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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怕被誰看見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64章 第 64 章 你怕被誰看見

那晚趙崇憐惜她是初次, 只兩次就生生收住,但他體內的蠱毒一旦開閘就無法抑制,洶湧地燒痛全身。

而他的解藥就躺在身邊, 甜美的、水潤的,讓他食髓知味, 只淺淺嘗了兩次, 遠遠不夠解除長久乾涸的飢渴。

於是他輕撫著她的背脊,很依戀地嗅著她肌膚上味道, 一次次為自己……

蘇汀湄整晚都未睡好, 總覺得有隻大犬在她脖頸處,肩上……還有許多說不出的地方嗅著,弄得她又熱又癢,實在煩了, 便一巴掌打過去, 聽著身後粗沉的呼吸頓了頓, 很滿意地繼續睡去。

醒來時渾身都是痠痛的,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衣裳已經全換過,甚至連床都換了一張。

她驚訝地坐起,然後“嘶”地咬了下唇瓣, 在心裡咒罵那人真不是東西。

此時青菱走進來,為她將盆子帕子和早膳送進來。

她將幾碟早膳擺好,將帕子在盆裡浸溼, 走過去時看見蘇汀湄脖頸上的痕跡,臉紅著低下頭道:“王爺讓婢子轉告娘子,說他今日要上早朝,沒法等著娘子起床,讓娘子一定莫要怪他。”

蘇汀湄翻了個白眼, 她才不想讓他等著自己,她根本不想見到他!

等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竟不在原來的臥房,驚訝問道:“我為何在這裡?”

青菱為她將巾帕遞過去道:“昨晚王爺把娘子抱過來的,衣裳也是他給娘子換的。王爺說娘子最愛乾淨,原來的衣裳和那張床都太髒汙,娘子醒來後必定會不適,給娘子換完後,他就回宮裡去了。”

蘇汀湄越聽臉越紅,道:“好了,不必再說了。”

她站起走在銅鏡旁,看見自己脖頸上的痕跡又氣又羞,把衣襟往下扯了一點,鎖骨往下更是沒法看。

見娘子憤怒得柳眉都快豎起,青菱忙把玫瑰花露和藥膏等一併物事送上道:“王爺還交代婢子把這些東西送來,讓娘子莫要生氣,只需用上這藥膏,那痕跡很快就能退。”

蘇汀湄滿臉羞憤,捏緊藥膏道:“你先出去吧,我喚你再進來。”

青菱連忙關上門退出,其實她不好意思說,娘子給王爺脖子上抓的傷痕,也不比這好多少。

此時皇宮裡早朝已經結束,今日朝會上發生了大事,是以袁子墨下朝後就匆匆趕到宣和殿,覲見肅王。

被陳瑾領著走到殿內,在桌案前站定行禮,一抬頭就看見肅王蟒袍斜襟下掩不住的抓痕,輕咳一聲,實在沒忍住道:“殿下是否需要遮一遮?”

肅王正翻看著桌上剛送來的奏摺,輕抬眼皮問:“怎麼遮?”

袁子墨對此事也沒甚麼經驗,就是覺得堂堂攝政王,露出如此明顯的抓痕,是不是不太莊重。

還好剛才早朝時,朝臣們站得遠,看不太真切。但此時在宣和殿議事,這距離看不見就是裝瞎了,而且那痕跡一看就是女子弄出來的。

他根本不敢問這抓痕是誰幹的,甚至一想到待會兒要來見肅王的人,就恨不得馬上跑路。

這種修羅場面為甚麼每次都讓自己撞上,簡直是嗚呼哀哉。

他還在暗自感傷時,那人就已經匆匆走了進來。

謝松棠站在他身旁,朝肅王行禮後抬起頭,臉色變了變,放在身前的手指倏地屈起,用力捏著衣袖,捏到指節都發白。

肅王就這麼直直看著他,目光裡似帶著些挑釁,然後才道:“你們對今日朝會之事有何看法?”

他說的是今晨朝會時,三省六部十餘位朝臣聯合上奏,稱前兩日民間出現了異相,百姓們都在惶恐議論,永熙朝真正的聖人久居深宮,對大昭是不祥之兆。

所以朝臣們選在今日上奏,稱永熙帝已經十五,到了能親政的年紀,身體也被養得不似此前羸弱,請求讓永熙帝上朝聽政。

而他們還苦口婆心道,讓永熙帝上朝聽政只是為了平息民間流言,朝政大事仍掌控由肅王攝理,絕不會有任何改變。

此時聽見肅王發問,袁子墨偷偷瞥了眼謝松棠,覺得應該讓他先緩緩,趕忙道:“今日聯名上書之人,比我們此前設想的還要多一些,士族裡王氏和盧氏全都參與其中,殿下此前只怕輕視了他們的勢力。”

肅王冷笑一聲道:“只怕真正在幕後操控之人還未現身。盧正峰敢這麼公開倒戈,一定是他們許諾了他甚麼條件,而且他們手裡必定有一樣很大的籌碼,能讓這群人甘願身先士卒來冒險。”

此時,謝松棠終於開口道:“禁衛營數萬兵馬,及城外京畿大營二十萬兵權全握在王爺手裡,僅靠一群想借著舊帝之名爭權的文臣和世家,他們能有甚麼籌碼?”

肅王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又問:“揚州官員的案子查清了沒?”

謝松棠搖頭道:“揚州知府推了個替死鬼出來,說是他為了升官謀害同儕,那人畏罪而死,線索就徹底斷了。”

肅王皺眉道:“繼續查,其中必定還有隱情,實在不行,你親自去揚州一趟,一定要把真相挖出來。”

謝松棠垂頭應下,他又冷下目光道:“此事癥結還是永寧宮那位,孤現在就去一趟永寧宮,他的朝臣為他奔走,他就算一直躲在寢殿,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然後他揮手讓兩人先退下,站起身準備去永寧宮,走到兩人身旁時,謝松棠突然大聲喊道:“殿下!”

袁子墨心裡咯噔一聲,見謝松棠直直盯著肅王脖頸上的抓痕,眼眸都有些發紅,在心裡暗歎:來了、來了!只恨自己沒早走一步。

趙崇見他抿緊的唇微微發顫,淡淡一笑道:“明軒想問甚麼?”

謝松棠深吸口氣,終於垂下頭道:“今日的聯名上奏怕只是計劃的第一步,殿下往後要事事當心,此前獵場之險極有可能再發生。”

袁子墨長鬆口氣,還好謝松棠識大體,沒在這種時候當面質問,那可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趙崇卻走到謝松棠身旁,手掌按在他肩上道:“孤還未詢問過你。如今上京的四大士族,除了中立的崔氏,王氏和盧氏都參與上奏請永熙帝上朝聽政。若真到了抉擇時刻,你們謝氏會如何表態?”

謝松棠肩頭微微一顫,能感覺他手上施了力,連忙道:“阿爹常對臣說,謝氏與殿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朝局如何變動t,謝氏必定與殿下站在一處。”

趙崇很滿意地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後道:“孤現在去永寧宮一趟,你們先回去吧。”

袁子墨同謝松棠走到宮道上時,見他緘默不語,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道:“明軒,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該明白怎麼做才是對的。方才你也說了,謝氏與殿下榮辱一體,你絕不可能為了個女子背叛他,那又何必繼續折磨自己呢。”

謝松棠看了他一眼,問道:“袁兄想說甚麼?”

袁子墨有些不忍,但仍隱晦勸道:“該放手就放手吧。”

誰知謝松棠冷笑一聲,道:“蘇娘子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為何要放棄?”

然後他挺直背脊,捏著袖口快步朝自己的轎子走去。

袁子墨在他身後搖了搖頭,按了按發痛的額角,決定再不摻和這團亂賬。

身旁有尚膳宮的女官們提著食盒,沿著宮道一路走到永寧宮外,將剛煮好的藥膳送到永熙帝寢殿裡。

皇帝寢殿裡常年瀰漫著藥草的味道,混著華貴的龍涎香,飄進明黃色繡著龍紋的帷幔之內。

永熙帝趙欽因常年臥床,面容有些蒼白,四肢纖細,比同齡的少年看著更瘦弱一些。

他在數年前初次同肅王上朝時,就因為不堪重負,直接昏倒在大殿上。此後肅王體恤帝王體弱,讓他就待在寢宮,自己每月去永寧宮彙報政務,再往後,連奏摺都未再往永寧宮送過。

而此時,少年帝王看著坐在自己面前,身型強壯、已經極具帝王之姿的攝政王,畏縮地垂下頭道:“王兄怎麼未讓王澄向朕通傳一聲,朕剛起身儀容未整,恐被王兄笑話。”

王澄是先帝留給他的內侍總管,忠心耿耿,一直在永寧宮貼身照顧小皇帝,此時他連忙道:“陛下正在寢宮小憩,一聽聞王爺來了,就匆匆趕來,連送來的藥膳都來不及喝下。”

趙崇哦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屏風後,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藥膳端過來,道:“聽說陛下如今換了新藥,身子已經好了許多,臣特意前來恭賀陛下。”

他將藥碗放在皇帝面前,彎腰盯著他道:“陛下還是先將藥喝了吧,若耽誤了陛下的病情,臣又要被朝臣們聯名參奏了。”

趙欽一個哆嗦,望著面前淺褐色的藥汁,道:“此事朕剛聽宮人說起,此前從未知曉,王兄可一定要信朕所言。”

趙崇在他面前坐下,隨意撥弄著手指上的扳指道:“那陛下現在已經知曉,先帝為陛下留下的忠臣良將,始終記掛著陛下聖體,盼著陛下早日上朝堂聽政。今日早朝之上慷慨陳詞,連臣都為之動容,不知陛下意欲何為呢?”

趙欽端起藥碗,咕咚咚喝下,然後顫顫站起身,旁邊的王澄連忙趕過來扶他,皇帝卻朝他擺了擺手道:“你們不必管。”

然後他慢慢往殿門處走,剛走到門口就已是滿身大汗,他扶著宮門喘息,滿臉懊惱道:“王兄也看見了,朕這身子雖說好轉,但也只是能下床走動。連走到大殿門外都十分艱難,若要坐上皇輦去相隔兩座宮殿的含元殿上朝,實在是力不能逮,只怕會讓朝臣們失望。”

趙崇挑了挑眉,走到他身旁,扶住他的胳膊道:“那陛下可要多加歇息調養,若是強行上朝聽政,損害了龍體,那些聽信風雨上奏的文臣豈不是害了陛下。”

趙欽能感覺他並未用力,但是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如有千斤重。

於是抬頭道:“朝政之事,還需交由王兄費心攝理。但那幾位文臣也是體恤王兄辛勞,還請王兄莫要責罰他們。”

趙崇笑了笑道:“自然,大昭有這般忠心良臣,能仗義執言毫不畏懼,是本朝中興之兆呢。”

趙欽覺得這話說的十分陰陽,但也只是訕訕笑著回應,兩人演了這麼許久,也都有些累,於是趙崇詢問了幾句小皇帝的病情和用藥,就告退離開了永寧宮。

肅王走後,趙欽默默坐在桌案前,望著對面宮殿琉璃瓦上映出的金光,鋪灑在院落裡,卻怎麼也不照進宮殿,他雙拳捏緊,露出一個冷笑。

旁邊的王澄走過來,道:“陛下可要回去歇息?”

趙欽露出嘲諷之色,道:“歇息?朕已經歇得夠久了!”

他倏地起身,袍角帶著桌案上的瓷碗摔到地上,而他面色絲毫未變,連看都未看一眼,就這麼大步往回走去。

趙崇處理完所有事回到攬月居時,院牆外一更的梆子已經打過,因下午下過場雨,墨色的穹頂上月亮若隱若現,帶著一圈模糊的白邊。

推門進房時,蘇汀湄已經沐浴完,身上似乎也帶著潮溼的水汽,烏髮隨意披散在身後,臉頰還留著一點溼紅,神情慵懶地坐在銅鏡旁讓青菱為她梳髮。

趙崇走到她身後,示意青菱將梳篦交給她,青菱連忙將梳篦遞到王爺手上快步離開,轉身時將門給關好。

蘇汀湄自銅鏡裡朝他看了眼,並不想說話,任由他撈起柔亮的青絲,有些笨拙地放在手心,又用梳篦自上往下慢慢梳著。

他生怕弄疼了她,動作時停時頓,弄得蘇汀湄有些不耐煩,將頭髮全扯到前面來道:“王爺真是有興致,但這活你不會幹,還是讓青菱來吧。”

趙崇卻笑著道:“因為以前沒做過,所以才不會,往後每日我都為你梳髮,自然熟能生巧。”

他彎腰扶著她的肩,柔聲道:“以往我讀書時,看見書中寫的為妻子梳妝畫眉為閨中之樂,只覺得嗤之以鼻,男兒志在四方,做這些瑣事算甚麼樂趣。但我現在才明白,此事妙在能與心愛之人朝夕相伴,梳妝畫眉這樣的私密之事,唯有最親密之人能做,其中趣味,也只有最親密之人能懂。”

他話語深情,蘇汀湄卻嘖了聲道:“王爺可是今日被朝臣彈劾了,覺得前程晦暗,只能為我梳妝取樂。”

她只是隨口想揶揄他幾句,沒想到正戳中今日時局,但趙崇卻不以為意地道:“湄湄大可放心,孤就算被人彈劾,也照樣能掌控局勢,吾之權柄沒誰能撼動的了。”

他見蘇汀湄聽得發怔,又重新將她的長髮握在手心,用梳篦很認真地梳順,饒有興致地問道:“你來教我給你挽個髮髻如何?”

蘇汀湄沒想到他還真玩出興致來了,從銅鏡裡瞪著他道:“你莫要亂動我的頭髮,這可是我花了許多心血養出來的。”

萬一被他胡亂盤弄扯掉幾根,她可真要心疼死。

趙崇露出失望神情,將她的頭髮理了理挽在頸邊,又在她面前蹲下道:“那明日我為你畫眉可好?”

蘇汀湄快被他嚇死,想象一個武將粗手粗腳為自己畫眉,將自己畫成嘴歪眼斜的模樣,簡直不寒而慄。

於是將眼珠瞪得渾圓,道:“王爺若敢動我的臉,莫怪我同你拼命!”

趙崇皺了皺眉,又覺得她現在像只被嚇得炸毛的貓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豐潤的唇珠抿成一條線,實在有些可愛。

垂眸時,正好能看見她露出的鎖骨上,泛著紫紅色的淡痕。他用指腹撫上去,能想起它們是被怎麼弄出來的,腹中又有些躁動,俯身輕吮了上去。

蘇汀湄還在發火呢,沒想到他就這麼親上來,先用唇壓下去,在伸出舌尖繞著細骨舔咬,將淺淺的凹槽舔的一片溼濡。

她用力咬唇,阻止自己發出聲音,但還是被他弄得面板只發燙,在心裡罵道,這人前世是狗嗎?這麼愛舔人還愛咬人!

眼看著他還要往下,她急得又要去撓他的後頸,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抬頭看著她道:“別抓了,昨晚的抓痕還沒退,都被人看見了。”

蘇汀湄一愣,隨即緊張地問道:“被誰看見了?”

趙崇的臉冷下來,將她攔腰抱起放在床榻上,手撐在兩邊問道:“你怕被誰看見?”

蘇汀湄看著他冷笑道:“殿下搶走臣子未過門的妻子,自己都不知恥,竟然還來質問我嗎?

趙崇俯身叼住她的耳垂,放在齒間啃咬著道:“昨晚我們已經洞房,你只能是我趙崇的妻子。”

蘇汀湄用力推了下他,譏諷道:“我同謝家的親事是正式過了六禮,有媒妁之言,被冰人記載在冊。比同殿下茍合來的名正言順。”

趙崇黑眸漾著怒氣,盯著她道:“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孤會正式娶你為王妃,你同謝氏的婚事也會作廢。”

蘇汀湄瞪視著他道:“殿下是昏了頭還是當我能被隨便欺哄。你真要娶我,準備如何同謝t松棠交代,如何同謝氏交代?整個上京都知道我已同三郎定親,殿下公開強娶臣妻,可想過會引起怎樣非議?”

沒想到趙崇竟笑了下道:“只要謝松棠先退掉這門婚事,你要嫁誰,從此都與謝家無關。”

蘇汀湄皺起眉,道:“王爺未免也想的太好,三郎不會這麼做。”

趙崇撥開擋在她胸口的青絲,望著玉肌上留下曖昧的痕跡,俯身去尋她的唇,道:“他會。過幾日我會請他來別院,你親自同他說,他必定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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