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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出去告訴他,那香囊到底……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65章 第 65 章 出去告訴他,那香囊到底……

芙蓉暖帳, 人影雙雙,本該是旖旎的場景,此刻的氣氛卻顯得難以言喻。

蘇汀湄被他含住唇瓣親著, 耳邊卻聽到讓她極為驚悚的話,於是用力推開他, 憤憤問道:“王爺剛才說甚麼!”

趙崇坐起一些, 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光,道:“你我既然已成周公之禮, 就不該再偷偷摸摸下去, 過幾日我派人去侯府,將你的房中物品全搬來,你那兩個婢女跟了你許多年,你應該和她們十分親近, 她們為你擔心了幾日, 也讓她們一同過來伺候你。”

蘇汀湄聽著無比震驚, 又覺得有些荒謬,道:“所以王爺現在是要昭告天下,讓侯府甚至上京勳貴,都知道是王爺將我從寺外擄走關在這裡, 還要將我在侯府的物件包括我的婢女都一併帶到這裡?”

她深吸口氣道:“王爺怎會不知這麼做的後果?你可敢承受奪臣妻的罵名?”

趙崇看著她道:“你說錯了,並不是我把你擄走,是你我早就情投意合, 只是因為一些誤會而分開。你同我賭氣,才會接受謝松棠的提親。可隨著接親的日子臨近,你卻後悔了,你不想揹負愧疚嫁去謝家,就在去寺裡祈福的路上逃走。誰知撞上了正好要去寺內祭拜的安陽公主, 她為你我之情意感動,收你為義女,還讓你偷偷躲在了我的別院裡。”

蘇汀湄瞪大了眼,為他能說出這麼一番無恥的話而震撼,過了半晌才道:“你是何時想出這個主意的?你就準備用這個故事堵住悠悠眾口?”

趙崇道:“既然你能用甚麼王母天定之緣的故事,成全袁子墨和裴月棠,我這個故事難道不更可信。而且我並不是要堵住悠悠眾口,是你要這麼告訴謝松棠。”

蘇汀湄身子震了震,此時才明白,他剛才為何會說要讓謝松棠來別院,為何篤定謝松棠會退親。

她用力捏著拳,瞪著他道:“三郎是正人君子,對我事事坦蕩,王爺憑何認為我會為你騙他?”

趙崇眸色幽深,道:“定文侯雖然只把你當做棋子,但侯夫人是你姑母,孤看得出,她雖然不敢反抗定文侯,但是對你這個侄女仍是盡力維護。還有大娘子同你關係親近,至今她還沒有放棄找尋你的下落。而侯府二公子裴晏,更是為了你貿然闖進孤的別院,連自己的前程都不顧了。”

他說這番話時,蘇汀湄一直在發抖,她已經猜出他的用意,顫聲問道:“”王爺到底想說甚麼?”

趙崇將頭撇開一些,不願去看她眼中的憤怒和指責,緩緩道:“你應該明白,定文侯府的安危就係在你的手中。只要你把剛才那番話告訴謝松棠,讓他放棄與你的婚事,我可保證絕不動定文侯府,也不動裴晏。”

蘇汀湄定定看著他,有涼意一點點從背脊浸滿全身,然後她露出個嘲諷的笑容道:“好。”

說完她便轉身躺下,再不想多看他一眼。

趙崇躺在她身後,望著她削瘦背脊彎成一條線,將手臂環抱上去道:“我知你會因此恨我,但我說過要娶你為妻,就必定不會再將你讓出去。而明軒也遲早要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只有你同他說,他才會心甘情願放手。”

他低頭親吻她的後頸,手掌繞過她的腰肢往前探去,觸著溫香軟玉,撩撥道:“昨晚你亦是痛快的,明明我們才是最契合彼此之人。是我之前做錯了一些事,所以才會推開你,往後我都會彌補,你想要甚麼我都會給你。”

蘇汀湄突然轉身看著他,眸間清冷,不帶任何情動,道:“王爺何需這麼費事,更無需對我溫言軟語承諾甚麼。你剛才也說了,定文侯府的安危全系在我手中,王爺要做甚麼,我又怎麼敢反抗?”

趙崇皺眉,道:“你該知道,不到迫不得已,我並不想用侯府威脅你,不然我早就會以此脅迫你就範。”

蘇汀湄冷笑道:“不想做也還是做了。王爺為國之君主,而我只是揚州商戶孤女,莫說侯府,就連我的性命,不也是王爺一句話就能處置的?你我地位權勢相隔天壤,王爺現在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承諾,到底有何意義?”

趙崇慢慢坐起身,問道:“你不信我?到如今你仍不信我對你是真心?”

蘇汀湄咬唇道:“信或者不信,我有選擇的權力嗎?”

趙崇被她眼裡的絕望弄得有些心慌,上前想將她抱住,可蘇汀湄似乎已經忍到極限,她用力踢了他一腳,在他還在愣怔之時,下了床連鞋襪都未穿,開啟門拼命往外跑。

因肅王宿在此處,婢女們默契地不在外間值守,是以她直接跑上回廊,帶著滿腹得憤怒與不甘,赤著足往院子跑。

她身上只穿了輕薄的紗衣,深秋的夜已經十分寒涼,冷風將她臉上的淚吹得生疼,可她仍是不管不顧,只想跑得離他遠一些。

可很快,強壯的手臂從後面將她攔腰抱住,然後就跌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趙崇摟住她冰涼單薄的身子,心跳得十分劇烈,他不顧她掙扎,將她攔腰抱起,裹在自己解開的衣袍裡,一路走回了房間。

他將蘇汀湄放到貴妃榻上,蹲下身摸了下她赤著的足,發現已經冰涼如鐵,連忙喚婢女送熱水進來道:“你要跑出去至少把鞋襪穿上,這麼大的風,你身子又嬌弱,萬一染上寒症怎麼辦。”

蘇汀湄眼淚一直流,腳冰得發痛,卻倔強地不去看他道:“王爺若不想讓我跑,可以繼續把我鎖著。”

趙崇握著她腳踝的指尖凝滯,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去將之前那條銀鏈取過來,重又在她身邊蹲下。

蘇汀湄用手背抹去淚水道:“王爺終於決定不裝了嗎?許那些承諾,不如把我鎖著省事。”

誰知趙崇將銀鏈抬起,竟直接繞在自己的脖子上鎖住,半跪在她面前,迎著她震驚的目光,將鎖鏈的另一端交到她手上道:“你恨我用這根銀鏈困住你,那往後,就讓你鎖著我。”

他望著她的目光很柔和,神色卻有些偏執地道:“反正你我,註定要鎖在一處。”

蘇汀湄握著銀鏈,看著另一端的鎖鏈圈住他小麥色的脖頸,而他仰著下巴神情自然,竟如同戴上甚麼飾物,看得她愣愣得不知所措。

他朝她傾身過去,道:“你說你我身份懸殊,所以你不信我。往後你可以隨時鎖著我,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做。”

頓了頓,又道:“除了謝松棠。”

此時青菱端著熱水送進來,一看這情景,嚇得盆子都快扔了,差點以為自己見了鬼。

趙崇卻很淡然地瞥了她一眼,道:“把東西放下,出去吧。”

青菱連忙將木盆放下,帶著一身冷汗出了門,在心裡祈禱王爺明日可千萬別殺自己滅口。

蘇汀湄沒想到他竟一點不在乎被婢女看見,而他已經將她的雙腳放進木盆裡,用巾帕幫她擦著踩到的泥土,道:“往後不許再這麼跑了,至少要把鞋襪穿上。”

蘇汀湄很迷惑地看著他的發頂,溫度漸漸從腳底升起,讓她終於找回了一些思緒,很認真地問道:“你剛才說,我讓你做甚麼你都會做?”

趙崇抬頭看著她道:“是,你應該明白這句承諾的價值。”

他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他願做出這樣的承諾,便是將至高的權利分享與她。

然後他看見蘇汀湄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光彩,似是她真的在期待甚麼,可很快她就將這種情緒掩蓋下去,輕聲道:“那我暫且信王爺一次,王爺可莫要騙我。”

趙崇笑了出來,低頭時脖頸上的鎖鏈碰撞出叮的一聲響,問道:“消氣了?”

蘇汀湄望著手裡的銀鏈又覺得有趣,試探著拽一下,將他拽著站起,再一點點拽到自己面前。

趙崇手撐在t她身旁,低頭含住她的唇,纏著她滑膩的舌道:“早知道你喜歡,我早該戴上。”

蘇汀湄被他邊吻邊懸空抱起,察覺到他的意圖,驚呼道:“你不需要摘掉鎖鏈嗎?”

趙崇有力的手臂託著她,在她耳邊道:“戴著也能……你。”

那晚蘇汀湄找到了那根鎖鏈的妙用,若覺得快了或重了她便扯動鏈子,迫著他抬頭看她,只能順著她的節奏來。

可她和他相比實在是不堪一擊,她已經受不住他卻還再猛攻,鏈子都拴不住他,哭也沒有用,氣得她道:“你不是說讓你做甚麼都會照辦!”

趙崇為她將溼發從臉頰上撥開,安撫似地一下下親她,……卻不停,道:“床上不行。”

整整要了五次水後,蘇汀湄幾乎是暈過去,趙崇抱著她為她清理,又換了張床榻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

可他卻不想睡,望著懷中人的睡顏仍覺得空虛。

明明已經做盡親密之事,明明已經進到最深處,為何還是覺得不夠。

他輕輕撫過她緊閉的眉眼,即使在最為歡愉時,這裡面裝著的迷亂也只是因為身體,而不是情投意合的交融。

他能佔有她的每一寸皮肉,可她的心呢,何時才能真正為他開啟?

兩日後,袁子墨匆匆趕到侯府,看到了一團亂的風荷苑,還有滿臉不知所措的裴月棠。

幾個僕從正在將蘇汀湄房裡的箱籠、擺設、寢具事無鉅細地往外搬,連杯子、碟子、碗都不放過,只要是她從揚州帶來帶的,全部一併搬上馬車。

眠桃和祝餘愣愣站著,再加個想罵又不知道從何罵起的張媽媽,跟三隻木偶似得迎風飄搖。

三人原本看這群人肆無忌憚,氣得差點要去報官,誰知為首那個書生模樣的駱總管,讓她們待會兒跟著馬車一起回去,換個地方繼續伺候蘇娘子。

想到能見到自家娘子,幾人不知該是怒還是喜,長久處於迷茫愣怔的狀態。

裴月棠見到袁子墨來了,連忙將他拉過來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今日突然來了人,說是王府的總管,要幫肅王給表妹將房裡的東西和婢女都帶過去。”

袁子墨嘆了口氣,沒想到王爺這是藏都不藏了啊,於是問道:“侯爺知道了嗎?他怎麼說?”

裴月棠瞪眼道:“阿爹當然知道了,高興地差點暈過去了,被阿母掐人中才掐醒呢。然後他又嚇得在屋子裡轉悠,說我們要想法子去討好表妹,給她道歉才行,不然萬一她向王爺告狀,要降罪侯府怎麼辦!”

袁子墨搖頭,以定文侯這腦子品性,侯府如今還沒敗亡已經算是祖上積德了。

他又問道:“肅王就準備直接把人和東西帶走,沒有給任何說法嗎?”

裴月棠愣愣點頭道:“駱總管說:表妹那日不是被人擄走的,是她不想嫁去謝家,偷偷逃走的。誰知路上遇到了正準備去寺裡上香的安陽公主,還陰差陽錯救了她坐上了她的馬車。安陽公主是肅王的姑母,同他關係也算親厚,聽聞她與肅王有情人因誤會分開,大為感動決定收她為義女,給她討要個縣主的封號,這樣便能名正言順成為王妃。然後又將她送到肅王別院藏起來,直到今日才決定讓我們知曉。還說給表妹封縣主的旨意馬上就會送到侯府。”

袁子墨聽得額角突突直跳,也虧得肅王能想出這麼個法子,連安陽公主都出動了,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娶蘇娘子。只是可憐謝松棠,到底是權勢不能與他相及,平白無故丟了個媳婦。

此時,謝松棠正匆匆走過宮道,攔下肅王轎輦質問道:“王爺是否該給臣個說法!”

趙崇下了轎輦,示意旁邊的宮人遠離,攏著衣袖道:“明軒今日如此莽撞,直接在宮內攔轎,實在不像你所為啊。”

謝松棠仍是一臉氣憤道:“侯府為何會給臣傳來訊息,說殿下派人將湄孃的箱籠和婢女全部帶走?殿下這是承認湄娘就在殿下手裡!”

相比他的燥怒,趙崇卻始終顯得很淡然,點頭道:“是,她如今就在孤的別院裡。”

謝松棠腮幫繃緊,道:“王爺可知她是臣未過門的妻子,謝氏正式找了冰人下了聘禮,整個上京都知道我們即將成親!臣與湄娘兩情相悅,王爺怎可因著一己私慾將她強行搶走!”

他越說肅王的臉就越陰沉,冷冷看著他道:“既然還未禮成就不算你的妻子,她以後也絕不可能做你的妻子。還有,她從未與你兩情相悅,孤早就同你說過,她對你說的話全是謊話,她從未鍾情過你。是她自己不想同你成親,才會在去安雲寺上香前逃走,正好碰上安陽公主,才會將她送到孤的別院裡。”

他咬著牙,冷冷瞥著他道:“孤勸你,還是早些死心的好!”

謝松棠卻仍是直直望著他道:“王爺精心謀劃,騙得了世人卻騙不了臣。湄娘對臣的心意如何,沒有人比臣更明白。她一心一意只想嫁給臣,怎麼可能臨陣脫逃。”

肅王被他氣得額上青筋跳動,冷笑一聲道:“好,孤說的你不信,那就讓她親自同你說。”

謝松棠一愣,難以置信地問:“殿下願意讓臣見她?”

肅王想起他剛才所言,捏緊拳道:“既然你同她心意如此相通,她親自對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你聽完肯定能分辨的出。”

他見謝松棠似乎根本沒在聽自己說甚麼,只是一副即將見到心上人的歡喜神色,看起來十分令人生厭,於是咬牙切齒地道:“聽完了,你自然能死心。”

肅王別院裡挖了活渠水繞著庭院而流,因此建了許多座水榭。

蘇汀湄自從能不被鎖在房裡,日日就在院子裡閒逛,她很喜歡中央假山旁的一處水榭,水榭外種著芙蓉花,很像她在揚州家中的一隅。

因為到了深秋,趙崇命人在水榭外掛了厚厚的帷幔和布簾,若是天氣晴好時,就將布簾捲起,讓陽光沐進水榭,照著在此喝茶看書的娘子。

而這日因為天冷,蘇汀湄將布簾和帷幔都放下,讓青菱給她放了個暖爐,伴著融融暖意鋪了張宣紙練字,正寫了幾個字,有人掀開布簾走進來,吩咐青菱出去,又將布簾和帷幔全遮嚴,將外面的視線全遮住。

蘇汀湄一手託著腮,一手握著小羊毫,懶懶道:“今日怎麼回得這麼早?”

趙崇走到她面前,寬肩闊背幾乎遮住她面前的光亮,於是她很不滿地抬頭道:“你遮著我,我還怎麼寫字?”

可看到趙崇的表情,她愣了愣,然後心中隱有所感,握著筆的手便抖了抖。

趙崇將她所有細微的表情全看在眼裡,負在身後的手捏成拳道:“他來了,就在水榭外。”

蘇汀湄騰地站起,羊毫筆落下在她裙裾上灑了一片墨,她卻好似渾然未覺,眼眸中燃起一簇光,甚至來不及理會趙崇一句,迫不及待就想往外走。

趙崇咬了咬牙,這神情同謝松棠剛才的模樣如此相似,心中妒意翻湧,伸手就攬住她的腰,將她拽著跌進自己懷中。

蘇汀湄一愣,等被他壓在貴妃榻上才反應過來,用力推著他壓著聲道:“不是你說讓我同他說清楚,現在他既然就在門外,王爺這是要做甚麼?”

趙崇眼中充血,捏住她的下巴道:“這麼急著想見他嗎?孤偏要讓他多等一等。”

然後他按著她含住她的唇,肆無忌憚地掠奪她口中的甜膩,迫著她與他糾纏,看著她唇上、臉頰上難以抑制地因自己而泛起生理性的酡紅,杏眸中波光盪漾。

不光是唇上,他還在她下巴、脖頸處啃咬,務必要讓在其上留下痕跡。

蘇汀湄快被他氣瘋,用力蹬著腿掙扎,繡鞋踢得帷幔飄動,將一隻小腿露出水榭,白羅襪上的纖細腳踝從褲腿裡露出一截,能看見上面留著未消退曖昧的痕跡。很快,那隻小腿又被大掌給撈了回去。

謝松棠望見這一幕身子一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發涼。

可他深吸口氣,仍是挺直背脊,朗聲道:“臣在此候著,還請王爺讓臣見湄娘一面。”

趙崇在心中冷笑,到了此時還裝的如此端方,是要裝給誰看?

他是白璧無瑕,自己卻是慾念叢生、一團汙糟!

蘇汀湄急得快哭出來,用力打了他一巴掌,誰知趙崇並未躲避也未發怒,只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心放在唇邊親了口。

然後他終於放開她,聲音t裡帶著激情未褪的暗啞,大聲道:“出去告訴他,那香囊到底是給誰繡的?”

作者有話說:現在還只是拉扯階段,要等到死遁後才真正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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