭地問道:“王爺是要偷偷離京嗎?”

趙崇點頭道:“孤離開後,皇城就交給你和劉恆。這段時日,所有朝政大事全由你這個中書令和謝太傅監理,皇城裡禁軍十六衛皆聽劉恆調派,等到那人按捺不住自曝底牌之時,孤會回來收網。”

袁子墨聽他將所有事安排完後,忍不住又問道:“殿下要去哪裡找蘇娘子?”

趙崇冷聲道:“孤不知道她躲去了哪裡,可她的那幾個婢女和僕從必定知道,孤答應放他們回揚州,只需一路跟著他們就是。”

袁子墨恍然大悟,看見王爺志在必得的神色,在心裡為不知藏在何處的蘇小娘子捏了把汗。

揚州城裡,謝松棠從刺史府走出來,帶著僕從一路上了馬車,將大氅解下狠狠摔在一旁,在大雪初停的冬日裡,抹了一頭的熱汗。

他在刺史府待了整整一個上午,揚州刺史宋昭極為圓滑,捧出府裡所有的卷宗,一項項給他檢視,但看完才發現都是一些毫無用處的卷宗,白白耗費了幾個時辰。

再問到幾樁官員暴斃案的關鍵處時,宋昭一概裝作不知,只叫來屬下應對,就這麼繞來繞去,讓他在炭火過旺的屋內出了身熱汗,卻還是一無所獲。

自己來揚州已經有兩日,若不快些找出線索,就沒法完成肅王交託給他的任務,沒法趕回上京。

想起上京,他閉上眼往後靠去,嘴角用力繃起,壓抑隱在身體深處的痛意。

若不能趕回上京,要如何查證他在幽州渡口收到的訊息究竟是真是假?

那日驛站傳信,說蘇汀湄在寶針坊試嫁衣時,屋子周圍竟被埋了火藥,火藥在她進房時爆炸,她當著肅王的面葬身火場。

謝松棠將那信看了兩遍,絕不肯信她就這麼死了,死在自己離京的路上,於是他將那僕從狠狠罵了頓,再沒法維持往日的溫和從容。

到揚州後,他滿心就是查案,只有把案子查清,他才能趕回上京。可沒日沒夜忙了兩日,揚州刺史府還是像一塊鐵板一樣,根本無法攻破。

謝松棠望著窗外富庶繁華的揚州城景,臉上流露出迷茫之色。

他少年成名,無論求學或是官場都一路順遂,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挫敗與惶恐。

這時,他突然想到蘇汀湄曾經囑咐過他,讓他到了揚州去一趟蘇家織坊,找現在織坊的大當家周堯,也許他可以幫自己。

於是他連忙讓僕從吩咐車伕道:“改道先去蘇家織坊。”

誰知到了蘇家織坊,夥計說大當家的一早就出去了,也沒帶人同他一起,不知道去了甚麼地方。

於是,謝松棠只得無奈折返回府。

謝家在揚州有一處宅子,他來辦案就暫時住在這裡,宅子裡只臨時僱了幾個僕從。剛下了馬車,管事就跑過來道:“有位周公子今日很早就來了,說在這兒等著主子,現在還沒走呢。”

謝松棠心中一動,連忙讓管事領著他走到花廳,只見一位穿戴富貴,樣貌極為年輕俊俏的男子,一見他便站起身揖手:“久聞謝相公大名,在下週堯,有要事相告。”

謝松棠連忙屏退所有僕從,走近他問道:“可是有關蘇娘子的事?”

見周堯朝他點了點頭,謝松棠整顆心都快跳出來,壓著聲問:“她究竟出了甚麼事?”

周堯卻不說了,只是垂目道:“此處不便多言,能否請謝相公同我一起去個地方。”

謝松棠見他神色凝重,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他沒讓任何人跟著,同周堯一起上了馬車,很快馬車就在城西的一所宅院外停下。

跟著周堯往院子裡走時,謝松棠心中有許多滋味交織在一處,有忐忑、有恐懼,還有不知緣自何處的期待,短短的路程卻讓他走出一身汗來。

因為是冬日雪後,庭院裡的柏樹只剩枯枝落葉,冷風颳過,有雪沫自枝頭簌簌地墜在他面前,可當他看見站在庭院深處,披著杏色斗篷容色豔麗的娘子時,只覺得滿院的殘枝上重又生出嫩葉,春回人間。

他上前疾走幾步,沒忍住喜極而泣,啞聲道:“你果然還活著,活著就好!”

蘇汀湄看得怔住,她記憶裡的謝松棠一向是溫潤如玉、沉穩內斂的,哪怕是肅王把自己擄走,逼自己在別院同他說退親的時候,他也未曾有過失態。

她從未想過謝松棠會在她面前落淚,因為他以為自己死在了上京,所以才會為此刻見到她而激動失態。

她覺得心中愧疚,上前道:“三郎坐下吧,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謝松棠連忙隨她坐下,又看了眼旁邊的周堯,蘇汀湄馬上道:“他是我哥哥,甚麼事都無需瞞著他。”

然後她將寶針坊裡的事全說了一遍,包括她後來如何謀劃,利用皇帝設的局脫身,讓肅王以為她已經葬身在火海之中。

謝松棠聽得心驚不已,道:“其實王爺早就猜測過,那群舊帝黨敢在臺前幕後與他對抗,背後撐腰之人極可能是小皇帝。但是僅憑一個傀儡皇帝,他們應該不敢做那麼多事,現在看來,所有事都是皇帝親自謀劃的,甚至還藏著我們沒有發現的陰謀,沒想到他如此年輕病弱,竟藏著這樣的心計。”

蘇汀湄又望著他認真問道:“皇帝對我說,肅王的身世和我父母有關,所以他才燒死我父母滅口。三郎我只信你,你告訴我,肅王究竟是不是太子所生,他真的做了很多事來掩蓋他的身世嗎?”

謝松棠露出迷惑表情道:“以前我也曾經問過阿爹,可他說姑姑有孕後,絕不透露任何關於那個孩子生父的事,只是請求家族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將他記在我阿爹的名下。後來太子娶了她當太子妃,認下這個孩子為他親生,謝氏也再未追究過這些。”

蘇汀湄想了想,又問道:“你可知道,你姑姑有孕前是否來過揚州?”

謝松棠思索良久,遲疑地道:“小時候好像曾聽姑姑說過,她很喜歡揚州,但我並不知她有孕前是否來過。”

見蘇汀湄臉色微變,他立即道:“就算姑姑曾到過江南,也不代表皇帝說的就是真的。況且王爺從未懷疑過他的身世,他心裡一直認定太子就是他的親生父親,我也從沒聽過,他派人來江南查過他的身世。”

蘇汀湄聽得心下稍安,以謝氏同肅王的關係,若他真的懷疑自己的身世,甚至都已經查到蘇家,謝氏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

然後她又看了周堯一眼,周堯便拿出他們在蘇氏昌書房找出的信,遞給謝松棠看。

謝松棠看那封信竟是寫給謝家家主,口氣十分恭敬。蘇氏昌在信中說他在織坊的賬目中查出重要線索,其中可能藏著一個陰謀,涉及到朝中大事。

他說他並不信任揚州的官員,希望謝家家主能派可靠的人到揚州,同他見面談一談。

蘇汀湄嘆氣道:“不知道為甚麼,阿爹這封信並未寄出去。也許是他覺得寫信也不可靠,想要親自去一趟上京找謝家,把他的發現告訴你們,但他還沒來得及動身,就出了事。”

謝松棠將那封信放下,思索一番問道:“你阿爹是何時出的事?”

蘇汀湄永遠不會忘記這個日子,道:“是永熙二年,三月十七。”

謝松棠皺眉回想,立即道:“王爺讓我查的揚州官員暴斃案,第一樁案子是在永熙二年三月,正好是在你阿爹出事之後!”

蘇汀湄道:“蘇家織坊的火災之後,我讓阿堯哥哥整理了許多疑點,他去過很許多次州府、縣衙,但每次都是草草結案,斷定我父母是死t於意外。其中經手的官員很多,也許有人在查案中發現了甚麼,所以才會被暗中處置,再偽裝成意外。”

謝松棠立即道:“王爺就是覺得那些官員的死有問題,所以才派我親自到揚州來查,但是揚州刺史給我的卷宗全都滴水不漏,也許從你父母的案子裡,能找出新的線索。”

周堯此時開口道:“謝相公若想查,隨時都可以去蘇家織坊,當年之事沒人比我們更清楚,絕不會有任何隱瞞。”

謝松棠大喜,沒想到今日來竟解決了兩個心病,他們約定了明日去織坊詳談,見蘇汀湄已經露出疲憊之色,便依依不捨地告辭。

他起身時,蘇汀湄也一同站起道:“我送送三郎吧。”

謝松棠見周堯在她身後,馬上為她將斗篷披好,然後就退回了院子裡,自覺不再打擾他們。

於是他邊往外走邊問道:“聽說你曾經有個自小就定親的未婚夫婿,就是他嗎?”

蘇汀湄點頭道:“阿爹雖然讓我們定了親,但我自小就把他當哥哥,他也一直像照顧妹妹一樣照顧我,我們之間的關係更像親人。”

謝松棠遲疑了一會兒,又問:“那你現在回了揚州,他會讓你履行婚約嗎?”

蘇汀湄笑著道:“阿堯哥哥並不在乎我們是否成親,想要做夫妻或是兄妹,他只會遵從我的意願。反正不管對外人是甚麼關係,他對我都是一樣,我也只把他當做哥哥。”

謝松棠鬆了口氣,又試探地問道:“那你不準備再回上京了嗎?”

蘇汀湄搖頭道:“王爺以為我已經死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忘掉關於我的事,只要我父母的案子能夠查清,我就再沒有遺憾,可以好好留在蘇家織坊,過我以前的日子。”

謝松棠停下步子,垂眸看著她道:“上京真的沒有你留戀的東西了嗎?也許不做王妃,你還能有別的選擇。”

蘇汀湄一愣,隨即執拗地道:“我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就不會再想以前的事,就當我真的死了一次,前塵往事都留在上一世,我可以過全新的生活。”

謝松棠有些失望,但他很快釋懷,最重要的是她還好好活著,而自己恰好就在揚州,也許是老天給予他的機會,時日還長,他還有機會打動她。

那日之後,蘇汀湄很快接到了眠桃他們從路上傳來的訊息,說他們已經坐馬車往回趕,大約一日後就能到達揚州。

蘇汀湄收到訊息後總算鬆了一口氣,本來還擔心肅王會不放他們離開,沒想到竟會這麼順利,只要他們回到揚州,就能徹底斬斷和上京的關係。

第二日下午,眠桃和祝餘她們就帶著箱籠趕到了宅院,冷清的院子立即熱鬧起來。張媽媽指揮車伕幫忙將箱籠搬進院子,兩個婢女則抱著蘇汀湄又哭又笑,周叔樂呵呵去了廚房,準備將自己的傢伙事兒全擺進去。

好不容易收拾齊整,幾人在院子裡坐下,講述分別後的經歷。

蘇汀湄講完自己如何出城回到揚州和周堯回合,又問道:“你們走的順利嗎?肅王沒為難你們吧?”

眠桃很實在地道:“王爺那時太傷心,我們跟他提的時候,他似乎根本沒聽進去,只是很麻木地看著我們去收箱籠。”

蘇汀湄垂下目光問:“他……有多傷心?”

祝餘立即道:“王爺哭了一晚上呢!”

見蘇汀湄驚訝地抬眸她,祝餘又道:“千真萬確,我和眠桃都聽見了,他也不進屋,就坐在院子裡,那麼冷的天,看了可真讓人心疼呢。”

眠桃看娘子的表情不對,連忙按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莫要說下去。

蘇汀湄無法想象肅王這樣的人會為自己哭,她心裡不知是何滋味,一時酸一時澀,讓她不自覺捏緊衣襟,用力喘了口氣,想排解不斷翻湧上來的悶意。

張媽媽見狀連忙轉了個話題,道:“娘子不知道,我們在路上差點見鬼了呢。”

蘇汀湄愣愣看著她,然後聽她繪聲繪色地道:“我們在客棧裡,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們,但去找的時候又找不著。坐馬車時,也老覺得不對勁。不光是我,問了他們都意昂,後來我去買了黑狗血,一路撒在馬車後面,這才讓那東西走遠了一些。”

她若知道一路跟著他們的,竟是堂堂大昭的攝政王,只怕會覺得比見鬼還嚇人。

此時,被他們用黑狗血也未驅走的攝政王趙崇,正一身黑衣坐在院子外的一棵樹上,冷冷觀察著院子裡的情形。

他目光直直剜在坐在中央的蘇汀湄身上,親眼看到她消失在火場裡時,他身體的一部分幾乎也被帶走,而現在看她活生生坐在這裡,和她的僕從輕描淡寫地談論如何設計自己逃走,他又恨得牙癢癢,竟一時想不到如何處置她才能解氣。

突然,他看見院子外又走進來一個人,深灰色的大氅配著皂色羊皮靴,發戴玉冠,襯得長身玉面,姿態落落。

趙崇聽眾人起身喊他周大當家,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此前他所想象的周堯,是滿身銅臭味的生意人,未想到是如此年輕英俊,還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之氣。

而他更加生氣的是,蘇汀湄一見他就笑彎了眼,站起喊道:“阿堯哥哥,你回來了!”

有枯枝“啪嗒”一聲從他手掌中落下,趙崇見兩人很自然地坐在一處,十分親熱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之前曾經計較過,若論年紀,他比不過年輕單純的裴晏,論君子風度,他又比不過謝松棠,幸好他比她年長一些,只要他對她夠好,就能讓她當做哥哥依賴。

現在才知道,原來連哥哥都不是獨一無二的,人家家裡還有個哥哥等著她呢!

趙崇只覺得心中鬱卒難當,恨不得現在就下去,直接把人給捉走再關起來,甚麼哥哥也好,其他愛慕者也好,都不許再近她分毫!

但他還記得那晚她曾經說過:“但王爺總是不顧我的意願,對我並無尊重。每當這時,我都恨極了你!”

於是不甘地捏緊拳頭,她已經怕自己到寧願假死也要逃走,若是強行再去捉她,只怕他們之間的裂痕永遠也無法彌補。

這時,張媽媽還在同周堯寒暄,道:“娘子說為了隱藏身份,這院子裡並未安排僕從,那這幾日豈不是都是大當家在照顧娘子?那可真是辛苦大當家了。”

周堯很淡然地道:“這些事我以前也做過,並不辛苦。”

眠桃看見晾衣臺上晾曬的幾件衣裳,驚訝地問:“娘子的衣裳,也是大當家幫她洗的嗎?”

周堯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對,很自然地點頭認下。

趙崇聽到這裡,差點把整棵樹都給劈了:連她的貼身衣物都能幫她洗,他們兩人到底親密到甚麼地步,倒不如直接成親算了!

他努力平復心神,趁幾人不備跳進了院牆,神不知鬼不覺進了廚房,趁著周叔不備,在準備好的晚膳裡下了點東西。

到了晚上,幾人吃了晚膳後都覺得有些睏意,於是早早回屋睡下。

因眠桃她們回來伺候,周堯就將自己的東西搬到了隔壁房間,也讓趙崇知道,原來他此前都是宿在外間的,與她僅僅一牆之隔罷了。

但他仍然很有耐心地等待著,一直到夜深了,眾人在藥物的影響下,都沉沉睡去,他才慢慢走進院子,推開了臥房的門……

屋內漆黑一片,只有一線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皎皎籠在她熟睡的臉上。

趙崇站在床邊,高大的身體遮住了月光,他俯下身看著這張讓他愛恨交織的臉,許多渴望瞬間湧了上來。

自她走後苦苦壓抑的思念,此時如蟲蟻啃咬著他每一寸的骨肉,咬得他又癢又痛。

於是他手撐在她身旁,依著渴望含住她的唇,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甜意,柔軟滑膩的滋味,曾無數次在他夢中出現,讓他想觸卻觸不到,他長睫抖了抖,竟落下一滴淚來。

蘇汀湄在夢中難耐地弓起身子,有冰涼的水痕自她臉上滑落,嘴唇卻被舔咬著又熱又麻,極具侵略性的唇舌纏著她,在她口中每一處攪動著,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趙崇聽見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再看她額上已經出了汗,臉頰的紅霞染到鎖骨上,手掌從她的寢衣內伸進去,俯身又去親她,問道:“我是誰?”

蘇汀湄覺得自己彷彿在一場春|夢裡,想醒卻醒不過來,眼t珠在眼皮下快速滑動,偏偏尋不到清醒的時機。

越來越多的熱和快意將她牢牢籠罩其中,喉嚨乾渴得顫動著,而只有一個人曾給過她這樣的體驗。

趙崇將手往裡伸,咬著她的耳垂又問了句:“我是誰?”

蘇汀湄已經快哭出來,依著本能喊出來:“阿淵哥哥。”

作者有話說:要水那個煎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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