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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怕甚麼,更親密的事我……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50章 第 50 章 你怕甚麼,更親密的事我……

此時, 謝松棠走了進來,正撞見肅王從蘇汀湄身上收回的目光。

於是他大步走到蘇汀湄身邊,低頭就看見她搭在身前的手, 指腹被磨得通紅,指甲還劈了一小塊。

皺眉問道:“手是怎麼回事, 方才還好好的?”

蘇汀湄仰起臉, 笑著將旁邊那盤栗子端起,獻寶似地道:“全是我剝的, 謝姑母說三郎愛吃, 我特地剝給你吃的。”

她說這話全無告狀的意思,因為謝松棠對她來說,是不必用心計之人,她本就該對他好些來回報他。

可謝松棠卻黑了臉, 看向謝芸道:“姑母為何要讓她做這些, 是我們謝家都沒有僕從可以使喚了嗎?”

謝芸的臉色也不好看, 就算她做得不對,讓一個晚輩當著這麼多族人面前指責,實在是臉上無光。

可謝氏長房是族中根基,謝松棠更是後輩中的頂樑柱, 因此她臉漲得通紅,很哀怨地看了眼大哥。

畢竟自己t可是在幫他教訓未來兒媳,兒子娶了商戶女為正妻, 若是連乖順聽話都做不到,豈不是成了世家的笑柄!

謝晉也覺得兒子做得有些過,輕咳了聲道:“也不算甚麼大事,三郎快同你姑母道歉,往後再不讓蘇娘子做這些就是。”

此時趙崇突然開口道:“為何不算大事?若傳了出去, 說謝氏仗勢欺人,豈不是辱了明軒在外的清名。”

謝芸聽得心中一顫,偷看了眼肅王的臉色,非常識相地對蘇汀湄笑道:“只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誰知你這孩子如此實誠,可見你是真心疼三郎,將來必定能做謝家的好兒媳。”

可她沒想到這話說出來,肅王的臉色更難看了,將杯盞重重往桌上一擱,心說:親都沒定,怎麼就成你謝家的兒媳了!

謝芸這下可真懵了,到底該怎樣對這小娘子才對呢?

幸好正好此時婢女們進來,說席面已經備好,請老爺夫人和貴人們入席。

眾人皆是鬆了口氣,謝晉和王氏夫人起身,要請肅王先行,可肅王卻不緊不慢喝著茶道:“不急,你們先走。”

兩人不明就裡,但王爺已經發了話,謝晉便留下來作陪,讓王夫人領著其餘人一同出去,往設宴的枕山園裡走。

此次因為賓客眾多,席面就在園子裡足足擺了十幾桌,園子裡處處張燈結綵,還請了伶人搭臺唱戲,弄得十分熱鬧。

肅王慢條斯理喝完了茶,負著手走在人群之後,一雙眼卻緊盯著前方不遠處,肩膀都要貼在一處的身影。

謝松棠看向蘇汀湄垂在身旁的手,心中仍有愧疚,見左右無人往這邊看,藉著衣袖的掩蓋,偷偷將她的手指捏在手心問道:“還疼嗎?我幫你揉揉。”

蘇汀湄看著他笑,故意道:“三郎一問,就不疼了。”

謝松棠也笑著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下,女郎嬌弱地倚靠著他的肩,從後面看,親暱得跟疊在一處似的。

趙崇氣得臉都黑了,往前一指,冷聲道:“叔父對他的教養就是如此?大庭廣眾,當著眾多族人,也不知道避嫌!”

謝晉正跟在他旁邊走著,一聽這話簡直摸不著頭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並未注意到兩人在衣袖下牽起的手,只看見三郎和蘇娘子走得近了些,好像也沒甚麼需要避嫌的吧。

於是他朝趙崇笑道:“年輕人情投意合,可能有些情不自禁,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

未留意肅王被這句話氣得更狠了,他望向前方繼續道:“那日三郎同我說,無論如何都要娶蘇娘子為妻,難得他喜歡,又終於願意娶妻,我們也就由得他去了。不然他到這個年紀,不娶妻又無子嗣,我們謝家最重要的根脈可就要斷了。”

趙崇聽出這話裡的意味,問道:“叔父同意他娶妻,就因為想要人給他生個子嗣?”

謝晉點頭,道:“只要蘇娘子性情溫順,願意為棠兒生出嫡子,出身差點就算了。而且棠兒現在年輕,熱情也就那麼幾年,等他厭倦了那女子容色,自己又身在高位,說不定能想明白謝氏正妻應該有怎樣的出身。到時他要怎麼做,我們也不會干涉。”

趙崇聽得心頭很是不快,冷聲道:“所以叔父還是嫌棄蘇娘子的出身,只是盼著明軒能早些成親生下嫡子,才同意了這門親事。還希望他遲早有一日醒悟,能和離再擇門當戶對的貴女為繼室?”

謝晉聽出他話裡的責備,搖頭道:“殿下也是出身謝氏,難道會不明白嗎?謝氏門第,本就不是一個商戶女能隨意闖進來的。她能進我們家門,是因為棠兒現在真心喜歡她,願意給她正妻之位。可她想要擺脫商戶女的出身,得到謝氏的庇護,自然也要付出應有的代價,要想盡法子留住夫君的心。何況她若生了孩子,總歸是棠兒嫡子的生母,無論是否下堂,我們謝家都不可能虧待她,這對她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

趙崇薄唇緊抿,理智上他當然知道以謝氏家主的立場,說這番話並沒有錯,但就是讓他十分不適,甚至有些噁心。

於是他不發一言仍是往前走,突然想起,自己曾經也這麼看低過她,甚至說出她想要正妻是痴心妄想,那時她又是甚麼心情?

走到枕山園時,眾人已經等在那裡,肅王爺不入席,他們沒有先坐下的道理。

趙崇走到主桌坐下,謝晉和謝松棠也在他兩邊入座,而蘇汀湄則坐在旁邊的女眷席上,因她身份特殊,王夫人仍是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著。

她身為謝家主母,息怒從不形於色,因此也看不出她對這個未來兒媳是何態度,對她的言行,始終保持著禮貌疏離。

趙崇將目光收回時,正好望見桌上擺著一盤酒蒸石首,是以黃魚魚腹填入香菇、火腿、鮮筍等食材,再加入酒釀蒸熟,忍不住又往那邊看了眼。

旁邊坐著的謝松棠想裝看不見都不行,很不快地輕咳一聲,提醒道:“殿下,可以開席了。”

而在趙崇視線落下的方向,蘇汀湄果然蹙眉盯著那道酒蒸石首,暗自祈禱,最好沒人注意她會不會吃這道菜。

偏偏王夫人笑著對席上眾人介紹道:“這道石首魚是府裡新來的廚子做的,對了,他還是從江南來的呢,用的是江南的烹飪法,同上京的做法不同。蘇娘子不正是從揚州而來,待會兒,你來嚐嚐正不正宗?”

蘇汀湄覺得老天必定是在玩她,偏偏在這時給她上了一條江南做法的黃魚,自己連推辭都沒法子。

於是她只能無奈地想:罷了,吃一塊也沒甚麼,最多就是紮根小刺,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這時主桌上的趙崇突然對謝松棠道:“把這道石首魚撤了。”

又加了句:“所有桌上全都撤了。”

謝松棠一愣,連忙問道:“為何要撤掉?”

趙崇瞪起眼,道:“孤自有孤的理由!”

謝松棠一頭霧水,但也不敢怠慢,忙站起命令僕從,將每桌上的酒蒸石首全撤掉,幸好今晚準備的菜色豐盛,酒酣耳熱之際,也無人在意那道被撤走的黃魚。

只有一人開心的嘴角都翹起,蘇汀湄沒想到三郎會這般貼心,竟將所有席面的魚都撤掉,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等到宴席結束,眾人紛紛站起身,去園子另一邊的戲臺聽戲。

謝松棠飲了不少酒,站起時腳步都有些虛浮,他看了眼身旁也同樣帶了醉意的趙崇,道:“今日請的豐慶園來了名角,殿下可以去那邊點幾齣戲。”

趙崇又朝女眷那桌看了眼,坐著不動,道:“不必了,我不愛聽戲,就坐這兒挺好。”

謝松棠臉沉了沉,肅王做的也太明顯了點,饒是他再君子端方,也被激出些怒意來。

旁邊的謝晉卻看不明白,席面都吃完了,還坐這兒幹嘛。

此時那桌子女眷也終於站起身,王夫人正想讓蘇汀湄一同去聽戲,謝松棠已經走過去,對她柔聲道:“陪我去園子裡走走,散散酒氣。”

蘇汀湄方才也多喝了幾杯,因為實在不想駁謝家人的臉面,沒法推辭。

本想著還要打起精神陪一群長輩聽戲,心中暗暗叫苦,此時聽見謝松棠這麼說,眼眸都亮了起來。

連忙同夫人和各位長輩躬身,又讓眠桃和祝餘等在此處,然後跟在謝松棠身後,腳步輕快地園子裡走。

兩人沿著荷花池邊賞景邊走,謝松棠被風吹得熏熏然,只覺得暖風習習、花香醉人,在謝家他最熟悉的地方,有心愛之人陪在身邊,再沒有比此時更愜意的時刻。

他見左右無人,便將蘇汀湄的柔荑牽起放在自己手心,柔軟溫熱的觸感讓他生出酥麻之意,於是藉著樹蔭的掩蓋,停住腳步低頭看她,只覺得她一雙眼映在波光中,說不出的嫵媚纏綿,瀲灩生姿。

不知是因為酒意上頭,還是因為剛才肅王看她的眼神,謝松棠心頭湧上難耐的渴望,傾身朝她的臉頰靠過去。

蘇汀湄有些錯愕,本能地偏頭躲了躲,讓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邊。

謝松棠身子一滯,後知後覺有些懊惱,自己怎能如此唐突,竟想在謝家宅院裡與她親近。

於是他抬手按了按她的後頸,藉著那抹涼膩驅除心中燥意,又在她耳邊道:“你今日打扮的很美,他們回去必定會說,今日遇上了上京最美的娘子。”

然後他很快地退開一步,與她拉開些距離,不要再被她身上的香氣所蠱惑。t

蘇汀湄愉快地笑了起來,仰起染了霞紅的臉,目光狡黠地望著他道:“那是自然,因為三郎很有眼光,才能娶到上京最美的娘子。”

謝松棠低頭輕笑,繼續牽著她往前面的涼亭走,這時蘇汀湄想起問道:“對了,三郎怎麼知道我不會吃魚?”

謝松棠腳步倏地停下,轉頭很深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為何不吃魚?”

蘇汀湄沒看出他的異樣,繼續道:“因為我不會吐魚刺,若要吃魚,需得讓人幫我挑掉魚刺才行。當時周圍都是你的長輩,我哪敢喚婢子過來幫我挑刺,若是強行吃下,又怕會被魚刺扎到。幸好關鍵時刻,三郎讓人撤掉了那盤魚,不然我都不知怎麼辦才好。”

她感覺牽著自己的手有些涼,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謝松棠嘴唇抖了下,望向她的眼神變得十分幽深,終是開口道:“那道魚不是我撤的,是肅王。”

蘇汀湄愣了愣,然後才發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心口砰砰直跳,臉頰漲得通紅。

幸好謝松棠終究還是個君子,他並未往下追問,沉默地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蘇汀湄懊惱地垂著頭,怪自己為何這般多嘴,現在氣氛尷尬,她能感覺到謝松棠雖然甚麼都沒說,但周身似乎都縈繞著涼意。

兩人剛走到一座假山旁,有僕從急匆匆跑來道:“少爺,老爺急著喊你去戲臺那邊,說有要事要商量。”

謝松棠想帶蘇汀湄一同回去,那僕從又為難地道:“老爺說了,只讓少爺一人去見他。”

謝松棠皺眉,想了想對蘇汀湄交代:“那你先在這兒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蘇汀湄很乖巧地點頭,見他跟著僕從離開,隨意在假山旁坐下,此時突然從身後伸出一隻胳膊,將她扯進懷中,拉到了假山背後。

她在昏頭轉向中被人給抵在假山後,強壯的手臂箍在她的腰上,讓她根本動彈不得,極具侵略性的臉朝她壓下來,呼吸間帶著濃重的酒味。

蘇汀湄看清這人是誰,忙將手擋在他胸前,嚇得罵道:“殿下瘋了嗎!這裡是謝家的地方,外面全是謝家人!”

趙崇手臂收緊,將她往自己身前又攬了攬,低頭嗅著她脖頸上的香氣,道:“你怕甚麼,更親密的事我們也做過。”

蘇汀湄快被他氣瘋了,也顧不上這人身份,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指甲刮過他的耳邊,劃出一道血痕。

趙崇沒想到她會打自己,一時間有些愣怔,酒被打醒了點,但仍將她牢牢按在假山上,絲毫沒給她逃脫的機會。

蘇汀湄恨恨看著他,一雙眼氣得通紅道:“殿下不是親口說要放過我,現在又後悔了?堂堂肅王出爾反爾,竟在叔父家中對未來的弟妹唐突,你知不知道羞恥!”

趙崇摸了摸耳邊的血痕,看著她冷笑一聲道:“你以為嫁進謝家就萬事大吉,你可知道謝家是如何看你的?

作者有話說:要吵架了,好愛吵架[害羞]

今天可能可以加更,努力一下,晚上沒發就是沒有,請大家用力澆灌我[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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