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想讓我停就別哭(二更)……
兩支紅燭在燭臺裡燒出噼啪的細小響聲, 濃烈的硃紅色,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蠟光,燭芯蜷成小小的卷, 被浸在沸騰的蠟油裡。
蘇汀湄覺得自己也如同在熱油裡煎熬的燭芯,呼吸都被燙得焦灼。
她垂下眸子, 望著面前酒盞裡的澄明酒液, 終是咬唇道:“我不要喝!”
她能猜出這裡面放了甚麼藥,無非是一些催情助興的東西, 看來這人是一晚都等不了, 也虧他還能想出這麼多花樣。
就算逃不掉,她也不想自己被藥物掌控,流露出可恥的媚|態,小意婉轉地對他承歡。
趙崇的臉色陰沉下來, 隨即大掌搭在她的手背上, 將她手指一根根包裹起來, 在指節凸起的地方輕輕摩挲著道:“你收了我的聘禮,也穿了喜服,最後這杯合巹酒怎能不喝?”
他將身體靠過來些道:“我知道你必定沒嫌有儀式,過於草率, 但這隻代表我對你的承諾,等到時機成熟,我會補給你一場大婚。”
蘇汀湄突然嘲諷地笑了聲, 抬起瀲灩的眸子道:“王爺怎能如此自欺,我早就說過我不想嫁你,也不需要甚麼大婚。”
她以為他會如上次那般勃然大怒,沒想到他只是深深看著她道:“你想嫁給誰不重要,今晚過後, 你只會是我趙崇的妻子。”
這目光裡有霸道,有上位者的傲然,還有毫不留情的佔有。
蘇汀湄不由得哆嗦一下,今晚他太像一隻獸,那些憐惜溫情都不見了,無論她做甚麼,他都不會放過她了。
饒是剛才做好準備,她此時還是覺得害怕,恐懼伴著委屈一起湧上來,讓她抽抽搭搭哭了出來道:“我不想喝酒,你想做甚麼就做吧,何必這麼玩我!”
趙崇搭在她手背上的大掌用力收緊,冷笑一聲道:“我已經告訴過你,這酒能讓你今晚好受些,我若真想玩你,就不必為你準備這麼多。”
蘇汀湄用力瞪著他道:“你做這些算甚麼?給案板上的魚喂些甘甜泉水,就能讓它忘了自己是要被宰割嗎?你若真尊重我,就該直接讓我離開!”
趙崇手指如鐵鉗捏在她手腕上,黑眸中湧動暴戾之氣,嚇得她以為他要揍自己。
可他只是將她拽著站起,一把扯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將她纖腰牢牢箍住,讓她的背抵著桌案道:“也對,合巹酒本就該是夫妻一起喝,你不願喝,我餵你喝!”
然後他一手端起酒盞倒進自己口中,一手按著她的後頸,低頭壓上她的唇,粗暴地撬開柔軟溼潤的唇瓣,將酒液全渡進她口中。
蘇汀湄被迫貼著他緊實有力的大腿肌肉,他只使出一點力氣,她就根本沒法反抗,提線木偶般讓冰涼的酒液衝進口中。
隨之闖入的是他火熱的舌,裹挾著濃重酒味的蠻橫氣息,滑膩澀氣地開啟她的牙關,伴著酒液掃著她的貝齒,撩動她的舌尖,攪得軟膩的腔壁一團混沌,澤澤作響。
能感覺她僵硬的背脊漸漸軟下來,春|水般漾在他掌心,手掌從後頸往上滑,迫著她仰起脖頸一口口接著吞嚥。
在彼此交換的粗沉呼吸聲中,一杯酒全被餵了下去,可他捨不得放開她的唇,仍叼著她的舌,掠奪她的氣息與甜膩。
寬大的紗衣在摩挲間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白嫩香肩,趙崇用手掌撫上去,滑的誘人,似握住天下最為光潤凝膩的南珠。
能感覺她的呼吸越來越沉,身子也越來越熱,他不滿足只在她唇上流連,手掌按住她的腰窩,撩開過於寬大衣襟,頸下鎖骨如淺淺的月牙,隨著過快的呼吸起伏著,蜿蜒出若隱若現的丘陵。
低頭時發頂輕掃過她的下巴,含住那截細骨輾轉,直到四周都一片溼潤,紅痕點點往下蔓延。
蘇汀湄全身都在抖,卻根本沒法反抗,那杯酒似乎已經起了效,讓她燥熱難安,唯有被他唇齒撫慰過的地方,才能稍稍感到燙貼,感到短暫的滿足。
她彷彿置身在旋渦之中,四面八方全是他的氣息,他的呼吸聲,他口中的溼濡與熱意,將她牢牢捕獲其中,沒法掙脫,只能不斷沉溺淪陷。
然後她又開始哭,很不甘地,很難耐地,夾雜著痛苦的快意,繞在他脖頸上的胳膊抬起來,指甲在他後頸狠狠劃過,劃出一道道深可見肉的血痕。
他卻不躲不避,捨不得拋開被他暌違已久,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記憶裡的繾綣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拔步床上的帷幔被撥開,床榻被重重壓下去,精緻的寢被全被溼濡的熱汗浸透,然後被徹底揉亂,摩擦著白皙滑膩的腰背,翻出一層層褶皺。
桌案上的紅燭仍未熄滅,搖曳地照著床上的人影,趙崇撐起身子,望著她迷離豔麗的臉,溼潤微腫的唇瓣,波光盪漾的眼,神情已經迷亂,哪裡都是滾燙的,哪裡都是被他弄出的痕跡。
於是他用鼻尖抵著她的臉,在她耳邊問道:“我是誰?”
蘇汀湄在混亂中抓住一個名字:“謝峙淵。”
趙崇愣了愣,沒想到她會記得這個名字,他本在心中狠狠想著,若她敢喊出三郎,他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這這個名字讓他的心柔軟了下來,很耐心地為她撫慰,看著她背脊弓起又跌下,柔聲道:“喚我阿t淵。”
薄被已經被徹底浸溼,他也終於難以忍受,俯下身重新吻住她的唇,芙蓉暖帳,雲雨交融,很快房間裡便充滿了旖旎的味道。
實在是太軟太銷魂的滋味,讓趙崇深深吐出口氣,撐在她身旁的手臂都凸出道道青筋。
到底是怕傷了她,始終不敢太過盡興,偏偏那藥太過有效,在最初的緊繃之後,蘇汀湄眨著帶水霧的長睫看他,問:“你是不是不太會?”
回應她的是倏地用力的手掌,然後是狂風驟雨,和她害怕的驚呼聲,時快時慢,纏綿不散。
直到紅燭都要被燃盡,蘇汀湄實在受不住,杏眼已經被淚水盈滿,帶著哭腔道:“我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停下。”
趙崇聽見她的聲音更受不了,將手遮在她眼睛上道:“想讓我停就別哭!”
小娘子真的不敢再哭,瑟瑟地咬住唇,看起來實在可憐,但偏偏這模樣讓他更難以控制,直到婢女送水進來,滿屋子都是縈繞不散的味道,還有疲憊的哭聲和罵聲。
趙崇將她的身子撈起,放在浴桶裡為她細細擦洗,看見那些痕跡也有些愧疚,但同時又湧上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從今日起,他便徹底擁有她,他們就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再也容不下別人。
情難自抑時,又低頭去尋她的唇,撬開她咬緊的牙關,蘇汀湄心裡有氣,狠狠咬住他的舌尖,血腥味漫出來,他卻蠻狠地繼續往裡探,直到她先退縮,無力地鬆開牙關,任他纏綿親吻。
他將她抱回床上,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如同一對真正的夫妻一樣緊緊依偎相擁。
蘇汀湄卻不想同他這麼親密,雖然已經連眼皮都睜不開,仍是努力往外掙脫,可趙崇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低頭問道:“恨我嗎?”
蘇汀湄眼中湧出淚來,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了口,但他再度壓上來時,她卻沒法拒絕,身體已經比自己更快接納了他。
趙崇望著她緋紅的臉,恨就恨吧,恨也夾雜著欲,還有埋在深處隱秘難辨的情絲,如同身體緊緊絞纏在一處,再也分不清了。
作者有話說:真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