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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殿下給不了她的,臣可以……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47章 第 47 章 殿下給不了她的,臣可以……

劉恆嚇了一跳, 連忙扶住肅王道:“殿下你沒事吧!”

他想說就別在這兒聽牆角了,聽了你又不樂意。

若按他的性子,不如直接衝出去擄了蘇娘子就走, 反正天下都是王爺的,區區一個女人還有誰能和他搶嗎?

趙崇扶著石壁, 弓著身用力甩開他的手, 闔上眼想起往日種種,壓住腹中翻湧的血腥氣, 冷笑聲連連。

明明早就看穿了她:滿嘴謊言、巧言令色, 這女人根本沒有半點真心,仗著媚惑手段把人耍得團團轉。

自己竟還蠢得信了她,對她一再縱容,貪戀她給的那些溫存, 滿心歡喜收下那個所謂她親手做的香囊, 將它日日戴在身邊。

實在是可笑又可恨!

當初在那個石洞, 就應該殺了她。

只怪那一次的心軟,一步步為她拋開原則,忘了苦苦堅持的戒律,想要她, 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付出甚麼都可以。

可這個沒有心肝的女人,剛與他交吻纏綿, 就能毫不留情地籌謀,轉身投入另一人的懷抱。

這人偏偏還是謝松棠!

趙崇渾身都是虛汗,按著發痛的肋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和謝松棠鬧翻,更不可能在滿是世家子弟的馬場, 從他手上搶人。

若真鬧出這樣醜聞,無論是他還是謝氏,都會因此蒙羞,更何況,還可能被舊帝黨抓住把柄伺機而動。

想到此處,他又捏緊拳冷笑一聲,想必這也是她計謀中的一環,精心挑選他絕不可能動的人,逼得他只能往後退,嚥下這個啞巴虧。

可謝松棠平日裡不是最為高冷,最為清心寡慾?上京那麼多貴女,擲果盈車他都從未假以顏色,為何還會被她誘騙?

甚麼三年前去揚州治水時就傾心仰慕,也只有不懂她蛇蠍心計之人,才會信這樣的胡扯。

這時,旁邊劉恆見肅王一時吐血一時笑,怪嚇人的,小心地問道:“要不咱們現在就出去,把蘇娘子帶回去。”

趙崇咬著後槽牙,目光森然地往水榭處看了眼,道:“你覺得謝松棠會輕易讓孤帶走她?

劉恆摸了摸後腦,謝郎君不會還敢和肅王搶人吧?

似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水榭那邊傳來謝松棠帶著慍怒的聲音:“你說王爺想讓你進王府做妾?”

蘇汀湄哭得十分無措道:“做妾同做玩物有甚麼區別,湄娘雖不是出身高門,但也是被我父母寵愛著長大,絕不可能為妾糟蹋自己。當時我害怕得不知怎麼辦好,但又不敢拒絕殿下,只能偷偷逃了出來。沒想到在侯府門前遇上了郎君,簡直是老天垂憐,讓我能再望見天光。”

謝松棠見她哭得臉頰緋紅,眼神渙散無助,尖下巴垂著,不停有淚珠自腮邊滑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臂道:“你不必害怕,在侯府我幫了你,這次我也一定會幫你!”

劉恆一聽,連忙緊張地往旁邊看,生怕肅王又氣吐血了。

幸好肅王大約是習慣了,只是冷冷朝那邊站著,面色陰沉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甚麼。

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似乎是有年輕世家男女在往這邊走。

趙崇皺起眉,短暫思索了片刻,對劉恆道:“走,莫要被他們發現。”

劉恆“啊”了一聲,脫口問道:“那不捉姦了?”

然後他就被肅王身上的殺氣嚇得不敢再說話,連忙帶著他從另一條石子路離開,忍不住回頭看了水榭那邊一眼,兩人還在郎情妾意,聊得十分動情。

蘇汀湄得了謝松棠這句承諾,方才為賣慘流出帶的淚,也帶了喜悅。

想到自己終於能擺脫肅王,她整顆心都變得輕快起來,又看見樹叢邊有人往這邊走,牽起謝松棠的手道:“三郎哥哥能帶我往那邊逛逛嗎?”

謝松棠聽見她這聲親暱的三郎哥哥,低下頭,柔軟纖細的手指搭著他的手掌,溫熱酥麻一點點從他手心往上爬,撥動心跳越來越劇烈。

他垂下頭輕咳一聲,掩飾臉頰的熱度,很溫柔地回:“好,我記得水榭後面有一片杜鵑花田,我們就往那邊走。”

大片的斜坡上,種滿硃紅和乳黃交錯的杜鵑花,兩人牽著手走到花叢旁坐下,花香伴著流雲,映出人影雙雙。

蘇汀湄仰起臉,杏眸中帶著婉轉的光芒,問道:“其實我一直想問,為何三郎會對我鍾情?

畢竟他們此前只見過兩次,她雖然對自己的容貌極為自信,但上京美女如雲,她也不覺得謝松棠這樣的人,會只因為容貌就對女子傾心。

謝松棠很認真想了想,回道:“大約是覺得,你和別人不同。”

蘇汀湄用手託著腮,柳葉眉微蹙著,努力想出個答案:“因為我格外美?”

謝松棠笑了下,搖頭道:“我從小到大認識的人,都被束縛在一個又一個的框裡。功名官職、家族門第……一言一行從不敢跳出這些框框。可你不在乎這些,不在乎出身或是階級,更不會為這些事傷懷。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活得很肆意、很鮮活。”

蘇汀湄垂下目光,道:“三郎不會覺得我太自私嗎?我好像都沒法為你做甚麼,而且還騙過你。”

謝松棠柔柔望著她道:“你沒做過傷害別人的事,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些,這不叫自私。而我更不需要你為我做甚麼,該有的我甚麼都有了,謝氏也不需要靠其他高門來光耀門庭。”

他將手搭在她手背道:“你問我為何鍾情與你。開始只是覺得同你一起會很有意思,後來看你哭或是被人欺負,又怕你會丟了那份肆意和鮮活,那是很珍貴的東西,所以我想娶你,幫你一同守護著。”

蘇汀湄聽得內心感動不已,眼中泛起波光,又帶著婉轉柔情,道:“三郎是世上最好的郎君!我發誓,往後絕不負你也不會騙你,這次你一定要信我!”

謝松棠又笑了起來,低頭為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撥會耳後,道:“我甚麼時候都是信你的。”

那日之後,謝松棠本在想著,該如何去找肅王,向陳情讓他願意放過蘇汀湄。

沒想到第二日,肅王就宣他朝會後入勤淵閣議事。

陳瑾將他領到房內便帶著內侍離開,還將隔扇給關好,肅王坐在桌案後,漆黑的瞳仁越過線香直直落在他身上,似審視、又似蘊著戾氣。

謝松棠連忙躬身行禮,抬頭與他視線相對時,竟無端端打了個寒戰,。

而在肅王案前竟然還站著一人,也是匆匆被宣來的袁子墨。

他此時的表情十分古怪,乜著眼看著謝松棠,似帶著無限怨念。

謝松棠壓下心中疑惑,垂頭問道:“殿下宣臣前來,是出了甚麼事嗎?”

肅王抬了抬手,對袁子墨道:“你來告訴他。”

袁子墨心說我是甚麼大冤種,中書令就是陪你們扯頭花的。

但他只敢腹誹,仍是肅起面容道:“蘇娘子被侯府逼婚,頭一個找的是王爺幫他。她特意讓表姐跑出來,到我府裡對我求情,讓我帶她去見王爺。還在……”

他低頭輕咳一聲,道:“還在王爺的宅子裡待了一晚。”

謝松棠皺起眉,只覺得此情此景十分荒謬。

肅王此時傾身道:“若我對你說這些,你必定不會信,她一定在你那裡說過許多我的不好,讓你覺得我是個惡人。可實際上,是她自己跑進我的馬車,畫舫那晚也是她親口邀約,她對我說的那些話,比你聽到的更為深情。”

謝松棠臉色難看,抬起頭問道:“殿下究竟想說甚麼?”

肅王冷笑一聲,將一個香囊甩在桌案上道:“孤想告訴你,你被她給騙了!此女根本沒有任何真心,說的話也全是謊言,最擅玩弄人心,你真要為她而背叛孤?”

謝松棠望著那個香囊,立即想起昨日她送給自己的那隻,在心中嘆了口氣,但沒有開口回話。

肅王這時從桌案旁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嘆息著道:“你此前不懂她的手段,被她迷惑也屬正常,孤今日全告訴了你,你就應該明白,她對你的那些柔情蜜意,不過是t為了讓你救她脫身,她心中並沒有你,也不值得你為她動情。”

謝松棠慢慢抬頭,問道:“那殿下覺得,臣應該怎麼做?”

肅王看著他道:“你甚麼都不用做,就當從未認識過她,與她徹底斷絕來往。你們之間的事,孤也可以當做不知道,你我之間不該因此生了嫌隙。”

謝松棠與他對視問道:“然後王爺還是要納她為妾嗎?”

肅王一愣,抬起下巴道:“她對孤耍了這麼多手段,簡直是膽大包天,孤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沒想到謝松棠坦然回道:“殿下方才說得那番話,可見已對她厭惡至極,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抓著她不放,不然將她讓給臣,臣不在乎她對我是否真心,只要臣是真心喜歡她就夠了。”

趙崇身子一抖,未想到他會這麼說,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連一直垂著頭裝鵪鶉的袁子墨,都忍不住他投去個敬佩的目光。

而謝松棠繼續道:“殿下說她欺你騙你,可你對她又何嘗有過尊重?明知道她想要甚麼,卻要委屈她做妾,殿下自己都看輕了她,又憑何要求她對你真心呢?”

他見肅王氣得脖頸都冒出青筋,連忙撩袍跪下,身子卻挺得筆直道:“殿下給不了她的,臣可以給。還望殿下成全,讓臣娶她為妻。”

作者有話說:肅王:balabala她不愛你……總之,就是她不愛你![攤手]

怎麼說呢,還是虐輕了,需要多虐一虐才行。

想試試營養液過1000加更,逼自己一把[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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